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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利德尔-哈特</author>
    <trans>伍协力</trans>
    <in time="1970">第二次世界大战史</in>
    <scan time="2004">阿修比</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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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三十五章　希特勒在阿登地区的反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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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2月15日，蒙哥马利给艾森豪威尔写了一封信，说在莱茵河发动下一次大攻势以前，他要在家里过圣诞节。在这封信里，他还给艾森豪威尔开了一张五英镑的帐单，要艾森豪威尔付款，因为后者曾在一年前打过赌：说战争将在1944年圣诞节结束<note>布彻：《我与艾森豪威尔相处的三年》，722页。</note>。这个开玩笑的说法很不高明，因为蒙哥马利在两星期前给艾森豪威尔写的那封信，已经“弄得艾克的喉头火辣辣”了。在信中，他毫不留情地批评了艾森豪威尔的战略方针和他没有能把德国人打垮，甚至进而向艾森豪威尔建议，他应当交出指挥权<note>同上书，718页。</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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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却表现出罕见的耐性，决定把蒙哥马利的第二封信看作是一种开玩笑，而不是什么强烈的攻击。他在16日的回信中写道：“我还有九天时间，看来差不多可以肯定，你在圣诞节将有五英镑的额外收入，不过，一直要等到那天，你才能拿到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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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和他们手下的司令官们都不认为，他们在执行进攻计划时会遭到敌人的阻挠。那一天，蒙哥马利向第二十一集团军群全体官兵宣布了他对形势的最后估计，满怀信心地说：“目前敌军在所有战线上都在打防御战；他们的处境已不可能使他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战了。”统率英国<note by="cdhyy">原书如此，应为美军</note>第十二集团军群的司令官布雷德利也持有同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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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icon="./images/map45_s.gif" src="./images/map45_o.gif" desc="1944年12月16日至25日凸角战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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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12月16日清晨，敌军却发动了一次规模巨大的进攻战，打乱了盟国司令官的计划。这次打击，是针对着阿登地区美军第一集团军战线的。阿登地区是一个山陵起伏的丛林地带，美军在那里的人数并不多，因为他们要在沿着进入德国的平坦道路上集结最大兵力。同盟军由于认为阿登地区不适合于自己的进攻，也就忽视了它可能被敌军用来作为进攻的路线。然而，就在这里，德军曾在四年前(1940年)发动过闪电战，粉碎了同盟国的战线，致使西线趋于崩溃。令人奇怪的是，对于希特勒在同一地区有重新进行奇袭和再次获取成功的这种可能性，在1944年时，同盟国司令官竟茫然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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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进攻的消息，很慢才传到后方的那些高级司令部，而他们意识到它的威胁性则更为迟慢。傍晚，这消息也传到了艾森豪威尔设在凡尔赛的同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这时，他正在那里和布雷德利讨论美军下一步进攻的问题。布雷德利坦率地说，他认为德军的出击，仅仅是一次阻止他自己的进攻的“捣乱性进攻”<note>布雷德利：《一个军人的故事》，455页。</note>，艾森豪威尔却说，他“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局部性的进攻”<note>艾森豪威尔：《远征欧陆》，342页。</note>。可是值得注意的是，直到第二天，即17日傍晚，他才使留作同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后备兵力的两个师戒备待命，并派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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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由隶属于米德尔顿(General Middletton)第八军四个师防守的长达八十英里而力量单薄的阿登战线，已为德军二十个师(其中七个是装甲师)所突破，这些师集中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和装甲迫击炮进行冲击。布雷德利回到他在卢森堡的战术司令部时，他发现他那目瞪口呆的参谋长在作战室里对着地图在那里冥思苦想，他就大声叫喊：“活见鬼，这个婊子生的哪里来的这么一股劲头呢？”<note>布雷德利：《一个军人的故事》，466页。</note>情况比他司令部所掌握的还要糟。德国装甲兵先锋部队已经渗透了二十英里，而他们中的一支已进抵斯塔佛洛(Stavelot)。迟至那时，美国第一集团军司令官霍奇斯还是低估了德军的这次冲击，起初，他坚持独自加紧对远在北面的鲁尔河水坝(Roer Dam)发动攻势。直到18日早晨，由于发现德军已穿过斯塔佛洛，并接近他在斯帕(Spa)的司令部，他才警觉到威胁的严重性，于是，司令部便急急忙忙地撤到了较安全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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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统帅部掌握情况之所以迟钝，部分是由于他们得到的情报太慢。其所以如此，主要是德军突击队耍了个花样，他们乔装改扮，潜入被破坏的防线，切断许多从前线通往后方的电话线，而且到处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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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也不足以解释最高统帅部为什么表面上对德军在阿登地区大举反攻的可能性视而不见。同盟国情报部从10月份起就已得知，德国装甲师正在从前线撤回，以便为发动新的攻势而进行重新整编，并且他们把这部分业已整编的装甲师组成了一支新编第六党卫队装甲军。在12月初，有报告说，德国第五装甲集团军司令部在科隆以西的鲁尔河地区被解救出来以后，已转移到南边的科布仑次去了。此外，坦克部队被发现正朝着阿登地区移动，而新编的许多步兵师也在那一线出现。接着，同盟军在12月12日和13日，又得到报告说，两个特别出名的“闪电”师，即大德国装甲师(Gross-Deutschland)和第一百一十六装甲师，已抵达这一“安静”地区，而在14日，架桥装备也已运到奥尔河(River Our)畔——这条奥尔河掩护着美军在阿登地区的南半部战线。早在12月4日，在这一地区被俘的一名德国士兵就曾透露说，那里正在准备一场巨大的进攻，他说的话已被后来几天中抓到的其他许多俘虏所证实。他们也讲到，这次进攻决定在圣诞节前一星期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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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对这些越来越重要的情报置若罔闻呢？这是因为第一集团军情报部门首脑和作战部门首脑之间的关系很坏，而和集团军群情报部门的首脑的关系也不好，这位第一集团军情报部门首脑并且被人认为是一个呼喊“狼来了”的危言耸听者<note>布雷德利：《一个军人的故事》，464页。</note>。此外，甚至他也未能从他所收集到的事实材料中得出确切的推断，而直接受到敌人威胁的第八军，倒由此做出了一个可怕的错误结论，认为敌军战线上几个师的调防，只不过是在他们调到别处去前，先给予那些新手以实践的经验罢了，这“表明，他存在着使这一战区仍能保持平静无事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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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缺少来自情报部门的关于敌军进攻力量的确切情报以外，同盟军最高司令官的错误估计，看来是由四个因素造成的。他们进攻这么长久了，就难以想象敌军还会采取主动。“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这一军事概念已在他们的头脑里根深蒂固，以致错误百出地确信，只要他们继续采取攻势，敌军便不能作有效的反攻。据他们估计，即使敌军企图反攻，无非是对他们正面进攻科隆和鲁尔工业中心的直接回答。他们过于相信敌方那种正统的做法和谨慎的作风，因为希特勒已重新起用现已七十高龄的伦斯德为西线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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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的所有这些想法都是错误的，而由于最后一项推断的错误，前面三项错误看法所发生的误人的影响也就更大了。尽管同盟军把这次反攻称为“伦斯德反攻”(The Rundstedt Offensive)，其实伦斯德只是名义上的司令，他根本没过问这件事——同盟军的这种看法在当时和以后都使他恼火，因为他不仅不同意这次反攻而且根本不管，只让他的部下们尽力而为之。他把他的司令部仅仅作为传达希特勒指示的通讯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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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反攻的想法、决定和战略方针，都出于希特勒本人。这是一种才华横溢的设想，很可能成为一种了不起的成功，如果他仍拥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来保证这一战役有达到它巨大目标所必不可少的条件的话。战争一开始所取得的惊人成功，部分地应该归功于青年将军哈索·冯·曼陀菲尔所推行的一种新战术——希特勒前不久才将他从师长提升为军长，这时他年四十七岁。但这也应归功于希特勒的半生不熟的灵机一动而使大家为之束手无策的结果，他大胆地动用了几百个人，旨在为战胜数百万同盟军开路。为了实现这一设想，希特勒起用了另一个被他发现的人，此人就是三十六岁的奥托·斯科尔策尼(Otto Skorzeny)。一年前，希特勒曾派遣他用一架滑翔机把墨索里尼从一个山顶<note by="cdhyy">大萨索山</note>监狱里搭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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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这个新的妙想，代号叫做“格赖夫作战计划”(Operation Greif)——“格赖夫”一词在德语中指神话中那种鹰头狮身而带有翅膀的怪兽。这名字取得恰当，因为这个计划取得的最大效果就是在同盟军战线后面制造了一个巨大而惊人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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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计划而言，这是一种两步走的设计，也可说是荷马传奇中“特洛伊木马”(Trojan Horse)策略的现代翻版。第一步是：一个讲英语的突击队连队，在德军制服外面套上美国陆军的外套，乘着美国吉普车，分成一个个小队，一突破防线就带头往前冲去，接着便切断电话线，倒转路标，将守方的后备部队引入歧途，挂上红色带子表示路上埋有地雷，并尽其所能来制造其他混乱。第二步是：一个完整的装甲旅，穿着美国“制服”，长驱直入，并占领马斯河上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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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始终没有实现。德国集团军群参谋部只能提供一小部分所需要的美国坦克和货车，而大部分只好用伪装起来的德国车辆来充数。这种拙劣的伪装是需要见机行事的，在这个装甲旅所埋伏的北部地区，未能完成彻底的突破，所以它的进军不得不延期，终于放弃了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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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一步获得惊人的成功——甚至超过了原先的估计。大约有四十辆吉普车穿过了防线，开始制造混乱——除了八辆以外，全部平安归来了。落在美军手里的少数人引起了极大惊扰——因为立刻给人们这样一种印象，许多股象这种搞破坏活动的小队，在美军后方流窜着。为了搜索他们，许多交通运输线不能通行，好几百名美国兵士因不能满足盘问者的要求而被抓了起来。连布雷德利自己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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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五十万美国士兵，当他们在路上相遇的时候，玩起捉迷藏的游戏来了。尽管出示军阶、证件，或者提出抗议，都不能使那些过路的人在每一个交叉口免于盘问。我曾三次被谨慎小心的士兵喝令要我证明我的身份。第一次我说伊利诺斯州的首府是斯普林菲尔德(询问我的人却一定说是芝加哥)；第二次是讲的打橄榄球的规则，问我中锋和在混战线上中锋旁的一个球员之间后卫的位置；第三次是要我说出一个名叫贝蒂·格拉布尔<note by="译者">贝蒂·格拉布尔是美国电影女明星。</note>的金发碧眼女郎现在丈夫的名字。格拉布尔难倒了我，但哨兵倒没有。他看到我的为难而乐开了，但还是放我走了<note>布雷德利：《一个军人的故事》，467－469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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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英国联络官员和来访的参谋部官员来说，事情更加麻烦，因为他们不知道怎样正确答复这类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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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19日，一名被俘的袭击者在受审讯时说，某些吉普车队受命谋杀艾森豪威尔和其他高级司令官。这原是那些袭击者尚未被告知其真正任务之前，从他们所在的训练营里流传出来的一种毫无根据的谣言。但那时，这种谣言一传到了同盟军司令部，保安部门便惊慌万状，这种恐慌情绪甚至蔓延到了巴黎，在那里也搞起惊慌万状的警戒网来——这种情绪持续达十天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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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的海军助手布彻上校(Captain Butcher)，在23日的日记上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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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我今天到凡尔赛去看艾克。他成了我们保安警察的囚徒，由于他的行动受到限制，他很生气，但又是无可奈何。有各式各样的保卫人员分布在屋子四周，有的带着机枪。他离开办公室外出时，由坐在一辆吉普车内的武装卫队带路，有时则尾随着<note>布彻：《我与艾森豪威尔相处的三年》，727－729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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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德军也由于自己造成的困难而大吃其苦，他们还被为了完成希特勒野心勃勃的许多目标而铺得过开的兵力弄得焦头烂额。在这一大规模的计划的炮制中，希特勒已经堕入无法控制的痴心妄想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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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计划，曼陀菲尔作了很好的概括<note>战争结束后不久，我讯问了一些德军高级司令官，并根据地图同他们讨论了很多战役的细节；有需要时，我根据后来发现的其他证据加以核实后，我就选用他们叙述中的一些惊人段落。</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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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阿登地区的进攻计划，完全是由德国最高统帅部(即希特勒的司令部OKW)制定的，并用刻板的“元首命令”传达给我们的。它规定的目标是要获得在西线的决定性胜利，为此投入了两个装甲集团军，一个是迪德里希(Dietrich)指挥的第六党卫队装甲军<note by="cdhyy">原文如此，似乎应为“第六党卫队装甲集团军”，前文说“投入了两个装甲集团军”，并且，从本章地图上看，该部队下辖第一、第二党卫队装甲军和第六十七军，一个装甲军又如何下辖三个军(共9个师)？钮版亦译为“第六军团”。后同。</note>，一个是我指挥的第五装甲集团军。第六党卫队装甲军打算朝西北出击，在列日和于伊(Huy)之间渡过马斯河，并向安特卫普挺进。它负担着主要任务，并拥有主要兵力。我的部队是沿一条更加曲折的路线推进，在那慕尔和迪囊之间渡马斯河，并向布鲁塞尔推进以掩护侧翼。……整个进攻的目的是，切断英军与其补给基地之间的联系，迫使它撤出大陆<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446－447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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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希特勒的想法，如果他能制造第二个敦刻尔克，英国实际上只好退出战役，那么他将得到喘息机会，去顶住俄军，在东线形成僵持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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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计划是在10月底交给伦斯德和集团军群执行指挥官莫德尔元帅的。伦斯德在描述他的反应时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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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我大吃一惊。这计划是否行得通，希特勒没有同我商量过。事情很清楚，要实现这个野心勃勃的计划，实际可用的兵力是远远不够的。莫德尔的观点与我相同。事实上，没有一个军人认为，到达安特卫普这样的目标是真正可能做到的。但是，我当时已经知道，关于任何事情的可能性，向希特勒提出异议是无用的了。在与莫德尔和曼陀菲尔商量以后，我觉得唯一的希望是在于向他提出另一个可以打动他而又比较切实可行的建议，从而使希特勒放弃他那痴心妄想的目标。这就是说，进行一次有限的攻势，其目的只在于打破同盟军在亚琛周围的凸角<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447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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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希特勒拒绝了这个比较谨慎的计划，坚持了原先的计划。准备工作尽可能悄悄地进行。曼陀菲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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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我自己指挥的第五装甲集团军所有的师都奉命集合起来，但是，在特里尔(Trier)和克雷费尔德(Krefeld)之间分得很散——以便使间谍和平民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的意图。士兵们只被告知，他们是准备去迎击同盟军即将在科隆发动的攻势。实际的计划只通知了数目有限的一些参谋部的官员。<note>同上书，449页。</note></quote>
<text>
第六党卫队装甲军奉命集合在更后面的地带，即在汉诺威和威塞尔河(Weser)之间的地区。这个军的几个师曾被从火线上抽调出来，予以整休并重新装备。奇怪的是，给泽普·迪德里希安排的任务，事先没有通知他本人，关于他即将执行的计划，也没有同他商量过，直到进攻快发生时才告诉他。大多数师的司令官也都在几天前才得到通知。就曼陀菲尔的第五装甲集团军的情况来说，花了三个夜晚才算完成往下移到进攻第一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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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战略上的伪装有助于突击，但是，为了内部的绝对保密，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特别是第六党卫队装甲军方面的情况是如此。司令官们这么迟才得到通知，以致没有工夫来研究他们的问题，识别地形和做好准备工作。结果是，许多事情都疏忽了，在进攻一开始就碰到了许多障碍。希特勒在他的司令部里，和约德尔一起拟订了计划的细节，似乎认为这样做就可以使计划实现了。他对当地的种种情况或者执行计划者的个别问题一概置之不理。他对参战部队的需要也抱乐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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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斯德说：“没有足够的增援，也没有弹药的补给，尽管装甲师的数量很多，但在坦克方面的实力还是很差——大多是纸上谈兵。”<note>这一点为休·科尔博士(Dr. Hugh Cole)编写的美国官方历史所证实，该书认为德国装甲师的平均坦克数是九十辆到一百辆，仅有同盟国规模的一半。该书不同意同盟军当时以师的数量为基础来计算的说法，即这次德军的坦克是在大战中前所未有的最大的集中。</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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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最为缺乏的是发动机的燃料。曼陀菲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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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约德尔曾向我们保证，有足够的汽油使我们的全部力量得以发挥和使我们能胜利进军。其实这一保证完全是错误的。部分的麻烦来自德国最高统帅部，它对于一个师进军一百公里所需要的汽油量，是用数学和固定不变的办法计算出来的。我在俄国的经验告诉我，战场上真正需要的，是这个数量的两倍，约德尔却不了解这一点。</quote>
<quote>考虑到象阿登这样崎岖难行的地区，在冬季作战中，可能会碰到特有的困难，我私下告诉希特勒说，必须准备五倍于这个标准量的汽油(燃料)供应。事实上，当攻势发动后，只提供了相当于标准量一倍半的汽油。更糟糕的是，许多汽油都存放在后方很远的地方——在莱茵河东岸的大货车队里。一旦大雾消散，同盟国空军开始出动，运输就会完全中断。</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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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一点也不知道这些根本性的弱点，对希特勒以及他对胜利的保证充满极大的信心。伦斯德说：“进攻一开始，参加作战的部队，士气十分高涨。他们确实相信胜利是可能的——不象那些深知内情的高级司令官们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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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斯德在希特勒拒绝他提出的“比较小规模的”计划以后，便退居幕后，让莫德尔和曼陀菲尔(因为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去影响希特勒)出面去争取对计划做出为希特勒所愿意考虑的技术性改动。12月12日在巴特－瑙海姆附近济根堡的伦斯德司令部召开最后一次会议时，伦斯德仅仅是名义上的参加者，希特勒出席会议，并控制了会议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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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计划的技术性改动和战术上的改进，在曼陀菲尔的记述中，有极为生动的描写——这一记述和后来搜集到的文件和其他资料所记载的实际情况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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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当我看到希特勒的进攻命令时，我感到惊异的是：那上面连反攻的方式和时间也都作了规定。上午七点三十分开始炮击，上午十一点步兵发动冲锋。在这两个时间之间，德国空军应轰炸司令部和交通线。装甲师要等到步兵完成突破后才出动，大炮应分布在整个进攻战线上。</quote>
<quote>在我看来，进攻命令的有些方面是可笑的，于是，我立即拟定了一个不同的方案，并把这个方案向莫德尔作了解释。莫德尔同意了我的方案，但他讽刺地说：“你还是去说服元首吧。”我回答说：“好，如你和我一起去，我愿意照办。”于是，12月2日，我们两人就到柏林去见希特勒。</quote>
<quote>我一开始就说：“我们谁也不知道进攻的那天天气怎样——面对同盟国的空中优势，你能保证德国空军能完成任务吗？”我提醒希特勒，当初在孚日山曾经有过两次，证明装甲师根本无法在白天活动。接着，我又说：“7时30分，要是我们万炮齐鸣的话，那么只会使美军警觉罢了。这样在我们开始进攻前，他们将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来组织他们的反攻。”我又指出，大部分德国步兵已不如从前那样精强了。不大可能做到象所要求的那样纵深渗透，特别是在这样崎岖不平的山区。因为美军的防线是由一连串前沿防守哨连同隐蔽在后面很远地方的一条主要抗击线所组成，所以要突破它是比较困难的。</quote>
<quote>我向希特勒提出很多要改动的地方。首先，进袭应当在夜色掩护的凌晨5时30分发动。当然，这将限制大炮的目标，但可集中力量轰击主要目标——象炮位、军火库和司令部——这些地点都是已经完全弄清楚了的。</quote>
<quote>第二，我建议每一步兵师成立一个“突击营”，由最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兵组成(由我自己挑选军官)。这些“突击营”应在5时30分黑暗中进军，不要任何大炮炮火的掩护，就可插入美军前沿防守哨之间的地带。“突击营”官兵要尽可能避免作战，直到纵深渗透以后才作战。</quote>
<quote>高射炮部队的探照灯，要照亮突击队进军的道路，其办法是把探照灯的灯光射到云端上，然后，再从那儿反射下来。不久前，我见到过这一类的演习，印象很深，我感到这倒是在天亮以前进行快速渗透的关键所在。</quote>
<quote>在我把我的不同想法向希特勒提出以后，我争辩说，如果我们真想争取一个取胜的机会，那么，除了照此办法进行反攻外，就无其他办法，我强调说：“下午4点天就黑了。因此，在上午11点进袭以后，你只有五小时的时间来完成突破。在这段时期内，你能否完成这一任务，值得怀疑。如果你采用我的建议，你将多五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完成它。然后，在暮色苍茫中，我就能出动坦克。那些坦克部队将在夜晚进军，穿过我们的步兵，而到第二天黎明，就能沿着一条扫清敌踪的通路，向主要阵地进攻。”<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51－153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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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曼陀菲尔的说法，希特勒一声不吭地接受了这些建议，这倒是耐人寻味的。看来他乐意听取少数得到他信任的将领的意见，莫德尔便是另一个这样的将领。但是，他出于本能地不信任大多数高级将领，至于他对自己的直属参谋人员的信赖，总是带有这样的想法，认为他们缺乏实际作战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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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战术上的改动，确实改进了进攻的前景，但是，由于投入战斗兵力的削减，效果也就抵消了。执行司令官们不久就得到令人沮丧的消息，那就是说，由于东线受到俄军进攻威胁的压力，本来答应给他们的一部分兵力，现在不再能调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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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当时由布鲁门特里特指挥的第十五集团军不得不放弃对马斯特里赫特的集中进攻——这样一来，同盟军就可以把后备部队从北南调。此外，作为侧翼的第七集团军(打算向前推进以掩护进攻的南翼的)，只剩下很少几个师了，而且其中没有一个是装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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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计划的制定方面，有一些关键性的地方值得着重一提，并且在叙述阿登进攻战的过程中，应该予以重视。第一，对德国人来说，多云的天气显得十分重要。德国领导人很清楚，如果有必要的话，同盟国可能在这场战争中投入五千架轰炸机，而戈林只答应派出一千架各种类型的飞机作为空中支援——希特勒当时在答应调拨德国空军这个问题上非常审慎，当他把他的计划交给伦斯德看时，他把飞机数目削减到八百至九百架。其结果是，连他的这个估计也只不过实现了一天，而那时，地面的战斗早已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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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因素是，在7月阴谋事件以后，没有哪一个德国将军能够或者愿意对希特勒的计划公然表示反对，不管这些计划如何勇而无谋，他们充其量只能做到说服他接受一些技术性的和战术上的改动，而在这些地方，他也只愿接受那些他所特别信任的将领们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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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些重要的因素是，削减了本来答应给侧翼部队调拨的兵力和取消了本来交给他们的任务；美军于11月份在亚琛周围发动的攻势，有效地牵制了原定提供德军反攻之用的几个师；由于条件不很合适，反攻时间从11月推迟到12月；以及1940年和1944年之间闪电战的许多不利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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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都取决于迪德里希第六党卫队装甲军的快速推进，这支部队离主要地区的马斯河最近。用空运部队在这里打开局面会起极大的作用，但是，这些部队多半已被用在防御性的地面战斗中。仅仅在进攻开始前一星期，德军才拼凑了一千名伞兵，组成一个由海特上校(Colonel von der Heydte)指挥的伞兵营。海特和德国空军司令部取得联系后，发现在拨给他的飞行人员中，竟有半数以上是没有伞兵作战经验的，并且还缺乏必不可少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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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伞兵部队最后指定的任务，不是去占领装甲部队进军路线上的一处难以逾越的隘道，而是要在马尔梅迪－欧本－韦尔维埃(Malmedy-Eupen-Verviers)十字路口附近的里吉山(Mont Rigi)着陆，建立一条侧面封锁线，以便阻滞来自北面的同盟军增援。但是，在发动进攻前的一个晚上，答应把部队送往机场的运输车辆没有来到，于是，空降只好推迟到第二天晚上，而那时地面部队的进攻已经开始了，因此，仅有三分之一的飞机设法到达规定的空降地带，并且由于海特只能集中几百人，所以他便无法到达十字路口并建立一封锁阵地。有好几天，他派出小股袭击队骚扰道路，后来，由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迪德里希部队会前来援救他，他就试图向东推进同前者会师，但是他走到半途便被同盟军活捉了。
</text>
<text>
迪德里希右翼部队的出击，早为美军在蒙绍(Monschau)的坚强防线所挡住。他的左翼部队冲杀出来后，便绕过了马尔梅迪，18日抵达斯塔佛洛旁边昂布莱夫(Amblève)河上的一个渡口，从他出发的地方算起，已向前推进三十英里了。但是，他们在这狭窄的隘口遭到了堵截，随即又被美军的反击逼入死角。面对着美军后备部队冲到前线而增强了战斗力，新的努力失败了，德国第六党卫队装甲军的攻势，便以失败而告终。
</text>
<text>
在曼陀菲尔的战线上，进攻在开始时情况不坏。他是这样说的：
</text>
<quote>我的突击营很快渗入到美军防线中去——就象阵阵雨点似的。下午4时，坦克出动了，借助于“人造月亮”，在黑暗中向前挺进<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459页。</note>。</quote>
<text>
但渡过奥尔河后，他们必须穿过克勒夫河(Clerf)旁克勒伏(Clervaux)的另一条难走的隘道。由于障碍重重，加上时值严冬，所以进军滞缓。
</text>
<quote>在坦克大举进攻面前，同盟军的抵抗消沉下来了，但我军在早期调动的困难，也就抵消了同盟军的微弱抵抗<note>同上书，460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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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德军向前推进了将近三十英里，已靠近巴斯托尼(Bastogne)了，而19日当他们试图冲击这一重要公路中心时，却遭到阻遏<note>这不是完全由守方造成的，先锋部队的司令官事后在谈论中坦白地对我承认，在这一关键时刻，他被他部队所占领的一个村子里一位“美丽的金发碧眼的”美国年轻护士迷住了并和她调情，战争并不见得总是按照军事教科书中所教导的那样决定胜负的！</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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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的两个后备师终于被调用了，他们在18日便冲向前线。然而，他们当时却驻在一百英里以外的兰斯(Reims)。更糟糕的是，有一支原要开赴巴斯托尼的部队(第一百○一空降师)，由于参谋部的差错，竟被误调到北部去了。幸亏那时交通阻塞和一位警官的偶然询问，该部队才转变方向朝南推进。这样，总算在决定性时刻，即19日早晨到达巴斯托尼。这里的防务，因他们侥幸地到达而巩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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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两天里，德军的连续冲击都被打退。因此，曼陀菲尔决定绕过巴斯托尼，向马斯河推进。但是，此刻，同盟军的后备部队已从四面八方集合起来，其人数大大超过了德军投入攻势的兵力。巴顿的两个军便向北转，去支援在巴斯托尼的同盟军，他们沿着通往巴斯托尼的公路反击而进。尽管暂时受挫，这一反击，却使曼陀菲尔准备腾出来供进军用的兵力越来越感到不敷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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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时机已经失去。曼陀菲尔改向马斯河的袭击，引起了同盟军司令部的惊慌，但德军的这次袭击为时过晚，已不足以构成真正的威胁。根据德军计划，巴斯托尼打算在第二天占领，但德军直到第三天方才抵达城边，直到第六天才绕道而过。24日，这一“小小指头”(small finger)到了离马斯河四英里的迪囊地方，但德军的进展已至极限，这指头很快被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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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泥泞和燃料缺少，成为德军进军中的巨大阻力，因为缺少燃料，所以德军只能使用一半的大炮。战争开始时，同盟军飞机由于连日大雾而不能起飞，德军便乘机渗透。23日，云开日出，实力薄弱的德国空军，确实再也无力掩护其地面部队免受同盟国空军连续不断的可怕袭击了。这便扩大了因坐失时机而造成的损失。但是，希特勒也在自食其果，因为他决定把这一主要任务交给他的北翼，即第六党卫队装甲军去承担，其中，他所宠信的武装党卫队(Waffen S. S.)是主要的力量，他这样做，完全不顾当时的实际情况，即他在那儿的地形狭窄得多，而同盟军则日益集中，其后备部队日益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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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周中，德军的攻势要比预期的小得多，第二周开始时，德军的快速推进只是一种假象，因为德军不过在当时由美军坚守的几个主要公路中心之间，闯入稍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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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役作了这样的概述以后，有必要更详细地谈一谈不同地区的重要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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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主要任务的迪德里希第六党卫队装甲军，局处于比较狭窄的战线上，打算用三个步兵师在于登布拉特(Udenbrath)的任何一边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向西北方面转移，形成一个面向北部的坚强的“肩膀”(由另外两个步兵师增援)，同时，四个装甲师，两个接着两个地冲过缺口，再向大城市和交通运输中心列日发动一次强攻。展开这些行动时，要把那组成第一和第二党卫队装甲军的武装党卫队，即第一、第二、第九和第十二党卫队装甲师，完全包括在内。他们约有五百辆坦克，其中包括九十辆马克ⅥS型和虎型(Mark Ⅵ,Tiger)坦克。值得一提的是，迪德里希本人希望用他的两个装甲师来完成突破，但莫德尔没有批准，他认为在这样一个地区，要用坦克来进行突破是极其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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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地区是由美军第九十九步兵师防守的，它是杰罗将军(General Gerow)统率下第五军最南边的一个师，这地区的战线阔约二十英里——正象在他南边的米德尔顿的第八军的几个师一样。对任何师来说，这样分配它守卫的地方实在太大了，这表明他们在事先对德国的任何一次进攻是多么没有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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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在12月16日上午5时30分开始炮轰，但是，直到上午7时德军步兵才在这一地区开始出击。有些美军哨所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但是，许多哨所对占有巨大优势兵力的敌人还是展开极其猛烈的战斗，使德军遭到惨重伤亡，并使德军装甲师的进展延迟了。在此后两天里，德军虽能向西推进，但美军在贝尔格－布特根巴赫－埃尔森波恩(Berg-Butgenbach-Elsenborn)这一关键地区的坚强防守，制止了德军想占有北面肩膀的企图，那里还是留在美军手中，以备日后之用。美国守军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抵抗着德军的猛烈进攻。获得这一伟大战绩的是伦纳德·杰罗统率下的美军第五军(他们刚参加过美军在亚琛地区的进攻，是在这紧急关头被调到南面来的)。德国党卫军部队这一次打了败仗，弄得名誉扫地，促使希特勒于20日决定把进攻的主要任务转交给曼陀菲尔统率的第五装甲集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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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陀菲尔部队的战线上，贴近迪德里希部队战线的那个右翼被迅速突破。施内－艾弗尔(Schnee Eifel)这一地区，宽达二十英里以上，由刚刚开到的美军第一百○六师和第十四骑兵大队(Cavalry Group)一起防守。他们防守的地区还包括通往重要公路中心圣维特(St. Vith)的那些道路。这里的显著特点是，攻方没有具备象北部部署作战时那种占压倒优势的兵力(主要是拥有一个坦克旅的卢赫特(Lucht)的德国第六十六军的两个步兵师)。17日，德军发动了一次钳形攻势，终于把美军第一百○六师的两个团包围了，并迫使至少七千人，可能是八千人到九千人投降。这是由于曼陀菲尔应用了新战术而做出的贡献。在弹幕射击以前，曼陀菲尔战线上的那些进袭分遣队，就已经出现在美军阵地上。据美国官方史证实，“施内－艾弗尔之役”乃是“1944－1945年战役中美国军队在欧洲战场上所遭到的最严重挫败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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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陀菲尔战线上更往南一些的地方，右面由克鲁格(Krüger)统率的第五十八装甲军和左面由吕特维茨(Lüttwitz)统率的第四十七装甲军分别发动了重要的冲击。第五十八装甲军在渡过奥尔河以后，向乌法利兹(Houffalize)挺进，其进一步的目标是在阿登和那慕尔之间的马斯河上夺取一个桥头堡。第四十七装甲军渡过奥尔河以后，就要占领巴斯托尼这一十分重要的公路中心，并继续推进，以夺取那慕尔以南那段马斯河上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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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第二十八师的前哨，曾迫使德军延期渡过奥尔河，但未能阻止他们渡河，到第二天(17日)夜晚，德军已在逼近乌法利兹和巴斯托尼以及这两条公路中心之间的横向公路，他们需要这条公路，以便充分调度和加强他们向西面的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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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偏南面的地方，布兰登堡(Brandenberger)统率的由四个师(三个步兵师和一个伞兵师)组成的德国第七集团军，用越过纳夫夏托(Neufchateau)向美济埃尔(Mézières)进军的这种方式，去掩护曼陀菲尔部队的冲击。他所有的几个师，都设法渡过了奥尔河，在内翼的第五伞兵师向前冲击，在三天内就远至西面十二英里处的维耳次。但美军第二十八师右翼的退却是缓慢的，至于米德尔顿统率的第八军的两个师(第九装甲师和第四师)，是在他们前进了三至四英里后才顶住德军的进攻的。到19日，事情已经很清楚，德军正面进攻的那个南面肩膀，这时已被美军牢牢地制止住了。同样明显的是，那里的美军不久就能得到巴顿第三集团军的增援，该军将从萨尔区北调，就在那一天，德军第八十军开始采取守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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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菲尔曾请求希特勒给他邻近的友军，即第七集团军，增派一个机械化师，使这个师和他自己的左翼保持一致行动，可是希特勒本人拒绝了这一要求。这一拒绝可能带来了决定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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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军迪德里希部队的北面战线上，装甲师直到17日才发动冲击，当时德军精锐部队第一党卫队装甲师正向前推进，力图从南面包围列日(当时，进入列日的道路已经肃清)。先头纵队“派佩尔战斗队”(Battle Group Peipe)——它拥有这个师的一百辆坦克中的绝大部分——在向前推进中几乎未受什么阻扰就占领了于伊地方的马斯河渡口。一路上，该战斗队竟用机枪扫射，屠杀了几批已经解除武装的美国俘虏以及比利时平民，因此弄得声名狼藉。(派佩尔在战后受审时招供，他是在执行希特勒的命令，希特勒要他在冲击之前掀起一个“恐怖的浪潮”。不过，在整个进攻的过程中，象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也只有这支派佩尔战斗队做出来。)派佩尔战斗队在斯塔佛洛市郊停下来过夜(这里离马斯河还有四十二英里)，他们没有拿下那里十分重要的桥梁和就在这北面的大燃料库(存有二百五十万加仑的汽油)，原因何在，说不清楚。当时，守方对这两者都是疏于防范的。美军第一集团军的斯帕(内陆温泉所在地)司令部也在附近。美军的增援部队一夜间就到达这一地区，第二天，派佩尔部队由于一股燃烧的汽油而遭受阻遏，而当他要在三英里以外的三桥(Trois Ponts)地方过河时，桥却当场被炸毁。于是，派佩尔便试图迂回绕道侧面谷地，但遭堵截，在他再前进六英里的斯图蒙(Stoumont)地方，又被挡住。这时，他才知道他是在孤军独进，而且已大大地冲在第六党卫队装甲军其余部分的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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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面曼陀菲尔的战线上，对主要公路中心圣维特和巴斯托尼的压力正在加强——占有这些地方对进攻前景具有决定意义。对圣维特(在开始行动那天的战线后面十二英里)的第一次进攻在12月17日发动，但人数不多。第二天，即18日，驰援的美国第七装甲师大队人马开到前线。但就在那天，随着德军的袭击，外围的村庄逐一被攻占，正是这个压力使美军第一百○六师被围困的两个团得不到任何救援。此外，德军几个装甲军团纵队已从北面和南面包围了圣维特，必须予以击退，同时一个德国装甲旅正向前推进，前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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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8日，吕特维茨的德军第四十七装甲军同另外两个装甲师(第二装甲师和勒尔装甲师)和第二十六国民掷弹师(Volks-grenadier,VG)一起进军，已逼近巴斯托尼。但是，同盟国援军(由美国第九装甲师和几个工兵营组成的战斗队)早已开来协助防守了。逐个村庄的争夺战和德军方面交通运输的混乱，减慢了进攻的速度，使艾森豪威尔的战略后备部队第一百○一空降师得以在19日早晨这样的关键时刻到达巴斯托尼。这个空降师暂由安东尼·C·麦考利夫准将(Brigadier-General Anthony C. McAuliffe)指挥，其原任司令官马克斯韦尔·D·泰勒少将已去美国休假。巴斯托尼防务很坚固，美国工兵在这里大显身手，德军无法冲进城市，几个装甲纵队便在城市两旁绕道而过——他们已在城北打开了一个缺口——让第二十六国民掷弹师和一个装甲战斗队来攻破这个公路中心。就这样，巴斯托尼于12月20日被切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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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7日早上，艾森豪威尔及其所属主要司令官才开始承认德军全面进攻已经开始，并且迟至19日他们才对此坚信不疑。布雷德利命令第十装甲师北上，并且批准了威廉·辛普森中将(Lieutenant-General William Simpson)(第九集团军)首先提出的派第七装甲师紧跟第三十师南下。这样，六万多名新的部队正调往受到威胁的地区，而在此后八天内，又往那里增派了十八万名以上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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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师(利兰·S·霍布斯少将(Major-General Leland S. Hobbs)统率)在亚琛附近整休后，首先得到通知，调往欧本，随后又转赴马尔梅迪，再调派到西面更远的地方，去阻挡派佩尔统率的德军装甲战斗队。在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支援下，斯塔佛洛的部分地区已被同盟军夺回，派佩尔部队同第六党卫队装甲军其余部分的联系已被切断，而在斯图蒙，该部又遇到日益增强的抵抗。到19日，他们的燃料已奇缺到枯竭的地步，同时，同盟军第八十二空降师和增援的装甲部队正好开到，就以优势兵力对抗派佩尔部队。在这期间，德军两个党卫队装甲军的大部分人马，则仍滞留在很远的地方。他们缺乏足够的公路，以便进军并调动大量的坦克和运输车辆。派佩尔的战斗队受到围困，并且又缺乏燃料。终于在24日扔掉了他们的坦克和其他车辆，开始徒步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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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南面的曼陀菲尔战线上，美军第三和第七装甲师已向前移动，去拦截来自圣维特地区的德军的西进。圣维特城的盟国守军，处于一次可怕的强大攻势(由曼陀菲尔指挥)压力之下，不久被迫撤走，伤亡惨重。对他们说来，幸运的是，交通运输的阻塞，不但使德军第六十六军无法迅速乘胜前进，而且使美军第一百○六师和第七装甲师残部得以溜到比较安全的阵地，交通运输的阻塞，还使德军不能向这地段的马斯河疾进，从而制止了对突破口的远程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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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线上既已出现了裂口，艾森豪威尔不得不在20日指定蒙哥马利负责指挥裂口以北所有部队(包括美国第一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而蒙哥马利则把自己的后备军(有四个师的第三十军)调派到马斯河守卫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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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马利的满怀信心，原是极可贵的，如果他不是象他的一位部下所说的那样：“一步跨进霍奇斯的司令部，就象基督进来净化殿堂一样”，那么效果恐怕还要好些。他后来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激起群愤，因为他给人这样一种印象：他个人“处理”的战局，挽救了美军的免于崩溃。他还说过，他曾经“调用了英国集团军群全部可用的力量”和“最后把他们成功地驱入战斗”。这种说法激起了更大的愤慨，因为在南部侧翼上，巴顿部队自从12月22日以来一直在进行反攻，并且于26日解了巴斯托尼之围，而蒙哥马利当时却坚持他必须首先“整理”阵地，然后到1月3日再开始从北面进行反击，在这以前，他把他的英国后备部队置身于战斗之外，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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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盟国战线重新调整的那天(12月20日)，裂口的北面交给了J·劳顿·柯林斯少将(Major-General J. Lawton Collins)负责，他统率的美国第七军，以前曾参加过美军向鲁尔河和莱茵河的进攻。蒙哥马利讲明，他要任用柯林斯——绰号“闪电手”——来担当这样一个重要任务。为了让他担当他那新的任务，蒙哥马利拨给他精锐的第二、第三装甲师，外加第七十五、第八十四步兵师，要他朝南向曼陀菲尔前进中的先锋部队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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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托尼的局势还是很危急。反复的进攻只是迫使守军后退，但他们始终没被压倒。22日，吕特维茨派出一支“白旗”小队要被围困的守军在光荣的条件下投降，但只得到麦考利夫含义隐晦的回答：“笨蛋！”(Nuts!)这件事从此传为美谈。这一地区的下级司令官，试图使德军明白答话的意思，就只能把它讲作“见鬼去吧！”(Go to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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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气候好转，同盟军进行了第一次补给空投，许多同盟军飞机还对德军阵地进行袭击。这期间，巴顿部队从南北调。即使如此，局势还是不稳，因为在24日圣诞节前夜，包围圈已紧缩到只有十六英里了。吕特维茨部队还得到了少数增援或者补给，不过同时他也遭到同盟国空军的日益猛烈的轰炸。圣诞节那天，德军虽倾巢而出，但新来增援的坦克遭到重大损失，仍未能突破防线。此外，归巴顿第三集团军统辖的美国第四装甲师(现由休·J·加菲少将(Major-general Hugh J. Gaffey)指挥)，已从南面打开了前进的道路，并于26日下午4时45分与城防部队取得联系。这样，终于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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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第七集团军试图掩护正在前进中的曼陀菲尔部队左翼，开始时稍有进展，但自从同盟军打南面发动反攻以来，他的弱点便暴露出来了。19日，巴顿接到通知，要他放弃进攻萨尔区，集中力量扫荡曼陀菲尔部队业已造成的凸出部分，并要他就用他军中的两个师来完成这一任务。到24日，巴顿第十二军击退了德国第七集团军的几个师，从而使这批德军在南面建立“肩膀”(shoulder)的企图成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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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面更远的地方，美军第三军(包括第四装甲师以及第二十六、第八十步兵师)全力以赴地解巴斯托尼之围。著名的第四装甲师已在积极地执行巴顿在22日发出的“迅猛前进”的命令。但是，地形对守方有利，而主要的抵抗则来自第五伞兵师的那些进行顽强对抗的徒步作战的伞兵。美军必须历尽艰辛，穿过每一座村庄和每一个树林，侦察兵终于发现纳夫夏托－巴斯托尼通公路上的抵抗较弱，25日，冲击部队不再直接进攻，而是转向东北轴线。第二天，第四装甲师的少数残余的谢尔曼式坦克，突破了德军在巴斯托尼的南部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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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曼陀菲尔的几个装甲师绕过了巴斯托尼，在那慕尔以南一带冲向马斯河畔。为了在新开到的美国部队向上移动时去掩护渡口，霍罗克斯的英国第三十军在马斯河东西两岸靠近纪韦(Givet)和迪囊一带继续向前挺进，而那时的美国工兵正在准备炸毁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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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已经缩短了他的视野，这时，他只把目光盯在马斯河上。他动用了他的最高统帅部里后备力量中的第九装甲师和第十五装甲榴弹师，去帮助曼陀菲尔部队肃清通往迪囊公路上的马尔凯－塞勒斯(Marche-Celles)地区。这样，双方都计划在圣诞节发动一次攻势，而双方都相持不下，难于发动。但是，柯林斯部队逐渐得势了；圣诞节早晨，他的部队在英国第二十九装甲旅的协助下，重新夺回了离马斯河和迪囊仅五英里的塞勒斯村庄——这里是德军进展的顶点。许多孤立的小块地区，后来或为步兵所肃清，或被空军所摧毁。从12月23日起，德军装甲部队受到同盟国空军的猛烈袭击，到了26日，这些装甲部队就根本无法在白天活动了。德军第九装甲师在圣诞节晚上姗姗来迟，未能制胜美国第二装甲师的坚强抵抗。到26日，德军已在开始后退——知道要渡马斯河是办不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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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德里希的第六党卫队装甲军接到命令，要他们再加一把劲去支援曼陀菲尔部队的冲击，办法是从西南冲杀过去，然而，迪德里希虽把他的几个装甲师都投入了战斗，但在抗击美军防线方面很少进展，因为那时的美军防线已获得强大的增援，而且同时还得到战斗轰炸机的随时助战。德军第二党卫队装甲师开始渗入时，引起了同盟军的惊慌和混乱，但在争夺芒阿村(Manhay)(在三桥西南十二英里)的长时间战斗中，却遭到沉重的损失。总之，德国第六党卫队装甲军的反击除了损兵折将外，一无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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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主要的反攻发动以前，德军就已放弃了他们的向北冲击，而且在南翼方面所作的最后努力也告失败。这次最后努力是在希特勒迟迟做出决定，要把大部队调到这里来增援第五装甲集团军的冲击后进行的。但这已为时过晚，机会已经失去了。曼陀菲尔曾经痛心地说：“直到26日才把其余的后备部队拨给我，但是那时，他们已经没有办法调来了。正当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由于缺乏汽油，他们在一百英里外的地方停止不前了。”<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463页。</note>这一情况是具有讽刺意味的，19日，德军已经到了斯塔佛洛附近，离大燃料库只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这个燃料库里存有二百五十万加仑汽油，比他们实际所占领的最大的燃料库里的汽油要多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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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在盟军反攻以前，我们几乎还没有开始这一新的冲击。我打电话给约德尔，请他转告元首，我正在把我的先遣部队撤出我们所造成的凸角尖端。……但是，希特勒不准我们撤走。我们没能及时撤退，而在同盟军进攻的压力下，一步一步地被赶回来，白白地活受罪。……由于希特勒的“不准撤退”政策，我们在后期的损失，比起早期来要重大得多。这个政策造成破产，因为我们受不住这么大的损失<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464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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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斯德赞同这一种判断：“我在开始阶段就希望停止进攻，那时事情已很清楚，进攻不可能达到他的目标，但希特勒大发雷霆，坚持进攻到底。这就成了斯大林格勒第二。”<note>同上。</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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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登地区的战斗初期，同盟军由于忽视他们的侧翼防务而几乎造成灾难。但是，希特勒终于把“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这一军事信条推向极端。事实证明，这是“最坏的防御”——破坏了德军作进一步认真抵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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