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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利德尔-哈特</author>
  <in time="1952">坦克指挥官</in>
  <trans time="1959">钮先钟</trans>
  <ocr time="2003-2004">3875、投笔从戎</ocr>
  <correct time="2004">投笔从戎</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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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前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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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书里，一个曾经大规模创造历史的人亲自把他怎样用一种新观念来形成历史的真实故事讲给我们听，而这一段历史的结束却也完全在他个人意料之外。古德里安在我们这个时代中是一个具有极重大影响的人物。没有他，也许希特勒在刚刚发动战争的时候，就可能早已失败了。因为在1930-1940之间，一般说来，德国的力量并不足以击败任何强国。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初期的胜利，其唯一的原因就是装甲兵的力量，古德里安一手创建和成功训练了这支力量，而且在战争中，他不顾希特勒个人的疑惧和上级的警告，独立大胆领导装甲兵作战，终于获得了空前的胜利。古德里安的色当突破战和直趋海岸地区的迅猛追击，事实上完全决定了法兰西战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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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他在东线所领导的追击几乎又促成了俄国陆军的总崩溃，但是这一次又由于上级的迟疑延误，以至寒冬来临还没有把敌人解决，所以坐令俄国人得到了一个喘息恢复的机会。斯大林可以卷土重来，他的实力与日俱增，而德国却已经成为强弩之末。希特勒在1942年的攻势虽然也很可怕，但是已经远不如第一年了。在斯大林格勒失败之后，德国力量的衰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等到美国人参战之后，他们的覆亡就已经是定数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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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古德里安所制造的初期胜利，其所引起的后果比不胜利还要更坏。太早的开花在最后结实的时候就变成了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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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本人对于这个苦果的味道早就尝到了，因为在1941年年底，他就主张暂行退守而与希特勒冲突，遂被免职。以后局势日非，他才又被召用，到他出任总参谋长的时候，战局已经绝望了。所以他注定了要做败军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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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一种报应，但是却不影响他在历史上的重要性——应用一种新观念来重铸了这个历史，这个观念是他发起的也是由他个人来执行。西欧的征服固然不能垂之于永远，但是它却改变了历史的形态，而且对于整个世界的将来都发生了广泛的影响。这是很清楚的，虽然我们还不能够预言将来会怎样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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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的书对于一个专家的“心”和这个“心”怎样工作，有很详尽的“自我表白”，这也是最有趣的一部分。他比一般的专家具有更多的想象力，但是这种想象力的实施却几乎完全是在他职业范围之内的，而他那疯狂的热心更增高他集中力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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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标准的职业军人——他倾全力去发展一种技术，正好像一般工艺家一样的冷静。要了解他，就一定先要能够了解一个纯粹技术家的心情。这也就可以解释他对于希特勒的态度。希特勒欢喜新的军事观念，尤其是坦克的观念。所以古德里安对他当然会表示好感。一直等到他最后和希特勒有了密切接触之后，才打破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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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读这本回忆录的人都可以看出，他对于战争的原因从未表示过怀疑。在军人尽忠职守的时候，是不会有怀疑的。他是一个标准军人，他只会觉得他的国家是对的，他是为了抵抗可能的侵略者而战的；他这种观念也许会为读者所不能谅解，但是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的军人，多数都和他的看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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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全世界的军人都一致服从“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一句古训，所以他们对于攻守二字的看法，不过只是两种可以互相交换运用的战术观念而已，对于侵略与否的问题，却完全不在考虑之列。国际法的专家尚且难以找到“侵略”二字的适当定义，而真正具有侵略野心的政治家很容易把侵略的责任推卸到对方身上去。君子可欺以其方，在对于国家的责任感压力之下，最容易使军人们不开口说话。军人们所受的训练就没有教他们去拆穿国际纠纷背面的真象，假使他们一心去想研究最后的结果，那么眼前的工作也就无法做了。固然在研究和指导整个战争方面，需要有军事哲学家的存在，但是在军事组织以内，一颗过分博考深思的心却是不太适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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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作战的指挥官，对于他的行动不应该想到太远，即令他有时间那样做，但是过分深远的思虑也只会令人麻木。在实战的时候，为了达成任务，他们的思想应该只以如何有效的完成目前的工作为限。诚如诗中所说的“他们无意追根究底，他们只是慷慨赴死”。任何国家的军事组织中都不能够违背这条经验规律。当军人们开始对于他们为什么而战表示怀疑的时候，这个军队不久就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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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指摘古德里安的态度是一种“至死不悟的黔武主义”，那是太容易了，但是我们却最好还是承认他这种基本态度正是一个军人所应有的态度。他在今天也并不放弃他的旧观念，以讨好胜利者，这正是表示他为人正直的地方——这种个性使他过去和上级及希特勒发生过很多次争执——同时这种刚强不屈的个性才使他成为一个富有活力的军事改革家和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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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从德国方面所发表的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充实、最真实和最富有启发性的个人回忆录。它的内容是如此的详细，有作为史料的价值，而写作方面如此坦白热情，使人读下去有一种轻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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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在开头各章中，说明了当他草创装甲部队和发展闪击战技术的时候，曾经遭到许多的阻力。这使一般的读者看到一定会感到惊异，因为大家认为，德国总参谋部一向以具有远见和行动统一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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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对1940年各次战役的描写中，就好像使人有坐在他的指挥车里看他如何的指挥装甲部队，如何的穷追敌人的感想。对于我个人而言，就更像是一个梦境的重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尚未发生以前我就已经想像到会有这样的一个景象，可是人家却都说我只是幻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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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对于1941年侵俄战役的叙述，为历来所仅见的最详细的记录。对于德国高级指挥部里的意见冲突和俄国的冬天都有极生动的描写。以后他就被免职了，在斯大林格勒惨散之后，他又重被召用，负起重新改组装甲部队的职责，他对于德国为什么未能阻止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的原因，也有新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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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情况已经毫无希望的时候，他才做了总参谋长，这个时候他的指挥范围还只限于东线，而且希特勒又遇事都要加以干涉。所以古德里安事实上已经回天乏术，但是这却使他获得了一个机会，对于战争末期的希特勒得到很深刻的印象。古德里安对于希特勒和第三帝国的其他要人都有一个详细的个性分析——这一章可能是全书中最有趣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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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分析可以说恰到好处。主要原因是古德里安是一个具有幽默感的人——虽然在这本书并没有时常直接表现出来。幽默感在德国军人圈内是不常有的，所以就更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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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古德里安并不能够挽救第三帝国的危亡，但是他所作所为都已经足以使他在军事方面建立不朽的名誉。对于“立功”的人们而言，他们在历史上的地位就是由他们所能形成的历史的程度加以决定的。古德里安的成就——他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战争本身的影响——就足以使他成为第一流的名将了。虽然在名义上，他始终没有独当一方面的机会，但是他把装甲兵力独立使用的观念应用得如此的充分，而且获得了决定性胜利，所以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他在战争的纪录上都是无可比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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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他具有历史上一切“名将”(Great Captain)所共有的气质。他具有敏锐的观察力，随时能够找到奇袭的机会使敌人措手不及；他的思想和行动都迅速无比，使敌人无喘息余地；他懂得如何把战略和战术配合使用；并且他能获得部下的拥戴，使人乐于为他效死。此外他还有许多惊人的成就，使“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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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古德里安还具有创造性的想象力——这是一个“天才”的基本条件，在军事方面是如此，在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多数名将都只是满足于使用他那个时代已经习用的工具和技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去追求新的工具和方法。新武器的发明常是由于“圈外”的发明家所引起的——常常是文职人员。新战术的发展常是由于少数的军事思想家所领导，逐渐把他的影响传播给下一代具有进步头脑的青年军人。所以创立理论的人难得有机会自己试验他的理论。可是古德里安却偏偏得到了这个机会。把他的想象力和精力结合在一起，就使他可以充分发展这个机会——因此就获得了革命性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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