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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利德尔-哈特</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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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time="1970">第二次世界大战史</in>
    <scan time="2004">阿修比</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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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九章　隆美尔穷追猛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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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非洲战役出现的反复，比1941年还要激烈和影响深远，开头双方军队在昔兰尼加西部边界对峙，同九个月前的位置完全一样。但是，新年后三个星期，隆美尔又一次发动战略性反攻，深入对方阵地二百五十多英里。英军被他一直赶到离埃及边境只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时，才能重新集合。到了那里，总算在贾扎拉(Gazala)防线上摆开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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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5月底时，隆美尔抢在英军进攻前，再次出击，正如上一年11月英军抢在他前面进攻一样。这一次，又经历了一场种种变化惊心动魄的混战，结果是英军被迫退却。他们退得又快又远，直到抵达阿拉曼(Alamein)防线，尼罗河三角洲这最后一个大门时，才能重整旗鼓。隆美尔这次乘机冲击，在一个星期内推进了三百多英里。可是，这次冲势，还有他的兵力，到那时已濒于耗竭。他向亚历山大和开罗推进，受到阻遏，而且在双方都打得精疲力竭而停战之前，他险些被对方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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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隆美尔得到增援之后，再一次出击争取胜利。但是，英军得到的增援更多，而且成立了一个新的指挥班子，以陆军上将哈罗德·亚历山大爵士(Harold Alexander)和陆军上将伯纳德·蒙哥马利爵士(Bernard Montgomery)为首。隆美尔的冲击被挡开了，他不得不把开头取得的微小战果大都放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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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10月下旬，英军重又进攻，兵力空前雄厚，而且这一次是决战性质。经过十三天的争斗，隆美尔的兵源都耗尽了，坦克几乎全部用光。于是前线崩溃了，他本人总算运气，才能跟着残余部队逃脱。这些部队已毫无力量再进行任何认真的抵抗；过了八个星期，到年终时，隆美尔已被赶回到的黎波里塔尼亚的布埃拉特(Buerat)，离阿拉曼有一千英里。连这也只是暂停退却。德军直到次年5月撤至突尼斯才结束退却，在非洲的德意两军这时已被全部消灭。<note>见第九章地图。</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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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1月初，英军把他们在阿杰达比亚(Agedabia)打的败仗只是看作向的黎波里(Tripoli)进军的一个暂时挫折。他们忙着为这次作战制订计划和集结部队，并且恰到好处地称之为“杂技家”(acrobat)作战计划。在1月底前，他们已经翻了一连串筋斗，都是向后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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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一支六艘舰艇的护航队，终于偷越英国海空军封锁网，运了一批新坦克到的黎波里，使隆美尔的坦克力量增加到一百多辆。得到了这批增援，又得到报告说英军先遣部队兵力薄弱，隆美尔就开始计划立刻进行反击——瞒着意图不说。1月21日，他发动反攻。23日，意大利国防部长卡瓦里罗(Cavallero)来到他的司令部提出反对，可是，那时候隆美尔的先头部队已经向东挺进一百英里，而英军则向东撤得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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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隆美尔出击时，英军先遣部队主要是由第一师这个新到的装甲师组成的；这个师的装甲旅(有一百五十辆巡逻坦克)则由三个经过改编的骑兵联队组成，对坦克作战简直没有什么经验，对沙漠作战更是毫无经验。他们所以更加感到困难重重，就是因为隆美尔的一批新的装甲Ⅲ型坦克(Panzer Ⅲ tanks)比老坦克的装甲好，钢板有五十毫米厚；另一方面，德军反坦克炮手又在协同他们的坦克运用一种有所发展的进攻战术。海因茨·施密特描绘这种有所发展的战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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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我们携着十二门反坦克炮，以跳蛙式的动作，从一处有利地点进到另一有利地点，而我们的坦克只要办得到，就停止不动，并把车身隐蔽起来，为我们提供掩护火力。然后我们就建立据点，在坦克重新推进时为坦克提供掩护火力。这种战术效果很好；尽管敌军炮火猛烈，他们的坦克却阻挡不了我们前进。敌军不断遭到损失，不得不频频退却。我们不由得感到，当时同我们对阵的并不是在卡普措小道痛惩我们的那些久经作战的顽强敌人。<note>施密特(Heinz Schmidt)：《随隆美尔在沙漠作战》(With Rommel in the Desert)，125－126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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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英军三个装甲联队是分别投入战斗的。德军在安特拉特附近向他们突然袭击时，他们在第一次交锋中就损失近半数的坦克。其后，隆美尔的进军暂告中断，因为意大利国防部长卡瓦勒罗将军进行了干预，他拒绝让意大利机动军跟在德国非洲军后面。但是，英军未能利用这次间歇；由于英方没有发动强有力的反攻，隆美尔在25日就放心大胆地再向姆苏斯(Msus)冲击，突破了英军警卫旅和第一装甲师守卫的防线；后者带着剩下的三十辆坦克，向北撤退，脱离了隆美尔的进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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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向姆苏斯深入冲杀，使英方匆忙命令第四印度师撤出班加西这个当时堆满供应物资的港口，并退到德尔纳－梅基利防线。当天晚上，奥金莱克从开罗飞到第八集团军司令部来会见里奇(Ritchie)之后，英方就收回撤退的命令，而且，还下令准备反攻。不过事后证明，奥金莱克这次干预既不象去年11月那次那样适当，也不象那样奏效。原因是，这样做的结果，英军为了掩护班加西和梅基利之间那段一百五十英里长的地带，把战线铺得很开，并已静止不动，而隆美尔处在姆苏斯这一中心地位，却有时间和自由展开行动，两个进攻目标也可以任择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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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隆美尔这方面施加的威胁如此变化多端，英军统帅部在其后几天就“乱发命令、乱撤命令和乱成一团”。一个后果是，军司令官戈德温·奥斯汀请求解除指挥职务，因为集团军司令官直接向下级司令官发布命令。但是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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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因为兵力很少，决定下一步行动要转向西面，攻打班加西，以阻止这方面对他后方施加威胁，同时还装作要向东进攻梅基利的样子。这样故作姿态使英方统帅部受了迷惑，因此赶忙向梅基利增兵，而使拉得很开的第四印度师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隆美尔迅速转而进攻班加西，使英军惊惶失措，因而匆忙放弃那个港口，连同港口堆积的所有物资。隆美尔趁英军这样惊惶失措，派了两个小战斗群向东挺进。他们勇猛冲杀，使得英军放弃一系列可以守住的防御阵地，退往贾扎拉防线，虽则大部分德国非洲军，由于供应缺乏，还没有朝东推进到姆苏斯以外的地方。英国第八集团军于2月4日撤退到贾扎拉防御工事内掩蔽起来，但是，隆美尔直到4月初压服了意大利高级统帅部的迟疑不决之后，才能把部队推近英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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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贾扎拉阵地已经有了发展，筑了野战工事，设了大片大片布雷区，从一条普通的防线变成一道所谓深沟高垒的防线。但其防守准备不久便因英军重新进攻的规划而相形见绌；虽则这成了一个适合进攻的跳板，可是不大适合防守。原因是长度过分，而深度不够。除沿海防区外，那些设防据点都相隔极远，彼此之间无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这些据点从沿海向南，长达五十英里，中间的空隙越来越大。由柯尼希将军(General Koenig)指挥的自由法国第一旅防守的哈凯姆井(Bir Hacheim)这一左侧阵地，离开西迪穆夫塔(Sidi Muftah)那一左侧阵地有十六英里远。防守上产生的另一个复杂的情况是，为了重新发动进攻，在贝勒哈迈德(Belhamed)建立了前进基地和铁路末站。这是一个很容易受到敌人翼侧包抄的明显目标，再加上，堆积在那里的大量供应物资又必须掩护，使得英国司令官在作战时经常伤脑筋，所以他们就不可能随意调动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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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英方对早日发动攻势是否可行和是否可取存在着对立的意见，方针和计划也都受到了影响。从2月起，丘吉尔就催促早日行动，他指出英国有六十三万五千人在中东战场上无所事事，而俄国则在舍死忘生地战斗，近在咫尺的马耳他岛则被凯塞林连续不断的空袭逐渐夷为平地。可是，奥金莱克一眼就看出英军在技术上和战术上的缺点，打算等到里奇的兵力水平提高到足以抵消隆美尔的质量优势时再说。最后丘吉尔驳回奥金莱克提出的理由，决定对他发出具体的进攻命令，他“要末服从，要末解职”。但是，隆美尔又抢在英军前面，于5月26日先出击，英军本来是打算在6月中旬发动进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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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使得双方的兵力比“十字军作战计划”——11月那一仗开始时还要强大，虽然师数还是一样——三个德国师(其中两个是装甲师)和六个意大利师(一个是装甲师)，对六个英国师(两个是装甲师)。以师来计算，正如政治家和将军们通常计算的那样，隆美尔是以九个师攻打六个英国师；这种军事上的算术，今日曾被人用来解释英国败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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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力量对比的实际情况完全不一样，这表明用“师”来计算会使人完全弄错。五个力量薄弱的意大利步兵师，有四个都不是摩托化的，因此在一场象这次贾扎拉之战这样灵活的机动战中起不了什么积极作用。英国第八集团军不但拥有大量运输汽车，而且在六个师之外还有两个独立摩托加强旅(Brigade Group)和两个“集团军”坦克旅，同时它的两个装甲师中的一个装甲师(第一师)有两个装甲旅，而不是象今日的正式规格，只有一个装甲旅。总之，第八集团军在现场的有十四个坦克部队另外还有三个坦克部队在首途中，以对付隆美尔的七个坦克部队——其中只有四个部队配备有管用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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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量方面，英国第八集团军的装甲队伍里有八百五十辆坦克，还有四百二十辆可派来增援。敌方共有五百六十辆坦克，不过，其中二百三十辆是过时的和不顶用的意大利坦克，而三百三十辆德国坦克中，有五十辆是轻坦克。只有二百八十辆德国装炮中型坦克在作战中真正派得了用处，而且除掉三十辆左右在修理的坦克和刚在的黎波里登陆的新的一批二十辆左右坦克外，并没有任何后备坦克可以调度。因此，根据实事求是的估计，在开头的装甲战斗中，英军在坦克数量上占三比一的优势，如果转为一场消耗战的话，那就是四比一还要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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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炮方面，英军在数量上占三比二的优势，但是所有大炮都分配在各个师里，所以对他们没有多少好处，而隆美尔却善于调动自己手里所控制的一支五十六门中型大炮的快速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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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军方面，双方的力量比其他任何一次战斗都接近平衡。英国沙漠空军的第一线实力，大约有六百架飞机(三百八十架战斗机、一百六十架轰炸机和六十架侦察机)，而德意两国飞机的总数则为五百三十架(三百五十架战斗机、一百四十架轰炸机，四十架侦察机)。但是，一百二十架德国梅109型战斗机在质量上要超过英国的飓风式战斗机和小鹰式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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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较大的问题是双方坦克的质量对比问题。英国在第八集团军战败之后。势必认为自己的坦克不及敌人的好；这种见解还在奥金莱克的公文中作为一件事实表示出来。不过。分析一下双方的坦克炮和装甲的技术资料和实验资料，却证明并非如此。德国中型坦克大都装备有五十毫米短筒炮，其穿透能力比发射两磅炮弹的坦克炮略逊一筹；所有的英制坦克都是装有这种初速较大的坦克炮的。在装甲方面，1941年的德国坦克大都比英国新式巡逻坦克的护甲要薄些(最厚的装甲为三十毫米，而英国的则为四十毫米)，但是，现在除炮塔护甲外，护甲都比较厚，新运到的坦克有些车身钢板较厚(五十毫米)，其余的坦克在车身最暴露的部分还外加钢条片。可是所有的德国坦克都比英国的马蒂尔达坦克(装甲七十八毫米厚)和瓦伦丁坦克(装甲六十五毫米厚)容易击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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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战斗中，投入了一种新的德国中型坦克，装甲Ⅲ型(J)特种坦克(PanzerⅢ(J) Special)，装有一门和反坦克炮一样的五十毫米长筒炮。但是，这样的坦克只有十九辆运到前线，还有同样多的一批在的黎波里登陆。这批增援，远远抵不上运到埃及的四百多辆美国新式格兰特(Grant)坦克。到战斗开始时，在贾扎拉的两个英国装甲师配备的这种格兰特坦克大约各有一百七十辆；每辆坦克都装有一门七十五毫米的大炮穿透能力比德国装甲Ⅲ型(J)特种坦克的五十毫米长筒炮好得多，护甲也较好(装甲有五十七毫米厚，而后者是五十毫米厚)。所以，尽管今日人们经常硬说英军当时用的坦克不及德军的好，那也是没有根据的。相反，英军的坦克不但质量上要好些，而且数量上也占有很大的优势。<note>关于这方面的更详细的说明，见利德尔-哈特：《坦克》，第2卷，92－98页和154－156页。</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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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坦克炮方面，当时英军已重新取得质量上的优势，因为运到了发射六磅炮弹的(五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其穿透能力比德军的五十毫米长筒炮高出百分之三十。这种发射六磅炮弹的新反坦克炮已运到相当多，足以把摩托化步兵旅和装甲旅的摩托营全部配备起米。虽然八十八毫米德国炮仍旧是最可畏的“坦克毁灭者”，但这种炮在隆美尔手里只有四十八门，而且由于炮座很高，比双方拥有的任何一种标准反坦克炮，都要容易击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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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一下这些技术因素，对英国第八集团军在贾扎拉的败北并不能提供恰当的解释。有证据清楚表明，这一仗基本上是败于德军的一般高明战术，特别是合并使用坦克和反坦克炮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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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沟高垒的贾扎拉防线由第十三军把守，当时的军司令是“惩罚者”戈特中将(Lieutenant-General Gott)，打头阵的是两个步兵师——右边是第一南非师，左边是第五十师。第三十军仍由诺里(Norrie)指挥，装甲部队大都隶属这个军；其任务，一是掩护南侧，二是反击德军坦克对中路的任何冲击——相当奇怪的是，英军司令官竟然都认为隆美尔十之八、九是朝中路进攻的。这个双重任务使得英国装甲部队的部位摆得很不好，第一装甲师放在卡普措小道附近，第七装甲师(只有一个装甲旅)则驻扎在南面十英里左右的地方，而且为了掩护和支援守卫哈凯姆井的法国旅，把部队拉得很开。奥金莱克曾经写信给里奇，建议部队集中一些，但可惜他那些建议并没有被身处其境的那些人采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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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月26日的月夜，隆美尔带领着三个德国师和两个意大利机动军，迅速绕过英军的翼侧；四个非摩托化意大利师则在贾扎拉防线“虚张声势”。虽然英方在天黑以前已经侦察到他的翼侧包抄行动(有一万多辆车辆)，并且已经上报，后来，在拂晓，德军绕过哈凯姆井时，又上报一次，但是英方司令官仍旧认为他会不出他们所料，从中路发动主攻。英军装甲旅由于行动迟缓，只能零星投入战斗，而驻在南侧的那两个外围摩托旅则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德军击溃了。第七装甲师的司令部被占领，司令官梅塞维少将(Major-General Messervy)被俘，不过后来又被他设法逃走。在短短几个月中，他这是第二次遭到灾祸，因为他原来指挥的第一装甲师1月间曾在安特拉特遭到隆美尔的奇袭并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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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尽管旗开得胜，但并不能如愿以偿，没有冲到海边，从而切断贾扎拉防线的那些师。他的装甲师在第一次碰上装有七十五毫米炮的格兰特坦克时，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竟已处在敌人的毁灭性炮火之下，其射程又是很远，使他们无法还击；后来运来了反坦克炮，包括三组八十八毫米炮，他们才能再向前推进，另一方面，他们自己的坦克又设法绕过英国装甲部队的两侧——英国的装甲部队以及各旅都散得很开，因此更容易受到这种侧击。尽管如此，德军装甲师到天黑时，付出很大代价，也只前进到卡普措小道以北三英里，离海边大约仍有二十英里。隆美尔本人在日记中写道：“我们要击溃贾扎拉防线后面英军的计划没有成功。……新的美国坦克出现，使我们的队伍大伤元气……这一天，损失的德国坦克远远超过总数的三分之一。”<note>《隆美尔文件集》，207－208页。</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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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隆美尔重新向海边进军，但进展很少，损失却更大。到天黑时，他的速战速决的企图已经失败，不过英军丝毫也没有利用他立足不稳的情况，其实这是他们把隆美尔打翻在地的最好机会。可是隆美尔的供应纵队必须绕道哈凯姆井走很长一段路，经常有被英国装甲部队和空军截击的危险，所以他的处境更加险恶了。他本人乘着汽车前进时，就几乎被英方俘获；更幸运的是，他回到指挥所时，发现“当我们不在时，英军已经占领我的参谋部”。非洲军只剩下一百五十辆坦克还可以投入战斗，意军只有九十辆坦克，而英军手里却仍旧拥有四百二十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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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一天的挫折，隆美尔命令突击部队布下防御阵地。这个阵地非常危险，因为处在深沟高垒的贾扎拉防线后面，使他自己和其余部队被英国守军和他们拉得很长的布雷区隔离开来。“负隅”作战，已经够险恶了，而负地雷障碍作战，那就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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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后几天中，英国空军向这个阵地投弹如雨，人们很恰当地称之为“釜”(cauldron)；与此同时，第八集团军则从陆上向这个阵地进攻。报上满载捷报，说隆美尔现在已经落入陷阱；英军司令部全都心满意足，还以为对隆美尔可以从容处置，他势非投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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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6月3日晚上，整个局势起了变化。14日，里奇放弃贾扎拉防线，并且飞快退到边境，使托卜鲁克的部队成为孤军。到21日，隆美尔已攻克这座要塞，并俘获要塞中的三万五千名士兵，还有大量军需。在这次大战中，除新加坡陷落外，这是英国遭到的最大一次灾难。第二天，第八集团军的残部放弃了靠近塞卢姆(Sollum)的边境阵地。急急忙忙穿过沙漠向东撤退，而隆美尔则在后面紧紧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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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出人意外的急转直下，原因何在呢？这样难分难解的战争从来没有见过，那些线索也从来没有好好清理出个头绪过。那个“釜之谜”一直在迷惑着那些企图站在英国一边写这次战况的人，而随之产生的那些神话又弄得他们更加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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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隆美尔拥有坦克优势的神话外，还有一个神话谈到，局势转变和英国丧失大部分坦克这两件事都是在6月13日这一个不吉的日子里发生的。事实上，这只是一连串灾难性口子的顶点。“釜之谜”的主要线索，在隆美尔的笔记里才找得到。他在5月27日晚间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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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尽管局势危急和困难重重，我对战果仍然满怀希望。因为里奇把装甲部队零星投入战斗，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每一次都以刚好足够的坦克和他们周旋。……他们绝对不该受骗上当。把兵力分散。……<note>《隆美尔文件集》，208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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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记下，他所以布下表面看来暴露得非常危险的防御阵地，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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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我敢于肯定……英军(在强大的德国装甲部队驻守的阵地可以威胁他们的后方时)决不敢使用大部分装甲队伍来攻打贾扎拉防线上的意军。……因此，我就预见到，英军机械化旅都会继续在我们组织得很好的防御正面撞得头破血流，并在这个过程中耗尽力量。<note>《隆美尔文件集》，211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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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估计得完全正确。英军坚持向隆美尔的阵地进行一系列零星的攻占，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样的正面攻击确是最缺乏警惕的作战方式。隆美尔将这一次次进攻击退之后，摧毁了他背后第一百五十步兵旅在西迪穆夫塔防守的孤立“哨所”，并在那片布雷区开出一条通道来获得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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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四天，在6月5日，里奇向隆美尔的阵地发动一次规模较大的进攻。但是，这一次仍旧是零星的进攻，而守方则趁长时间的间歇组织并加强了阵地。这个复杂的进攻计划遭到一系列的挫折，进攻成了不相联贯的一阵阵过分正面的突击，被对方一一击退。到第二天傍晚，由于作战损失和机器发生故障，英军的坦克实力已从约四百辆减到一百七十辆。此外，隆美尔也趁攻方乱成一片，在第一天傍晚突然发动一次钳形反击，先把第五印度师的一个旅击溃，然后从背后包围另一个旅，在第二天把它吃掉，连同支援第五印度师的全部火炮。俘获了四个联队的大炮，还有四千名俘虏，这是德军一个极其重大的“猎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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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这次战事正在进行时，英军装甲旅都被牵制得动弹不得。他们的救援行动时作时辍，而且步调都不一致。由于第七装甲师的司令官梅塞维不在场，这种调度不灵的情况就变本加厉。梅塞维是在上一天傍晚德军坦克摧毁第五印度师的司令部时被赶走的；在那一战中，他这是第二次退出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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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与此同时，隆美尔还在试行切断第八集团军阵地的另一个重要部分。因为在6月1日晚间，紧接着切断西迪穆夫塔“哨所”之后，他曾派出一个德国战斗群同的里雅斯特师(Trieste Division)去进攻南侧自由法国第一旅在哈凯姆井防守的那个更加孤立的“哨所”。自由法国第一旅打得非常顽强，隆美尔不得不亲自出马去指挥那边的突击部队；他还说：“我在非洲哪里都没有碰到过这样顽强的战斗。”直到第十天，他才攻破防御工事，但是大部分法军已趁着黑夜脱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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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隆美尔现在已经可以放手再发动一次时间更长的猛攻。虽然英军装甲旅又因派到增援，坦克总数已达到三百三十辆，比德国非洲军剩下的坦克力量超过一倍多，但是，他们的信心却已大为动摇，而德军则感到胜利在望。6月11日，隆美尔向东出击，第二天就使三个英国装甲旅中的两个旅处在他的装甲师夹攻之下，逼得英军只能在一个狭窄地区作战，听任他集中炮火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梅塞维在谒见集团军司令官的途中，因敌人的进军又和自己的部队隔开(在三个星期中，这已是第三次)，从而使英军失去领导，英军说不定会多鼓点劲杀出重围。到12日下午三、四点钟光景，英军两个装甲旅全部落入陷阱，只有残部逃脱，而前来支援的第三旅则受到严阵以待的德军的重创。13日，隆美尔提兵北上把英军挤出“骑士桥哨所”(Knightsbridge Box)，同时继续困扰残余的英国装甲部队。到天黑时，英军坦克已经只剩一百俩。隆美尔这就第一次在坦克实力上占了优势；又因控制了战场，他也能检修许多被击毁的坦克，英军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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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驻守贾扎拉防线的两个师，现在随时都有被切断和包围的危险，因为在6月14日，隆美尔派遣非洲军冲过阿克鲁马(Acroma)，向北面的滨海公路挺进，但是受到那边布雷区的阻碍，直到傍晚方才通过。这时装甲部队已经困倦不堪，天黑时——停下来便都沉沉睡去；尽管隆美尔叫他们继续推进并切断滨海公路，他们也置之不理。这对南非军倒是非常幸运的事，因为他们的摩托护送队正沿着这条公路在通宵后撤。可是，他们的部分后卫却在早晨被急趋海边的德国装甲部队切断。在贾扎拉防线的另一个师，即英军第五十师，向西突破意军战线，然后先向南再向东绕了一大段路，到达边境，这样才勉强逃脱。第一南非师沿着滨海公路溜掉后，也继续撤退了一百多英里，开出托卜鲁克七十英里，退到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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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撤退得这样远是不合奥金莱克原意的；他给里奇的指示是，第八集团军应当重新集合，并在托卜鲁克四面守住一条防线。可是，里奇没有告诉他的总司令，贾扎拉防线的两个师正向边境退去；等到奥金莱克获悉这种情况时，已经来不及制止了。更加糟糕的是，英军“两头都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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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原因是，在6月14日，英军正在退却时，丘吉尔打来一个口气强硬的电报说：“无论如何不放弃托卜鲁克，此点想无问题。”他在15日和16日的电报中又重申这个告诫；这个远迢迢来自伦敦的忠告却又铸成大错。因为英方匆匆忙忙把第八集团军的部分部队留在托卜鲁克，而把其余的部队撤退到边境，隆美尔就此有机会趁托卜鲁克的防御还没有好好组织之前击溃这支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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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隆美尔的装甲部队冲到海边后，很快调转头来，再向东进军；一下绕过托卜鲁克环形防线，或则攻占或则围困那些布置在第八集团军后面的“哨所”，并向前挺进，攻克托卜鲁克以东的甘布特(Gambut)机场。在这次挺进中，他们驱除英国装甲旅残部(当时正向边境撤退)。但是隆美尔并不追赶，还没有到时候。因为他一占领甘布特机场，就把部队掉头向西，以惊人的速度向托卜鲁克发动进攻。托卜鲁克的守军在获得增援后，计有克洛珀将军(General Klopper)指挥的第二南非师(包括第十一印度旅)、警卫旅和第三十二集团军坦克旅——拥有七十辆坦克。可是，他们看到隆美尔的装甲部队向东挺进后，却没有想到德军会进犯，也没有准备对抗。6月20日上午5时20分，德军对托卜鲁克环形防线东南而的一个防区发动急风骤雨式的猛轰，又是大炮，又是俯冲轰炸机，接着就是步兵冲锋。到上午8时30分。德军坦克冲过防线的一个缺口，纷纷涌入，隆美尔亲临前线督促坦克加快速度推进。到下午，德军装甲部队已经击溃那乱成一片的守军的抵抗，并开进托卜鲁克。第二天早晨，守军司令克洛珀将军终于认为已经无法继续抵抗，退却又不可能，因此做出投降这一重大决定。虽然有一小部分部队设法逃脱，但有三万五千人成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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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灾难的结果是，里奇的幸存部队仓促退入埃及，而隆美尔则在后面穷追猛打。隆美尔在托卜鲁克俘获的大量军需，使他在这次追击时得益非浅。根据非洲军参谋长拜尔莱茵(General Bayerlein)的说法，当时隆美尔的运输工具有百分之八十是俘获的英国车辆。尽管有这一大笔俘获物资为他提供了保持部队机动性的运输工具、燃料和粮食，但没有能恢复他的战斗力量。非洲军于6月23日开到埃及边境时，只剩下四十四辆坦克能投入战斗，而意军只剩下十四辆。虽然如此，隆美尔仍旧决定再次遵照那条“穷寇必追”的格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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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托卜鲁克陷落后的第二天，凯塞林陆军元帅从西西里飞来，提出反对在非洲继续进军的理由，要求照原议把他的空军部队调回去进攻马耳他岛。意大利在非洲的最高统帅部也不赞成继续推进，实际上巴斯蒂科(Bastico)已在22日命令隆美尔停止进军。可是，隆美尔回答说，他“不接受这项忠告”，而且还开玩笑，请他的上级同他在开罗一道吃晚饭。在打了这样一个大胜仗之后，他可以随心所欲了，尤其是因为从希特勒的总部传来消息，说是晋升他为陆军元帅，以此奖励这次胜利，他就更加可以为所欲为了。另一方面，隆美尔也直接向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请求允许他继续挺进。希特勒和他的军事顾问对攻击马耳他岛的计划本来都迟疑不决，他们认为意大利海军碰到英国海军时未必会支持德军；降落在马耳他岛的德国伞兵部队会因为缺乏给养和增援而进退两难。一个月前，希特勒曾在5月21日决定，如果隆美尔攻打托卜鲁克成功，就要放弃进攻马耳他岛这一“海格立斯作战计划”(Operation Hercules)。墨索里尼看到有可能换一个比较好办的计划，来代替“海格立斯”这个艰巨任务，也感到宽心，并急于抓住这个比较光辉的前景了。因此，在24日凌晨，隆美尔收到一封无线电报：“领袖<note by="译者">指墨索里尼。</note>同意德国装甲部队进军埃及追击敌人的计划。”几天后，墨索里尼飞到德尔纳，后随的另一架飞机上还装了一匹白战马。准备高奏凯歌进入开罗。根据意人利人的记载，连凯塞林似乎也同意进入埃及追击比进攻马耳他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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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甚至在隆美尔还没有到达之前便从边境仓卒撤退，由此可见，他的大胆进军既是确有道理的也是确有其事的。这是说明精神作用的最显著例证，也证明了经常有人引用的拿破仑那句名言：“在打仗时，精神作用和物质作用是三与一之比。”因为里奇决定放弃边境，照他给奥金莱克的电报所说，“以距离争取时间”时，他在边境还有三个几乎完整的步兵师，另外还有一师生力军在首途中；能投入战斗的坦克比德国非洲军要多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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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托卜鲁克传来的消息令人丧胆，使里奇丝毫也不想固守边境了——他做出这一决定，是在6月20日晚上，也就是在克洛珀决定投降之前六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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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奇的打算是在马特鲁港(Mersa Matruh)抵挡德军，用边境撤回来的三个师，再加上刚从叙利亚开到的第二新西兰师，在那边和德军一决胜负。但是，25日傍晚，奥金莱克接替里奇，直接指挥第八集团军。他同首席参谋埃里克·多尔曼－史密斯(Eric Dorman-Smith)研究了这个问题之后，撤消了坚守马特鲁这一设防阵地的命令，决定在阿拉曼地区打一场比较机动的仗。这是一个难下的决定，因为这不但意味着在调走部队和军需时要碰到许多困难，而且在国内，特别是在白厅(White Hall)里，必然引起新的恐慌。在做出这决定时，奥金莱克明摆出是胆大心细的。虽则根据双方物质力量对比，进一步撤退毫无道理，但是，由于那很容易被绕过的马特鲁港阵地有许多弱点，再则双方士气悬殊，这样做也许是上策。因为从边境纷纷撤回来的部队虽不垂头丧气，但信心却动摇了，而且处于混乱状态。新西兰司令官兼战史家、陆军少将霍华德·基彭贝格爵士(Major-General Kippenberger)，眼看他们到达马特鲁地区时“完全是乱七八糟的一团”，他“看不见有一支整齐的战斗队伍，不论是步兵、装甲兵，还是炮兵”<note>基彭贝格：《步兵准将》，127页。</note>。隆美尔不让他们有整编的时间，他追击的速度之快，使里希放弃边境“以距离争取时间”的理由完全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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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美尔在6月23－24日夜间接到罗马的“使宜行事”电报后，就趁月色越过边境，穿过沙漠，到24日傍晚已经推进一百多英里，到达西迪巴腊尼以东远处的滨海公路，紧跟在英军后面，虽则他只俘获一小部分英军后卫。到第二天傍晚，他的部队已经逼近英军原先在马特鲁据守的阵地和马特鲁以南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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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马特鲁很容易被敌人绕过，戈特第十三军的机动部队被安插在南面的沙漠，由新西兰师接应，而马特鲁防御上事则由霍姆斯第十军和两个步兵师防守。两个军之间隔着近十英里远的一个空隙，由一片布雷地带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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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发动一次准备周到的攻击是没有时间的。由于兵力不足，隆美尔不得不依靠快攻和奇袭。英国装甲部队的坦克总数已达到一百六十辆(其中近半数是格兰特坦克)，而德军只有六十辆坦克(其中四分之一是装甲Ⅱ型轻坦克)和少数意大利坦克。三个德国师的步兵总兵力不过二千五百人，而六个意大利师的总兵力只有六千人左右。以这么样薄弱的兵力发动进攻，完全要靠大胆冒险(audacity)——但是，靠了精神作用，加上速度，冒险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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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削减得很厉害的德国师带头前进，于26日下午发动进攻。两个师到达前文所述的空隙对面。第九十轻装甲师幸而到达布雷最浅的地带，到午夜时已经越过布雷地带十二英里(第二天傍晚又抵达滨海公路，从而堵塞英军从马特鲁的直接退路)。第二十一装甲师碰到的是双重布雷地带，花了较长时间方才通过，但在天亮时已挺进二十英里，然后掉转头来攻打明卡尔凯姆(Minqar Qaim)的新西兰师后尾，打散了部分运输工具之后，才受到阻击。在更南面的第十五装甲师正好碰上英国装甲部队，在一天内大部分时间都受到遏止。但是，第二十一装甲师迅速和深入的冲击，对英军退路的威胁影响很大，戈特在下午只好下令退却——不久就成了大溃退。新西兰师成了孤军，但在天黑后总算冲破敌军的薄弱包围圈。马特鲁的第十军差不多到第二天天亮时才得到第十三军撤退的消息——这已经是它的退路被敌人堵塞九小时以后。可是，在下一夜，马特鲁这支部队有近三分之二的人趁黑分成小队，总算从南面突围逃走。但有六千人沦为俘虏(这个数目比隆美尔的整个突击部队还要大)，还扔下大量给养和装备，使隆美尔大为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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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隆美尔的装甲先头部队正在推进，速度快得很，英军想在富卡(Fuka)暂时抵挡一下都来不及。由于德军很快到达那里的滨海公路，28日傍晚他们追上并击溃一个在进攻开始时被打垮的印度旅残部；第二天早晨，又包围了从马特鲁逃出来的几个纵队。在马特鲁肃清残敌的第九十轻装甲师，于当天下午沿着滨海公路重又向东挺进；到午夜时已走了九十英里，追上了装甲先头部队。次日，6月30日晨，隆美尔欢欣鼓舞地写信给妻子说：“离亚历山大只有一百多英里了！”到晚间，他离开目的地只有六十英里了，埃及大门的钥匙好象已经操在他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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