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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利德尔-哈特</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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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time="1970">第二次世界大战史</in>
    <scan time="2004">阿修比</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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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五章　“十字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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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的仲夏一战，是为了在非洲取得决定大局的胜利，并将敌人逐出非洲大陆；这一战的失败，使丘吉尔格外想达到这个目标。他决定动用更大的兵力，尽快地重新发动进攻。为此，他将增援部队源源运入埃及，而把军事顾问的意见置之不理。他们提醒他，长远决策是，先保卫英国本土，再保卫远东、特别是保卫新加坡，然后才轮到中东。帝国总参谋长约翰·迪尔爵士企图提醒丘吉尔注意那项经深思熟虑才做出两个地区和两种风险孰先孰后的决策，然而，他为人过于温和，对上级惯于过分恭敬，慑于丘吉尔这样个性、辩才和地位的威势，是坚持不了自己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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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时远东局势已危在旦夕，而当地的英军兵力仍然非常薄弱。虽则日本迄今尚未参战，可是罗斯福与丘吉尔在7月间采取断绝日本经济资源的步骤，必然逼得日本只能以武力反击。多亏日本迟疑不决，英美两国有了四个多月的喘息时间，才可以在太平洋加强防务，但两国都未曾加以利用。就英国来说，所以有此疏忽，主要是因为丘吉尔把心思和精力都用在北非的缘故。因而隆美尔间接地导致了新加坡的失陷——这既是因为他使一个重视个性的首相为其人感动，又是因为他对尼罗河流域和苏伊士运河的潜在威胁<note>见第九章地图。</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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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非洲重新发动以“十字军作战计划”(Operation Crusader)为代号的进攻，英军兵力大有增加，并更新了装备。坦克队从四个增加到十四个，这样就为突击部队提供了四个完整的装甲旅(每旅三个队)，并从海上运往托卜鲁克一个旅(包括两个坦克队，外加一个连)，作为守军突围时与突击部队会师之用。(这些旅大部分装备的，是新的十字军巡逻坦克或新的美国斯图尔特(Stuart)坦克，后者是战场上速度最快的一种坦克；但是有四个队的步兵坦克，或则是马蒂尔达坦克，或则是瓦伦丁(Valentines)坦克。)还派来了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加上新到托卜鲁克的一个师，共计四个师。去托卜鲁克接替德军围攻时首当其冲的第九澳大利亚师的，是英国第七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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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隆美尔从德国得到极少增援，除了原有的四个坦克队外，没有新的增加。第五轻装甲师改名为第二十一装甲师，但没有增加坦克。他要扩大部队，只有抽出若干额外的炮兵营和步兵营，临时凑成一个非摩托化步兵师(最初称为非洲师，后来改名第九十轻装甲师)。意军原有三个师(一个是装甲师)，增加了三个小的步兵师，但装备陈旧，缺乏运输汽车，作用不大，因此只能担任非机动任务，对于隆美尔战略上的自由调动是一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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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军方面，当时英军也大占优势。其兵力已增至总数近七百架飞机，可以立即用来支援进攻；而德军飞机总数只有一百二十架，意军只有二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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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装甲方面，英军更占优势。在进攻开始时，英军总共有七百一十余辆装炮坦克(其中约二百辆为步兵坦克)，而敌方只有德军的一百七十四辆装炮坦克和意军的一百四十六辆战斗力很差的老式装炮坦克。因此，英军的优势比整个敌军十足超过两倍，比德军超过四倍多。英军总司令是把德军的两个装甲师(各有两个坦克队)看作“敌军的骨干力量”的。此外，隆美尔除少数正在修理的坦克外，没有后备坦克，而英军却有五百辆左右后备的或在运输途中的坦克，所以进行持久战的能力要大得多。结果，决定胜负的正是这一后备力量。<note>关于双方坦克实力和储备的比较数字，系根据《英国官方历史》(30－31页)的统计数字。关于英军作战坦克共计七百一十三辆(包括二百零一辆步兵坦克)，是从以不同方法编制的若干不同记录中推算出来的。如根据这些记录使用另一种计算方法，则其总数应为七百五十六辆(包括二百二十五辆步兵坦克)。</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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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用以对抗英军巨大坦克优势的主要资本是，到秋季时，他的一般反坦克炮中有三分之二为新式的五十毫米长筒炮，这种反坦克炮的穿甲能力比旧式的三十七毫米炮大约超出百分之七十，比发射两磅炮弹的英国炮超出百分之二十五。这样，他的防御就不再象夏季那样只靠为数极少的八十八毫米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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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运送大量增援部队和大部分英国新制武器到埃及外，丘吉尔还为那里的突击部队配备了一批新的司令官。在“战斧作战计划”失败后的第四天，韦维尔被撤销指挥职务，由驻印总司令克劳德·奥金莱克爵士(Sir Claude Auchinleck)接替。其后不久。部队司令官和装甲师司令官也一一撤换。丘吉尔对韦维尔的谨慎态度早不耐烦，而“战斧作战计划”令人失望的结局更使他决心任命一位新的总司令。可是，他发现奥金莱克坚决抵制他要早日发动新攻势的压力，而且还坚持要等到完全准备就绪、并强大到足以取得决定性胜利时才发动进攻，这使他重又恼火。因此，下一次攻势，“十字军作战计划”，一直拖到“战斧作战计划”实施五个月之后，于11月中旬方才付诸实施。与此同时，这支已大大扩充的部队改名为第八集团军，以中将艾伦·坎宁安爵士为司令——他曾指挥过肃清意属索马里兰的敌军，后来又从南面进攻埃塞俄比亚，终于赶走意军。这新的集团军分为两军，一是戈德温－奥斯汀中将(Lieutenant-General Godwin-Austin)所指挥的第十三军，一是诺里中将(Lieutenant-General C. W. M. Norrie)所指挥的第三十(装甲)军。但是，除了骑兵出身的诺里外，没有一个新的司令官有过指挥坦克和对装甲部队作战的经验。原来选拔为装甲军司令的坦克专家，在进攻开始前不久因飞机坠毁而丧命，英军才派诺里来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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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军包括新西兰师和第四印度师，拥有一个步兵坦克旅。第三十军包括第七装甲师(有第七和第二十二两个装甲旅)、第四装甲加强旅(Brigade Group)、第二十二警卫(摩托)旅和第一南非师。第二南非师为后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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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计划的基本部署是，一方面由第十三军牵制据守边境阵地的敌军，另一方面由第三十军迂回到这些设防阵地的翼侧，“以搜索并摧毁”隆美尔的装甲部队，然后与边境七十英里外的托卜鲁克守军会合，托卜鲁克守军要突围出来，与第三十军会师。这样，这两军和各自装甲部队将在相去很远的地区各自作战，而不是联合作战。最难对付的一部分英军装甲部队，马蒂尔达坦克和瓦伦丁坦克旅，在装甲战中无从发挥作用，只能供步兵派一些零星用处。随着进攻的展开，这两个分处两地的部队很快就向四下散开，结果是到处暴露出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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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英军丧失了开始进攻时取得的有利形势；当时采取两侧包抄战略行动，出其不意，一时打得敌人晕头转向。后来，英军的进攻配合脱节——大都是自行脱节的。正如隆美尔所挖苦的：“你们把坦克分散使用，听凭我各个击破，那末，即使你们有两辆，我只有一辆，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的三个旅是一个接一个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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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的根源在于陈旧的教条。长期以来，每种官方军事教范和参谋学院里都是这样教导的：“消灭战场上敌人的主力部队”是司令官的首要目标，也是唯一正确的目标。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重视步兵的司令官考虑到如何使用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坦克时，甚至更狂热地应用了这一教条。他们动辄这样说：“歼灭敌人的坦克，仗就可以顺利地打下去。”墨守这种思想的明证，是对第八集团军及其装甲军下的命令：“你们直接打击的目标是消灭敌人的装甲部队”。但是装甲部队不宜作为直接打击目标。因为这是一种流动力量，不象步兵队伍那样容易停滞。摧毁装甲部队的目的，多半是通过间接方法实现的，就是把装甲部队吸引到保卫或解救某些关键性的据点上去。英国装甲部队以过于正面的方法试行“歼灭”隆美尔的捉摸不定的装甲部队时，不仅把队伍铺得很开，分得很散，而且也不能再容易地自动落入隆美尔布置了炮位的坦克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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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晨，英国第三十军越过边境，便向右转，直趋九十英里外的托卜鲁克。这次进攻有“空中保护伞”(Air umbrella)的掩护，但是，当时并不急需防止敌机发现和干扰，因为敌军的机场已经为夜间的暴雨所淹没，飞机无法起飞。出于同一原因，即使行军困难而放慢进程，也无关紧要。隆美尔丝毫没有发觉“钢铁的风暴”即将临头。他正在专心准备攻打托卜鲁克的计划；他的突击部队已调往托卜鲁克，准备一举攻下，虽则他在南面沙漠部署了一支强大的掩护部队以对付英军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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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傍晚，英军装甲纵队横拦阿卜德小道(Trigh el Abd)，次日晨向北推进。在击退隆美尔的掩护部队时，英军三十英里宽的阵地扩展到五十英里。这一过度扩展不久就产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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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路，英国第七装甲旅的两个先头联队进抵并攻克西迪拉杰格(Sidi Rezegh)的陡坡顶上的敌军机场，那里离托卜鲁克环形防线只有十二英里。但该旅的其余部队和师的支援大队直到次日(20日)早晨才到达，而到那时隆美尔已将部分非洲师和大量反坦克炮迅速调到那里，守着陡坡的顶边，挡住去路。没有增援部队开来加强那里的英军兵力。因为其他两个装甲旅已碰到困难，一个远在西面，一个远在东面，而第一南非师也已调往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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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的情况是，英国第二十二装甲旅已碰上意军坦克；为了打退意军坦克，已去进攻古比井(Bir el Gubi)附近的意军设防阵地。第二十二旅是一些义勇骑兵联队(Yeomanry regiments)所组成，不久前才有坦克装备，也是初次参加沙漠战。他们以“轻骑旅猛袭”(Charge of Light Brigade)巴拉克拉瓦(Balaclava)<note by="译者">巴拉克拉瓦是苏联克里木半岛一小港。在1853－1856年克里木之战中，英国轻骑旅于1854年10月猛袭该地俄军。英国诗人丁尼生曾以此写成名诗：“轻骑旅猛袭”。</note>那种流芳百世的斗志，发动一场过于英勇的攻击时，受到意军安好炮位的大炮炮火的沉重打击，一百六十辆坦克损失了四十多辆。英军司令官却认为进攻很顺手，就把南非师调到那里去占领古比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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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侧，英国第四装甲加强旅在追赶一支德军侦察队时，队伍已拉长，头尾相去二十五英里。不料队尾附近突然出现一支强大的德国装甲部队，这一惊非同小可；而末尾一队，在其他两队中的一队折回来协助阻击敌军之前，已遭到沉重打击。这一打击是隆美尔第一次反攻的继续，进行打击的是派往南面勘探情况的一支强大战斗队，包括第二十一装甲师的两个坦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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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侧的英军装甲部队运气不错，在第二天早晨总算没有遭受整个德国非洲军的集中打击。其所以获得这一喘息机会，是因为非洲军司令克鲁韦尔(Cruewell)收到一个错误情报，就以为最危险的英军进攻可能来自北路卡普措小道(Trigh Capuzzo)。所以他把两个装甲师都调往卡普措，但发现那里空无一人。由于缺乏空中侦察，德军仍在“战雾”(fog of war)中盲目摸索。更加糟糕的是，第二十一装甲师在东进路上因燃料耗竭而暂停进军。只有第十五装甲师，才能在当天返回，并在下午攻打贾卜尔萨莱勒(Gabr Saleh)，那里的英国第四装甲旅仍然孤军作战，因此，第二天在德军反攻下，继续首当其冲，又一次遭到打击。虽然英军的高级司令官对敌军行动有充分的情报，但他们迟迟没有趁德国非洲军暂时离开战场，利用机会喘息一下。他们没有立即采取步骤把三个散得很开的装甲旅集中起来。然而，临近中午，第四装甲旅所受的威胁已十分明显时，原来打算派往西迪拉杰格与第七旅会合的第二十二旅，却改派到东面来增援。第二十二旅从这侧调到那侧，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直到傍晚才到达。这样就来不及助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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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新西兰师和英国第十三军的步兵坦克旅一直待在只有七英里远的吉卜尼井(Bir Gibni)，渴望赶去支援。但他们没有接到参加这场坦克战的命令，他们提出助战的要求也遭到拒绝。这个突出的例子，正好表明“两路作战”(two compartment)的思想在指挥这次战斗中影响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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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晨光初露时，贾卜尔萨莱勒的英国装甲旅发现阵地上已不见敌军踪影。这次隆美尔不再是无的放矢，因为他现在对英军的部署已经胸有成竹，并已命令克鲁韦尔把两个装甲师合在一起，对西迪拉杰格的英军先遣部队来个集中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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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里刚好通知这支先遣部队向托卜鲁克挺进，并命托卜鲁克守军开始突围。但部队还没有开出很远就遇到阻击。上午8时，只见两支德国装甲纵队从东南两面开来，西迪拉杰格的三个英军装甲队就有两个队匆忙调去迎战。这样只剩下一个队(第六皇家坦克队)向托卜鲁克进军，不久就被敌军炮火打垮，因为敌军炮位布置得当，可以集中打击这支孤军。这是又一次“轻骑旅猛袭”，不过这次的轻骑旅未免过于轻了。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装甲队遭到了德国非洲军的全力攻击。其中一队第七轻骑联队，为德国第二十一装甲师冲垮，几乎全军覆没。另一队第二皇家坦克联队猛攻德国第十五装甲师，多亏边开边射击的高超技术，结果终于迫使敌军退却。可是，下午，德军又发动进攻，同时机智地运用了新的战术，把反坦克炮隐蔽在坦克的前面，并转向对方的两侧。就这样，他们使第七装甲旅遭到严重损失，这个旅的残部迅速减少，只是由于盼望已久的第二十二装甲旅从贾卜尔萨莱勒迟迟赶到，才免于全军覆没，而第四旅则在第二天方才到达。至于托卜鲁克守军的突围反攻，虽曾深入德意联军的包围阵地四英里，后来却因第三十军遭到挫败而停止不前。这样，突围部队就被抛在一条狭长不堪的突出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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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五天拂晓，德国非洲军又一次失踪，但这次只是为了补充燃料和弹药。即使是这样短暂的间歇，也不合隆美尔的心意。大约在中午前后，他到达设在战场附近的第二十一装甲师司令部，命令该师迂回前进，发动进攻。装甲团向西挺进，穿过西迪拉杰格北面的山谷，转过来攻打那里英军阵地的西侧。趁剩下的两个英军装甲旅还没有来得及投入战斗，就冲上陡坡，占领机场，击溃部分支援大队。英军装甲旅的反攻为时已晚，而且互不配合，等到天黑时，就陷于混乱。不过这还不是一个凶日的结束。因为德国第十五装甲师过了一天“休假日”，在暮色中回到战场，向英国第四装甲旅尾部发起突然袭击，并包围了该旅司令部和作为后备的第八轻骑联队的所在营地。由于措手不及，该旅的人员、坦克和无线电通讯设备大都被俘。当时该旅司令官在西迪拉杰格指挥反攻，总算没有被俘，但等到23日拂晓时，他发现剩下的一旅人已被打得支离破碎，对散兵已无法指挥和重整。这一处境使他在一个更为危急的日子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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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非洲军司令部在23日清晨所遭到的类似命运对英军倒是个补偿，只是并非即刻显示出来而已。所以有此情况，是因为坎宁安终于向第十三军发出开始进军的命令，虽然只是有限度的进军。22日，新西兰军占领卡普措，随后，有一个旅(第六旅)奉命向西迪拉杰格推进。23日黎明后不久，该旅闯入并占领了非洲军司令部。克鲁韦尔仅因刚刚离去指挥下一阶段的战斗而免于被俘。但他损失了作战参谋和无线电通讯设备，给以后几天带来严重的困难，而英军根本没有认识到困难有如此严重，当时他们正为本身的困难和日益增长的苦恼而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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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日是星期日，英国人称之为“耶稣降临节(Advent)前的第二个星期日”，德国人称之为“死亡的星期日”(Totensonntag)。就那天沙漠里发生的事情来看，德国人后来给这一仗取了那个名称是既可怕又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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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在西迪拉杰格的英军稍稍向南后退，等待那时正调来增援的第一南非师。但两军始终没有会合。因为德军两个装甲师在晓雾中突然出现，来了个集中突破，打得英军和南非军措手不及，使得两军分处两地，并横扫他们的运输营地，迫使他们狼狈溃逃。要不是克鲁韦尔在当时发出信号叫两个装甲师停止进攻的话，这个灾难本来还会更严重。当时克鲁韦尔没有弄清情况，他希望与意军阿里埃特师(Ariete Division)<note by="cdhyy">意大利师都是用动员地区来命名。</note>联合起来，再发动进攻，给英军以致命一击。但意军进军迟缓得如履薄冰。因此，一直到下午，克鲁韦尔才从南面攻打诺里先遣部队的主力(即现在成为孤军的第五南非旅和第二十二装甲旅，其中若干较小的零星队伍已在间歇期间设法突围)。到他进攻时，英军的坚固防御已组织就绪。他集中攻击，终于冲入阵地，打垮防御部队，俘获或打死约三千人。不过，德国非洲军剩下的一百六十辆坦克也损失了七十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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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对防御阵地的正面进攻所损失的坦克，大大抵消了前几天因调遣灵活而获得的物资。事实上，德军为这一战术上的胜利削弱了战斗力，从战略上看，这一代价在英军执行“十字军作战计划”时对德军比什么都有害。尽管英国第三十军的损失大得多(在开始作战时的五百辆坦克中，只剩下约七十辆尚可作战)，但英军有大量后备可以用来恢复坦克实力，而隆美尔则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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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战局出现了另一个意外转折。因为隆美尔当时打算趁此胜利，动用所有机动部队长驱直入，越过边境，直捣英国第八集团军的后方地域。在部队集结时，他为了不愿意丧失时间，等到第二十一装甲师一作好行动准备，就带头先行，并通知第十五装甲师跟上，同时意大利机动军(阿里埃特装甲师和的里雅斯特(Trieste)摩托师)也答应他支援德国装甲师，以收紧对英军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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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开头的意图，正如他在上一夜给柏林和罗马的报告中所表明的，是要趁英军四分五裂，解救边境上的德意守军。但是，根据他的首席参谋所提供的证据，在夜间他扩大了目标。他们的证词为司令部战事日记所证实。战事日记中写道：“总司令决定用装甲师追击敌军，以恢复塞卢姆(Sollum)前线的局势，同时进攻英军在西迪奥马尔(Sidi Omar)地区的后方交通线。……这无异是说，他们不久就得放弃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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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打击的不仅是敌方部队及其补给的后方，而且也是敌方司令官的意志。在那时，隆美尔不知这样一个打击会取得如此战果。因为在上一天，坦克战惨遭败北后，坎宁安曾考虑退过边境，只是因为奥金莱克从开罗飞到并坚持继续战斗才中止。但后来隆美尔对边境迅速进军时，一路上的英军仍然仓卒溃退，第八集团军司令部当然更为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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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时，隆美尔已在五个小时内赶了六十英里路，穿过沙漠，到达边境的谢费尔增井(Bir Sheferzen)。一到就派出一支战斗队穿过边境铁丝网，朝东北方向的哈勒法亚山口推进，以控制英国第八集团军通向海滨的退路和补给线，同时也对其后方扩大威胁。隆美尔率领这支战斗队前进了一段路后，又折回来，但是因机件发生故障，在沙漠中抛了锚。幸而克鲁韦尔碰巧乘着指挥车路过那里，把他带走。可是，暮色已降临，他们找不到边境铁丝网的缺口。因此，两个司令官和他们的参谋长一起，在那地区的英军和印军之间过夜，他们的安全只有靠普通士兵的天生本能，“让将军们睡他们的觉”。<note by="译者">这句话是从谚语：“让狗去睡它的觉”而来的，原意是“莫惹是非”。</note>因为克鲁韦尔的指挥车是从英军那里俘获来的。这也帮助他们在拂晓时没有受到阻拦就溜脱，并安全返回第二十一装甲师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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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经过十二个小时的“耽误”，回到司令部时，却发现第十五装甲师还没有到达边境，另一方面，意军阿里埃特师在追随前进的初期，望见第一南非旅横阻在路上，便停止前进。输送燃料补给的运输纵队也没有到达。这些延误不仅妨碍而且减弱了隆美尔的反攻声势。他原定的计划，是派出一支战斗队，向东进攻英军铁路末站哈巴塔(Habata)，以堵塞陡坡的下坡路和沿陡坡顶上通往埃及内地的大道，现在这个计划已无法实现。他原来还打算派出另一支战斗队沿着那条经过英国第八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马达累纳堡(Fort Maddalena)的小道，向南进攻贾加布卜绿洲(Jarabub Oasis)；这一行动如果实现，可能使那里的英军更加慌乱，现在这念头也不得不放弃。甚至在边境地带，这一天也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就悄悄过去，只有第二十一装甲师那实力已弱的坦克团向西迪奥马尔发动了一场进攻，付出了高昂代价，结果惨遭失败而已。实力较强的第十五装甲师迟迟来到后，就沿着边境左侧，向北扫荡，但只摧毁了一个战地修配站，里面有十六辆正在修理的英军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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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威胁在上一天显得声势非常浩大，现在只取得如此微不足道的进展，所以英军就可以乘机休整了。此外，在第三天，即11月26日清晨，奥金莱克的副参谋长尼尔·里奇(Neil Ritchie)被任命为第八集团军司令，接替坎宁安的职务。在这紧急关头更换司令，意味着不管冒什么风险，也一定要保证战斗继续下去。英军运气很好，总算敌军在挺进时错过阿卜德小道以南的两大补给堆集所，因为英军多半要依靠那里的补给才可能继续作战和恢复进攻。当初德军装甲师从西迪拉杰格向东南挺进，远在补给堆集所的北面冲了过去；意军如果继续前进，就会接近补给堆集所，但是他们没有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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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隆美尔的冲击已失去声势，但是，英军在26日早晨的处境仍然十分危急。第三十军已分崩离析，因而，在这一天内，没有设法去解除敌军对第十三军一些殿后部队的威胁，而这些殿后部队，除相距遥远外，也因无线电发生故障而成孤军。可是，德军也因失去无线电联系而无法相互通讯；他们的处境要比英军不利得多。德军要取得胜利，就要采取紧密配合的迅速行动，扩大对英军后方的威胁；而那里的英军最好的办法则是坚守边境阵地，由第十三军的一些先遣部队继续西进，与托卜鲁克的部队会合，对隆美尔的后方施加双重威胁。这一威胁现在已经开始引起阿德姆(El Adem)后面的德国装甲兵团司令部接连发出信号，呼吁装甲师返回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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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后方发来这些令人不安的呼吁，前方又碰上无线电发生故障和燃料短缺，因而隆美尔无法继续反攻。那天，即26日早晨，他曾命令克鲁韦尔“迅速肃清塞卢姆前线敌军”，由第十五装甲师在一面，第二十一装甲师在另一面，同时展开进攻。但是，他不胜惊慌地发现，第十五师已在凌晨返回巴尔迪亚去补充燃料和弹药，后来，第十五师重返战场时，他又发现第二十一师由于误解命令，已经退出哈勒法亚，也在返回巴尔迪亚去补充燃料和弹药。因此，这一天没有什么战斗，到傍晚时，隆美尔无可奈何，只得决定让第二十一装甲师继续向托卜鲁克撤退。第二天，第十五装甲师在凌晨发动进攻，终于摧毁殿后的新西兰旅的司令部和接应部队，其后，也遵照隆美尔的命令，跟着撤退了。一场开始看来大有希望成功的反击，就这样悄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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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明知冲击失败，对事后评论这场反击自然有所影响。重视战术的评论家认为，隆美尔应当采取另一种战法，在西迪拉杰格取得胜利后，就要在比较局部的范围内乘胜追击，或者消灭第三十军的残余部队，或者就地摧毁前进中的新西兰师，或者占领托卜鲁克，从而消除对他的翼侧和补给线的威胁。但是，这些战术步骤，无论采取哪一种，都不大可能在战略上战胜英军，反而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风险：一是丧失时间，一是进攻无效后，实力消耗得弱不堪言。从一开始，隆美尔就在数量上处于很不利的劣势，因此，在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中，他注定要打败。如果他试图穷追猛打，一举歼灭英国第三十军的残余坦克，英军总是可以回避战斗的，因为他们的坦克比他的快。如果采取其他两种战术步骤，那就要向防御阵地的步兵和炮兵部队进攻。既然他没有力量打消耗战，即使还有其他更好的前景，这三种战术步骤，无论采取哪一种，也都是愚蠢的。他所选中的步骤本来就是提供这样的一种前景——把他的全部机动部队作纵深的战略突破。由于他终于说服墨索里尼把意大利机动军交给他指挥，这样的机会就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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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事后人们常常批评隆美尔的出击是鲁莽从事。但是战史表明，这种出击有很多次是成功的，其所以得胜，主要是因为气势影响了敌军，对他们司令官的影响甚至更大。这也为隆美尔自己的经历所证实。以前有两次，一次在4月，一次在6月，他都以较少的兵力进行过类似的战略冲击，迫使英军退却，第一次还使英军溃不成军，不过并没有达到这一次这样威胁的局面。过了两个月，到1942年1月，他作了第四次纵深冲击，使英军又一次溃不成军，只是并没有象11月一次那样进而切断英军的退路。再者，比之其他三次成功的战略反击，他在11月发动冲击时，敌军更加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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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我在叙述那些危急日子的事态时，早已经透露他这次失败的原因。这就是：第十五装甲师迟迟才赶到，意大利机动军在支援隆美尔率领下的第二十一装甲师挺进那时行动迟缓，结果乘机进攻的“冲击波”失去声势，也无法扩展；在边境上盲目而无效地行动——这多少是因为缺乏正确的情报、无线电发生故障以及误解命令的缘故；英军对敌人的后方施展威胁；奥金莱克下决心继续战斗，非但不退却反而加紧这一反威胁；在紧急关头更换第八集团军司令。继任者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任命的，就必然要不顾一切风险继续战斗下去——虽然这样的决定可能带来不幸，但结果倒带来了好运。(两个月后，继任者应付一个较小威胁的对策，同他的前任在11月所采取的对策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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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事件及其教训从军事上进行分析时，另有一个因素值得注意和强调。如果隆美尔对英军造成的溃败更加扩大的话，继续作战的决定可能一无用处，而且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但是，不在隆美尔前进道路上的英国第三十军的大部分“散兵”，尽管成了孤军，却仍在原来阵地一带；第十三军的散兵也是如此。正是由于四分五裂，再加第三十军在前些日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这样分散的队伍才没有象通常那样只求退到基地去。这一次，敌军向东挺进已经显然赶过他们，因此，看上去在旋涡的边缘“站在原地不动”肯定要安全些，即使补给不一定能继续运到，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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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隆美尔的战略反击没有达到目的，那末问题首先是他能不能从失败中恢复过来；其次是有没有可能重占优势。令人惊叹的是，尽管他的力量削弱了，竟然还是恢复过来，而且还重占优势。但是，在消耗战的一次次影响下，他却无法利用重新取得的优势，到最后还是不得不退却。最后结局可以表明，他在11月24日企图发动纵深战略反击，看来虽然鲁莽，却是做得对的——因为这一行动给他带来了大好机会，从此战局对他确实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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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非洲军还剩下六十辆坦克(其中三分之一是轻坦克)，向西折回时，处境显得十分危急；用正面进攻来挽救托卜鲁克的局势，看来前途渺茫。因为26日晚，新西兰师在近九十辆瓦伦丁坦克和马蒂尔达坦克的支援下向西推进，冲破了隆美尔的包围层，与托卜鲁克的英军(拥有七十多辆坦克，包括二十辆轻坦克)会合。在这期间，英国第七装甲师从基地得到新的补充，坦克数量增加到一百三十辆光景。因此，当时英军坦克总数以五比一占优势，装炮坦克则为七比一占优势。如果完全集中使用这些坦克的话，德国非洲军就很难存在下去，单单第七装甲师也能摧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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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非洲军在撤退的第一阶段处境是危险的，其处境所以格外危险，是因为第二十一装甲师在路上为一个拦阻阵地所阻滞，无法趋援第十五装甲师。第十五装甲师在11月27日下午遭到坦克多三倍的英国第七装甲师名下两个装甲旅的截击。一个旅(第二十二旅)拦住去路，另一个旅(第四旅)则从侧面攻打那支行军纵队，在运输队中造成了混乱。德军经过几小时紧张战斗后，总算抵住攻势，但是再也无法沿着卡普措小道向西行军。等到暮色降临时，英军坦克却照惯例向南退入沙漠，在警戒下的营地过夜。这样，德军就能趁黑向西推进。第二天，英军装甲旅重新进攻，但为敌军的反坦克炮火网所阻遏；到黑夜来临时，德军就又能通行无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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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到29日晨，非洲军又与隆美尔的其他部队重新会合，解除了他们受到的压力。次日，隆美尔一面集中攻打西迪拉杰格山脊上的第六新西兰旅那支孤军，一面用阿里埃特师掩护他的翼侧，并掩护他作战，以防止南面英军装甲部队的阻挠。他的坦克已迂回到阵地右侧，从西面出击，而他的步兵则从南面进攻。到6日傍晚，新西兰旅已被赶出山脊，但有批残部逃到山下，靠近贝勒哈迈德(Belhamed)的山谷中，与新西兰师的主力重新会合。英军的装甲部队虽因得到新运来的坦克，实力又加强，并集中归第四装甲旅指挥，但没有出大力突破隆美尔的“包围层”(Curtain)，前往解救。那些司令官由于常被诱入陷阱，并遭到敌军坦克与反坦克炮巧妙配合的重创，现在变得十分小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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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清晨，隆美尔的部队在贝勒哈迈德包围新西兰军，切断了他们与托卜鲁克守军之间的“走廊”(Corridor)。4时30分左右，英国第四装甲旅奉命在拂晓时以“全速”向北挺进，并且“不惜任何代价”与敌军坦克交战。该旅在上午7时左右出发，9时到达西迪拉杰格机场，下陡坡后，与新西兰军取得联系。于是，他们打算向敌军坦克队(估计“约有四十辆”)发动反攻。但到那时，部分新西兰军已被击溃，总退却的命令也已发下。新西兰师的残部向东退到扎法兰(Zaafran)(后来又在夜间退到边境)；英国第四装甲旅则向南撤退二十五英里，到贝拉奈卜井(Bir Berran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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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打到这第三个回合，最后是敌军取得惊人战果。在这一回合开始时，他们的作战坦克处于一比七的劣势，到结束时，比之英方的坦克总数，仍然处于一比四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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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奥金莱克又一次飞到第八集团军司令部。他正确地估计到隆美尔部队的潜在弱点，决定继续作战，因为他有新的部队和后备坦克可以调来作战。在边境的第四印度师由第二南非师接替，并被派往与英国第七装甲师会合，采取两翼包抄，以切断隆美尔的补给线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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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一获悉这一新的强大威胁的消息，就决定向西撤退，并集中剩下的坦克，一举打乱英军的两翼包抄。因此，在12月4日晚，德国非洲军放弃对托卜鲁克的包围，向西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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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第四印度师的先头旅已向古比井(在西迪拉杰格南面二十英里)的意军阵地发动进攻，但被守军的炮火击退。第二天早晨重新进攻，又被击退。在这两次作战中，英军装甲部队掩护进攻部队的北侧，以防止隆美尔的骚扰，可惜，为了试行一种新的扎营法，于5日下午撤回营地。下午5时30分，隆美尔的装甲部队突然到了古比井；没有掩护的印度旅一部分被击溃了，其余部分到天黑时总算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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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此挫折后，英国第三十军司令诺里决定推迟翼侧攻打阿克鲁马(Acroma)的计划。这一推迟使他坐失切断隆美尔退路的机会。第四装甲旅奉命在重新发动进攻之前，寻找敌军的装甲部队消灭之。可是，这一目的并没有达到，今日查阅档案，也没有发现曾经作过这样努力的证据，虽则当时由于新运到四十辆坦克，该旅的坦克总数已达一百三十六辆，几乎等于德国非洲军所剩下的坦克总数的两倍。其后两天，该旅都在古比井附近阵地上度过，间或进行短促出击，希望引诱敌军对第四印度师的大炮阵地作正面进攻，但都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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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隆美尔接到通知，说在年底前不可能有什么增援，因此决定撤退到贾扎拉(Gazala)防线。当晚，非洲军开始收兵。英军迟迟没有认识到发生了什么情况，直到12月9日，他们的装甲部队才开始向阿克鲁马南面的公路会合点“骑士桥”(Knights bridge)挺进。离骑士桥不到八英里，却遭到敌军一支后卫部队阻击；但他们比较关心的是保护自己，而不是诱捕敌人。11日，隆美尔的部队已安返贾扎拉，那里早已布下防御阵地，作为后备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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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戈德温－奥斯汀的第十三军，现已接替追击任务，向贾扎拉防线发动进攻。正面的进攻虽被抵住，但掩护隆美尔的内陆一侧的意大利机动军，却不堪压力，迅速后退；英军的左翼进至贾扎拉防线后面十五英里的西迪卜拉吉塞(Sidi Breghisc)。但其后，德军装甲部队的一次反攻，把英军的围攻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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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戈德温－奥斯汀在重新进攻之前，派第四装甲旅采取较远距离的翼侧迂回，向位于贾扎拉与梅基利(Mechili)中途的多条公路会合点哈莱格埃莱巴(Halegh Eleba)推进。这一旨在拦击隆美尔后方的行动于下午2时30分开始，第四装甲旅朝正南方长途跋涉二十英里后，就宿营。次日晨7时，又开始前进，迂回六十英里，由于道路难行，直到下午3时，才到达哈莱格埃莱巴，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四小时，再也来不及按原计划打退隆美尔的后备装甲部队以支援主攻了。不仅如此，他们一到就潜伏不动，因此直到第二天早晨敌军才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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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15日的主攻也遭到失败。英军在海滨附近进攻，虽于贾扎拉阵地取得了立足点，但在中午时，敌军装甲部队的一次反击粉碎了围攻，将进攻军的先遣部队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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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最高统帅部仍然指望部署在敌军后方的强大装甲旅在第二天击溃敌军。可是，在16日晨，该旅为了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加油，向南退了二十英里。下午返回接近前线的一个据点时，遭到反坦克火力网的阻击，于是再次向南退到营地过夜。根据记载，只有远距离的相互炮轰，但没有造成伤亡。分析家得到的印象是，他们最大的愿望是送敌人走——敌人是走了，是沿着留给他们过去的那条通畅小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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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德国非洲军装甲部队在15日反击胜利中即使损失不大，剩下的坦克也不过三十辆，而当时英军在战场上的坦克则近两百辆。隆美尔对形势作了估计，他明白贾扎拉防线不可能久守，所以决定后退一大段路，同敌人完全脱离接触，以等待增援部队到来。他准备退到的黎波里塔尼亚边境的卜雷加港(Mersa Brega)咽喉地带。那是一个理想的防御阵地，也是他第一次进攻的跳板，日后再好作跳板之用。因此，在12月16日晚，他开始撤退。德国非洲军和意大利机动军取道沙漠；意大利步兵师则沿着海滨公路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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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迟迟没有发动追击。第四装甲旅直到第二天下午1时才出发，两小时后，在不到哈莱格埃莱巴他们早先那个阵地十二英里的地方，就停下宿营，同时也为继续前进作后勤准备。18日，他们沿着沙漠道路前进，到梅基利南面的一个地方，但在转向北进时，刚刚错过捉住敌军后撤纵队的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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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乘汽车前进的第四印度师和步兵坦克一起，穿过绿山区(Jebel Akhda)的崎岖丘陵地带，一路逼近海滨。19日晨，占领德尔纳，但是敌军的步行纵队大部分早已安全通过咽喉地带。第四印度师企图在再往西的地方截击他们，却因地形崎岖和汽油缺乏而停滞下来，只是俘获少数散兵。大部分追击部队当时因缺少汽油而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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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化步兵队奉命穿过大弓形的班加西地方的沙漠带头追击。12月22日到达安特拉特(Antelat)时，发现敌军的装甲部队(有三十辆坦克)驻在贝达富姆附近，以掩护意军步行队伍沿着海滨撤退。他们在那里一直被牵制到26日，那时隆美尔的后卫部队又后撤了三十英里，到达阿杰达比亚(Agedabia)。与此同时，重新装备起来的英国第二十二装甲旅已赶来增援追击部队。警卫旅追上敌军后卫部队，对阿杰达比亚展开正面进攻，但是没有成功；第二十二装甲旅则迂回前进，穿过哈塞亚特(El Haseiat)，深入沙漠三十英里。这一行动不料遭到挫折。因为在27日其翼侧遇到一支德军装甲部队突然袭击，经过三天战斗，终于被包围。英军坦克大约有三十辆设法逃出，但是损失了六十五辆。隆美尔在这次还击时得到增援：来了两个新到的坦克连(有三十辆坦克)。这两个坦克连都是在19日班加西港刚要撤退之前登陆的。自从“十字军作战计划”开始实施以来，他这是第一次得到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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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在哈塞亚特的失利，为长途追击造成一个令人沮丧的结局；对托卜鲁克周围一战终会得胜而引起的欢乐心情也是兜头一盆冷水。但是，隆美尔被迫后退，使英军得到极大好处。隆美尔一退，在边境的德意守军便孤立无援，毫无转机了。巴尔迪亚于1月2日投降；剩下的另外两个边境据点也于17日投降。这一来，在边境阵地俘获的敌军人数，包括以前在西迪奥马尔俘获的在内，达二万人。轴心国死伤总数达三万三千人，而英方死伤不到一万八千人。可是，在轴心国的死伤中，将近三分之二为意大利人；在德军死伤的一万三千人中，大部分是后勤人员，而英军在六个星期战斗中所损失的大都是战斗人员，包括许多受过高级训练的沙漠老战士，这些人是很难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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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而依靠没有经验的战士，特别在沙漠战中这样做，这种缺点在下一仗中将再度表现出来。这一仗在1月的第三周开始，当时隆美尔所谓已经丧失战斗力，却又进行了一次突然出击，同1941年的初次出击一样，取得了出奇相似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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