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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利德尔-哈特</author>
    <trans>伍协力</trans>
    <in time="1970">第二次世界大战史</in>
    <scan time="2004">阿修比</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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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八章　俄国转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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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德军于4月9日以猛扑挪威和丹麦展开战役。1941年，德军于4月6日以进犯巴尔干半岛各国展开战役。但是，1942年，却没有这么早揭开战幕。这一事实表明，德军在1941年企图迅速战胜俄国，受到挫折，已经打得精疲力竭；他们力攻俄国，已经陷于泥沼。德军虽因天气条件，不宜在俄国前线展开早春活动，对英国在地中海岌岌可危的阵地东西两头进攻，却不存在这种障碍。然而，德军对英国这一海外交通的要害地区，并没有施加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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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国战场上，红军于12月发动冬季反攻后，纵然攻势逐渐减弱，也持续了三个多月。到3月，在某些地区已推进一百五十余英里。但是，德军仍然坚守冬季战线上的主要据点——施吕塞尔堡(Schlüsselburg)、诺夫哥罗德(Novgorod)、尔热夫(Rzhev)、维亚兹马(Vyasma)、布良斯克(Briansk)、奥廖尔(Orel)、库尔斯克(Kursk)、哈尔科夫(Kharkov)和塔甘罗格(Taganrog)之类城镇，尽管俄军朝其间的空隙推进，已深入多数城镇的后方不少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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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据点城镇，从战术上看，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在战略上，都有助于控制局势，因为无一不是稀疏交通网上的焦点。虽然其间的宽阔空隙，德国守军无法阻止俄军渗入，但是，这些交通障碍只要巍然不动，便能阻截俄军乘机突破。这样也就大大发挥了法国马奇诺防线上那些堡垒的制动作用。当初法国沿边境设计了一连串堡垒，本是用来阻挡敌人进攻的；这一连串堡垒如果不是在半途中断，使德军大有余地展开翼侧包围的话，倒是可能发挥制动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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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并没有把德军这些据点连根拔掉，所以，虽在其间空隙地带深入进军，结果却往往成为自己的包袱。因为红军占领的突出阵地，自然比据点城镇较难防守，因而势必投入大量部队死守，而德军从作为进攻跳板扼守的据点发动翼侧出击，却较易切断红军的突出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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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42年春季，俄国境内的战线已变得极其犬牙交错，看上去几乎类似挪威海岸线，有不少峡湾深入内陆。德军居然能守住这些“半岛”(peninsulas)，恰好证明现代化的防御战只要打得既灵活又顽强，并配备以足够的武器，就大有威力。这个教训甚至比1941年的俄国防御战更足以驳斥这一肤浅推论——看到战争初期以快攻战击溃对方的薄弱抵抗，看到攻方在武器上占绝对优势或遇到的守方训练欠佳，惊慌失措等事例，便认为从此稳操必胜左券。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那场圣米耶尔(St. Mihiel)突出部防御战更大规模的重演；这是那个理论上所谓守不住的突出阵地竟然开创先例而坚守四年之久的明证。1941年冬季战役，也有助于确定这一较有先见的历史证据——情况雷同主要是在心理上起作用；最初阶段危险最大，部分受围的部队一知危险临头，顿时惊恐莫名，如果不是立即垮台的话，危险就逐渐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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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回想起来，事情很明显，当初希特勒对任何大规模撤退都严格禁止，才恢复了德军的信心，这大概也使德军免于一一垮台；另一方面，由于希特勒坚持采用“环形筑垒阵地”(hedgehog)的防御法，德军在1942年战役一开始就大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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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这样严密的防御却使德军间接地付出巨大代价。防御的成功助长了这一信念——在其后几年的冬天，处境更为不利时，再次采用这种防御法也能取得成功。还有一个比较直接的困难是，他们的空军在冬季条件下，对那些多少孤立的据点城镇长期空运物资，维持守军的供应，终于大伤元气。由于天气不好，飞机事故率很高，另一方面遇到好天气，又不得不出动大量飞机来弥补物资供应的不足——有时候，一天要出动三百多架运输机，向单单一个军供应粮食等必需品。对整整一连串暴露的前进阵地尽力提供如此规模的空运，德国空军的空运编制就遭到了破坏；把有经验的空军部队撤往其他战场，德国空军在俄国前线就减少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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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冬季战役使一支措手不及的军队大伤元气，这样一来，在其他方面也产生了严重的阻滞作用。在冬天结束之前，许多师的人员，都减少到只及原数的三分之一。从此再也没有完全恢复编制；等到勉强达到可以积极行动的水平时，那已是仲夏了。何况，冬天在国内集结的一些补充师，凑在一起的总人数，基本上也是虚构的。从1942年起，在剧烈战斗中消灭殆尽的一些师，都保持虚名作为幌子，而编制上的缺额并没有加以补充。这些虚有其名的师，有时候不过两三个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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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听到他的将领说，如果要在1942年重新发动攻势的话，必须补充八十万人。但是，军火生产部长阿尔贝特·施佩尔(Albert Speer)说，工厂里不可能放出这么多人入伍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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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制经过彻底改革，终于弥补了这一缺额。步兵师原来由九个营编成，现在改为七个营。步兵连的战斗人员以前是一百八十名，现在规定至多八十名。这样削减倒是一举两得，因为事实证明，受过训练的军官一伤亡，接替他们担任连长的年轻军官，如果指挥原来大小的连队，往往无法胜任；另一方面，事实也证明，连队大，伤亡也大，结果并没有很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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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营数和人数一齐削减了，在以后年月里，同盟军情报部人员如果照旧把德国师当作同他们的师一样大小来计数的话，那就成为不现实的事；把两个德国师算作一个英美师来计数，才比较近似。到1944年夏末，只有少数几个师才真正接近业已削减的额定名额，那样就连上述的比率也不能真正作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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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2年战役中，德国陆军的坦克实力也并非真正增加，而是虚有其表。冬季成立的两个新装甲师，部分是由一直保存着的骑兵师改编而成的，结果，只不过是证明无足轻重罢了。摩托化步兵师的坦克实力虽作了一些补充，但是，现有的二十个装甲师，达到规定坦克总数的，只有一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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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根据德军的资产负债表就足以说明，德军要继续进攻，基础是很不牢靠的。即使竭尽全力，也简直无法恢复过去的人数水平，而且只有向质量不及自己部队的盟军中抽调更多的兵力。他们不会有什么余力可以弥补另一次代价昂贵的战役的损失。还有一个更大的困难是，他们无力增加空军和装甲军这两种主要的进攻实力，以达到确保优势所需的规模。<note>这些缺点连远在西欧的旁观者也能推论出来。在1942年8月我所写的一篇评论里，我的结论是：“今年夏季不但德军要重遭去年秋季的挫折，而且形势肯定转变，这样的预测并不荒谬。”</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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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参谋部了解当时形势的不利方面，但是部里那批首脑的权力却已削弱得无法左右希特勒的决定。希特勒对他们的压力大得很，他们抗拒不了，而战事对希特勒的压力也大得很。他不得不继续不断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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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重新进攻的问题，在1941年11月已提出讨论，甚至在最后一次攻克莫斯科之战展开前就已经讨论了。伦斯德声称，在11月那几次讨论时，不但争辩过改攻为守的问题，而且也争辩过撤回到原来在波兰的出发点为上策的问题。据说勒勃同意他的意见。其他高级将领虽不提倡彻底改变政策，但是他们大都对俄国之战前途如何越来越感焦虑，对重新进攻也缺乏热忱。12月进攻莫斯科的失败和冬季的折磨，使他们加深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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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军方的反对力量削弱了，因为1941年一战失败后，高级统帅部作了人事调动。11月底，伦斯德提出停止南下进攻高加索并撤退到米乌斯河(Mius River)畔冬季防线的建议，被希特勒驳回，他就要求辞职，并得到批准。就其离职的时间和方式来说，他至少比别人要幸运些。在全世界都明白这次战役失败之后，勃劳希契在12月9日离职一事的公告措词就暗示他应受指责。这样做倒是一举两得，既给希特勒找到替罪羊，又为他直接指挥陆军铺平道路。包克是非常支持希特勒对莫斯科孤注一掷的，他在12月中旬报称忧劳交集，患了胃病；他的辞呈于12月20日得到批准。勒勃暂时还留职；列宁格勒没有能够拿下一事不大好怪他，因为他进攻这个城市的计划即将付诸实施时，希特勒就亲自下令取消了——原因是担心巷战可能招致重大伤亡。但是，勒勃一看出无法说服希特勒撤出杰姆扬斯克(Demyansk)突出部，他就请求免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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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劳希契和原来三个集团军群司令官离职后，总参谋长哈尔德的制约力就削弱了。那些后任自然忍住疑虑不说，在初就任时也比较顺从希特勒的心愿，这样，上述影响就更大了，希特勒也更方便了。希特勒很懂得升官可诱使人们改变主张，也可使人唯命是从。功名心重，就抵不住这种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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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伦斯德的是赖歇瑙(Reichenau)；接替包克的是克鲁格(Kluge)；后来，勒勃由屈希勒尔(Küchler)接替。包克是因为暂时有病而离开中央集团军群指挥职务的，到1月赖歇瑙因心脏病发作而突然亡故后，包克又受命继任其职。可是，到7月，南方部队在夏季进攻中整编时，他终于免职。在那次整编时，为了向高加索进军，从南方集团军群中抽出部队，专门成立“A集团军群”，由陆军元帅利斯特(Field-Marshall List)担任指挥。南方集团军群的剩余部队，则改称为“B集团军群”，先由包克指挥，后由魏克斯(Weichs)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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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的头几个月里，另一次大举进攻的计划成熟了。希特勒作此决定，是受了他的经济专家的压力影响。他们告诉他，德国得不到高加索的石油供应，得不到小麦和矿石，仗就打不下去——这个观点后来证明是错误的，因为德国尽管没有能得到高加索石油，仗仍然打了三年多。但是，这种经济论点，希特勒比较听得进，因为同他要做一些稳扎稳打、咄咄逼人的事情那种本能冲动一拍即合。他厌恶撤退的主张，不管这会带来怎样的缓和与潜在的好处。既然他对退却畏缩不前，那末除了再向前推进外；就看不出还有什么事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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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这种本能，希特勒对不愉快事情麻木不仁。例如，德国情报部获得情报说，俄国在乌拉尔等地的工厂每月生产六、七百辆坦克。但是，在哈尔德拿出证据给他看时，他却拍桌大骂，硬说这种生产速度是办不到的。凡是他不愿相信的事，他就是一律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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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终于使他认识到德国资源有限，不得不承认有必要限制新攻势的范围。正如初春时所规定的那样，只是在两侧发动进攻，而不是全线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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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icon="./images/map22_s.gif" src="./images/map22_o.gif" desc="希特勒的计划：1942年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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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的地点规定在黑海附近的南侧。其形式是从顿河和顿涅茨河之间的走廊(Corridor)地带向下推进。到达并渡过顿河的南向河曲和黑海之间的顿河下游以后，就一面朝南转向高加索油田，一面还继续朝东冲向伏尔加河畔的斯大林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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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置这一双重目标时，希特勒起初的想法是，拿下斯大林格勒，说不定就打开一条路，可转而向北，以阻截掩护莫斯科的俄军后尾；他的一些亲信甚至还谈到向乌拉尔进军。但是，经过再三争论，哈尔德终于说得希特勒相信，这是一个海底捞月般的计划，因而实际上定下的目标，是要一路推进，开过斯大林格勒，只要能给那个战略要地提供战术保障就行了。此外，当时也已规定攻占斯大林格勒的目的，就是为攻入高加索提供战略性翼侧掩护的手段。因为一则斯大林格勒在伏尔加河畔，控制着伏尔加河和顿河之间的旱桥，再则又是交通焦点，为这咽喉地带的一个潜在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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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1942年计划，还规定在夏季展开助攻以占领列宁格勒。搬开威信价值不谈，这一北向进军，也看作是取得连通芬兰的陆路交通并解除芬兰孤立处境的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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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线的其他地区，德军仍要采取守势，只是将筑垒阵地作些改进而已。总之，1942年的德军攻势仅仅限于两翼。由此可见德军后备力量短缺的程度。再说，在深入推进时，德国只有从盟国中抽调大量兵力，作为两侧的大部分殿后掩护，才能实现南翼进军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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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一侧深入推进，而不对敌军的中心同时施加压力，这种打算同德国将领自幼就灌输的战略原则是抵触的。在他们看来更加糟糕，因为翼侧进军就要在俄军主力与黑海之间腹背受敌。他们一想到，在内陆的翼侧大半要依靠罗马尼亚、匈牙利和意大利部队的保护，就更加担心。希特勒对他们焦急的询问给以明确的答复，说是德国只有取得高加索石油供应，才能在战争中自力更生。至于冒险依赖盟军保护翼侧的问题，他说，这些部队都要用来防守顿河防线，还有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之间的伏尔加河防线——在这些地方，河流本身就是天然屏障。攻克斯大林格勒以及坚守这一要地的任务，全部交给德军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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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克里木半岛的德军，作为大陆上主攻的前奏，发动一次突然袭击，打算攻占克里木半岛的东部——刻赤(Kerch)半岛；当地的俄军在秋季那时是好不容易才顶住德军进犯的。德军经过充分准备，发动进攻，在一批密集的俯冲轰炸机掩护下，冲破俄军防线。德军蜂拥而入，掉头北上，将大部分守军逼到海岸边，俯冲轰炸机不消多久就在那里迫使他们投降。这样扫清道路后，德军顺着这五十英里长的半岛席卷而下。在“鞑靼濠”(Tartar Ditch)——起自半岛尖端的一道长达十二英里的历史上著名防线——暂时受阻后，德军于5月16日拿下刻赤，这样就把俄军统统清出克里木半岛，只有西南角上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这一长期孤立的要塞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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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德军所以想到发动这次突击，就是要借此手段达到主要目标——一跃而过刻赤海峡，到高加索的西端，也就是库班(Kuban)半岛；德国部队都要用来开路。但是，主要的攻势，沿着高加索的陆路推进，速度快得不再需要借用这一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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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德军进军扫清道路最起作用的因素，是俄军向哈尔科夫发动的一次进攻。这次进攻始于5月12日，袭击的目标是，已为消灭苏联伊祖姆突出部作好准备的保卢斯第六集团军。这是一次过早的尝试。在这阶段，要对付德军的防守技术，决不是俄国陆军力所能及的。在铁木辛哥元帅公布的“日日命令”(Order of the Day)中透露出野心和奢望——命令一开头就说：“兹令我军展开决定性攻势。”这次哈尔科夫地区攻势的延长，对于德军大为有利，也使俄军的极大一部分后备力量受到牵制，并从而招来德军的致命还击。俄军渗入德军在哈尔科夫地区的防线，并向西北和西南方向作扇形展开。根据希特勒的命令，保卢斯第六集团军和克莱斯特第一装甲集团军，对伊祖姆突出部提前一天发动进攻，于是俄军的攻势就被包克部队的反攻止住。两支完整的苏军和其他两支军队的分队都被分割得七零八落，到5月底，二十四万一千名红军被俘。等到德军在6月间突然发动主攻时，俄军简直没有什么后备力量可以对付德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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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的进攻，在地点和时间的安排上，都是“举棋不定”(staggered)的。计划规定在俄国南部整个德国战线展开攻势。这条战线起自塔甘罗格附近的沿海，顺着顿涅茨河斜里伸向哈尔科夫和库尔斯克。这是一个梯形(echelon)战线。左边最后面的部分要先行动，右边较前面的部分要等到左翼攻上来后才设法进军，但是在此以前，也要从旁发挥侧击作用，削弱左翼遇到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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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是第十七集团军，外加在克里木半岛的第十一集团军。靠近十七集团军后面一点的，是第一装甲集团军。7月9日后，这两个集团军组成利斯特的“A集团军群”，指定入侵高加索。在其左边的是包克的“B集团军群”，其中包括第四装甲集团军、第六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和匈牙利第二集团军。两个装甲集团军要发动决定性的攻击，两者都从德军的后方翼侧，对俄军最前面的前进阵地发动进攻——第一装甲集团军从哈尔科夫防区出击，第四装甲集团军从库尔斯克防区出击。“步兵”部队要跟踪前进，并作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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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攻之前序幕的，是6月7日对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发动的围攻。这由曼施坦因第十一集团军执行。尽管俄军抵抗顽强，德军凭着优势力量和技术(superior weight and skill)，最后还是占了上风，不过，直到7月4日，这个要塞才落入德军手中，整个克里木半岛也随之失陷。这样，俄军就丧失了在黑海的主要海军基地。但是，舰队仍然“存在”(in being)，虽则事实上始终采取守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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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克里木半岛这一战役展开后，德军又发动了一次重要的牵制性进攻，地点更接近正在进行主要战斗的战场。因为6月10日德军利用伊祖姆这楔子，强渡顿涅茨河，在北岸建立了据点。他们将据点逐渐扩展成一个很大的桥头堡后，在22日向北面发动了一次强有力的装甲冲击，不出两天，抵达离河北约四十英里的库皮扬斯克(Kupiansk)联轨站。这一冲击形成一个极其可贵的侧击，有助于28日发动的主攻向东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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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的左翼打了几天硬仗后，俄军后备力量濒于耗竭，第四装甲集团军突破库尔斯克和别尔哥罗德(Belgorod)之间的防区。其后，德军飞速冲过百英里长的一片平原，到达沃罗涅什附近的顿河。这一举似乎预示德军打算直接渡过顿河上游，开过沃罗涅什，切断那条从莫斯科通向斯大林格勒与高加索的铁路侧线。事实上，德军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他们奉命到达顿河后就停下，为东南向的继续挺进提供防御性翼侧掩护。匈牙利第二集团军开上来接替第四装甲集团军，于是第四装甲集团军转向东南方，顺顿河和顿涅茨河之间的走廊地带而下，后面跟随第六集团军，其任务是拿下斯大林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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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左翼的整个战斗往往掩盖掉右翼方面正在出现的威胁。原因是，俄军正全神贯注德军从库尔斯克向沃罗涅什冲击时，克莱斯特的第一装甲集团军从哈尔科夫防区作了一次更有威胁性的冲击。这次冲击所以得利，是因为俄军在其攻势受阻后所扼守的阵地没有组织就绪，也是因为库皮扬斯克这楔子插入了俄军的翼侧。克莱斯特属下各装甲师迅速完成突破之后，东下顿河－顿涅茨河走廊，向莫斯科－罗斯托夫铁路线上的切尔特科沃(Chertkovo)挺进。接着转而向南，冲过米列罗沃和卡缅斯克(Kamensk)，向罗斯托夫及其北部那一带的顿河下游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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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左翼从出发点大约推进二百五十英里之后，简直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渡河成功。第二天，右翼到达罗斯托夫防线的边缘，便派兵插入。这座城市位于顿河西岸，容易遭受德军的冲击；在俄军迅速退却时，城里也没有组织好防御。德军的翼侧行动加剧了混乱；这座城市很快落入德军手中。德军拿下这座城市，也就切断高加索来的输油管线，这样，俄军要得到石油供应，只能一靠油船从里海运来，二靠他们在里海以西的草原上仓卒铺就的新铁路运来。俄军另外还丧失了供应粮食的一大块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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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这一有声有色的迅猛进军，却有一大不足之处，尽管他们摧毁了大量俄军，但是战俘的人数远没有1941年那样多。步伐也不够快。这个原因，与其说是遇到了抵抗，还不如说是在早期损失了不少训练有素的德军坦克部队；另外，也是因为他们往往采取比较谨慎的方法。1941年的装甲“兵团”(Group)已改编为装甲“集团军”(Army)，外加又增大了步兵和炮兵的比例；这样增加支援，往往降低进军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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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量俄军因德军的推进一时成为孤军，但是其中仍有许多俄军能在遭到围捕以前先行暗中撤退。德军是向东南方向迅猛推进的，所以他们自然向东北方向退却，这样，俄军统帅部就乘机在斯大林格勒附近一带把他们集结起来，他们在那里对入侵高加索的德军翼侧就成了内在的威胁。这一作用对下一阶段的战役具有重要意义，那时候德军分成两路进军——一路争夺高加索油田，一路抢占斯大林格勒那边的伏尔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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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斯特的第一装甲集团军渡过顿河下游，朝东南转入马内奇(Manych)河流域——这条河由一条运河连通里海。俄军炸毁河上大坝，使马内奇河流域成为一片汪洋，暂时抵住德军坦克的猛冲。但是延迟两天后，德军渡河成功，继续冲入高加索，在一条广阔的战线上作扇形展开。由于没有遇到抵抗，再加地方辽阔，克莱斯特的右路纵队士气倍增，就此长驱直入，几乎是朝正南方，通过阿尔马维尔(Armavir)，冲向罗斯托夫东南二百英里的重大石油中心迈科普(Maikop)，于8月9日到达那里。同日，中路纵队的先遣部队以破竹之势，侵入迈科普以东一百五十英里、高加索山脉丘陵地带的皮亚季哥尔斯克(Pyatigorsk)。左路纵队朝着更偏东的方向，直指布迪诺夫斯克(Budenovsk)。机动化分遣队奉命打前锋，结果，8月初在顿河对岸地区的这次猛冲，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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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猛冲来得快，也停得快。主要是因为燃料缺乏和山岭连绵。后来，又因为在远方争夺斯大林格勒，影响所及，加强了这双重阻力。斯大林格勒争夺战消耗了一大批部队，这本来是可以用来对进军高加索起决定性推动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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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范围如此广泛的迅猛进军，要源源不断供应所需的燃料，是困难的；而难上加难的是，燃料用火车运来，要通过罗斯托夫这个咽喉要地，并且还要把俄国式宽轨改为中欧式狭轨——只要俄国舰队仍然存在，德军就不敢用船运输供应。虽然飞机运来有限的供应，但是火车和飞机运来的总数量还不够维持进军的冲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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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要达到目标，崇山峻岭是一个天然障碍，而德军到达这一地区后遇到的抵抗越来越顽强，这样又加强山岭的障碍作用。在早期，要绕过设法抵挡进军的俄军并不困难，当时俄军不象1941年那样顽抗到底，而往往趁后路尚未切断就退却了。这一变化可能是因为俄军采取了比较灵活的防御战略，虽则德军统帅部经审问战俘后深信，德军绕过的俄军，特别是俄罗斯亚洲部分人，越来越想寻路返回家乡。不过，德军抵达高加索后，俄军的抵抗却越来越顽强。那里的守军大都是就地征募的士兵，他们认为自己是在保卫家乡，对他们正在作战的那种山地也很熟悉。这些因素增强了防御力量，而地形又困住了来犯者的手脚，把他们装甲部队势如潮涌般的进军引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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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第一装甲集团军正在翼侧冲入高加索之时，第十七集团军正徒步穷追，冲过罗斯托夫这个咽喉要地，由此朝南转向黑海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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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迈科普油田之后，高加索战线又重新划分，进一步的进攻目标也分别派给了各军。第一装甲集团军规定负责拉巴河(Laba River)与里海之间的一段主要地区。第一个目标是占领从罗斯托夫到第比利斯(Tiflis)那条大公路所经过的一段山区；第二个目标是攻克里海边的巴库(Baku)。第十七集团军负责从拉巴河朝后到刻赤海峡之间那个较狭窄的地区。第一个任务是要从迈科普和克拉斯诺达尔(Krasnodar)向南进军，越过高加索山脉的西端，攻克两个黑海港口诺沃罗西斯克(Novorossiisk)和土阿普谢(Tuapse)。第二个目标是要强行打开一条通道，顺着土阿普谢城外那条滨海公路而下，为攻打巴统(Batumi)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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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阿普谢以南的滨海公路虽有高山挡道，可是，第十七集团军的第一个任务看来相当轻松，因为离海岸不到五十英里，而山脉这一西端已逐渐倾斜为丘陵地带。其实这一任务并不轻松。要进军，就必须横渡库班河(Kuban River)，而河口附近有广阔的泥沼边缘地带；更东面的山丘则崎岖不平，成了一个个难以对付的障碍。等到第十七集团军拿下诺沃罗西斯克时，已近9月中旬。但是始终没有到达土阿普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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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装甲集团军在主要的进军线上，比第十七集团军较有进展，但速度减慢了，走走停停的情况增多了。燃料匮乏是向山区进军的致命伤。那些装甲师有时等待新的供应，一停就是几天。这致命伤使德军坐失良机——无法趁俄军惊魂未定，防御尚未加强，就冲过山口。到第一装甲集团军准备杀出一条进山道路时，却又困难重重，原因是，善于山区作战的部队大都已经拨给第十七集团军，以作进逼土阿普谢并开辟通往巴统的滨海公路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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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第一次大受阻击之日，正是德军到达捷列克河(Terek River)之时。捷列克河掩护着通第比利斯那边山路的隘口以及山北较无遮掩的格罗兹尼(Grozny)油田。捷列克河并没有伏尔加河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宽度，但是水流湍急，成为一个棘手障碍。于是克莱斯特设法向东迂回，顺流而下，于9月第一周，在莫兹多克(Mozdok)附近，强渡成功。可是，他的部队在捷列克河对岸灌木丛生的山里又遭到阻击，格罗兹尼离开莫兹多克渡口只有五十英里，但是，德军竭尽全力也无法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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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这次挫败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俄军调派几百架一队轰炸机到格罗兹尼附近的机场。这队轰炸机从天而降，对遏制克莱斯特的进军起了较大作用，因为他的大部分防空队和不少空军都已经调去支援斯大林格勒的德军了。因而俄国轰炸机能够通行无阻地骚扰克莱斯特的军队，同时还炸得大片森林起火，给在森林中挣扎前进的德军增添了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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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派出骑兵师沿里海海岸来骚扰克莱斯特的暴露的东侧，这更加分散了克莱斯特的兵力。俄军骑兵在草原上对一大段防御屏障展开攻势，有了发挥其特点的异常良机。在那辽阔的平原上，他们可以任意冲进克莱斯特的前哨基地，并切断供应。俄军所以能够越来越集中攻打这一翼侧，是多亏当初他们从阿斯特拉罕(Astrakhan)往南修筑了铁路。这条铁路穿过那一大片平坦的草原，并没有修筑路基，也无须路堑和路堤。德军很快就发现切断铁路没有什么好处，因为无论毁掉哪一段铁路，马上就有一段新的铁路敷设起来。另一方面，敌人也是捉摸不定的，其翼侧威胁有增无已。虽然德军机动化分遣队渗至里海海岸，但是这片大海望去仍然象“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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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月和10月这整整两个月中，克莱斯特继续设法从莫兹多克向南推进，对俄国的各个据点分别发动偷袭。但是，次次进攻都遭阻击。于是他决定把兵力从左翼中心转移到右翼中心，向奥尔忠尼启则(Ordzhonikidze)发动钳形攻势。奥尔忠尼启则是达里亚尔山口(Daryal Pass)的门户，可由此沿山间公路到第比利斯。这次攻势始于10月最后一周，凡是可以调出的空中支援，都为此调拨给他。他的右钳，在一次西向翼侧行动时，占领纳尔奇克(Nalchik)，后又占领阿拉吉尔(Alagir)——这是通过马米松山口(Mamison Pass)的另一条军用公路的起点。接着从阿拉吉尔向奥尔忠尼启则冲击，以配合对捷列克河流域的向心冲击。由于雨雪交加，战役的最后阶段拖延下来了，但是，就在克莱斯特的部队快要接近直接目标时，俄军发动了一次时机正好、目标正确的反击。这样，一个罗马尼亚山地师就迅速溃败；这个山地师原来在进军中节节胜利，而如今已不胜疲乏。结果，克莱斯特只得后撤，并放弃计划。于是前线稳定下来，德军仍然面对着他们妄想穿越的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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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这次在高加索中部最后击退德军，是与俄军在斯大林格勒开始大举反攻同时并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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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还计划在高加索西部作最后一次进攻，但始终没有实现。为了这次进攻，希特勒迟迟才决定把极其小心保存下来的空降王牌打出去。这个伞兵师——仍旧沿用第七空军师的番号作为幌子——在克里木半岛一带集结，准备猛扑那条从土阿普谢到巴统的滨海公路，以配合第十七集团军新的一次推进。可是俄军已在斯大林格勒反攻，接着又在尔热夫附近进袭——朱可夫军队于8月企图间接救援斯大林格勒，那时，几乎突破尔热夫。希特勒面对这双重威胁，惊惶失措，取消对巴统的最后一战，命令伞兵部队乘火车向北赶往斯摩棱斯克，以增援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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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这一次次失败和危险，都是在斯大林格勒遭到挫折的结果。斯大林格勒本是助攻的目标，现已逐步形成主攻的对象。把为达到主要目标所需的陆空军后备力量统统拉来，终于使德军白白耗尽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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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最初阶段，德军为遵循正统战略原则而付出代价，后来却又为无视这种原则而受到惩罚。德军原来集中兵力，现在却又分散兵力，结果就招致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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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向斯大林格勒进军的，是保卢斯指挥的第六集团军。第六集团军从顿河和顿涅茨河之间走廊地带的北面向下推进；靠了装甲部队在南面长驱直入，起初进展很快。但是，越向前推进，兵力就越削弱，因为越来越多的师要派出去掩护沿顿河不断推进的北侧。作战伤亡再加上在大热天长途跋涉和快速行军的消耗，使兵力更加削弱。兵力一削弱，也就难于击溃边退边打的俄军的一连串抵抗。苦战一场，总要造成重大伤亡，这样就更少力量对付下一次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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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团军接近顿河的东向大河曲之时，这种影响更加明显。7月29日，一支机动化先头部队到达卡拉奇(Kalach)附近的河边——离出发点三百五十英里，而离斯大林格勒那边的伏尔加河西向河曲则不到四十英里。不过，这种进展只是昙花一现，俄军在顿河河曲的顽强抵抗，拖住了德军总进攻的后腿。由于战线缩小，再加，同装甲集团军比起来，第六集团军的机动化部队所占比例又小，部队的调动能力也就受到牵制。过了两个星期，德军才能打垮河曲边的俄军。即使如此，他们又花了十天才在对岸建立一些桥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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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德军已准备好展开向斯大林格勒进军的最后阶段，采取的是钳形攻势，由第六集团军从西北部发动，由第四装甲集团军从西南部展开。同日晚上，德军机动化部队，抵达斯大林格勒以北三十英里的伏尔加河岸，并逼近斯大林格勒以南十五英里的伏尔加河河曲。但守军架开德军的钳形攻势，使之无法合围。在下一阶段，德军从西边展开攻势，从而完成了半包围圈。俄军号召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到最后一人，这号召调门之高，可见形势之紧张。俄军是以惊人的耐力响应这一号召的，因为他们战斗的条件伤透脑筋，而且也难以解决供应和增援问题。他们背后那条两英里宽的河流并非仅仅是个障碍。对这样的部队来说，有了那条河，固然抵抗困难了，但也可以加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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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俄军的弧形防线，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似乎连绵不绝，地点和方式时时变更，但是，攻方得不偿失，进展极微。有时虽然冲破防线，不过，深度总是只能使敌军作些局部撤退而已。攻方往往无法渗入。德军一次接一次受到阻击，心理上就越来越重视这个地方——正如1916年的凡尔登一样。至于这地方，因地名而更受重视。“斯大林格勒”对俄军是激励斗志的象征，而对德军，特别是对他们的元首，则是迷住心窍的象征。希特勒被迷得忘了战略，也不顾前途。这地方比莫斯科变得重要，因为地名格外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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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头脑保持清醒、富有战争经验的分析家，都明了继续攻打下去不合算，也会带来种种风险。这样反复进攻，通常很少能占到便宜，除非守军孤立无援。或者他们国家的后备力量濒于耗竭——而这一次，经受不起持久消耗战的却是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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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尽管伤亡惨重，但后备兵力还是要比德军大得多。他们极其缺乏的是装备；这起因于1941年的损失，而1941年的损失，又是1942年一再打败仗的部分原因。他们缺乏大炮，大部分都用卡车运来的迫击炮代替。另外严重不足的是坦克和各种运输汽车。但是，近夏末时，从后方的新工厂，还有美英两国的供应中，源源不断调来的新装备越来越多。与此同时，战争爆发后广泛征集兵员，也已收效，来自亚洲的新师也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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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战斗地域远在东部，所以比较便于这批增援部队从东部源源开来。这有助于防守斯大林格勒；直接增援部队因处境困难而无法大量开来，但是，北侧俄军增强了兵力，倒是起了间接作用，等于有了大量增援。如果不是因为现代战争的主要武器严重缺乏而带来困难的话，俄军对这一翼侧的反击早就把形势扭转过来。可是，德军逐渐陷入一场限于局部地区的消耗战，使尽有限的后备人员和机械，俄军这种反击就起了更大作用。在这类战斗中，德军是攻方，相应之下，消耗较大，而他们只供得起较少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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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参谋部不久就明了这次作战中的种种危险。哈尔德每天同希特勒商议回来，常常又恼怒又沮丧地双手一摊，这个手势无异告诉助手们，他要希特勒明是非讲道理，结果是又一次白费力气。冬季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急地摆出反对继续进攻的论点。这双重压力，逼得希特勒六神无主，所以两人之间变得水火不相容了。在讨论计划时，希特勒照例神气十足地在地图上挥着手，大扫特扫，虽则当时的军事进展已经小得简直辨别不出。他越是不能把俄军扫掉，就越是想把碍手碍脚的谋士扫出他的办公室。他向来认为“老将领”对他的计划半心半意；这些计划越没有进展，他就越是觉得总参谋部是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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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到9月底，哈尔德继几个助手之后离职，由库特·蔡茨勒(Kurt Zeitzler)继任其职。蔡茨勒年轻得多，当时在西欧任伦斯德的参谋长。1940年蔡茨勒曾任克莱斯特装甲兵团的参谋长；当时德军装甲部队从莱茵河长驱直抵英吉利海峡，在后勤方面所以对付得了，主要是得力于他的大胆的供应计划。撇开这个重要的资历不谈，希特勒认为，在向里海和伏尔加河进军这一长线放远鸢的问题上，同一个年轻军人打交道，困难就会少一些——特别是，此人是在突然提升到最高职位的刺激下开始工作的。蔡茨勒开头倒没有辜负希特勒在这方面对他的信任，因为他不象哈尔德那样经常提反对意见来烦恼希特勒。但是，不久，蔡茨勒本人却烦恼起来。拿下斯大林格勒的前景一黯淡下来，他就开始与希特勒争论，说德国保持这样长距离战线的打算是不切实际的。等到战事证实他的警告正确时，希特勒还是丝毫也不赏识他的劝告，并在1943年对他采取疏远的态度，因此他的劝告越来越不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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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德军进攻斯大林格勒遭到挫折的主要因素，促使俄军终于发动反攻，从此德军就反进为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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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越是密集围攻斯大林格勒，他们的调动能力越是受到牵制，另一方面，多亏他们的阵地越缩越小，守军就能越来越快地调动后备力量，派到那缩小了的弧形防线上吃紧的一点去。另一方面，德军再也不能象早先那样以分散敌军兵力来占得便宜。从夏季战役德军开始挺进，一直冲到顿河那段时期。俄军不明德军目标所在，穷于应付，而如今德军的目标已一目了然，俄军统帅部也就能胸有成竹地调动后备力量了。因此，攻方越是集中兵力攻打斯大林格勒，就越是不起作用——集中进攻遇到集中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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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德军为了集中攻打斯大林格勒，从翼侧掩护抽调后备力量，逐渐抽光，而翼侧掩护的兵力原已紧张，因为战线拉得太长——从沃罗涅什沿顿河到斯大林格勒“地峡”长近四百英里，再由此横跨卡尔梅克草原(Kalmuk Steppes)到捷列克河又是长近四百英里。虽说这一片片不见树木的荒原限制俄军对这第二段战线反击的威势，可是在顿河防区却谈不上这种限制，那里虽有顿河为屏障，但一旦河上结冰，或者俄军发现可用重兵横渡的未设防点，往往很容易攻破。再说，俄军已在斯大林格勒以西一百英里，靠近谢腊菲莫维奇(Serafimovich)的顿河对岸守住一个桥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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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从8月起发动的若干次小型试攻，都已预示德军这一拉得极长的翼侧要遭到危险。俄军这一次次进攻表明，德军这一翼侧防守非常薄弱；担任防守的，主要是德国的盟军——匈牙利人负责沃罗涅什往南的一段；意大利人防守新卡利特瓦(Novaya Kalitva)附近的据点一带，也就是防线折而东向的地方，罗马尼亚人驻在斯大林格勒以西的最后一段南向弯曲附近以及斯大林格勒城外。这条漫长的翼侧战线，只有零星的德国团，偶尔有些德国师混杂在盟军中间，稍稍加强防守。师区都长达四十英里，而且没有深沟高垒的阵地。铁路末站都往往离开前线一百多英里，而且这一带地方又是满目荒凉，简直没有树木可用来修建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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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参谋部了解到这种种困难，大为不安。早在8月已告诉希特勒，顿河一线作为防守翼侧，到冬天是守不住的。他们的警告没有受到重视。一切防守措施都是要服从攻占斯大林格勒这一目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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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这种过分正面的进攻特有的牵制作用，在9月中旬后更加显著。当时他们先是渗入辽阔的市郊，后又进入工厂区，陷入巷战，对攻方向来不利，对于一个主要以调动能力出色取胜的部队格外有害。然而，守方却能利用工人队伍，他们打得凶猛，只有家园直接受灾的人才会打得如此凶猛。在这种情况下。防守部队——崔可夫将军(General Chuikov)指挥的第六十二集团军和舒米洛夫将军(General Schmilov)指挥的部分第六十四集团军，在增援源源涌到而使战局有所转机之前的几个危急星期里，有了那种地方力量的注人，实力便大为增加。原因是，当初第六十二集团军在顿河以西战斗时受到了重创，而负责整个防区的叶廖缅科将军(General Eremenko)简直找不到就近地区的兵源来补充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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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进入房屋林立的地区后，还往往将攻势化整为零，形成一连串限于局部地段的进攻，这样就削弱了潮涌威势。由于这一限制，重视步兵的老派司令官又拾起了素来爱好的旧习惯，不再大量动用坦克，而是逐次少量使用。有不少次进攻只动用二、三十辆坦克；虽有三、两次较大的进攻也一次集中上百辆坦克，但这数字无非是说明大约三百个士兵才有一辆坦克。既然比例如此之小，反坦克武器自然占了上风。可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数目，既使德军采用不妙的战术，也暴露德军物资日益缺乏。空中支援的日益减少也表明这一情况。德军主要赖以取胜的两种武器即将耗竭。其结果，自然是步兵的担子加重，而为进攻所付出的代价也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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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来，包围圈逐渐收紧，敌军逐渐逼近市中心时，守军的处境似乎越来越危险，甚至濒于绝境。最危急的关头就在10月14日，不过，德军的进攻却被罗迪姆采夫(Rodimtsev)的第十三近卫师截住。即使克服这一危机，形势也仍然严重，因为当时守军背后紧靠伏尔加河，简直没有余地可以使用“减震”(shock-absorbing)战术。他们再也不能让出地盘来争取时间。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些基本因素对他们倒逐渐有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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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方伤亡不断增加，又是越来越感沮丧，再加，冬天快到，士气逐渐低落，另一方面，他们的后备力量又完全被牵制住，以致拉得太长的两侧都失去弹性。就这样，对他们反击的时机已经成熟，当时俄军统帅部正在筹划反击，而且已经为此积聚了不少后备力量，足以击败如此紧张过度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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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是在11月19日和20日发动的。时间定得不能再好，始于头几次严重霜冻和几场大雪的间隙间；霜冻冻硬了地面，便于快速行动，而大雪又使德军调动不灵。就是要在德军因进攻不能取胜而大感失望时，趁其精疲力竭而给予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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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icon="./images/map24_s.gif" src="./images/map24_o.gif" desc="俄国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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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的战略目标和心理目标都经过精心策划——利用双重意义的间接途径。用一把两边各有若干尖头的铁钳，插入德军进犯斯大林格勒的两侧，从而将第六集团军和第四装甲集团军同B集团军群隔开。钳形攻势攻入的一些地方，大都是由罗马尼亚部队担任翼侧掩护。制定这个计划的，是俄军总参谋部里才气横溢的三巨头——朱可夫将军、华西列夫斯基将军(General Vasilevsky)和沃罗诺夫将军(General Voronov)。主要的执行者是西南方面军司令瓦杜丁将军(General Vatutin)、顿河方面军司令罗科索夫斯基将军(General Rokossovsky)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司令叶廖缅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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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当提一笔，俄军将整条东线分为十二个“方面军”(front)，由莫斯科的最高统帅部直接指挥。俄军并没有把这十二个“方面军”编成永久性的大兵团、而当时惯常的做法，是由最高统帅部派出一名高级将领兼参谋，去协调几个有关“方面军”的行动，在一系列作战中使之步伐一致。这十二个“方面军”，平均每一个大约有四个“集团军”(Army)(规模小于西欧的集团军)，每一个集团军通常直接指挥其中的几个师，而无须军(Army Corps)司令部插手。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编成的旅群，称为“军”(Corps)，但相当于大型师；这些军都归“方面军”司令指挥。<note by="cdhyy转钮先钟译">红军的“方面军”与西方的“集团军群”(Army Group)地位虽大致相当，但每个方面军的人数却较少，而方面军的个数则较多。以德军而论，一个集团军群平均所辖为3个集团军、9个军、27个师，其他支援部队在外。而苏联的方面军所辖不过10余个师。苏联方面有10几个方面军，而德军的集团军群个数最后不过5个。</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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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体制还没有机会受到充分的考验之前，俄军于1943年夏季就重新采用这种新体制。因为减少指挥系统的环节，给予高级司令官更多的“下级部队”(Sub-units)指挥，战斗就会加快步伐，调动就会灵活。指挥系统每增加一个环节，用最实在的话来讲，就多增加一层牵制。这样一来，无论把情报往回送交高级司令官，还是把高级司令官的命令往前传给具体执行者，往往都要浪费时间。再说，这样一来，即使高级司令官对形势的印象比较模糊，也使他本人对执行者的影响减少力量，从而削弱他的指挥权。因此，居间的司令部越少，战斗就往往越有声势。另一方面，一个司令部指挥的下级部队一增多，就更加灵活，调动能力也就提高。一个比较灵活的编制，因为更有能力适应千变万化的情况，更有能力集中攻打要害地点，就能发挥更大的打击作用。一个人如果除大拇指外，只有一两个手指头，那末，要一把抓住什么东西或者什么对手，他就会发现比他用四个手指头和一个大拇指去抓要难得多。他的手就会不大灵活，也不大能集中施加压力。在西方列强的军队中看得到这种捉襟见肘的局限性，他们军队的队伍大多数只是分成两、三个机动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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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大林格勒西北面，俄军先头部队沿着顿河两岸直冲到卡拉奇和西通顿涅茨河流域的铁路。在斯大林格勒东南面，左钳的一些尖头向西直冲到南达提霍烈次克和黑海的铁路。在切断这一线之后，他们进逼卡拉奇，到23日已合围成功。在其后几天，他们把第六集团军和第四装甲集团军的一个军包围起来，包围圈就收得更紧了。在快速运动的那几天里，俄军一面保住防御战术优势，一面在战略上也转败为胜——通常，采用间接途径，是往往能够取得这种双重胜利的。因为当时德军不得不继续进攻——不是为了突进，而是为了突围。他们的退兵正如早先的进军一样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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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另一支强大的俄军已杀出谢腊菲莫维奇桥头堡，在顿河河曲以西的地方拉开阵势，分多路向南插入顿河－顿涅茨河走廊，在奇尔河边同从卡拉奇冲出的左钳会合。这一外圈包围运动对整个计划的成功至关紧要，因为既摧毁敌军的作战基地，又在可能赶来协助保卢斯的援军必经之路上布下一重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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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德军在12月中旬从西南越过顿河，沿科捷尔尼科沃(Kotelnikovo)赶来斯大林格勒还击。这批部队来自曼施坦因第十一集团军司令部指挥下的一支仓卒集结的杂牌军。这支杂牌军不得不从中央集团军群中抽调出来。当时曼施坦因(Manstein)的第十一集团军已改称“顿河集团军群”。其规模不大，简直不配有这一显赫头衔；为了援救斯大林格勒，不得不依靠有限的后备力量，包括用火车从法国布列塔尼运来的第六装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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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靠了巧妙的战术，充分利用极其少量的装甲部队向俄军掩护阵地深插成功。可是，这一临时仓卒部署的进军，却在离受围的集团军三十英里外遭到阻击，接着就在俄军对其翼侧施加压力下，被迫逐步后撤。这次进攻一遭挫败，一切援救保卢斯的希望就都化成泡影，因为德军统帅部没有任何后备兵力再来一次进攻。但是，曼施坦因尽量久守他的暴露阵地，而且不顾危险地久守下去，以便掩护空中供应线给劫数难逃的军队源源提供少量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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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俄军在12月16日向西边远处开始新的外围迂回。沃罗涅什方面军司令戈利科夫将军(General Golikov)推动他的左翼，在新卡利特瓦和莫纳斯蒂尔什奇纳(Monastyrshchina)之间长达六十英里的那一段——意大利第八集团军防守的那一段，选择若干点，渡过顿河中游。天刚亮时，俄军猛轰了一阵，在不少意军纷纷逃窜后，俄军坦克和步兵就渡过坚冻的顿河。暴风雪使略做抵抗的德军眼前一片模糊，但是并没有止住俄军进攻，俄军飞速向南，朝米列罗沃和顿涅茨河推进。与此同时，瓦杜丁部队也从奇尔河向西南出击，冲向顿涅茨河。不出一周，俄军数路围攻，已将敌军扫出顿河－顿涅茨河走廊的十之八、九地方。虽则在第一回合时，德军防守过于薄弱，溃退过于迅速，俄军俘获不到很多德军，但是，在下一阶段，俄军却赶在大批退敌前面，围而捕之，所以到第二周末，也就是那年年底，俘获的德军总计六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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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这次迅猛进攻，使顿河下游和高加索境内所有德军的后尾都受到威胁。但由于雪越积越深，顿涅茨河以北的米列罗沃等几个交通中心的德军又顽强抵抗，他们才暂时逃脱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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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威胁明摆在眼前，而且大有可能扩大，所以，希特勒终于明白，如果再执意梦想征服高加索，在当地军队的暴露翼侧远达六百英里时，还强迫他们坚守下去，那末就势必遭到比围攻斯大林格勒还大的灾难。因此，他在1月下令他们撤退。这一决定正是时候，使他们刚好逃脱切断后路的危险。他们顺利脱险，虽使战争拖长了，但是，在斯大林格勒的德军正式投降之前，这件事已向全世界说明德国走下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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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这场反攻的显著特点是，朱可夫将军挑选冲击点颇有一手——既根据心理又根据地形。他击中敌人部署的精神弱点。再则，他的突击部队一旦失去近在眼前的局部优势，并错过可以造成敌军总崩溃的机会，他就有本领施加另一种威胁。由于集中冲击在消耗守方抵抗力方面所起的作用总是逐渐减少的，他就展开四下分散的一系列冲击，以消耗守方的元气，从而重新发挥开头所起的作用。就一般情况来说，一旦反攻逐渐转为进攻，并且不再象开头那样具有“复进簧”的冲击力，他那样展开冲击，往往是一种得益较大、自身消耗较少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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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控制战局的其他一切物质和精神因素下面，存在着地方和力量对比这一基本条件。东线地方非常辽阔，攻方如果不集中攻打一个显而易见的目标——例如1941年攻打莫斯科，又如1942年攻打斯大林格勒，那末总能找到翼侧迂回的余地。这样，德军只要质量上保持优势，数量上虽不占优势，进攻也能取胜。但是，对俄军来说，在机械化力量和机动性方面比不上德军时，东线地方非常纵深这一事实，倒成了一个救命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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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德军一方面失去了那种技术上和战术上的优势，一方面也消耗了不少人力。他们的兵力一减少，俄国的辽阔地方就转而对他们不利，使他们无法防守这一拉得很长的战线。现在问题是，究竟他们能缩短战线来恢复平衡呢，还是他们已经耗费不少实力，再也没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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