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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利德尔-哈特</author>
    <trans>伍协力</trans>
    <in time="1970">第二次世界大战史</in>
    <scan time="2004">阿修比</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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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七章　侵吞西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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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5月10日，希特勒的部队突破西欧的防线，这就改变了我们这一时代的世界局势，并对全世界民族的前途产生了深远影响。这出震撼世界的戏剧的决定性一幕，是以13日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在色当(Sedan)跨过马斯河(Meuse)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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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5月10日，蹀躞不宁、精力充沛的丘吉尔接替张伯伦就任英回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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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当那条狭小裂缝很快扩展成为一道巨大缺口。德国坦克涌了进来，不出一周，到达英吉利海峡沿岸，从而切断了驻比利时的同盟军退路。这场灾难导致法国的沦亡和英国的孤立。英国虽有大西洋为屏障，勉强支撑下来，但只有等到一场持久战变成一次世界大搏斗之后，才算得救。最后，希特勒不堪美俄两国的重压，终于垮台，然而，欧洲已经打得精疲力竭，并且处在共产主义凌驾一切的阴影笼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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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浩劫之后，一般的看法是，法国战线的击溃是不可避免的；希特勒的进攻是无法抵抗的。可是，表面现象和真实情况大不一样——时至今日，这点已经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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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陆军将领对于这次进攻能否取胜简直是毫无信心，当初他们是在希特勒坚持下才无可奈何发动进攻的。希特勒本人在关键时刻也曾突然丧失信心，正当他的先头部队插入法国防线，打开一道缺口时，他曾下令停止前进两天。如果法国能利用这一喘息时机，这件事就可能使希特勒的胜利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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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奇怪的是，率领这支先头部队的人——古德里安，一时间竟从指挥岗位上撤换下来，原因是他的上级急欲刹住他乘机扩大突破成果的步伐。其实，要不是他“违令”，飞快推进，那末这次入侵就可能失败——而整个世界局势也会同当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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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军队根本没有所谓占压倒优势的声誉，其实数量上比对手的军队要少得多。虽然他的坦克进攻确实起了决定性作用，但是他拥有的坦克数量比对手少，威力也差。只有在空军这一最重要的因素方面才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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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在大部队投入战斗之前，他的一小部分兵力事实上已经解决问题。当时他调集的兵力约计一百三十五个师。而解决问题的一部分兵力只包括十个装甲师、一个伞兵师和一个空降师(Airportable)——空军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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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新颖部队所造成的眩目效果，不仅使人看不清德军兵力较小，也看不清德军只是险胜而已。如果不是同盟军犯下大错——多半是因为过时的军事思想占优势而犯下错误，给德军提供了机会，德军本来是难以取胜的。即使事实如此，确是有对方的糊涂首脑如此大帮其忙，但是，入侵所以成功，还是因为幸而有了一系列大好机会——再则，古德里安这个人也立即充分利用了到手的一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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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一战是历史上一个最突出的例子，说明一个精悍的实干家所推行的新思想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古德里安曾经讲过，在战前，以单独的装甲部队作战略性渗入，即运用远程坦克进攻，来切断敌军远离前线的后方主要交通线，这一思想使他神往。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流行一种新的军事思潮；皇家坦克军(Royal Tank Corps)在演习实践中首先体现这一思想；古德里安是坦克迷，他了解这一思想可能起到什么作用。德国高级将领多数同英法政府当局一样，对这一思想都半信半疑，认为在作战中行不通。但战争爆发后，古德里安不顾上级怀疑，抓住机会付诸实行了。结果证明这同早期历史上使用战马、长矛、方阵、机动军团、“斜行队形”(Oblique Order)、骑兵射手、长弓、滑膛枪、火炮、把军队编成单独的机动师等等新思想一样具有决定性作用。说实在话，事实证明这种战术更是立见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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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icon="./images/map05_s.gif" src="./images/map05_o.gif" desc="法国沦亡 194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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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入侵西欧是在右翼开始的，针对中立国荷兰和比利时防线的各要地，取得一系列大出意外的胜利。以空降部队打先锋的这一系列出击，把同盟国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有好几天不去注意主攻方面——就是对准中央部分，穿过阿登山脉的丘陵和森林地带，直指法国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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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首都海牙(The Hague)和交通运输中心鹿特丹(Rotterdam)，在5月10日凌晨受到空降部队袭击。在此同时，荷兰东面一百英里的边境防线也受到攻击。荷兰前后方受到这双重打击，引起了慌乱，再加上德国空军对四面八方的威胁，这种局面更是有增无已。德国装甲部队趁乱飞越南翼的一个缺口，第三天，在鹿特丹同空降部队会师。他们在刚刚赶来援助荷兰的法国第七集团军眼皮底下穿过，朝着目标挺进。第五天，荷兰投降，虽则其主线尚未突破。人口拥挤的城市进一步受到近距离空袭的威胁，这样就加速了荷兰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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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德军比对方兵力要小得多。此外，进行决定性插入的只有一个装甲师，即第九师——只有这一师调得出来进攻荷兰前线。在其进军的路上横着一条条不难防守的运河和宽阔河流。这一师所以有机会成功，全靠空降部队的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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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新兵种也很小——同其成就相比，更是小得出奇。1940年5月，德国只有四千五百名受过训练的伞兵。在这少得可怜的总人数中，只有四千名用来进攻荷兰。他们组成五个营，并由运输机运来一个为数一万二千人的轻装步兵师作后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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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部队总司令施图登特的话，恰到好处地概括了这一作战计划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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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我们兵力有限，因而只得倾全力进攻两个目标——入侵如要成功，看来这两据点是必争之地。在我亲自支配下，主要是攻占鹿特丹、多尔德雷赫特(Dordrecht)和莫尔狄克(Moerdijk)三地的桥梁；从南面来的主要公路就是通过这些桥梁横越莱茵河各河口的。我们的任务是抢在荷兰炸毁桥梁前就占领各桥，并在我们的地面机动部队到达之前保持桥梁畅通。我的部队计四个伞兵营和一个空运团(计三个营)；我们获得全胜，只付出一百八十名伤亡的代价。我们不敢失败，因为如果失败，整个入侵都要失败。<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60－161页。本章中的其他几段引文，均出自同书。</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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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图登特本人就是受伤的一个。他头部受伤，八个月没有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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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首都海牙是德军助攻的地点。目的是要把政府和各部门的首脑就地俘虏，瓦解整个管理机器。用于海牙的兵力是格拉夫·斯波纳克将军(General Graf Sponeck)指挥的一个伞兵营和两个空运团。这次进攻虽遭击退，但引起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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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比利时一战的开始也是耸人听闻的。赖歇瑙(Reichenau)指挥下的强大的第六集团军(包括赫普纳(Hooppner)的第十六装甲军)，在这里发动地面进攻。部队要顺利展开，必须克服一个艰险障碍。只剩下五百名空降兵来协助这次进攻。全部用来占领艾伯特运河(Albert Canal)上的两座桥梁以及这条国境河流一侧的比利时最现代化要塞，埃本埃迈尔(Eben Emael)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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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支小队伍却左右了战局。因为，从这里打到比利时国境，要通过荷兰领土南面的突出部分，即所谓“马斯特里赫特阑尾”(Maasttrcht Appendix)。一旦德国陆军越过荷兰边境，驻在艾伯特运河一带的比利时边防军就会一再获得通知：在任何入侵的地面部队越过这条十五英里的狭长地带前把桥炸掉。空降部队从夜空中悄悄降落；这样，保证各要害桥梁完整，就有了新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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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在比利时投入的空降部队规模非常有限，这与当时的报道绝不相同，据报道说，德国伞兵在几十处地方降落，累计人数达数千之多。施图登特为此作了番说明——当时为了弥补实际兵源的不足，也为了尽量制造混乱，在比利时各地撒下了模拟伞兵。施出这一诡计确实非常奏效，再加人们胡思乱想，天然要将所有数字大加特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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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施图登特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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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艾伯特运河的冒险行动，也是希特勒本人的主意。或许是这个妙计多端的人最为独特的创见。他把我找去，向我征求意见。我考虑一天，肯定此举可行，他就命令我作好准备。我用了科赫上尉(Captain Koch)指挥下的五百名士兵。第六集团军司令赖歇瑙将军和参谋长保卢斯将军(General Paulus)都是有才干的将领，他们认为这么做是冒险，他们对此没有信心。</quote>
<quote>偷袭埃本埃迈尔要塞的，是维切格中尉(Lieutenant Witzig)指挥的一支七十八名伞降工程兵组成的小小分遣队。其中只有六人阵亡。这支小分遣队完全出其不意降落在要塞顶上，打败了那里的高射炮人员，并用以前保密的一种新型烈性炸药炸掉所有大炮的装甲炮塔和掩体。……所以能偷袭埃本埃迈尔，全靠使用这种新式武器，这是由另一种新式武器——运货滑翔机(Freight-carrying glider)悄悄运送到目的地的。<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63－164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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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要塞经过精心设计，足以抵御各种威胁，除非敌军有可能降落在要塞顶上。从要塞的屋顶上，维切格的一小撮“天兵”管住一千二百名守军，直至二十四小时后德国地面部队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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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要害桥梁上的比利时守卫，也都冷不防被俘。在一座桥上，其实已经点燃了炸桥的导火线——但是，德国一架滑翔机的全体人员紧跟在比利时哨兵后面进入地堡，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导火线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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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入侵战线上，所有桥梁都被守卫军按计划炸掉，只有派入空降进攻军的地方除外。由此可见德方的成败只有一步之差——因为入侵能否得胜取决于时间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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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天早晨，已有不少德国部队越过运河，攻破运河后面的比利时薄弱防线。接着，赫普纳的两个装甲师(第三师和第四师)开过那些未遭破坏的桥梁，在对岸平原上四下散开。他们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比军就此开始总退却——这时正好法英两军赶来支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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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利时的这一突破，并不是入侵西欧的决定性一击，但对结局起了重要影响。不但把同盟国的注意力引错方向，而且还把同盟国最机动的部队引来投入那里的战斗，因而这些机动师就无法抽出来，向南调往尚未完工的马奇诺防线西端那边——法国边境线上最薄弱的部分，去对付5月13日法国边境上突然出现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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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伦斯德集团军群的机械化先头部队，正开过卢森堡和比利时的卢森堡省，向法国挺进。他们越过七十英里长的一段阿登山脉，挡掉微弱抵抗，跨越法国边境，在发动进攻后的第四天清晨到达马斯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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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成批坦克和汽车越过如此崎岖地区，真是大胆冒险。多少年来，传统战略家都认为，要大举进攻，这片地区是“无法逾越”的，更不要说用坦克作战了。但是，这样却增加了攻其不备的机会，而一座座密林也有助于掩护进军和隐蔽进攻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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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希特勒的成功，贡献最大的，倒是法国最高统帅部。阿登山脉一役所以击溃法军，是大大归功于法国计划的安排——就德国来看，这同他们自己改过的计划完全吻合。照一般人想象，法国终于一败涂地，都是因为当初采取了守势，或者说，是败于“对马奇诺防线有恃无恐的心理”(Maginot Line Complex)，其实并非如此，他们是败于他们计划中所规定的采取攻势一面。他们从左侧推进到比利时。这反而为敌人助了一臂之力，从而自投罗网——正象1914年第十七号计划几乎害得他们一败涂地一样。这次所以更加危险，是因为对于更加机动化，使用车辆调遣部队，而不是徒步行军。惩罚所以更加沉重，是因为三个法国集团军和英军组成的这次左侧推进，包括整个同盟军中最现代化装备的最机动化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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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军队一冲入比利时，每前进一步，殿后部队便进一步暴露在伦斯德的部队面前，当时他们正穿越阿登山脉，在作翼侧强攻。更糟的是，同盟军进攻枢纽点(Hinge)的守卫是几个劣等法国师，师里都是些老兵，反坦克炮和高射炮这两样不可或缺的武器只有少量配备。听任枢纽点防御得这样不济，是甘末林和乔治所领导的法国最高统帅部犯下的最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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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穿越阿登山脉进攻是一巧着，也是参谋工作的一项非凡绝技。5月10日拂晓之前，德军集结了战争中前所未见的大量坦克，密聚在卢森堡边境对面。这些坦克由三个装甲军组成，排列成三块或三层，头两层是装甲师，第三层是摩托化步兵师。前卫由古德里安将军率领，全军(Group)由克莱斯特将军(Gen Von Kleist)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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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莱斯特装甲兵团的右面是另一个装甲军，即霍特(Hoth)指挥的第十五军，他们奉命冲过阿登山脉的北部。到达纪韦(Givet)和迪囊(Dinant)之间的马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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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七个装甲师只是大军的一小部分，大军正沿着德国边境集合。准备插入阿登山脉。约有五十个师密集在一条狭窄而纵深的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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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成功，基本上要看德国装甲部队能否迅速越过阿登山脉，渡过马斯河。只有越过那条河流屏障，坦克才有迂回的余地。他们必须在法国最高统帅部觉察到发生情况并集合后备力量来阻挡他们之前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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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抢了先，虽则只是领先几步而已。如果法国防御部队能够利用按照原定计划坚壁清野所形成的局部阻力，那末结果也许有所不同。就法国的安全来说，可惜坚壁清野之后，没有适当的部队防守。当时法国蠢得竟依靠骑兵师来拖住入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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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如果在这阶段法国装甲部队对德军进攻的翼侧发动一场反击，由于德国高级司令官大起恐慌，德军那次进攻可能陷于瓦解。即使事实如此，德军还是因为左翼出现反击的疑兵而震惊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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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斯特看到进攻如此顺利，在12日早已赞同古德里安的意见——不等步兵到达就渡过马斯河。但还是作好安排，集结了大量空军，包括十二个俯冲轰炸机中队，来协助强渡。13日午后，空军出场了，象下冰雹般连续投弹，迫使多数法国炮手在防空洞里躲到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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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集中攻打紧靠色当以西一英里半长的一段河流。这个选定地段是强渡的理想场合。河流在此朝着圣芒热陡然北折，后又南转，形成一个袋形突角。北岸的周围高地长满树木，这样就可用来掩蔽进攻的准备活动和炮位，也是良好的炮兵观察地。从圣芒热(St. Menges)附近可以一览无遗地望见这一河曲，望见对岸那一边的天幕——马尔费森林那一片树木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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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时发动进攻，由乘橡皮船和木筏的装甲步兵打头阵。不久就驾起渡船，把轻便车辆送过河。很快拿下河曲，进攻军步步进逼，抢占马尔费森林(Bois de Marfée)和南岸高地。到半夜时，楔子已深入近五英里，在格莱雷(Glaire)(色当和圣芒热之间)也已架好桥梁，坦克源源不断开过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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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在14日，德军还是没有立定脚跟——只有一个师过了河，只有一座桥梁可用来向那师输送援兵和给养。那座桥遭到同盟国空军猛烈轰炸；当时德国空军已转移到其他地方肆威，同盟国空军才暂时占了便宜。但是，古德里安军的高射炮团在这座要害桥梁上空保持密密一层炮火，同盟国飞机受到重创，空袭被击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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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古德里安的三个装甲师已全部过河。打退法军发动的一场为时已晚的反攻之后，突然折而向西。到第二天傍晚，已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这样，通向西面的道路——通向英吉利海峡沿岸的道路，就通行无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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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夜是古德里安难熬的一夜——虽则并非由于敌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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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装甲兵团司令部下令停止前进，不准部队离开已占领的桥头堡。这道命令，我既不愿接受，也不能甘心接受，因为这无异是放弃奇袭，丧失一切初步战绩。<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77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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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在电话里同克莱斯特剧烈争辩了一番后，克莱斯特才同意“准许再继续进军二十四小时——以扩大桥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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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小心许可的部署，古德里安大加利用，对装甲师也不加约束，听其自便。古德里安的三个西进装甲师，同来自蒙丹梅(Monthermé)渡口的赖因哈特(Reinhardt)两个师和来自迪囊附近各渡口的霍特两个师会师。法军的抵抗就此全面崩溃，德军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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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6日晚，德军又朝西，向英吉利海峡前进五十多英里，到达瓦兹河(Oise)。但是，又一次刹了车，这并非由于敌人的缘故，而是来自上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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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方面的高级司令官都想不到马斯河竟然如此轻易取得，也简直不信自己运气竟然如此之好。他们仍然认为他们的翼侧会遭到法军猛烈反击。希特勒也是这样担心。因此，他禁止进军——暂停两天，以便步兵赶上前来，沿着埃纳河(Aisne)形成一条侧面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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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提到高级当局后，古德里安得以恢复进军，有条件地获准进行强力侦察。古德里安将“强力侦察”(Strong reconnaissance)解释为具有灵活意义，这一来，在第十二集团军的步兵部队沿着埃纳河开始形成坚固的侧面屏障之前，他就可以在两天间歇时间内保持强大攻势，也能以全力奔赴英吉利海峡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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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德军前几个阶段争取到不少时间，由于德军给对方造成不少混乱，在瓦兹河的停顿对德国的胜利前景并没有什么严重影响。虽然如此，还是暴露了德方在时间观念上的重大分歧。在这上面，新旧两派之间的分歧超过德法两军之间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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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末林在战争结束时撰文提到德军横渡马斯河的战略扩张战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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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这真是一奇着。但是否完全出于先见之明呢？我不相信——如不信拿破仑策划的耶拿一战或者毛奇策划的色当一战(1870年)是出于先见之明。这纯然是随机应变。这表明部队和善于调遣部队的指挥编制得当，可以在坦克、飞机和无线电作用许可的范围内快速行动。这是不必动用大量兵力而取得胜利的一仗，后来就成为决定胜负的一仗，这样的一仗也许是破天荒的。</quote>
<text>
根据当时在前线指挥的总司令乔治将军所说，照当时估计，在比利时卢森堡省所策划设置的障碍，可能使德军“至少拖延四天”才到达马斯河。参谋长杜芒克将军(General Doumenc)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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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按照我们自己的作战程序来看待敌人，我们曾经设想他们在没有运到足够的大炮之前是不会试渡马斯河的：这样他们就需要等上五、六天。而我们则不难有从容时间来加强我们的部署。<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81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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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法国的这些推测同“山那边”高级当局的推测竟如此一致。可见法国将领对德国攻势的基本设想是有道理的——比事变一发生后，显得更有道理。但是，他们却没有把古德里安这一个人因素估计在内。当初古德里安采用了以装甲部队单独深入为战略渗透的理论，他深信这一理论切实可行，他因而一时冲动，不服上级命令，凡此种种都使法国最高统帅部失算了，失算之大，绝不是德国最高统帅部所能自动做到的。古德里安和他的坦克兵显然是拖着德国陆军前进，从而创造了现代史上空前的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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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的战局，都取决于时间因素。法军反攻所以屡屡失灵，一则是因为他们把时间估计得太慢，赶不上情况的变化，再则是因为德军先头部队行动之快总是超出德国最高统帅部的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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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认为德军攻打马斯河不会早于第九天，他们据此而制定计划。在古德里安插手之前，德国首脑的脑子里原有的一张时间表也是如此。这张时间表打乱后，接下来的情况就更加糟糕。法国司令官都是受1918年慢动作战法训练出来的，他们的头脑应付不了装甲部队的速度，因而他们全都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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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同盟国方面有少数人懂得，一旦失去时机，就会招致大祸。其中一个便是法国新总理保罗·雷诺。战前，他作为一个非专业评论家，曾敦促国人发展装甲部队。他对装甲部队的作用了解得非常清楚，在15日一早打电话给丘吉尔说：“我们已经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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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丘吉尔的回答是：“凭以往的所有经验看来，不久就会结束进攻。我忘不了1918年3月21日。五、六天后，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等待给养，这样就有了反攻的机会。这都是当时福煦元帅亲口告诉我的。”<note>丘吉尔：《第二次世界大战》，第2卷，38－39页。</note>第二天，他飞到巴黎，在那里进行争辩，反对从比利时撤出同盟军。即使事实如此，甘末林撤回部队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当时他就仿照1918年作战法，拟订了一个使用大量步兵师发动反攻的周密计划。丘吉尔对此仍然坚信不疑。可惜甘末林的脑子还是习惯于老一套，因为他比任何法国人都懂得如何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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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同一天，雷诺动手撤换甘末林——从叙利亚调回福煦的老助手魏刚(Weygand)。魏刚直到19日才到达，这样，最高统帅部就有三天时间处于暂停状态。20日，古德里安切断同盟军在比利时的交通线，抵达英吉利海峡。再者，魏刚比甘末林头脑还要陈旧，他继续照1918年的一套制定计划。所以，挽回大局的希望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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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同盟国首脑不是做事太慢就是做错事情，结果没有做什么可以避免灾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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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英国远征军在1940年得以逃脱，大半是由于希特勒本人干预的结果。当初德军坦克占领法国北部，切断英军同基地的联系，正要席卷敦刻尔克(Dunkrik)——可让英军逃生的最后剩下的一个港口，这时希特勒却禁止他们前进。当时，大部分英国远征军离开港口还有好多英里。但是，希特勒却命令坦克停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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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希特勒这一行动使英军保存下来。其实当时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救得了英军。他让英军有机会逃走，英军才能在英国重整旗鼓，继续作战，守卫海岸，以对付入侵的威胁。因而，他招致了五年后他本人和德国的最后垮台。英国人深知这次是九死一生，但不明原因，称之为“敦刻尔克奇迹”(The Miracle of Dunk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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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怎么会发出停止前进这道重要命令的，这是什么原因？德国将领至今仍然认为，从种种方面来看，这都是个谜；希特勒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的，他的动机又是什么，也都永远无法肯定。即使希特勒本人作了解释，那也很难说是可靠的。身居高位的人犯了大错，事后很少说明真相，何况希特勒也不是一个最爱说真话的大人物。他的证词大有可能弄乱线索。即使他愿意照直解释，也很有可能无法办到，因为他的动机往往是五花八门的，他的喜怒哀乐也是变幻莫测的。再说，人们想到的往事免不了受到后来发生的事情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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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对这一关键事件作了长期调查研究，已经发现不少证据，历史学家能够借此串连起来的不仅是一系列事件，而且是看来颇有可能导致那一重大决定的一系列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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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的装甲军切断驻在比利时的同盟军左翼的供应线之后，于20日抵达阿布维尔(Abbeville)附近的海边。然后掉头北上，直扑英吉利海峡各港口和英军殿后部队——当时英军仍在比利时抵挡包克步兵部队的正面进攻。在这次北进中，古德里安的右面是赖因哈特装甲军，这也是克莱斯特装甲兵团的一个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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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在古德里安进攻下，布伦(Boulogue)成为孤城，次日，加莱(Calais)也成为孤城。他这样大踏步前进，一下到达格拉夫林(Gravelines)，离英国远征军最后剩下的一个逃生港口敦刻尔克仅十英里。赖因哈特装甲军也到达了艾尔(Aire)－圣奥梅尔(St. Omer)－格拉夫林运河线。但就在那里，上面发来命令停止继续前进。装甲部队司令官接到通知，叫他们把部队驻在运河线的这一边。他们象发连珠炮一般向上级频频提出质问和抗议，上级告诉他们这是“元首亲自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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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究那次拯救英军的干预的根源前，不妨先看看英军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并追溯一下那次大规模逃跑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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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总司令陆军上将戈特勋爵(General Lord Gort)把英国远征军从布鲁塞尔(Brussels)前线的前进路上拉回一步。可是，英国远征军还没有到达斯凯尔特(Scheldt)河边的新阵地，那一阵地就已动摇，因为古德里安把英国远征军远在南方的交通线切断了。19日，内阁听说戈特正在“调查，如果被迫撤退的话，是否可能向敦刻尔克撤退”。但是，内阁向他发出命令，要他向南进军法国，强行通过德军在他后方布下的罗网——虽则他告诉内阁，他只有四天给养，弹药只够打一次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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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指示同法国总司令甘末林在当天早晨迟迟才制订并发布的新计划正好吻合。到了傍晚，甘末林被解职，由魏刚接任；魏刚一上任，就一面研究局势，一面撤销甘末林的命令。再经过三天耽搁，他拿出一个同前任类似的计划。事实证明这无非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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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戈特虽然争辩说内阁的指示不切实际，但还是在手下十三个师中派出两个师，连同已经派往法国的唯一坦克旅，从阿腊斯(Arras)向南发动进攻。这次反击在21日发动后，进攻的兵力就压缩成两个力量薄弱的坦克营，随之以两个步兵营。坦克取得一些进展，但是没有后援，因为步兵营遭到俯冲轰炸，军心已动摇。原来规定邻近的法国第一集团军以十三个师中的两个师配合作战，可是，实际贡献很小。在当时，法军一再遭遇德国俯冲轰炸机和快速运动坦克，士气受挫，陷于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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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奇怪的是，这次装甲部队的小反击，竟使某些德国高级司令官大起恐慌。他们一度考虑命令手下的坦克先头部队停止进军。伦斯德本人称此为“危急时刻”(Critical Moment)，他说：“一时间唯恐我们的装甲师在步兵师赶来支援之前就被切断后路。”<note>从1935年以来，《泰晤士报》上和其他方面在预测1940年发生的这一情况时，就主张英国军方应尽全力配备一支较强的空军和两三个装甲师，以反击德军侵入法国，而不是派一支步兵师所组成的远征军——法国有的是步兵师。1937年底，内阁接受了这一原则，但在1939年初又放弃了，改为赞成建立一支常规远征军。到1940年5月，十三个步兵师(包括三个“劳工”师)一齐派往法国，没有一个装甲师，但事后证明在挽救局势上不起任何作用。</note>这样的结果恰好表明，如果英军发动这一快速还击，用的是两个装甲师，而不仅仅是两个坦克营，那末就会发生截然不同的重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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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腊斯昙花一现之后，北面的同盟军不再努力脱出重围；在魏刚策划下从南面姗姗来迟的解围攻势弱小得简直荒唐。德国摩托化师为了保障装甲师向北推进，收紧包围圈时不受干扰，已在松姆河(Somme)边迅速筑起工事；这一工事不难挡住魏刚所策划的攻势。既然魏刚指挥下的部队动作如此缓慢，他的豪言壮语般的命令之不可能奏效，一如丘吉尔对部队的勖勉：“抛弃在钢骨水泥防线或自然屏障后面抵抗进犯的思想”，并“以不屈不挠的猛攻”来重新掌握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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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层还在继续辩论不切实际的计划时，北面被切断的军队正向靠近海岸的一片斜面退却。他们处于包克步兵部队不断加强的正面压力之下——不过总算没有遭到装甲部队在背后狠戳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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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魏刚怨天尤人说：“正当我军北上，逐步取得进展，要与盟军会合时，英军竟自动向港口退了二十五英里。”其实，北上的法军并没有取得什么明显的进展，英军还没有退却——魏刚的话无非表明他完全是生活在空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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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25日傍晚，戈特下定决心，从敦刻尔克向海上撤退。四十八小时之前，德国装甲部队早已到达离港口只有十英里的运河线上。26日，英国内阁准许陆军部向戈特发出电报，同意他采取这一步骤，并且“授权”他执行这一撤退任务。次日，又打电报给戈特，叫他从海上撤回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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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在包克攻打下，比利时陆军的防线中部崩裂，附近也没有剩下后备军来填补这一缺口。利奥波德国王(King Leopold)早已通过凯斯海军上将(Admiral Keyes)向丘吉尔提出多次警告，说局势越来越没有希望。现在，一下子果然完了。比利时国土早已大半沦陷，军队即将背临大海，困守在一条挤满难民的狭长地带。因此，在傍晚前，国王决定求和——次日清晨，“停火”号便吹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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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一投降，英国远征军到达敦刻尔克之前就更有被切断后路的危险。丘吉尔刚向利奥波德国王发出呼吁，请他坚持下去，但是私下对戈特说，这是“要他们为我们而牺牲”。事情明摆着，受到包围的比利时人早已觉察英国远征军在准备撤退，对呼吁的看法当然同丘吉尔不一样。利奥波德国王也不愿听从丘吉尔的忠告：“趁早乘飞机出走”。国王认为，他“必须同军民守在一起”。他这样决定，从长远看来，也许并不明智，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一抉择是光明正大的。丘吉尔后来对这点的批评简直不公平，法国总理和报纸的激烈责备更是蛮不讲理——试想比利时的垮台正是因为法国在马斯河防线的崩溃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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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管法国严厉抗议和责备，英军向沿海飞奔退却，赶在德军合围前登上船。幸而一星期前英国国内已开始准备工作——不过是根据另一设想做出准备的。20日，丘吉尔批准“调集大量小船准备开往法国沿海港口和港湾”的措施，因为他是这么想的：按照当时计划，英国远征军试图由南面进入法国，因而可能被切断后路，这些船只也许可以协助营救一些英国远征军。海军部抓紧时间进行准备。上一天，即19日，在多佛尔(Dover)指挥的拉姆齐海军上将(Admiral Ramsay)已被派任作战指挥。顷刻间，许多渡船、海军扫雷船和沿海小航船都集合起来，以完成所谓“发动机作战计划”(Operation Dynamo)。从哈里季(Harwich)直到韦默斯(Weymouth)的海运官，都奉命将所有千吨以下的船只登记入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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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后几天里，情况迅速恶化，海军部不久就明白，只有敦刻尔克这一条退路了。26日下午，“发动机”开动了——时在比利时求和前一天，也在内阁批准撤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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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人们还以为只有一小部分英国远征军可以得救。海军部通知拉姆齐：要争取在两天内救回四万五千人；过两天，在敌军追击下，也许不能再撤退了。事实上，到28日晚，只有二万五千人在英国上岸。所幸事后证明宽限日期要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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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五天里，由于小船数量不足，来不及把部队从海滩送往停泊在海里的船上，撤退的速度就受到了限制。虽然拉姆齐原来指出过，需要一定数量的小船，但是没有凑齐。现在海军部作了更大努力，提供小船，配备人员，海军人员得到增援，来了一大批民间志愿人员——渔民、救生船员、游艇驾驶员以及其他有过一些驾船经验的人。拉姆齐记载道，表现得最为出色的，也有伦敦消防队的消防船“梅西·肖号”全体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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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海滩上也很混乱，因为等候上船的部队——当时大都是基地人员，处于无组织状态。拉姆齐认为，所以更见混乱，是“因为陆军官兵军服分不清”，并发现“海军军官的出现，穿着不会被人错认的军服，有助于恢复秩序。……后来，编成战斗队形的部队到达了海滩，这种困难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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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猛烈空袭发生在29日傍晚，“在这样早的日子，极其重要的敦刻尔克港水道未被沉船堵塞，全靠好运而已”。由于部队大都从港口上船，从海滩上船的不到三分之一，保住水道畅通就更加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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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后三天里，空袭增加了。6月2日，白天只好停止撤退。从英国南部各机场起飞的皇家空军战斗机，都力使德国空军留在海湾。但是，一则因为数量上差得远，再则，路途遥远，不能在那地区上空久留，所以根本无法维持充分的空中掩护。频繁的轰炸使等待在海滩上的部队极度紧张，不过松软的细沙倒使轰炸不起作用。在海上造成的物质损失要大得多，包括六艘驱逐舰，八艘人员输送船，还有这次撤退所使用的八百六十艘各种大小的英国和同盟国船只中的两百多艘小艇。很幸运的是，德国海军总算很少用潜艇或鱼雷快艇进行干扰。还有令人欣慰的是，天气极好，有助于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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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5月30日已有十二万六千名士兵撤退，所有剩下的英国远征军也都已到达敦刻尔克桥头堡——只有部分士兵在撤退时被切断后路。这时，抵挡德军从陆上包围桥头堡的防御，也随之更为牢固。德军已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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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在比利时的法国高级司令官都仍然遵照魏刚缘木求鱼般的计划行事，犹豫不决，不向海上撤退，不同英军一道尽快撤退。这一耽误的结果是，法国第一集团军残部中有将近一半人员，于28日在里尔(Lille)附近被切断后路，于31日被迫投降。不过他们三天的英勇坚守，非但帮助残部也帮助英军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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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6月2日午夜，英军后卫部队上了船，英国远征军撤退完毕——二十二万四千人安全撤离，只是在开往英国的途中因船只被击沉而损失二千人左右。大约九万五千名同盟军，主要是法军，也撤了出来，第二天夜间，虽然困难越来越大，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来载走剩下的法军，这样就又多救出二万六千人。不幸的是，丢下了几千名后卫——这也使法国大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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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4日早晨，战斗结束时，已有三十三万八千名英军和同盟军在英国上岸。同早先的预计相比，这是惊人的成果，也是海军的一次宏伟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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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清楚表明，要不是希特勒在十二天前，即5月24日，命令克莱斯特装甲部队在敦刻尔克城外停止前进，那就不可能把英国远征军保存下来“以备来日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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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英军只有一个营守卫格拉夫林和圣奥梅尔之间二十英里长的一段阿河；再过去六十英里的内陆，运河一线的防卫也相差无几。许多桥梁还没有炸掉，甚至也没有准备破坏。因此，5月23日，德国装甲部队毫无困难就在许多地点拿下运河上的一系列桥头堡——这正如戈特在公文中所说，是“这一翼侧仅有的反坦克障碍”。一渡过河，就没有什么挡住他们，阻止他们切断英国远征军向敦刻尔克撤退的路线——只有希特勒下的停止前进命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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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日事情已经清楚，原来当初德军冲入法国之后，希特勒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心惊肉跳的状态。进军异常顺利，他的部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这都使他感到不安——情况好得不象真的。这种影响可以在总参谋长哈尔德的日记中查到。17日，即法军在马斯河背后的防线大出意外地崩溃的后一天，哈尔德记载道：“相当不愉快的一天。元首非常心神不宁。他被自己的战果吓住，害怕冒险，因此宁可止住我们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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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那天，古德里安向海边大步推进时，忽然奉命停止前进。第二天，哈尔德记载道：“每一小时都是宝贵的……元首总部的看法却完全两样……一直为南侧莫名其妙地担心。他狂怒，嚎叫，说我们正在尽力破坏整个战役。”直到那天深夜，哈尔德设法向他保证，说接应的步兵部队正调转头，沿着埃纳河布成屏障，希特勒才同意准许装甲部队飞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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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这些装甲部队切断比利时境内同盟军的交通线，到达沿海。这一辉煌战果，似乎暂时解除了希特勒的疑虑。但是，等到他的装甲部队调头北上，特别是在英国坦克从阿腊斯发动了反攻，尽管来势不猛，但也引起了片刻惊慌之后，他又产生了疑虑。他视为至宝的装甲部队，当时正向英军占领区开去，而英军在他的眼中是特别顽强的对手。与此同时，他也担心南面的法军在搞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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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来，希特勒选在5月24日早晨这个关键时刻来巡视伦斯德的司令部，似乎是不幸的。因为伦斯德是个为人谨慎的战略家，总是小心翼翼地充分考虑各种不利因素，避免因过分乐观而犯错误。因此，他常常恰到好处地纠正希特勒的错误，头脑冷静地为他做出估计；但是，这一次，对德国却没有什么好处。在回顾当时的形势时，他详细谈到，坦克经长途快速进军，力量已减弱，并指出，有可能受到南北两面的夹攻，特别是受到来自南面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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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夜，伦斯德已接到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的命令，叫他把北面合围的任务移交给包克，所以他自然会想到下一阶段南面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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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伦斯德司令部仍在色当附近的夏尔维尔(Charleville)——靠近埃纳河后面，处于德军南向防线的中部。这个位置容易使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战局，而较少注意到极右侧发生的情况，那里的胜利似乎已经不在话下。伦斯德只是眼角里带到敦刻尔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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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完全同意”伦斯德的保留意见，并继续强调，为今后作战务必保存装甲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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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希特勒一回到总部，就把总司令叫来。这是“一次非常不愉快的接见”，结果，希特勒就下了停止前进令——那天晚上，哈尔德不胜悲痛地将其后果概括在日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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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左翼，由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组成，前面没有敌人，但在元首直接下令下，将就地停下。歼灭被围敌军的任务规定留给空军！</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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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是受了伦斯德的启发而下停止前进令的吗？如果希特勒认为他是受了伦斯德的影响而下停止前进令的。那末在英军逃走之后，他为自己作此决定除了提出种种借口外，十之八、九也会提到这一点的，因为不论犯了什么错误，他动辄将责任推在别人身上。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后来作解释时，一点也没有迹象表明他曾提到过伦斯德的意见是一个因素。这是最有力的反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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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希特勒到伦斯德的司令部去，看来八成是希望寻找进一步的根据，借以说明他疑虑得有道理，他要强迫勃劳希契和哈尔德改变计划也有道理。如果说有什么其他人唆使的话，最初也许是他手下的两个主要军事参谋凯特尔(Keitel)和约德尔(Jodl)影响了他。瓦利蒙特将军的证据特别重要。当时瓦利蒙特同约德尔很接近。他一听到停止前进令的传闻，大为诧异，便去问约德尔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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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约德尔证实命令已经下达，对我的询问显得颇不耐烦。他同希特勒一样立场，并强调说，不仅希特勒，还有凯特尔和他本人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在佛兰德的亲身经验，都无可怀疑地证明装甲部队不能在佛兰德(Flanders)沼泽地带作战，至少，也要受到严重损失——而这种损失是经受不起的，因为装甲军的实力早已减弱，再则他们在即将到来的第二阶段对法攻势中也有任务。<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97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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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蒙特补充说，如果是伦斯德倡议停止前进令的话，他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的其他人员都会风闻到；维护这一决定的约德尔，“必定不会不指出陆军元帅伦斯德是倡议人至少也是支持这项命令的人”——这样可以平息非议，因为伦斯德“在所有的高级参谋中，在作战问题上有着无可争辩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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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但是当时我就明白下停止前进令的另一个理由——戈林到场了，他向元首保证，他的空军会从空中守紧海边袋口，完成包围圈。他无疑是过高估计了他那一兵种的效能。<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197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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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蒙特的这段陈述，如果同前文引过的哈尔德24日日记中最后一句话联系起来看，便值得注意了。此外，古德里安还说是克莱斯特给他下的命令，话是这样说的：“敦刻尔克将交给空军。如果攻克加莱有困难，那要塞也同样交给空军。”古德里安指出：“我认为是戈林的虚荣心使希特勒做出那一重大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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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有证据表明，连德国空军可以发挥的力量也没有充分或大力利用——有些空军首脑说，希特勒又在此刹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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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不由高级当局不怀疑，在希特勒的军事理由背后还存在着政治动机。伦斯德的作战计划人员布鲁门特里特(Blumentritt)，把这点同希特勒巡视他们司令部时的诧异口吻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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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希特勒的情绪非常好，他承认这次战局是“一明显奇迹”，并对我们发表了战争将在六个星期内结束的看法。其后，他希望同法国缔结一项合理的和约，这样就容易同英国取得协议。</quote>
<quote>接着，出乎我们意外，他竟以赞许的口吻谈到英帝国，谈到英帝国有必要存在，谈到英国给世界带来的文明。他耸耸肩膀讲，英国建成帝国往往用的是毒辣手段，但是，“刨木头就有刨花飞出来”。他把英帝国同天主教相比——说都是世界稳定的要素。他说他只要求英国承认德国在欧洲大陆的地位。归还德国所丧失的殖民地固然求之不得，但并非少此不可。他甚至表示要派部队支援英国，只要英国肯卷入任何地方的任何纠葛。他讲殖民地主要是威信问题，因为靠战争保不住殖民地，何况很少德国人能在热带定居。</quote>
<quote>他结束说，他的目的，是要在英国认为可以保住体面而接受的基础上讲和。<note>利德尔-哈特：《山那边》，200－201页。</note></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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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考虑局势时，布鲁门特里特常常回想到这次谈话。他认为，下令“停止前进”不仅仅出于军事原因；这是较易媾和的政治方案的组成部分。如果英国远征军在敦刻尔克被俘的话、英国也许会认为有损体面，必须洗掉这一耻辱。希特勒希望以听任英国远征军逃走的办法来博得英国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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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这番话的是对希特勒很有意见的将领，而且他们又都承认当时他们想要消灭英国陆军，那就更加值得注意了。他们笔下的希特勒在敦刻尔克那时期所谈的话，正好符合希特勒本人早先在《我的奋斗》一书中所写的话——而且值得注意的是，他在其他方面也都紧紧遵照自己的信条办事。他的一些特征正暗暗道出，他对英国有种爱恨交织的感情。他在当时谈到英国的一系列言论，在齐亚诺(Ciano)和哈尔德的日记里也有所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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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性格非常复杂，所以任何简单的解释都未必是真实的。他做出这一决定，大有可能交织着好几条线。三条是看得清的——他希望保存坦克力量以备下一次出击之用；他长期以来始终畏惧佛兰德沼泽地；戈林为德国空军争功。不过，十之八、九是，这个生性爱好政治权术、头脑里多的是花招的人，他心中交织着一条政治线和这三条军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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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松姆河和埃纳河的法军新防线，虽比原来的防线长了，但可用来防守的部队却减少了许多。在战役的第一阶段，法军损失了三十个师，协助他们的同盟军除外。(只有两个英国师留在法国，虽则当时又派来了两个没有受过充分训练的师。)总而言之，魏刚集合了四十九个师来保护新防线，留下十七个师来守卫马奇诺防线。只有短短一段时间是建筑不了什么工事来守卫前线的，何况兵力又不足，即使迟迟才打算使用纵深防御的方法，也办不到。机械化师大都已经损失或消耗殆尽，所以也缺少机动化后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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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德军的十个装甲师因补充了新坦克而又加强实力，一百三十个步兵师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损失。为发动新攻势，兵力重新作了部署；新插进的两个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都用来增强沿埃纳河一带地区(瓦兹河和马斯河之间)的力量；古德里安奉命指挥调往那里整装待命的两个装甲军组成的一个装甲兵团。两个装甲军留给克莱斯特，准备分别从亚眠(Amiens)和佩龙讷(Péronne)两地的松姆河上的桥头堡冲出去，以钳形攻势向克雷附近的瓦兹河下游会合。余下的装甲军，由霍特指挥，要在亚眠与海洋之间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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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势是在6月5日发动的，最初在拉昂与海洋之间的西面地段开始。头两天抵抗很顽强，不过，西端装甲军在7日冲破通向鲁昂(Rouen)的各条公路。于是，防线纷纷崩溃；9日，德军渡过塞纳河(Seine)时，没有遇到真正抵抗。可是，他们并不打算在那里采取决定性行动，因此停止前进，这样一来，艾伦·布鲁克将军(General Alan Brooke)所指挥的小队英军就走了运，大部分部队才能在法军投降时作第二次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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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克莱斯特的钳形攻击没有按计划实现。虽然右路终于在8日突破，但是从佩龙讷出发的左路在贡比涅(Compiègne)以北遇到顽抗而中止。于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决定抽回克莱斯特装甲兵团，调到东面去支援在香巴尼已经得手的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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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攻势直到9日才开始，但很快就崩溃了。步兵大军一强渡，古德里安的坦克便以破竹之势冲破缺口，朝着马恩河畔的夏龙(Chalons-sur-Marne)而来，然后掉头向东。到11日，克莱斯特扩大冲势，在提埃里堡(Chateau-Thierry)渡过马恩河。他们继续向前飞进，越过朗格勒高原(Plateau de Langres)，到达贝藏松(Besanson)和瑞士国境——切断了马奇诺防线的全部法军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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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7日，魏刚就向政府建议立即求和，次日，他宣布“松姆河一战已告失败”。政府中虽然意见不一，对是否要屈服犹豫不决，但在9日还是决定撤离巴黎。开头，一方要迁往布列塔尼(Brittany)，一方要迁至波尔多(Bordeaux)，后来互相让步，搬到图尔(Tours)。与此同时，雷诺向罗斯福总统呼吁求援，他宣称：“我们将在巴黎市前战斗；我们将在巴黎市后战斗；我们将困守在我们的一个省里，如果被赶出的话，我们就去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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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意大利宣战。尽管为时已晚，英国还是提出给墨索里尼各种殖民租借地，墨索里尼希望同希特勒改善关系，一口拒绝英国的建议。不过，意大利直到十天后才发动进攻，后来一下子就被力量薄弱的法军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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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丘吉尔飞往图尔给法国首脑打气，但只是白费力气。次日，魏刚向内阁讲话，告诉他们仗已打败，并且把两次败仗都怪在英军头上，然后宣称：“我不得不说情楚，停止战斗是万不得已的。”他这样估计战局，无疑是正确的，因为那时法军正在四分五裂，大都不打算坚守。只是纷纷向南方逃窜。那时内阁意见分歧，一方主张投降，一方主张从北非继续作战，但只是决定政府迁往波尔多，并指示魏刚在卢瓦尔河(Loire)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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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德军开进巴黎，并在两侧继续深入。16日到达罗讷河(Rhone)流域。同时，魏刚在所有主要司令官的支持下，继续催逼讲和。丘吉尔为了防止法国作此决定，并保证在非洲死守，作了最后努力，提出成立英法联邦的远大建议；这没有起什么作用，反而引起了反感。这个问题交付表决，法国阁员多数反对，结果就转为决定投降。雷诺辞职，于是贝当(Marshal Petain)元帅组成新内阁，16日晚，向希特勒递交了求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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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条件于20日传交法国使节——地点在贡比涅森林中的火车车厢里，当初德国使节就是在这节车厢里签署1918年休战书的。在继续商议过程中，德军又横渡了卢瓦尔河，但在22日，德国的条件为法国所接受。在安排了同时对意大利休战后，6月25日凌晨1时35分休战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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