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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德国">隆美尔 著</author>
    <author country="英国">李德哈特 编</author>
    <trans>钮先钟</trans>
    <in>隆美尔战时文件</in>
    <scan>佚名</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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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一章　主动的丧失</title>
<title depth="1">在阿拉曼受阻</title><text>我的装甲军团和优势的英军兵力作战，到今天已经五个星期了。其中有四个星期的时间，战潮都在托布鲁克的周围地区中时起时落。这一连串的交战已经使我军的兵力达到了匮竭的边缘。当我们所储备的物资——连同立即可用的战利品在内——已经开始吃紧了，就只有靠军人的炽热的求胜意志，才能够继续支持下去。不仅没有新的补给物资送来，而且补给当局始终不了解我们所处的情况。我们攻下托布鲁克所虏获的物资虽曾帮我们渡过了一个紧急的难关，但是还得靠我们自己的物资才能够接上来，并继续打下去。</text>
<text>在罗马，对于补给组织的失败，始终没有一个人肯负责，依旧是你推我我推你。当然，顺手一批“碍难照办”是最轻松的，不过问题能否解决，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假使大家都同心协力来找答案，有许多技术上的困难一定是可以解决的。</text>
<text>至于我们补给失败的详细理由，可以列举如下：</text>
<text>(一)许多负责补给问题的有关当局根本不够尽心尽力，其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自己并未受到这种紧急情况的直接威胁。罗马还是一片升平景象，即令这些问题不能够解决，在罗马也不会马上引起危难。其中有许多人，也没有认清非洲战争已经到了生死的关头。其中有些人固然心里明白，但是因为许多不能明讲的理由，他们照样不肯努力。我早就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了。不管有任何困难发生，他们都说无法解决，并引用许多统计数字当作挡箭牌。这些人缺乏主动精神和实干的能力。他们早就应该卷铺盖滚蛋，让能力较强的人来取代他们。</text>
<text>(二)在海上保护我们运输船只的任务，一向由意大利海军担负，其中大部分军官和不少意大利人一样，并不拥护墨索里尼，宁可看到他失败，而不愿他成功。所以他们尽量地扯烂污。</text>
<text>(三)法西斯党的多数高级人员都太腐化，简直不会做一点好事。他们视非洲为化外之地，根本不重视这场战争。</text>
<text>(四)有少数想为我们补给问题效力的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也是一筹莫展。</text>
<text>大家都知道：在近代的战争中，补给足以决定会战的胜负，由此很容易明了在我的军队上方，此刻已经布满愁云了。</text>
<text>在另一方面，英国人已经力求改善他们的情况。他们用惊人的高速调集生力军，开入阿拉曼防线。他们的领袖人物都很清楚：在非洲的这一战即足以决定胜负的前途。由于失败的刺激，使得英国人大为振作，在最危险的时候，平常不可能的事情也变成可能了。危难是治疗思想僵化的最好良药。</text>
<text>而到后来，我们在罗马的补给当局突然变得“有办法”起来，把大量的物资运到了突尼斯，这是我在非洲过去所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个时候，我们在1942年夏天所有船只的大部分早已被炸沉，而英国人对于地中海的控制也较我们向阿拉曼前进时更严密，但他们还是办到了。不过那个时候已经太迟了。</text>
<text>专以目前这个阶段而论，我和我的幕僚们只能尽量设法利用我们所俘获的物资。我们的运输车辆差不多有85％是英国货。同时，过去德国的武器通常比英国的更优秀，这也是我们一张救命的王牌。不过现在有了一种新的趋势，似乎英国的战车和战防炮已变得相当精良。长此以往，我们的结局就快有答案了。</text>
<text>所以，专以这个理由而论，我们必须在美英两国大量新的物资运到之前，先把在近东的英军完全解决掉，于是在7月里，阿拉曼前线上就发生了一连串的血战。我们在阿拉曼防线上攻下了几处据点，并继续向东推进了几英里。但到了此时，我们的攻势开始受挫，我们的实力开始衰退。我们遭遇到了优势的英军装甲兵力的反攻。我们想击毁英军第八集团军的剩余兵力、并且占领埃及东部的机会，已经渐渐消失了。</text>
<text>7月1日，正如我们昨夜所预料到的，非洲军向阿拉曼防线的进攻已经太迟了。虽然这次攻击在最初时的进展还算顺利。</text>
<text>凌晨2点30分的时候，我从在艾打巴以南的指挥所里出发，到最前线上去观察作战的情形。英国炮兵的炮弹，正在向沿海岸的公路上如雨点一般打来。那一天早晨，英国的两个轰炸机编队曾先后在我们的车辆上方“下蛋”。我首先赶到非洲军的指挥所，命令军团的炮兵立即向英军的炮兵反击，在那天凌晨1点钟的时候，我早已要求我方的空军把全部的兵力都投入战斗。大约9点钟的时候，第二十一装甲师开始向德尔艾夏(Deir el Shein)的据点进攻，守军为刚从伊拉克调来的印度第八师。<remark>(这是第十八旅——并非整师的兵力。)</remark></text>
<text>这一次，又是敌人的雷阵使我们感到难以突破。这个师的进展被阻，立即引起了激烈的战斗。</text>
<text>大约中午的时候，我们正在观察第二十一装甲师与印军之间在我们南面的战斗发展。英军炮兵的炮弹纷纷落在我的指挥车旁。警卫营的位置正在我们的西北面，也遭到严重的炮击，有几部车着火了。</text>
<text>第九十轻装师报告说，他们3点20分时开始进攻。最初的进展很顺利，可是到了大约7点30分，攻到了阿拉曼的防线前时，就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了。</text>
<text>大约在正午的时候，该师开始向南移动，于是攻击继续进行。这个师慢慢地攻入了阿拉曼东南面的地区，那里的沙地特别柔软。从这里自北至南构成了一条防线，然后大约在16点钟的时候，继续重整攻势，以向海岸公路实行突破为目的，这样就可以把阿拉曼要塞包围住，对守军或加以毁灭或逼迫他们突围逃走。这个行动对于英军而言，是一个致命的威胁，于是他们集中所有的炮兵向我军轰击，真是弹如雨下，来势十分凶猛。我军攻击的进度逐渐减缓，最后我们的部队全被可怕的英军炮火钉住了。第九十轻装师已经向我告急，请求赶紧派炮兵增援，因为他们的师炮兵早已不堪一战了。</text>
<text>16点钟的时候，我接到内林将军的一个报告，说非洲军已经攻下德尔艾夏印军据点的一大部分，黄昏的时候，这一据点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一共俘获了2000名印军，并毁灭或俘获了30门大炮。</text>
<text>傍晚的时候，我决定把一切的力量都用来支援第九十轻装师的南翼，以达到突破的目的。我率领着我的行动指挥所以及警卫营，一同向前进攻。英军的炮兵又在拼命地发炮，炮弹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射来，纷纷落在我们身边，发出了呼呼的啸声，曳光弹则在我们头上乱舞。在这种强大的火力压迫之下，我们的攻势只好又停顿下来。我们急忙把车辆疏散开，各自寻找掩蔽的地方，炮弹还是一颗又一颗地打来。有两个钟头之久，我和拜尔林都躺在空旷的地面上，不敢移动一下。这个时候又有新的灾难来了：一个大队的英国轰炸机正朝着我们飞来，很侥幸地，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一些本是掩护俯冲轰炸机出击的德国战斗机把它们赶走了。尽管英军的高射炮火十分猛烈，但是我们的俯冲轰炸机还是连续不断地向敌人攻击，不久在这个攻击的地区中就泛起了一片火海。当天快到傍晚的时候，英军的火力逐渐减弱，我命令行动指挥所的人员赶紧开回我们的司令部原址。而警卫营则守住我们现在已经到达的地区。</text>
<text>21点30分的时候，我命令第九十轻装师趁着月光向海岸公路方向进攻，我希望尽快打通由此点到亚历山大港的道路。英军在受到威胁地区中的防守兵力日益增多。夜里，空军司令向我报告说，英国的舰队已经驶离亚历山大港。这更使我决定在接下来的几个钟头之内，必须倾全力孤注一掷。英国人似乎已是信心动摇，并且准备撤退了。我认为假使我军能够在宽广的正面上达到突破的目的，则结果必能使英军完全溃散。</text>
<text>非洲军在7月2日继续进攻，其方向指向东北面，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突破英军的防线，到达阿拉曼东面8英里处的海岸，然后再用冲锋的方式把要塞攻下来。最初，英军被迫向南退却，但是不久之后，又向我军开放着的南面侧翼实行猛烈的反攻。第十五装甲师被抽出来迎击这个反攻，不久它的装甲部队就和敌人的装甲部队发生了激烈的苦战。在这个沙砾崎岖的地区中，第二十一装甲师也逐渐被迫改取守势。在英军100辆战车和10个炮兵连的阻击之下，非洲军终于被封锁住了。</text>
<text><remark>这里不无夸张之处——也许因为有两个中队的美制格兰特式战车在那里出现，才造成这种印象。德军的攻势已是强弩之末，此时从被英军俘获的德军士兵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早已精疲力竭了。</remark></text>
<img icon="./images/map14_s.jpg" src="./images/map14_o.jpg" desc="图14  阿拉曼会战(1942年7月)" /> 
<text>运达前线的英军战车和大炮越来越多。奥钦烈克将军在这个时候亲自指挥阿拉曼的战事，他颇有技巧地运用兵力，战术水准要比李特奇高明的多。他对当前情况的观察很冷静，不管我们如何行动，都无法引诱他上当。在以后的事实中，尤其可以证明他的这种本领。</text>
<text>对阿拉曼防线一连攻了三天却徒劳无功之后，我决定：如果明天再攻击无效，就暂停这一次的攻势。我之所以作这个决定是由于敌人的兵力在不断增强，而我军各师的战斗力又逐渐减弱。此时每师的兵力总数大约只剩下1200人到1500人之间，而补给的情况尤为恶劣。</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在这里大家都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的观念。为了这条在亚历山大港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已经拼命打了几天。这几天我都在最前线上，不是住在车辆里，就是在地面上的洞穴中。敌人的空军是我们一个很大的威胁，我希望有办法对付它。对于你那许多亲爱的来信，我由衷地表示感谢。</quote>
<footer>1942年7月3日</footer>
<text>　</text>
<text>7月3日大约中午的时候，我命令非洲军再向英军防线作最后一次猛扑，一开始还算成功，但不久之后我们就在敌方集中防御火力之下被钉住了，无法前进。当天，意军方面就已出现了瓦解的迹象。意军阿里埃特师原本被派去负责保护装甲军团的南翼，此时受到新西兰部队的攻击，损失甚巨。一共30门大炮，结果损失了28门；约被俘400人，其余的纷纷逃散，几乎已经溃散了。</text>
<text>对我们而言，阿里埃特师的失败算得上是一大打击，因为过去好几个星期之内，在武士桥周围的战斗中，阿里埃特师——在德军战车和炮兵掩护之下——曾经一再击退英军的攻击，尽管他们的损失相当惨重，他们还是能坚守奋战。可是到了今天，意军似乎已经吃不消了。</text>
<text>如此一来，我军南翼就被严重地威胁，非洲军只剩下了一个第二十一装甲师，来实施那个本想一举歼敌的攻击，因此这个攻击的重量当然就减轻了。而后，虽然有第九十轻装师加入，但还是没有发生决定作用。这个攻击就此搁浅。</text>
<text>在这种环境下要在第二天继续进攻，实在是毫无意义，而且只会使我们的力量再受到更多无益的消耗。虽然我们晓得对英军指挥官而言，暂停攻击等于给他们一个大好的喘息机会，但是我们自己的军队也已是太疲倦，必须要休息几天来进行整补。我们决定尽快地恢复我们的攻势。</text>
<text>可能在此后几天内，敌军就会发动反攻，所以本军团各部都奉命沿着我们已经到达的战线，开始整顿的工作。</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很不幸，事态的发展完全不像我所预期的。英军抵抗太强烈，而我们的军力也已经衰竭。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找到一条通往成功的途径。我非常疲倦，几乎支持不住了。</quote>
<footer>1942年7月4日</footer>
<text>　</text>
<quote>我们就要经历几天特别紧张的日子，我希望能够顺利度过。高斯又负伤了，只好让拜尔林再暂时代替他几天。我们兵力的补充十分迟缓。距离亚历山大港只有60英里，这样的苦战再打下去真不容易。不过，总会有一个结果的。</quote>
<footer>7月5日</footer>
<text>　</text>
<text>我们现在的计划是要从前线上，把摩托化和装甲单位一个个地抽调回来，以便整顿和补充，并且改用意大利的步兵师来代替他们——糟糕的是这些步兵师都还留在后方。7月4日，第二十一装甲师撤出了前线。很明显，英军以为这就是我们撤退的开始，他们马上跟踪追击，在我方的防线上冲开了一个宽达4000码的缺口，于是有40辆英军战车由北向西进。</text>
<text><remark>事实上，所谓的40辆战车，其中有一大部分是装甲汽车。奥钦烈克把三个装甲汽车团交给第二装甲旅指挥，并改名为“轻型装甲旅”。这一部分突破的兵力差不多打到了艾打巴附近。</remark></text>
<text>这个情况令人十分不愉快，因为我们的战防炮和其他火炮都已经没有炮弹了。幸亏还有一个连具有作战的力量，他们把最后的几发炮弹打完之后，英军算是被阻止住了。我立即下令，尽量利用假战车和假88mm炮，使英军不敢再发动攻击，趁这个机会，我方几个连才获得了弹药的补充。</text>
<text>可我们部队的整补工作却进展得非常迟缓，因为负责非洲航线的舰只本来就只有几艘，但它们还不能到达托布鲁克和马特鲁港，而仍然以班加西和的黎波里当作终点。也就是说，一切的补给物资，都必须改用运输纵队或极少量的沿海船只，才能送到我们手里。它们的距离各为750英里和1400英里。这个当然是我们的运输能力所无法负荷的。</text>
<text>在这个阶段内，英军的活动仅限于小规模的局部攻击，它们都为我军击败。逐渐地，意大利的步兵开到了前线，替代我们的摩托化部队。在这个阶段中有一个特殊的现象，就是英军对于预备射击所消耗的弹药数量大得惊人。例如，在7月7日到8日之间的夜里，英军炮兵向着第十五装甲师的3英里宽的防区，一共发射了1万发炮弹。然后，在一片漆黑的夜里，英国的步兵慢慢地摸到了我们的前哨线，接着突然把炸弹投在我们的阵地上。敌军的战车也向着我军阵地实行冲锋。利用这种战术，我方一部分的防线终于被英军突破。但是当他们再想向前进攻的时候，却为该地区我军预备队所发动的逆袭击退了。</text>
<text>7月8日我们检查整个军团的实力，如下述：</text>
<text><strong>德国部队：</strong></text>
<text>(一)非洲军，包括第十五和第二十一两个装甲师，一共还有50辆战车，每一个师有一个步兵团(实力约300人，加上10门战防炮)和一个炮兵团，下辖七个连。</text>
<text>(二)第九十轻装师，包括四个步兵团，全部的兵力只有1500人；另有30门战防炮和两个炮兵连。</text>
<text>(三)三个侦察营，一共有15辆轮式装甲车、20辆装甲运兵车和二个俘获的炮兵连。</text>
<text>(四)军团炮兵包括11个重炮兵连和4个轻炮兵连，另外还有军团高射炮兵，包括26门88mm炮和25门20mm炮。</text>
<text><strong>意大利部队：</strong></text>
<text>(一)第二十摩托化军，包括两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师，共有战车54辆，外加8个摩托化营，总计约1600人。此外还有40门战防炮和6个轻炮兵连。</text>
<text>(二)第十和第二十一两军的各单位一共有11个步兵营，每营约200人；另外有30个轻炮兵连和11个重炮兵连。意军军团炮兵还控制有4个重炮兵连。</text>
<text><remark>拜尔林将军附注：照正规的编制，这些部队的实力是：非洲军应有战车371辆、战防炮246门，第九十轻装师应有战防炮220门。意军第二十摩托化军则有战车430辆、战防炮120门。</remark></text>
<text>我这些部队已经称不上是一个“师”了，专就意军而论，他们的战斗力一向就弱，这倒并不都是战斗的结果；在整个战役中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用打仗就自动“损失”了不少。</text>
<text>这个时候，我对于阿拉曼前线的英军兵力已经有了很详细的了解，并且也找到了它的弱点。我们准备在7月9日向新西兰部队发动一次猛烈的打击，占领他们的阵地，并以此为突破的基地。</text>
<text>7月8日的夜间，第二十一装甲师的一个战斗侦察部队，渗透进夸里特艾阿布德(Qaret el Abd)，那里由新西兰部队防守。第二天上午，我们集中第二十一装甲师、利托里奥装甲师和第九十轻装师三个师的兵力，直向英军防线的南段猛扑，突破之后也进到了和昨夜在中央部分所透入地点平行的位置上。新西兰人撤退了，第二十一装甲师占领了整个的夸里特艾阿布德。中午之后，我在该地与第二十一师师长俾斯麦将军(Gen．von Bismarck)会晤，讨论我们以后的计划。我们的意图是想由此点再向东进攻，使整个阿拉曼防线都落入我们手中。</text>
<text>夸里特艾阿布德位于一个极有利的地形上，它的工事很坚固，到处都是混凝土的据点、炮位和广阔的雷区。新西兰人还遗留下很多的装备和弹药，我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阵地。我决定连夜把我的司令部移到这里，并决定在要塞里面过夜。那一夜很安静。我们计划在明天要集中战力，再继续向前猛冲。</text>
<text>第二天(7月10日)大约5点钟的时候，我们被北面所传来的重炮声唤醒——简直和巨雷一样。我马上就想到这绝不是好消息。接着紧急报告就来了，敌人已经从阿拉曼防线倾巢来犯，击溃了意军沙布拉沙师(Subratha)——它本是负责防守海岸公路两侧的防线，敌人跟在溃败的意军后面，猛烈地向西追击，这是一个严重的威胁，有可能因此而突破我军阵线，并毁灭我军的辎重。我立即率领警卫营和第十五装甲师的一个战斗团，一同向北进发，并指引他们进入战场。从夸里特艾阿布德进攻的计划必须打消了，因为留在南面的打击兵力实在太弱，不足以执行向东进攻的任务。</text>
<text>这个时候，在海岸方面的战斗益转激烈。沙布拉沙师几乎已被歼灭，分配给它的炮兵连也大都已经丢光。有些炮兵连长甚至还没对来攻的敌军发炮射击过，而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们没有奉到命令。意军纷纷离开他们的防线，大部分都发生了溃乱的现象，他们丢下武器和装备，拼命向沙漠中四散逃命。这一次主要是靠着军团部的直属部队，在米仑新中校(Lt.-Col．von Mellenthin)领导之下，才勉强阻止住了英军的攻击。他们匆匆把机关抢和高射炮集中在一起，另外加上刚刚赶到前线的第一六四轻装师第三二八步兵团的一部分兵力，才急急忙忙地在军团司令部西南面约3000码远的地方，构成了一道临时防线。</text>
<text>7月11日，英军在海岸公路以南继续进攻，在强大的炮兵和空军支援之下，马上又有好几个意军的单位——这一次是属于特里埃斯特师的——被击溃，许多人被俘。我们只好从南面前线上抽调大量的兵力，投入海岸公路以南地区的战斗中。不久军团炮兵的全部都已参加作战，此后英军的攻势也就慢慢转缓了。</text>
<text>英军这一次沿着海岸的进犯，结果是击毁了沙布拉沙师的主力和特里埃斯特师的大部分，另有一个重要的地区也落入了英军的手里。我们必须承认，意军已经撑不住了，他们不再有坚守防线的能力。关于意军的问题，我以后会讨论到。</text>
<text>现在我们在短时间内已无再发动攻击的可能。我只好命令所有的德军官兵离开他们的休息营地，重新赶到前线。因为意军的战斗力已经消耗殆尽，情况可能会越来越严重。</text>
<title depth="1">静态的前线</title>
<text>每天，增援的生力军都在流入英军第八集团军。在这个情形下，我们势必要放弃一切进攻的计划。因为过去我们想乘着大胜的余威，把已经受了重创的英军在阿拉曼防线上面全部加以歼灭。可是英军的恢复速度非常快，我们想延续迈尔迈里卡的获胜士气，再获得最后胜利的希望已经完全断绝了。</text>
<text>前线已经转入静态，这正是英军指挥官所希望的，因为步兵的战斗和阵地战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尤其擅长在步兵战车和炮兵的掩护下实行局部的攻击。阿拉曼防线向北直抵海岸，向南一直延入盖塔拉洼地(Qanara depression)——由松沙所构成的平原，布满许多盐水沼地，摩托化车辆完全无法通过。由于技术上的限制，根本不可能对敌人发动奇袭。在静态的战争中，哪一方面能够发射较多的弹药，哪一方面就可以获得胜利。</text>
<text>在阿拉曼，我一直尽量避免进行这种静态的“硬性”战争——这是英国人最拿手的——并设法赶紧进入亚历山大港前面的开阔沙漠地带；但是我失败了，英军已经阻塞了我军的进路。</text>
<text>为了补救意军溃败所引起的不愉快，并且消除英军在阿拉曼以西的阵地对我们南面前线的威胁，我决定让第二十一装甲师向阿拉曼要塞发动一次攻击。这一次攻击(定在7月12日)决定要把我们所有能够动用的大炮和飞机全部投入供支援之用。这个师将先迅速地攻击，切断要塞地区与东西方的联络，然后再突入这个要塞。</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过去几天的严重情况已经慢慢被克服了。不过空气中还是充满了危机的气氛。我希望在明天可以再向前推进一步。</quote>
<footer>1942年7月12日</footer>
<text>　</text>
<quote>今天也是一个具有决定性的日子。在这个沙漠上，一切都是未定的。纸短情长，向你和曼弗雷德问好。</quote>
<footer>7月13日</footer>
<text>　</text>
<text>这一次攻击又失败了，甚至根本没有到达澳军第九师的战线——他们是在几天之前开入这个要塞地区，以来代替南非部队的。这一次失败的原因除了敌方的炮兵火力特别强、工事构筑得特别好(包括许多把下半截车身埋在沙土里的战车)以外，可能是由于第二十一装甲师的步兵并没有在意军防线内集中准备攻击，而是集中在防线后方两三千码的地区。因此在作战开始的时候，英军炮兵就集中火力向进攻中的我军猛轰，结果当他们还未越过己方防线之前，即已被迫停顿不前了。</text><text>黄昏的时候，我决定停止这次攻击。我当时的脾气坏透了，因为一整天都刮着严重的沙暴，使英军完全丧失了能见度，这对我们而言非常有利！我们却错过了这一大好机会。</text>
<text><remark>隆美尔的这种解释颇难令人接受，好像是以情绪而不是以理智为基础的。因为当时的情况早已变得对隆美尔不利，所以这次失败是必然的。</remark></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text><remark>〖昨天的攻击使我由希望变成了失望。因为一点成就也没有。不过，我们还是要鼓起勇气来，面对新的作战。我的身体非常好。今天我第一次穿短裤——实在太热了，东战场的战事发展得非常好，这提醒我们更应该鼓起勇气来作战。(6月底德军在东战场上发动了总攻势，其目的是要占领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油田。)</remark></text>
<footer>1942年7月14日</footer>
<text>　</text>
<text>我命令第二十一装甲师在第二天(7月14日)继续进攻。这次进攻的目的是收复沙布拉沙师在阿拉曼以西放弃的阵地，此刻它正由澳洲部队坚守着。在空军猛烈轰炸之后，攻击开始展开。但是步兵的行动太迟缓了，未能充分利用轰炸的效力。英国的空军立即向我们的车队猛烈攻击，他们的炮兵也集中一切炮火开始猛轰。我们的部队在到达铁路与公路之间的地区以后，就再也无法前进了。接着就和澳洲部队发生激烈的搏斗——在托布鲁克围城战时，我们就已经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一直到夜深才暂停。我们本来想第二天再继续进攻，但是另有一个新的严重危机，逼迫我们非改变计划不可。</text>
<text>那一天夜里，英军——主要是第一装甲师——向鲁维沙特山脊(Ruweisat Ridge)进攻，渗透进意军第十军的阵地。才不久，他们又冲过了意军布里西亚师的防区，直扑德军的战车和炮兵阵地，在激烈的肉搏战中，他们的先头部队被阻止住了。第二天一清早，他们又继续进攻，结果攻下了鲁维沙特山脊，从此他们的主力就转向西方进展。其兵力的一部分又转趋东面，到达意军布里西亚和派维亚两师的后方，其结果是那两个师的大部分士兵当天上午都成了英国人的俘虏。</text>
<text>真是祸不单行，我们自己在德尔艾夏东南的防线也垮了。一清早英军就突入了德尔艾夏要塞，幸亏非洲军的一个战斗群和侦察营拼命苦战，才勉强保住这个据点。</text>
<text>我立即命令第二十一装甲师停止在北面的攻击，把他们调回非洲军在德尔艾夏西南的集中地区。</text>
<text>下午我们开始发动逆袭，由于敌人非常顽强，所以进展很慢。到了黄昏时分，才成功击退敌人。在那一天的苦战后，我们又多了1200名英军俘虏。</text>
<text>17日上午大约6点钟，紧急的无线电讯像雪片一样飞到指挥部。澳洲部队又已经从阿拉曼出击，这一次是指向西南方。不久，他们就穿透了意军垂托和特里埃斯特两个师的防区，并且俘获了大批的意军官兵。现在他们正想向南面席卷我们的全部战线。</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就军事方面来看，我们此时的处境实在糟透了。敌人正利用他们的优势力量，尤其是在步兵方面。他们把意军部队各个击破。而德军的兵力也太脆弱了，不足以独立支持危局。情况实在糟得令人想哭。</quote>
<footer>1942年7月17日</footer>
<text>　</text>
<text>我们原本计划在中央地区发动一次攻势，以收复意军丧失的土地，不过现在这计划只得临时取消了，因为我们已经集中的德军部队又奉命用最高的速度向北调动，以堵住这个新的透入。不久德军临时拼凑好一条防线，阻止了澳洲部队的前进。非洲军下午发动逆袭，到夜里又夺回了原有的阵地。</text>
<text>在这一天，德军的最后预备队都已经投入了战场，以击退英军的攻击。因为英军的兵力不断增加，我们的兵力早已相形见绌，所以能够守住现有的阵地，就已经很够侥幸了。大约13点钟的时候，凯塞林元帅和卡瓦莱罗伯爵到达了我的司令部。卡瓦莱罗的一贯态度，就是完全不重视我们在补给方面的困难，而我又是一再强调这方面的困难是如何严重。于是大家越谈越远，最后凯塞林和我只好要求他不要空谈，回到如何作具体的决定上。这一场会谈的结果足以证明我们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阶段，而意大利当局的援助则如镜花水月。卡瓦莱罗允诺开始使用驳船以方便军团的补给，并且尽快使通到前线的铁路恢复通车。不过根据我们过去的经验，这些话能否履行实在值得怀疑——以后的事实证明了我们的看法没错。</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昨天是一个特别艰难和危险的日子。虽然我们又暂时渡过了难关，不过这种情况绝不可能持久，否则整个前线都会溃裂了。就军事方面来说，这是我过去从未经历过的最困难阶段。当然，援兵已经在望了，但是我们能否拖得过去却很成问题。你知道我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但是当前的情况实在是一片漆黑。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阶段总会过去的。</quote>
<footer>1942年7月18日</footer>
<text>　</text>
<text>在往后的四天，前线上勉强可以说是平静无事，英军没有作任何大规模的攻击。对我们来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7月19、20日这两天，我们发现英军的集中地区是在防线的中央部分，奥钦烈克已经把战车和炮兵的主力都集中在这里了。</text>
<text>7月21日的夜间，“暴风雨”来了。英军步兵所构成的人海，一波又一波地打在第十五装甲师的防区上面，并且突破了他们的防线。不过这个缺口终于被堵住了，我们还捕获了500名英军战俘。由于意军差不多已经损失殆尽，所以我们防线上现有的兵力十分单薄，因此我们不得不缩短防线，以德尔艾夏和夸里特艾阿布德两个坚固据点为底限，事实上我们已经没有预备队。</text>
<text>在战车支援下，强大的澳洲部队也同时向防线的北段进攻。在德意两军步兵的顽强抵抗下，英军一码又一码地向西面挣扎着前进。</text>
<text>7月22日上午大约8点钟的时候，英军在中央地区发动了主力的进攻，其兵力包括新西兰第二师、印度第五师和英军第一装甲师，另外还加上在本月中刚刚由英国调来的第二十三战车旅。在100辆以上的战车支援下，英军开始向我军在德尔艾夏及以南地区的防线展开猛攻。在德意两军的步兵牺牲殆尽之后，他们从要塞的南面攻入了我军的防区，9点时他们已到达我们的后方，对我们形成严重的威胁。最后，他们的战车矛头在“石质小径”(Steinpiste track)上被阻止住了，有相当数量的英军战车在这里被击毁。于是第二十一装甲师的战车开始反攻，把英军赶了回去。</text>
<text>由于中央地区的情况如此紧急，我们只好从南面抽调更多的兵力。在这一场大战中，我们尽量发挥我们的机动性，把最后一个预备队都用上了，整整打了一天，英军的攻击锐气才逐渐变钝。</text>
<text>当夜幕逐渐低垂的时候，毫无疑问，我们的防御成功了。一共俘获英军战俘1400人，同时击毁了敌军战车140辆。多数被毁的战车都留在我们所控制的地区内，所以敌人无法把它们拖回修理。</text>
<text>不过我们的损失也不轻，尤其是我们的人力早已感到缺乏。虽然装甲兵力大体上没什么损失，但本已脆弱的步兵又消耗了三个营以上。假使英军马上再继续进攻，我们的麻烦就大了。</text>
<text>不过敌人并没有继续进攻，也许他们的实力也已经消耗得太多了。第二天平静无事——除了在空中，我们的空军正在倾全力向敌军实行攻击。在敌人此次进攻之前，我们的士兵已开始进行布雷，我们使用的地雷是英德意等国的货色，不久之后，几个重要的地点就都已经有地雷的保护了。</text>
<text>7月22日的战斗结束之后，我通电全军，向他们嘉奖慰勉：“我谨向全军将士为7月22日的英勇防御深致慰勉之意。我有充分的信心，此后敌人的一切进攻，都会同样地被击退。”</text>
<text>此时，我军的步兵补充在经过几个星期的延误之后，现在也都陆续进入前线，各部队的人员缺额逐渐减少，惟一的缺憾就是他们并非全是合于热带作战需要的部队。第一六四步兵师从克里特岛用空运运到此间，但是他们的重武器和车辆却都丢在后面，无法带来。有一个意大利伞兵师中的几个单位也赶到了前线——从外表看，他们是很优秀的部队。在这个阶段中，我们还是尽全力加强我们的防御工事。尽管目前的情况已经改善许多，但我们还不敢认定眼前的危险已经过去，一直要等到我们在战线后方建立一支作战预备队之后，才会比较放心。</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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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昨天平静无事。我到盖塔拉大洼地去视察——那真是一个特殊的奇观。它的高度远在海平面以下。我们的兵力又逐渐充实了。最坏的阶段似乎过去了。</quote>
<footer>1942年7月27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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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7月26日，澳军趁着月夜再度进攻，这一次的兵力只有一旅人。他们的目的是阿拉曼到阿布地维斯(Abu Dweis)的车路以西的德军战线。他们这一次的兵力集中事先完全保密，在突击之前，先以空军猛烈轰炸，因此获得了相当的奇袭效果。尽管德意两军的炮兵马上施放了一道弹幕，但是澳军还是透入了我军的防线，并且把首当其冲的一营德军歼灭大半。不过布里尔(Briehl)战斗群的第三侦察营和基尔警卫营，向澳军的楔形突入部分发动反攻，终于使他们遭受了严重的损失，而不得不退回他们的防线。</text>
<text>我们防线的中央部分也再度受到最近刚整补完毕的英军第五十师的进攻，有一营意军被击溃了一部分。不久第二○○步兵团和非洲军的一个战斗群发动了逆袭，把敌人逐回他们自己的战线。</text>
<text><remark>这一次攻击由英军第五十师所属的第六十九步兵旅执行，后面是第一装甲师。但是指挥官嫌南非工兵在雷区中所打开的缺口太窄，由于他的延误，整个攻击失去了成功的良机。第六十九步兵旅一度被切断，受到重大损失后才撤出。</remark></text>
<text>这一次英国人又吃了大亏，被俘1000人，战车被毁达32辆之多，他们的指挥官终于对进攻感到倒胃口了。前几场战斗已经证明：以他们现在手头的兵力是绝不可能透入我军防线的。不过尽管英军在阿拉曼的损失要比我们大了很多，奥钦烈克所付出的高代价还是值得的，因为他原有的目的只是要阻止我军的前进，很不幸的是他这个目的已经如愿以偿。</text>
<text><remark>对于奥钦烈克在这危急的几个星期中所获得的成就，隆美尔的最后一句话可以算是一个判决。不过最初的一段话并不正确。奥钦烈克对于再取攻势并没有感到“倒胃口”，虽然在他的部属当中的确有些人是已经不想再尝试了。在检讨这个局势之后，他只得承认：在没有接受新的预备队和充分的训练之前，第八集团军恐怕已经不可能再发动有效的攻势了。在阿拉曼的7月苦战中，第八集团军一共损失了1.3万人，但是也捕获了7000名战俘——其中有1000多德国人。假使在执行计划时能够更善用技巧，那么损失还可以减低，而收获也会再增高。即令如此，双方全都损失的差额并不太大——而隆美尔却无法忍受如此的损失。从他自己的记录上来看，7月间他差一点就被打垮了。而且对他来说，这次挫败代表后来的局面将不可收拾。</remark></text>
<title depth="1">回顾</title>
<text>伟人的夏季战役就这样结束了，刚开始是一场惊人的胜利。可是，托布鲁克失陷之后，大英帝国的巨大潜力又开始发生作用了，对我们来说，攻占阿拉曼乃至于整个苏伊士运河地区，其机会都是稍纵即逝。可是当我们正在疲兵久战的时候，英国人却能够把他们那些已经被打垮的部队撤出前线加以整补，并把装备完整和战斗力十足的生力军调到战场上接防。我们的部队却必须不断地战斗，所以他们的人数越打越少，战死、负伤和患病的数字日益增加。一次又一次，都是同一个营坐上俘获的车辆，冲到敌人的防线前面，然后跳下车来，就在沙地上向敌人进行冲锋。一次又一次，都是同一个驾驶兵把战车开进战场，同一位炮手，把火炮拖入阵地，在这几个星期当中，无论军官和士兵的行为，都已经超过了人类忍耐力的极限。</text>
<text>我对我的部队曾经有极严苛的要求，无论是士兵或军官，甚至是我自己都不例外。我知道在托布鲁克失守和英军第八集团军被击溃之后，在整个非洲战争中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通到亚历山大港的道路已经门户大开，几乎没有敌人防守，我和我的幕僚们都认为若是放过了这个绝佳机会，我们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但我们的补给来源枯竭了——这是在欧陆上的补给当局太懒惰无能的缘故。</text>
<text>于是许多意军部队首先丧失了抵抗力。因为我身为他们的总司令，责任感逼得我不能不郑重声明：在阿拉曼作战中，尽管意军一败涂地，但这并非意大利军人本身的过错。以他们这次的表现而论，意大利人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战友，肯合作而不自私，远超出一般标准之上。有许多意军的将领和军官乃至于一般的士兵，也都能够赢得我们的敬佩。</text>
<text>意大利人失败的主因很复杂，它的根源在于他们整个军事和国家制度之中。他们的装备太差，而大多数军政领袖人物对战争都不感兴趣。由于意军的失败，常常使我的全盘计划成为泡影。</text>
<text>一般说来，意军的缺点，可以大致分析如下：多数的意军指挥官没有能力指挥沙漠作战，因为沙漠作战需要闪电式的决定，并且继之以剑及履及的行动。意大利步兵的训练完全赶不上现代战争的必要标准。他们的装备太坏，从这一点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没有德军的协助，就连一条防线也守不住。意大利的战车在技术上的缺点极多：火炮射程短，引擎的马力也不够，意大利的炮兵也缺乏机动性。凡此种种都足以证明他们的装备达不到标准。此外，他们的口粮也极恶劣，所以意大利的士兵常常向德军士兵讨东西吃。尤其更坏的，是军官和士兵之间生活水准差得太远。当士兵在饿着肚皮作战的时候，多数的军官吃的还是好几道菜的正式西餐。此外，许多军官根本就不身临前线，完全不懂得以身作则的道理。而意大利士兵在危难的时候支持不住，也就毫不足怪了。尽管在意军当中也不乏高明之士，诚心努力地想要改变这种风气，可是在短时间之内，似乎还不会有什么希望。</text>
<text>在向阿拉曼的进军之中，我最努力要避免的事，就是使战争在阿拉曼一线“停滞”下来，而变成一个具有固定防线的“机械化静态战争”。因为英军官兵曾受过这种战法的高度训练，英军的最大优点就是能够坚持忍耐，在此时必然产生极大的效力；而他们的最大弱点——缺乏弹性和机动性——在此时却一点负面影响都没有。</text>
<text>可是我们的努力终究失败了。因此前途不再光明。</text>
<text>当然，我们已经使英军受到严重的损失。从5月26日到7月20日之间，一共有6万英军(包括英国人、南非人、印度人、新西兰人、法国人和澳洲人)走进我们的战俘营，我们击毁的英军战车和装甲汽车达2000辆以上，还有好几千辆汽车在为我方服务。不过我军的损失也并不轻。专以德军而言，战死的官兵总数为2300人，负伤的为7500人，而被俘的则为2,700人。在意军方面，官兵战死的总数在1000人以上，负伤的在1万人以上，而被俘的则达5000人之多。不用说，物资上的损失更是可观。</text>
<text>所以虽大胜过，但这场伟大的夏季战役，在结束的时候已是“夕阳无限好”了。</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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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除了敌人的空军一直对我们的补给线猛烈攻击以外，并没有其他状况，对于每一天的喘息时间，我都应该表示感谢。生病的人很多。最不幸的是有许多资深军官都已经支持不住了，甚至我自己也感到疲惫不堪。</quote>
<quote>不幸得很，从托布鲁克到前线之间，当年英国人建的铁路线到现在还没开通。我们正在等候火车头到达。</quote>
<quote>为了扼守在阿拉曼的阵地，我们已经一再苦战，这是在非洲战场上过去从未有的。由于天气太热，我们都患了痢疾，不过还不太严重，尚可忍受，一年前我曾经害过黄疸病，那就比这个严重得多了。</quote>
<footer>1942年8月2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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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补给又发生困难了。林提仑在罗马一事不做，只会敷衍，总是吹牛说意大利的补给工作已经够好了。</quote>
<footer>8月5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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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凯塞林昨天在这里。我们对于目前的局势已经达成共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充分利用这几个星期的时间从事准备工作。情况一天天在变化，似乎又会对我们有利了。</quote>
<footer>8月10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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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remark>在1942年8月底，德军全部实力照正常的编制，可以列举如下：</remark></text>
<text><remark>非　　洲　　军：人员25000人</remark></text>
<text><remark>　　　　　　　　战车371辆</remark></text>
<text><remark>　　　　　　　　战防炮246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火炮72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其他车辆5600辆(包括600辆履带车辆)</remark></text>
<text><remark>第九十　轻装师：人员12500人</remark></text>
<text><remark>　　　　　　　　战防炮220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火炮24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车辆2400辆(包括250辆履带车辆)</remark></text>
<text><remark>军　团　炮　兵：人员3300人</remark></text>
<text><remark>　　　　　　　　火炮56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车辆1000辆(包括100辆履带车辆)</remark></text>
<text><remark>第一六四步兵师：人员11500人</remark></text>
<text><remark>　　　　　　　　战防炮45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火炮36门</remark></text>
<text><remark>　　　　　　　　(本拟改编为一个轻装师，但应增加的战防炮和汽车始终没有运到，它实际所有的车辆大约只有300辆，包括俘获的英军车辆在内。)</remark></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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