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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德国">克劳塞维茨</author>
    <in time="1832">战争论 第六篇 防御</in>
    <scan time="2002">雷默</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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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rrect time="2002">土拨鼠</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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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九章 防御会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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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我们已经论述过，如果敌人一进入战地防御者就给予迎头打击，这样他在防御中在战术上进行了一次完全是进攻的会战。但是，也可以当敌人来到自己的阵地前面以后，再去打击敌人，这样所进行的会战在战术上仍然属于进攻性的会战，尽管它已附带有某种条件。另外，防御者还可以在自己的阵地上完全等待敌人的进攻，通过扼守战区的防御，同时用一部分兵力进行攻击来抵抗敌人的进攻。在这里我们显而易见，在防御中，随着积极进攻因素的减少和扼守战区的因素的增加，存在着不同程度和不同等级的防御。在这里我们不可能十分具体地区分防御的等级，也不可能说明积极进攻和防守战区这两个因素成什么样的比例最有利于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是，我们坚决认为，要想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在防御会战中决不可以一点没有攻击部分；而且我们确认，攻击部分要象战术上完全的进攻会战一样，这样才能够而且必然会带来决定性胜利的一切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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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略的整体来看，战场仅仅是一个点，同样，每次会战的时间也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对战略有作用的因素不是会战的过程，而是会战的结局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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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如果任何防御会战中都含有的攻击因素可以导致战争的彻底的胜利，那么进攻会战和防御会战之间从战略运用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但是，如果从表面上来看，可就不是这样了。为了搞清楚这一问题，为了阐明我们的观点，消除表面上的假象，我们现在简略地描述一下我们所设想的防御会战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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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者在自己的阵地上等候进攻者，为此他选择了合适的地点，并做了各种准备，也就是说，他周密地观察了地形，在若干个最险要的地点建造了坚固的工事，疏通并修建了交通路线，设置了大炮，在一些村庄修建了防御工事，还为自己的部队选好了适于隐蔽伪装的场所等等。如果在阵地的正前方修设有一道或几道平行的壕沟，再设置障碍物，或者占有坚固的可以控制四周地区的制高点，这样敌人就难以攻占阵地，那么，在争夺核心阵地以前的各个抵御过程中，当双方在一些交战时相互消耗的兵力则不相同，防御者就可以利用这种非常坚固的阵地工事以少量兵力杀伤大量的敌人，防御者两翼的军事力量，可以保护他不致受到从各方面来的突然袭击。防御者因为利用地形进行了隐蔽埋伏，使进攻者蹑手蹑脚，甚至畏缩不前，而防御者却可以借此进行一次次成功的小规模攻击，让部队向核心阵地边战边退的后撤行动延长时间。于是，防御者以胜利者的心情注视着在他面前不断燃烧着的、但不十分激烈的战火。当然，防御者不能认为他正面的抵抗力是无穷无尽的，不能认为自己的侧翼是牢不可破的，同时，也不能指望几个步兵营或者几个骑兵连的成功的攻击就能使整个会战发生剧变。他的阵地应是纵深的，因为参战部队中的每一部分，从师一直到营，都有应付意外情况和恢复战斗用的预备队。他还把占总兵力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一支强大的部队远远地布置在会战区以外，布置在完全不会受到敌人火力攻击到的后方，如果可能时，远远地布置在进攻者可能的迂回线以外（他可能对我们配置阵地的这一翼或那一翼进行包围）。防御者准备用这部分部队保护自己的侧翼免遭敌人深远的迂回攻击，以应付意外情况。到了会战的最后阶段，当进攻者的作战意图已全部暴露，而且他的绝大部分兵力已投入战斗时，防御者就可以用这部分兵力打击进攻者的某一部分，对它展开小规模的歼灭战，并在这种战斗中使用进攻、突袭、迂回等各种打击手段，在决定会战胜负的关键时刻，采用这种作战方式就会迫使敌军全部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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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一般所假设的建立在现代战术水平上的防御会战。在这种防御会战中，防御者用局部包围来粉碎进攻者的全面包围（这是进攻者用来增大进攻成功的可能性和使战果更辉煌的手段），也就是用自己的部队去包围敌人进行迂回的那部分部队。这种局部包围可以牵制敌人使他无力参加作战，它不可能形成像进攻者那样的全面包围。因此，进行这两种包围时，军队运动的方式往往是不相同的：在进攻会战中，包围敌人的军队时是向敌人军队的中心点行动，而在防御会战中，则部分是从中心沿半径向圆周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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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和在追击的开始阶段，包围经常被使用并被认为是比较有效的形式，但是，包围对战争之所以有效，并不是由于它的形式，而主要因为进行最严密的包围，也就是说，在会战中能有力地阻止敌人军队的撒退时，包围才比较有效。不过，防御者积极地破坏包围正是为了瓦解这一严密的包围的。在很多时候，这种反包围就是不足以使防御者获得胜利，也可以使防御者不致遭到严密的包围。但是，我们不能不注意，在防御会战中敌人的严密包围给退却造成极大的困难，这是主要的危险，如果防御者不能战胜这一危险，那么进攻者在会战和追击的开始阶段中取得的战果就会不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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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般只是在追击的开始阶段，也就是在天黑之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第二天包围就结束了，作战双方这时候又恢复了均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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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防御者可能失去最好的退却机会，因而在战略上仍然处于被包围的不利的地位，但是除了极少数战例以外，包围最终总是要结束的，因为它原来计划就是在战区范围内进行的，所以不能超出战区很远。不过，如果防御者取得了胜利，那么敌方又将是什么情况呢？战败一方的兵力被分割成几部分，这就形成了非常有利于撒退的局面，但在第二天战败者却急切要把各部分兵力集中起来，如果防御者已取得具有决定性的重大胜利，并且猛烈地追击敌人，那么战败者往往把兵力集中起来的意图不能实现，他兵力分成几部分的状况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可以逐渐发展成崩溃的结局。假如拿破仑在来比锡获胜了，那么分为几部分的联军就会导致这样的后果，他们的战略形势就会一落千丈。在德累斯顿，拿破仑虽然没有进行纯粹的防御会战，但是，他的进攻却具有我们刚才所说的那种几何形式，即由中心向圆周扩散的形式。众所周知，当时联军由于兵力分散，所以处境困难。由于卡次巴赫河的胜利才使他们摆脱了这一困境（因为拿破仑得到这一消息后，就率领近卫军转回德累斯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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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次巴赫河畔这次会战就是采取了这种类型的打法，防御者在最后阶段转入进攻，也就是采取了由中心向周围扩散的行动；由于这一行动，法国的各军被迫四处逃散了，庇托指挥的师在会战后几天就败在联军手中成为联军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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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们可以总结出，进攻者能够利用同进攻相适应的集中兵力指向中心的作战方式作为取胜的手段，防御者也同样可以利用同防御相适应的由中心指向圆周的方式作为获取胜利成果的手段（防御者用这种手段取得的成果比防御者的军队向敌人军队成平行方式时向敌人正面进行垂直攻击所取得的成果要大得多），而且我们认为，这两种手段的价值至少是等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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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在战史上时常看到防御会战取得的战果没有象进攻会战取得的那样巨大，那么这丝毫也不能证明我们对于防御会战同样能够取得巨大胜利的看法是不对的。防御会战所以没有取得进攻会战那样巨大的胜利，原因是由于防御者所处的情况与进攻者不同，防御者不论在兵力方面，还是其他方面就总的情况来看，多处在较弱地位。在大多数场合，他不能或者自己认为无力取得胜利和扩大战果，因而只满足于消除危险和挽救军队而进行消极防守。由于防御者力量比较弱和条件不好，所以必然会受到这样大的限制。但是，有人却常常把这种结果看成是由于采取防御这种形式造成的，而没有正视这是由于防御者本身较弱条件而造成的结果，于是对防御得出了一种不实际不聪明的看法，好象防御会战只是以防守为目的，而不以消灭敌人为目的。我们认为这种错误认识极为有害。它把形式与事情实质完全混淆起来了。我们坚决认为：采取我们称为防御的这种作战形式，不但可取得可靠的胜利，而且胜利的规模和作战效果完全等同于进攻，只要具备足够的力量和决心，不仅在整体战争的所有战斗的总的成果中是这样，而且在单个战役中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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