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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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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六章 莱特湾会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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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九四四年孟夏之时，麦克阿瑟和尼米兹的联合进攻已经使日本受到了重大的损失。虽然在丰田副武大将所指挥之下的日本联合舰队仍然保有一定实力，但是其商船的损失已经足以使日本经济发生了瘫痪现象。假使敌人再西进，即更可以切断现在仍在菲律宾—台湾—琉球岛屿屏障线后面继续流畅运转的内海运输线。石油的缺乏早已成为日本海军的严重问题，因此日本早已不再能够在本国的海面上为其全部舰队补充油料，而被迫只好把其中的一部分舰艇改以新加坡附近的林加（Lingga）岛为基地。在这次战后，有人向丰田询问其在一九四四年九月间所面临的情况如何，他解释说，假使菲律宾丧失了，则即令联合舰队仍然存在，而向南方的航路却还是会完全被切断，那么即令这个舰队能够全师返回日本海面上，却也还是会无从获得燃料供应。假使若再留在南方的水面上，那么也将丧失兵器和弹药的补充。所以他强调说：
</text><quote>“假使不惜丧失菲律宾来保全这个舰队，则结果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quote><text>那么菲律宾群岛又如何可以守住呢？
</text><text>尽管缺乏燃料，而日本航母的航空力量在菲律宾海之战中又已经被击碎，可是日本的情况却还是并未完全绝望。他们的敌人是要远隔国内基地在数千哩以外去作战，其最近的飞机场也在五百哩以外，而他们却早已建立了几十个飞机场，可以在它们的航程之内作战。因为既然必须挺身而斗，丰田遂决定不管其敌人打击落在何处，他都只能倚赖海面舰队的战斗，而以陆上基地的飞机为掩护。以这个决定为基础的计划被称为“捷号”作战计划，这也是日本的背城一战的企图，它也是历史上最果敢的海军作战之一。但是在我们尚未加以检讨之前，却应该先大致说明在麦克阿瑟和尼米兹前进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因为它们把这个计划的“牙齿”全都拔去了。
</text><text>麦克阿瑟和尼米兹都已经认清，日本舰队会选择在陆上基地飞机掩护之下挺身而斗的计划，所出当他们尚未在摩罗泰岛和贝里琉岛立定脚跟之前，即已经决定应先扩展其征服的范围，然后再在十一月中旬跃向梅兰老岛（Mindanao）。同时，指挥着美国第三舰队的哈尔西上将（Adm．Halsey）也开始对于日本人在梅兰老岛的飞机场，作一连串的打击。他所遭遇到的抵抗是如此的脆弱，所以在九月十三日，他建议应取消一切中间性的登陆，而等待有利时机一到，即马上向莱特（Leyte）岛发动一个突击。麦克阿瑟、尼米兹和参谋首长联席会议都同意于他的见解，选定的登陆日期为十月二十日。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基地从马歇尔群岛中的埃尼威托克，向西推进了一千哩到乌里西（Ulithi）岛，这是在九月二十三日被占领的。此时，因为日军已经撤出了吐鲁克，所以他们就改以西婆罗洲（Borneo）的文莱湾（Brunei Bay）为基地。在十月十日到十六日之间，哈尔西先后对于冲绳、吕宋和台湾发动了打击，其结果使丰田把小泽所指挥的母舰上所尚有的飞机和人员都剥削干净，将他们送在台湾增援。在后续的战斗中，日本飞机一共被击毁六五〇架，这要算是船上飞机与岸上飞机之间的一次空前大搏斗。因为这一战的意义就是使小泽的尚未训练完成的空勤人员损失了一大部分，这个事实比任何其他的原因更足以摧毁捷号作战计划。
</text><text>捷号计划的设计是准备应付下述四种可能性之一种：美军攻击（一）菲律宾，（二）台湾和琉球，（三）九洲，四国和本州，（四）北海道。每一个地区都是以能充分发挥舰队火炮威力为原则，并且用陆基航空力量来代替母舰飞机。
</text><text>日本联合舰队为了执行这个计划，在组织上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由大批战斗舰和巡洋舰所组成，由栗田武夫指挥，以林加岛为基地。另一部分则拥有所剩余的航空母舰，但飞行人员却已大部分损失，由小泽中将指挥，以日本内海为基地。假使要采取捷号作战计划时，小泽应进到美军侵入点上，来实行诱敌，引诱敌人的航空母舰兵力趋向着他。其次，粟田部队在摆脱了美军母舰的威胁之后，就应该在陆上基地飞机掩护之下，夺路前进直达敌军的滩头，来击毁敌军的侵入船舶。这个计划的全部思想中心，就是想要发挥强大水面炮兵的威力，它的设计着眼点就是如何使战舰达到能造成最大损毁的地点上并给美军登陆部队带来重大伤亡。至于如何退出则似乎不在考虑之列，而小泽的母舰兵力也是不准备生还的。简言之，这个作战是寄托在一种孤注一掷的希望之上的。有一点是特别值得提出的，即令它能够获得成功，但由于舰队的自杀牺牲，那么假使敌人再卷土重来，却也还是会无法应付的。在战争结束之后，小泽的供词即可以证明这一点。他回答询问时说：</text>
<quote>“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诱敌。因为我们的实力太弱，并不能对于粟田的兵力供给直接的保护，所以我除了尽可能攻击美国的航空母舰之外，就是以我的舰队来当作你们的攻击目标，主要的任务即为全部牺牲。”</quote>
<text>
当我们明了这是一个绝望的赌博之后，现在就应比较双方的对抗兵力。
</text><text>与这一战有关的美国舰队为第三和第七两个舰队，分别由哈尔西上将和金凯德中将（Vice－Adm．T．C．Kinkald）指挥，他们又分别受着尼米兹和麦克阿瑟的节制。所以这一战中并无统一的最高指挥官。第三舰队一共有八艘航空母舰、八艘轻型母舰、六艘新型快速战舰、六艘重巡洋舰、九艘轻巡洋舰和五十八艘驱逐舰。它又组成了一个第三十八任务舰队，由米切尔中将（Vice-Adm．Mare．A．Mitscher）指挥，分为四个任务群：第一群为麦坎恩中将（Vice-Adm．J．S．Mccain）。第二群为波根少将（Rear-Adm．G．F．Bogan）。第三群为谢尔曼少将（Rear-Adm．F．C．Sherman）。第四群为戴维森少将（Rear-Adm．R．E．Davison）。第七舰队一共有七三八艘船支，分组为三个任务舰队——一个掩护支队和两个两栖支队。在前一个任务舰队中一共有六艘旧式战舰、五艘重巡洋舰、六艘轻巡洋舰、十八艘护航母舰、八十六艘驱逐舰、二十五艘护航驱逐舰、十一艘炮舰和四十四艘摩托水鱼雷艇。这些船只中有些是属于澳洲海军的。
</text><text>面对着如此巨大海军实力的日本海军，即为小泽和粟田所率领的舰队。前者包括一艘巨型的航空母舰——瑞鹤号、三艘轻型航空母舰、两艘战舰改装的母舰——伊势号和日向号、两艘重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和十七舰驱逐舰。后者包括着七艘战舰，包括大和和武藏两巨舰在内，<note by="作者">它们为六万四千吨，而不受华盛顿条约三万五千吨的限制，要算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舰。它们的速度为二十六节以上，都装有十八点一吋的火炮九门。</note>十一艘重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和十九艘驱逐舰。小泽的航空兵力已经减少到只有五十二架战斗机、二十八架战斗轰炸机和二十九架鱼雷机，其人员的训练是十分的恶劣，所以他们奉到的命令是飞机起飞之后，就不必飞回母舰，而改行降落在其他的飞机场上。在会战之前，日本海军也已经把第一和第二两个航空战队（Air Fleet）调往菲律宾，大约共有四百架飞机，而在各岛上日本陆军也还有可供使用的飞机二百余架。
</text><text>十月十六日，在一个大风暴之中，麦克阿瑟的攻击和支援兵力达到了莱特湾的海外，虽然母舰上的飞机不能供给支援，但仍然占领了苏卢安（Suluan）、迪拉加特（Djnagat）和洪望康岛（Homonhon）等岛屿；到了十九日，对于莱特滩头已经扫清了水雷并开辟了航路。二十日，在海军的猛烈炮击和母舰飞机掩护之下，克鲁格中将（Lt-Gen．Walter Krueger）指挥的美国第六军团在莱特岛登陆了。
</text><text>当这个登陆的消息传到了东京之后，为了适应新的地理情况，日军又仓促地将计划修改为“捷一号”作战计划。莱特湾是位置在莱特的东岸与萨马（Samar）岛的南岸之间；从西面接近它的路线有两条：（一）取道其南边的苏里高海峡（Surigao Strait），（二）或取道其北边的圣贝纳迪诺海峡（San Bernardino Strait）。丰田遂决定，当小泽在执行诱敌计划，使敌方的航空母舰兵力向吕宋岛的恩加诺角（Cape Engano）以东地区进行时，粟田中将应将其舰队分为两部分，其较大的一支由本人率领，经过圣贝纳迪诺海峡打击在莱特湾之上；其较小的一支兵力，由西村中将率领，包括着两艘战舰（扶桑、山城）、一艘重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取道苏里高海峡也打击在这个海湾上。为了增强西村的兵力起见，小泽又奉命把两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和七艘驱逐舰（即第五舰队），由志摩中将率领向吕宋以西行动，以与西村合作。
</text><text>这个修正后的捷号计划过于复杂，虽然在纸上看来似乎很精巧，但其成功的关键却要倚赖在审慎的协调上，这一点却正是日军所没有的。日本方面也并未指定谁为最高指挥官，志摩对于栗田的计划毫无所知，而西村也不归他指挥。小泽和粟田是由丰田直接指挥的，可是志摩却又是处于西南战区指挥体系之下的，所有一切海军的陆上基地飞机也是一样的。其结果是混乱不堪。
</text>
<img src="images/03042_o.jpg" icon="images/03042_s.jpg" desc="图42 捷1号修正计划" />
<text>十月十七日上午八时，依照这个修正计划，所有的日本海军兵力都奉令备战。栗田从林加岛向文莱湾进发，在那里补充燃料。他于二十日到达该地，二十二日在巴拉望（Palawan）岛的西面海上向北行驶，准备进入锡布延（Sibuyan）海。西村随着他的后面，向巴拉巴克（Balabac）海峡和苏禄海（Sulu Sea）前进。志摩部队从澎湖出发，二十三日下午达到了科仑湾（Coron Bay）。小泽于二十日离开日本内海，于二十三日达到了吕宋岛的北面顶点上。
</text><text>这些行动就引出了四个性质完全不同，分立而又具有密切关系的海战。它们加在一起即是所谓莱特湾会战，这在海军史上也是一个最特殊的战例。
</text><text>这些战斗中的第一个为“锡布延海之战”，由粟田的船只和哈尔西航空母舰上的飞机担负双方的主角，其前奏曲为粟田受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打击，这也可以说是一个极不幸的命运。我们在下文中称粟田的兵力为中央兵力，小泽的为北面兵力，西村的为南面兵力。当中央兵力从文莱湾出发后，不到几个钟点即为两艘美国潜艇飞鱼号（Darter）和鲦鱼号（Dace）所发现。他们立即向哈尔西上将发出报告，说他们已经与敌人发生接触，估计约有十一艘军舰，正在向巴拉望水道行驶。粟田却完全不知道有美国潜艇的拦截，十月二十四日的清晨，他从睡梦中被震醒，他的旗舰爱宕号重巡洋舰突然中了飞鱼号所发射的鱼雷。不久它就沉没了。接着他的另一艘重巡洋舰摩耶又中了鲦鱼号的鱼雷，四分钟后就沉没了。最后，第三艘重巡洋舰高雄号又受了重伤，只好让它留在海上漂流。在出发后二十四小时之内，日本中央兵力的重巡洋舰已经差不多损失了三分之一了。
</text><text>当接获潜艇与敌接触的报告时，哈尔西正在吕宋以东三百哩的海面上航行。在几个钟点之前，他已经命令麦坎恩的任务群向八百哩以外的乌里西基地航行进行再补给，并且未将其召回。因为他的任务为毁灭日本舰队，当金凯德在掩护登陆之际，他就向西航行达到距离波里罗（Polillo）岛六十哩以内的海面上，从那里他的搜索机可以覆盖着锡布延海，但是他却认为不值得要向吕宋的北面和东北面执行搜索。
</text><text>十月二十四日上午八时二十分，哈尔西接获了一架搜索机的报告，说大约在半小时以前，在民都洛（Mindoro）岛以南的海面上，曾经发现了两大群敌舰，都是采取向东的航向，但未发现有航空母舰，这就是粟田的中央兵力。很明显的可以看清楚，若是取道圣贝纳迪诺海峡，则在二十五日拂晓时，其即可以达到莱特湾。哈尔西于是集中他正在海峡的附近的中央兵力准备向西发动打击。同时他命令已达到东面约六百哩远的麦坎恩群，向西赶回来。
</text><text>不久以后，另一个搜索群在苏禄海上发出了与敌接触的报告，那是说有一个敌方的舰队正在内格罗斯（Negros）岛的西面行驶。这就是西村所率领的南面兵力，不久以后就有二十六架飞机向它攻击，照惯例一样，所报告的是命中极多。实际上，只有战舰扶桑号和驱逐舰一艘略受轻伤而已。
</text><text>虽然这两支兵力（中央和南面）在二十五日拂晓时，都可以达到莱特湾，哈尔西却决定集中其航空母舰上的全部飞机来打击前者，因为它是比较强大的一支。接着又有一架搜索机报告在西村兵力的东北面，发现了第三支兵力。这是志摩的第五舰队，美军方面假定它是南面兵力之一部分，实际上的意义也应该是如此。因为南面兵力是正在向梅兰老海前进，所以金凯德就准备迎击它。
</text><text>上午九点十分，哈尔西的第一次打击开始由波根任务群负责执行，其次就正拟由谢尔曼群执行第二次打击，可是突然发现有四十余架敌机，正向谢尔曼群飞来，接着又有第二和第三批敌机继续来袭，估计兵力均为六十架。于是谢尔曼的打击暂时停止，在一场激战之后，谢尔曼宣称他已经击落了敌机一百二十架，而自己的损失则为十架。在这一次混战中，美国的轻型航空母舰普林斯顿（Princeton）号中了一颗五百五十磅的炸弹，不久即爆炸沉没。在这一次战斗中，最使美国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些日本飞机都好像是属于母舰式的，但据报中、南两支敌军中都并无航空母舰。很明显的解释就是来自小泽的北面兵力，但因为哈尔西并未向吕宋的东北执行搜索，所以他当然不知道这个来源了。
</text><text>上午十时二十分，波根的打击兵力发现日本中央兵力正在民都洛岛的东面通过塔布拉斯（Tablas）海峡航行。他们遭遇到了强烈的高射炮火力，虽然宣称已经作了许多的命中，但是粟田的舰队却还是继续前进。粟田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焦急不安。虽然他已经接到了西村的报告，说他已经与美军发生接触，可是小泽方面却音信毫无，而陆上基地飞机对于敌方任务舰队的攻击也毫无消息。最糟的是他完全缺乏空中的掩护，因为本应与他合作的飞机却已经派往莱特湾方面。下午一时十五分，他把他的位置告诉给小泽知道，十五分钟之后，敌人的打击即接踵而来。他的四艘战舰，包括大和武藏两艘巨舰在内，都已经被击中，后者已经陷于即将下沉的状况之中。同时，另有一艘重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也都受了重伤，不得不将其送回。因为损失数字是如此的重大，粟田感觉到他的任务已经无法再执行，并且害怕在窄海中还要受到更多的打击，于是在下午三点三十分命令各舰改向西驶，以进到较宽的海面上。下午四时，他把这个行动向丰田提出报告，同时也通知小泽和第一和弟二两个航空舰队的指挥官。接着由于以后没有受到攻击，于是在下午五点十四分，又回过头来向圣贝纳迪诺海峡前进。不久以后，他就接到丰田的回电：“仰赖神助继续前进。”战后，丰田对于这个密语的电报曾有下述的解释：“因为返航也不能限制或减少损失，所以即舰队全军覆没也仍应前进。”
</text><text>当下午八时，小泽接到粟田给丰田报告撤退情形的电报副本之后，于是他感觉到现在只留下他一个人去单独面对敌人的全部舰队，所以他也召回了他的前卫，一齐向北撤退。但不久之后，又接到了进一步的通报，使情况澄清了，于是在午夜时，他又转向东北航行，决心使他的舰队去完成玉碎的使命。
</text><text>当谢尔曼群已经受到了日军的第三次空中攻击之后，哈尔西因为并未接获敌军拥有航空母舰的报告，不免大惑不解，于是才派了一个搜索群向吕宋东北面海上执行搜索。直到下午四点四十分钟，才有一个报告传来，说已经发现了一支舰队，由四艘战舰、五或六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所组成，位置在吕宋北岸东面一百三十哩的海上，但是仍未提到航空母舰。几分钟后才又有一个报告送来，说从云缝中发现了在前一批敌舰的北面约十五哩远的海面上，有两艘大型的母舰和一艘轻型的母舰，另有四艘巡洋舰和随护的驱逐舰。这两个集团的船只即构成了小泽的北面舰队。于是母舰飞机的来源终于获得了解决。
</text><text>在他接到这个重要情报之前的两点钟，哈尔西已经命令米切尔准备组成一个辅助性的任务舰队，定名为第三十四特混舰队，假使日本中央兵力企图强行进入圣贝纳迪诺海峡时，即以此任务舰队加以迎击。它的内容准备定为四艘战舰、两艘重巡洋舰和两艘轻型母舰，另外从波根和戴维森两个群中抽出两个驱逐舰支队。以后，当他接获了发现敌军北面兵力的报告时，也就早已接到了对于中央兵力的打击报告，其内容是已经使敌军受到了重大的损失。因为哈尔西本人是一个有经验的母舰将军，所以他应该知道对于这种捷报，是必须要打一个折扣来加以估计的，可是很奇怪的，他却承认了它们的票面价值，于是以这种错误估计为基础，哈尔西就作了这个会战中的一个最大的决定。
</text><text>  他知道他现在正面对着三支分立的敌军，因为金凯德已经告诉他，准备独立迎击南面的敌军，所以他可以把这一方面放在计算范围之外。但是对于剩下来的两支敌军，他却假定中央兵力是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而从所接获的报告上，他对于北面兵力的估计又未免过高。以这种错误的判断为基础，他就决定“集中我们自己的一切打击兵力来打击北方兵力，而让圣贝纳迪诺海峡完全不设防御。”此外，他的计算中也包括着下述的想法：他可以先毁灭日军的北面兵力，然后再不失时机的赶回海峡方面来截击日军中央兵力的残余舰艇。他似乎是太重视击毁北面舰队的观念，所以对于金凯德舰队的北面侧翼之安全也就完全忽视了。假使美军此时若有一个统帅，能对会战作全盘的考虑，则像这样的大错是不应该有的。战场上缺少统一指挥，似乎要算是美国方面的一个最严重弱点。
</text>
<img src="images/03043_o.jpg" icon="images/03043_s.jpg" desc="图43 莱特湾之战" />
<text>下午八点二十分，哈尔西开始实行他的计划。波根和戴维森的两个任务群奉令与正位于在他们的北面的谢尔曼群联合在一起。当三个群集中之后，即由米切尔中将率领，船只在九十艘以上，开始向北航行，并在拂晓时进攻日本的北面兵力。伍德华德（Woodward）在他所著《莱特湾战史》一书中说：“所有一切的兵力都已经从圣贝纳迪诺海峡中撤出，甚至于连一艘放哨的驱逐舰都不曾留下。”此外，哈尔西也命令麦坎恩的任务群不要向莱特湾行驶，而改向北航行，以便于次日上午加入对北面兵力的攻击。最后，他才把他的计划通知金凯德，并且补充说他将率领三个任务群向北行驶，以便于拂晓时打击敌方的母舰兵力。
</text><text>十六分钟之后，哈尔西接得轻型母舰“独立”号（Independence）上所发出来的无线电报，报告他说他们的一架夜间“巡逻机”（Snoopers）已经在布莱斯（Burias）和马斯贝特（Masbate）岛之间，发现了日军的中央兵力。假使这个报告是正确的，则从这支中央兵力上受到攻击的位置算起，到现在这个位置止，即可以知道它是用二十四节的速度前进，若说它是一支已经受了重创的舰队，那么这才是一个不可能的事实。所以，哈尔西就假定即使这个报告是正确的，所发现的军舰也不过是少数几艘未负伤的船只而已，于是他将其转发金凯德，说明在上述的位置上已经发现了日军中央兵力的“一部分”。尽管接获了这个报告，哈尔西还是不加理会，仍然率领着波根和戴维森两个任务群直向北面赶去。
</text><text>以后“独立”号又继续有报告传来，最后一个是在十月二十五日〇时十一分收到，上面说另一架巡逻机在圣贝纳迪诺的西面四十哩处发现了一个纵队的战舰；虽然如此，哈尔西仍然以二十五哩的高速向北航行，并且因为疏忽的缘故，未曾把这个最后的情报转告金凯德。
</text><text>在接奉了丰田的“神助”命令之后，粟田率领着已经损失了战舰“武藏”号和重巡洋舰妙高号的中央舰队，再向圣贝纳迪诺海峡前进。下午十时二十四分，他从大和舰上发出下述的命令：“第一攻击支队（战斗舰），应沿着萨马岛的东岸向南行驶并透入塔克罗班（Tacloban）——即美军在莱特湾中的最北面登陆滩头。希望全部兵力能倾全力攻击以来达到它的目标。”午夜后，中央兵力在毫无抵抗之下，通过了圣贝纳迪诺海峡，于是在它与金凯德的舰队之间，已经再无其他的障碍物，后者正在“苏里高海峡之战”中与南面兵力交战。
</text><text>当金凯德中将接获日本南面兵力在苏禄海中出现的情报之后，因为他知道哈尔西正在把守着圣贝纳迪诺海峡，所以他感到很放心，决定南下迎敌。以后他又听说哈尔西正在准备组织第三十四特混舰队，所以当他接到哈尔西的电报说准备率领“三个任务群”向北移动时，他自然的会假定这个第三十四特混舰队还是仍然留在圣贝纳迪诺海峡方面的。
</text><text>金凯德计划是要用三批船只来封锁苏里高海峡：（一）在海峡北端之上摆住一线战舰和巡洋舰；（二）在其南间从莱特到迪拉格特岛之间分布着三个驱逐舰支队；（三）再向前面，把他所有的摩托鱼雷艇（MTB）都向梅兰老海中推进。用来担负这个作战的兵力一共有六艘战舰、四艘重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二十六艘驱逐舰和三九艘鱼雷快艇。由奥登多夫少将（Rear-Adm  J. R. Oldendorf）担负总指挥。
</text><text>当鱼雷艇在战线前约一百哩海面上占领他们的作战位置时，夜色是漆黑无光，海水平静如镜。下午十时，他们的雷达屏上发现了敌军正在保和（Bohol）岛的附近，不久他们就开火了，照明弹使海上夜明如昼，探照灯在上空交叉往来。但因为无线电损坏了，所以直到午夜已过，奥登多夫才接到这次战斗的第一次报告。这个战斗一直继续到凌晨二时为止。再过了一会，奥登多尔夫的旗舰路易斯维尔（Louisisville）号上的雷达，在二十五哩以外的射程发现了敌舰。于是第五十四驱逐支队的领先船只，奉命组成两个群来攻击前进中的敌舰纵队。大约在正午三时，左面一群在一万一千五百码的射程上开炮了，接着右面一群也在九千码的射如法泡制。上午三点十九分，在攻击之后，即可以听到一连串的爆炸声。于是第二十四驱逐支队也投入了战斗，并在七千码的射程开火。大约在上午三点四十五分时，西村的旗舰山城号中了一发鱼雷，立即被炸成了两段。但当它尚未下沉之前，西村命扶桑的舰长率领全部船只继续攻击。
</text><text>当这个讯号传来时，美国的战舰仍不开火，等候敌人的接近。其次，奥登多尔夫又把第十六驱逐舰支队分为两群，再继续左右夹击敌方的纵队。伍德华德说：这个重要而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就是日军继续向陷阱中直冲过去，他们愈接近，则“火炮”将军的梦想就愈易实现——即所谓“横T”（Ting）的位置<note>可以从所有的船只上，用火炮从侧面上向敌方的舰队实行纵射。这是课本上的古老战术，在理论上固然是尽善尽美，但几乎不可能实现。</note>。这位指挥官说；“我们是处于一个梦想中的位置上，这是在海军大学中所学习的‘理论上的最佳状况’。”
</text><text>上午三点五十分，美国战线上所有的军舰同时开火，射程从一万五千码到二万一千码，并且与第五十六驱逐支队一同向海峡中心驶去。驱逐舰上的一位舰长这样的写着说：“这是我有生以来所第一次曾经看见过的最美丽景象，在黑暗中，曳光弹的弧线好像一列点着灯的火车在经过一个山坡一样。首先是看不见任何的目标，接着不久就可以看见光和爆炸，于是又另外有一艘敌船被击中了。”一共计算有十个巨大的爆炸，其中六个是发生在战舰开火之后的。扶桑号和最上号现在已转向南面，上面是烈焰腾空。但是不久因为驱逐舰与敌舰混合在一起，所以到了上午四点十分，奥登多夫命令各船都停火，以免误伤了他自己的驱逐舰。几分钟之后，从美军的雷达屏上发现有一艘日本大船夫失踪了——那就是扶桑号战舰。
</text><text>当这个战斗正发展到最高潮的时候，美国的驱逐舰和鱼雷艇又报告已与另一批敌舰发生了接触，大约在五艘以上，那是志摩中将的第五舰队。志摩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通信上的沉默，所以不曾泄露他的位置，但也不曾告诉西村说他已经接近。在午夜时，他收听到了一个无线电通信，才知道西村正在遭受美军鱼雷艇的攻击。三个钟点之后，他又听到另外一个无线电通信，其内容是为了避免鱼雷的攻击，所发出的倒转航向命令。此时，志摩已经进入了海峡，在上午三点二十一分时，他的前卫驱逐舰的旗舰，阿武隈号被鱼雷所击中，退出了战线。二十分钟之后，当他以二十八哩的速度前进时，从他的旗舰那智号上发现夹在两层浓密的烟幕之间有一艘已经燃烧着火的船只。那就是最上号，虽然好像它是站着不动的，实际上它却是以八哩的迅速流动着。在烟幕之中，那智号与它相碰撞，在右舷上受了重伤。费尔德（Fieio）在《莱特湾中的日本人》一书中说：“这一个碰撞很有效的结束了在苏里高海峡中的这一幕悲喜剧。志摩部队在那里徘徊了几分钟，然后布下了一个掩护性的屏障，自动退却了。”
</text><text>上午四点三十一分，奥登多夫少将命令追击，但在一小时之后，他又放弃了这个企图。由于已经与金凯德事先有了安排，在萨马岛海边的护航航空母舰继续对于敌军的残部执行攻击，击沉了最上号和阿武隈号。在西村的全部兵力中，一共只有一艘生还，即已经负伤的驱逐舰朝云号。美军方面除了一艘鱼雷艇以外，其余船只全无损失。
</text><text>十月二十五日，上午七点二十八分钟，奥登多夫接到了金凯德发来祝捷的电报。十分钟之后，又有一个性质完全不同的电报送来。其内容是说日本的战舰已经接近莱特湾的东端出口，正在向第七舰队的护航航空母舰发炮射击。日军的诱敌之计已经发生了效力——这是粟田的中央兵力。虽然奥登多夫的燃料和鱼雷都已用完，而弹药也所余无几，他还是立即向莱特湾进发。
</text><text>当苏里高海峡之战正在进行之际，哈尔西却仍继续向东北航行，以求在拂晓时打击在恩格罗角海外的北面兵力。二十五日上午二时，他的一架搜索机报告已经与大约八十哩前方的六艘敌舰发生了接触；又一个小时之后再来了第二个报告，说在前者的后面又发现了另一群敌舰。他立即指示米切尔尔组织第三十四特混舰队，从三个任务群中抽出六艘战舰、两艘重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和十八艘驱逐舰，交给李中将（Vice－Adm．W．A．Lee）指挥，在航空母舰群之前前进。上午三时，哈尔西把日本北面兵力的位置，和他自己“三个群”的集中位置，分别告知尼米兹和金凯德。这个电报似乎使金凯德感到很困惑，因为在上午四点十分时，他迫切的向哈尔西提出询问，要想知道哈尔西的战舰是否仍守住圣贝纳迪诺海峡。很不幸的，哈尔西直到上午六点四十分才收到了这个电报，于是他立即回答说，战舰已与母舰群一同北上。
</text><text>大约在上午五点时，米切尔的第一批打击兵力起飞了，但一直到了上午七点三十五分，才发现日本的北方兵力，已经集中在一起，正在在东北面一四〇哩的海面上向南的航行。它上空只有几架较少数的飞机，而最特别的，是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也看不见一架飞机。美军开始攻击，虽然遭遇了猛烈的高射炮火，但仍使瑞鹤号受到了最重的损毁，炸沉了一艘轻型母舰，另外还有一艘在重伤后也在水面漂流着。
</text><text>在这个战斗开始前不久的时候，哈尔西已经命令李氏也进击敌人，在上午八时，他又命令约在东南方二百六十哩的麦坎恩任务群，也尽可能加速赶来参加这个战斗。当他发出这个命令之后，马上又接到了金凯德求援的急电，告诉他日本的战舰和巡洋舰已经在莱特湾的东北面，开炮射击他的护航母舰。几分钟之后，又来了第二个电报，说在萨马岛的附近，迫切需要第三舰队的战舰。
</text><text>哈尔西现在正在莱特湾的北面，相距约三百五十哩，他觉得赶回去已经没有用，遂命令李氏仍以二十五哩的速度去追近敌人，但同时却命令距离莱特湾更远的麦坎恩赶往救援金凯德。
</text><text>接着金凯德又连续发来了第三次和第四次的电报，他告诉哈尔西说他所面对的敌军有四艘战舰和八艘巡洋舰，而他自己战舰的弹药已经快要用尽。这些话照哈尔西看来，似乎都是不可以置信的，因为假使真是如此，则其意义即无异于是说粟田的中央兵力实际上还完整无缺，可是在前一天，他所接到的空中攻击成果报告，却是说几乎已经完全被炸毁了。他于是回答金凯德说，麦坎恩已经在赴援的途中——并无太多的价值——而自己却仍以全速继续向北前进。
</text><text>上午十时，哈尔西接到了尼米兹的来电，询问他的战舰现在在那里，接着又来了金凯德的紧急求援电报。他还是置之不理，第三十四号任务舰队仍继续向北狂奔，米切尔也开始作第二次打击。于是直到上午十一时十五分，当战舰与他们的敌人相距已在四十五哩之内时，李氏突然又接到哈尔西的一个命令，要他立即向南返航——放弃了追击。
</text><text>在这个命令发出之后，又有四艘巡洋舰和十艘驱逐舰奉命从第三十四号任务舰队中抽出，归回他们原有的任务群，而波根任务群，包括一艘大航空母舰和两艘轻型母舰，也奉命与战舰一同向南航行。米切尔只带着谢尔曼和戴维森两个任务群，继续向日本北面兵力进攻，据所知道的情报，其中是包括着两艘战舰的<note>实为航空战列舰，由战列舰改装飞行甲板而成。</note>。因为哈尔西既然有六艘战舰，而且无论他如何的努力，也必须在二十六日上午八时才能赶到莱特湾，所以他为什么不留下两艘给米切尔，这也似乎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怪事。更奇怪的是，在正午的时候，他又解散了第三十四号特混舰队，到了下午四时，当油料已经补充完毕之后，他又重组了一个新的任务舰队，其中包括着他的两艘最快的战舰、三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于半小时后奉命以高速度向南行驶。于是所留下来的四艘战舰由波根率领着，跟在他的后面走。假使当时能够把两艘战舰留给米切尔，则日本北面兵力很可能会全被歼灭，而哈尔西的目标也就可以达到了。
</text><text>此时，米切尔仍继续攻击北面兵力，后者已经在向北退却。结果航空母舰瑞鹤和轻型母舰瑞凤都被击沉了，另一艘轻型母舰千代田号也负了重伤。米切尔以后又组成了一支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兵力，由杜波斯少将（Rear－Adm．Du Bose）率领着，去击沉千代田号以及他所能发现的任何其他落荒逃走的敌船。
</text><text>当小泽回转头向北航行时，他还率领着他的两艘战舰伊势号和日向号、三艘轻巡洋舰和七八艘驱逐舰。这支兵力受到米切尔的第五次（最后一次）空中攻击，虽然他们宣称有一艘战舰中了二十二弹，另一艘中了十五弹，但实际上却最多不过是轻伤而已。上午七点三十分，小泽获得了一艘驱逐舰的报告，说杜波斯的兵力中包括者两艘战舰（并不正确）以及一些巡洋舰和驱逐舰。他觉得他的残余兵力还可以与追兵决一死战，于是立即命令所有库存的船只都反转航向，直扑杜波斯。伍德华德指明出来：“这个会战在其结束阶段，突然作了一个滑稽的逆转，追击者变成了被追击者，诱敌者变成了攻击者，虽然他们也许并未作如此的想像，可是实际上对于最后阶段时，日军的炮火却反比美军占了优势。”
</text><text>小泽向南航行了两小时，但是杜波斯却闪避了他，未与他发生接触。于是小泽才又反转航向，恩格罗角之战遂终于告一结束。很像四臂村(Quatre-Bras）之战的情形，德隆的军力在两个战场之间两头的奔跑，结果是一点作用都不曾产生。在这两个会战中，都是因为错误的情报和过分冲动的将道，才造成如此劳而无功的怪事。
</text><text>当粟田在十月二十四日的午夜，通过了圣贝纳迪诺海峡之后，仍继续向东航行，直到上午三时才转向东南，向下扫过萨马的海岸。两个半钟点之后，他接获了志摩的一个通报，才知道西村的战舰已全军覆没，而最上号也负了重伤。这个情报使粟田处于一个进退维谷的情势中，因为其意义是说只留下他一个人去独力应付敌军。上午六点十四分日出，十分钟后他的旗舰大和号与飞机发生了雷达的接触。
</text><text>金凯德的十六艘护卫航空母舰<note by="校对者">这些母舰都是由油轮和商船改装而成，几乎没有装甲，时速只有18海里。不承担对舰作战任务，主要用于掩护登陆部队和反潜。</note>和它们的护航驱逐舰，在斯普拉格少将（Renr－Adm．T．L．Spragne）的指挥之下，分为三个群：南面群由斯普拉格亲自率领，中央群由史达普少将（Rear-Adm．F．B．Stump）率领，北面群由另外一位斯普拉格少将（Rear-Adm．C．A．F．Spragne）率领，他们的位置分别为在苏卢安（Suluan）岛的东南面九十哩，东北面五十哩和北北东面六十哩的海面上。第三个群恰好面对来击的重量，它一共有六艘护航母舰：范夏湾号（Fanshaw Bay）、圣罗号（Saint Lo）、白平原号（White Plains）、加里宁湾号（Kalinin Bay）、基特孔湾号（Kitkun Bay）和甘比尔湾号（Gambier Bay）；另外加上七艘担负屏障任务的驱逐舰。上午五点三十分他们派出了例行的空中巡逻机，到了上午六点四十七分，一架从圣罗号上派出的飞机报告，已经发现了一支由战舰、巡洋舰和驱逐舰所组成的敌军兵力，位置在北面群北方二十哩的海面上。几分钟之后，在基特孔湾号上的一个信号兵，突然的从他的望远镜中，看到了栗田的战舰和巡洋舰上的船桅好像宝塔一样的树立在地平线上，使他大吃一惊。马上有一排重炮弹落在航空母舰的中间海面上，这是从大和号的主炮所发射出来的，其射程约为三万五千码。“萨马之战”已经开始了。
</text><text>于是斯普拉格立即向金凯德求援，金凯德接到了他的电报后，才向哈尔西发出了第一次的紧急求救电报。从斯普拉格的报告上来判断，日军距离莱特湾已在三个钟点的航程之内，而整个第七舰队、运输船和滩头上都正在杂乱无章之中。照金凯德看来，这个情况似乎是已经危殆不堪，因为他已经无法应付它。他的战舰和巡洋舰还远在苏里高海峡方面，他也知道他们的燃料和弹药应该是已经大部分用完了。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命令奥登多夫组织一支包括着三艘战舰、五艘巡洋舰和两个支队的驱逐舰的兵力，赶到莱特湾的东端出口处，先行加油然后再参加战斗。他的第二个行动为命令中央和南面两个群，立即把所有的飞机都起飞，来打击来袭的敌人。当这些命令发出之后，对于北面群的斯普拉格而言，可以说是万幸，突然天气转变，阴云密布，能见度下降到了半哩以内。若不是有这样一阵雨云，他们也许就早已被歼灭了。
</text><text>当此之时，粟田分成三个纵队前进，他的四艘战舰在中央，其巡洋舰和驱逐舰则在两侧。虽然他把敌人的实力估计得过高，可是却仍然决心利用这个“天送的机会”，他说：”我们的计划是首先击毁航空母舰，使飞机无法起落，然后再铲除这整个的任务舰队。”他的眼前目的即为缩短射程，并达到上风的位置，以阻止美国的航空母舰可以顶着东北风，来使他们的飞机起飞。这个目的达到了之后，他的意图就是进入莱特湾，毁灭敌方的运输船，并从苏里高海峡中撤退。
</text><text>当风雨停止之后，日军已经接近到二万五千码的距离，因为斯普拉格的护卫空母眼前就有受到被包围的危险，于是在上午七点四十分，他命令驱逐舰执行一次鱼雷攻击。在烟幕掩蔽之下，护航空母向南疾驶，驱逐舰则趋前攻击，当他们在敌军纵队之间穿出穿进时，就立即引起了一场混战。他们采取了极果敢的行动，也命中了数发，而他们自己也沉没了三艘。金凯德说这次攻击为这次战争中的最英勇行动之一。伍德华德的记载上说：
</text><quote>“对于这些母舰上的人员而言，炮弹落水激起的高水柱，已经成为一种常见的景象。它们突然的升得很高，十八吋、十六吋和十四吋的主炮炮弹所激起的水柱高度达一百五十呎以上，而八吋和五吋的副炮炮弹则激起的高度较低，这是极易辨别的。母舰在它们之间扭来扭去的逃避，好像是通过一个由喷泉所组成的森林一样。范夏湾号中了六颗八吋弹，加列林湾号中了十五颗，而甘比尔湾号却只中了一颗，却已足以使它垂死的在水上漂流；以后它又被击中了，终于沉没。”
</quote><text>尽管受到了这样巨大的打击，但是在开始战斗的三十分钟之内，北面群的航空母舰上还是设法使战斗机六十五架，鱼雷轰炸机四十四架起飞了，不过其中多数的飞机都只携带有一百磅的炸弹，所以只能产生极小的效力。虽然如此，在基特孔湾母舰上起飞的飞机中，有四架携带着五百磅的炸弹，曾经使一艘日本巡洋舰受到重创，并最后爆炸沉没。从上午八点五十分钟起，从中央群所起飞的飞机也赶到助战。他们所携带的炸弹是比较重，依照伍德华德的分析，可能对于形势的扭转具有很大的影响。
</text><text>大约在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时，当北面群的命运似乎是已经注定了，粟田却突然摆脱了战斗而转向北面航行。对于这个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行动，其惟一可供解释的理由就是粟田除眼前所能望见的范围以外，就简直更无其他的情报之可言。他以前虽曾派出了两架侦察机，可是并没有一架飞回来，所以他对于地平线以外的情形是毫无所知，甚至于当他的巡洋舰与敌方的航空母舰所隔的距离已经在五哩以内时，他却还以为敌人是已经逃走了。因为他还想透入这个海湾，所以认为燃料有节约之必要，尤其是在他的驱逐舰方面，并且也料想他不久还会受到更重的空中攻击，所以粟田遂决心摆脱战斗而重组其分散很广泛的兵力。于是在上午九点十一分时，他发出了讯号通知所有各船都停火，并采取向北的航向集合。上午九点三十分，日军停止追逐，这个战斗的海面阶段遂告一段落。</text>
<text>当美国的护航航空母舰刚刚脱离这场混战之后，接着又受到了号称“神风”的自杀飞机攻击；在这一天较早的时候，南面群也受到了类似的攻击。这要算是第一次有组织的自杀攻击，在十月二十五，二十六两天之内，他们一共击沉了一艘护航航空母舰和重伤了四舰。日本人将取这种攻击手段的理由，是因为多数人员的训练都太差，所以小泽于六月间首先主张使用这种方法，以后就变成了日本空军的主要攻击战术。。
</text><text>在摆脱战斗之后，粟田的舰队就在附近盘旋了两个钟点之久，依照粟田的参谋长小柳少将的说法，他们是在集中兵力和研判情报。此外，还有四艘重伤的巡洋舰，在不断的空中攻击之下，也需要加以照顾。
</text><text>栗田的有效兵力已经减少到只有战舰四艘、轻重巡洋舰各两艘、驱逐舰约七到十艘。一直到正午为止，粟田与他的部属所讨论的问题，似乎都是在考虑有否足够的兵力来对付一个已经有充分警戒的敌人。照粟田自己在报告中所说的，直到正午时为止，他还是决心彻底执行其原有的任务。可是以后他却又改变了他的决心，在战争结束之后，他对此曾经作下述的解释：
</text><quote>
“燃料并不成问题，我们也有足够的弹药。当时我并未考虑到如何回家，也不是害怕毁灭。问题是我在湾中到底能做些什么。”
</quote><text>下午十二点三十六分，他决定放弃他的任务，改向北行驶，以便退出圣贝纳迪诺海峡，并乘黑夜尽量向西退走。
</text><text>自从十月二十五日下午四点三十分起，哈尔西已经开始用二十节的速度向南行驶，到了午夜刚过的时候，他已经达到了圣贝纳迪诺海峡的东端出口处，可是粟田的舰队却早已通过了。在行驶的途中，哈尔西也已经命令波根和麦坎恩的两个任务群于二十六日上午六时在海峡的东北方集合，并向西进行搜索的任务。经过了搜索之后，隔了两个钟点才发现粟田的舰队已经走到了班乃（Panay）岛西北方的塔布拉斯海峡之内。麦坎恩的四艘母舰和波根的两艘母舰都派出了飞机进行追击，他们宣称对于大和号和其他的两艘重巡洋舰，都曾作了许多的命中，结果又还是估计过高，因为日本舰队还是继续高速向西驶去。接着在后续的打击中，终于击沉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除了对于金凯德的护航航空母舰，日军还继续作神风攻击以外，莱特湾之战是已经宣告结束。十月二十八日，粟田回到了他的起点——文莱湾。
</text><text>对于美国人而言，莱特湾之战是一个廉价的胜利；而对于日本人而言，却是一个惨重的失败。在一共四天的战斗中，前者一共损失了一艘轻型航空母舰、两艘护航航空母舰、两艘驱逐舰、一艘护航驱逐舰和一艘鱼雷艇。后者一共损失了三艘战舰、一艘大型航空母舰、三艘轻型航空母舰、六艘重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和九艘驱逐舰。除了陆上基地的飞机以外，日本海军几乎已经不再存在了，他们的敌人已经获得了绝对的制海权。当小泽中将在战后受讯问时，他说：
</text><quote>“在这一战之后，日本的海面兵力就变成了绝对性的辅助部队，所以我们从此就只能依赖陆上兵力、特攻部队和空军了。除了某些特种性质的船只以外，对于海面军舰已经再无用场可派了。”</quote><text>
小矶内阁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大将，说他认清了莱特湾的失败是和菲律宾的失陷具有同等的重要性。至于说到这一战的较大意义，他说：
</text><quote>“我觉得这就是终结。”
</quote><text>罗斯福总统和他的顾问，对于这个“较大的意义”却完全忽视了，因为他们不能了解这个压倒性胜利的政治含意。他们把这个战争当作是基督徒对异教的斗争，而没有把它当作是外科手术看待。他们没有能够了解战争对于政治家的关系，就正好像手术刀之于外科医师一样。不管战争的原因是什么，若是政治家的目的是纯粹毁灭性，那么军人的行动就与屠夫并无二致了。但假使要说政治家的目的是建设性的和治疗性的，则军人的行动就应该是与外科医师一样。由于丧失了机会或误解，或者是缺乏知识和技术，一个外科手术也可能会失败的，但若是以屠夫的目标来当作外科医师的目标，那却是必然的会失败不可，而毫无其他的可能性。要想变成一个合理的政治工具，战争一定需要一个合理的政治目的，这个目的要是可以达到的，其在战略上应该是具有可能性的。
</text><text>在莱特湾之战以后，这种战略可能性是已经完全建立了：日本人是已经决无赢得战争的可能性。既然日本的失败已经成为定局，所以美国人现在的问题主要的就是政治性的——如何能使它的失败变得对于美国最为有利？
</text><text>对于美国总统而言，这要比他在欧洲所面临的问题远较简单。在这里他虽也应考虑到同盟国的问题，但因为对日本的战争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美国人的战争，所以为了要想使这个胜利对于美国具有最高度的利益，并且避免引起复杂的因素起见，美国应该独力的获得这个胜利。这一点明了之后，就应该进一步考虑到因为俄国是惟一的能使这个问题变为复杂化的强国，所以美国若能在德国崩溃之前或刚刚崩溃之后，就结束了对日的战争，那也就可以最为有利了——换言之就是乘着俄国还给德国纠缠着尚未放手的时候，就先击败日本。这个是否可能呢？这个答案是一个毫无疑问的“Yes”，问题的症结就是在内心里，一定要把握着战略性和政治性的重心。
</text><text>日本的经济地位，由于工业化的原因，已经比我们在大事记（四）中所说的情形又变得更为脆弱了。当一九四一年，日本对珍珠港发动袭击时，其经济潜力约当美国的百分之十，而其可耕地的面积则仅相当于百分之三强，可是所要供应的人口却比美国总数的一半还要多一点。因为日本需要从中国的东北和韩国，获得大量的原料和粮食，那却是必须渡过日本海和黄海的，所以日本的商业舰队实为其整个战略的重心。对于日本船只的攻击，本为美国潜水艇的主要任务。依照斯普鲁恩斯上将的说法，美国潜水艇实为促成日本失败的最主要因素，从下列的数字上即可以证明此种看法的正确性：当战争开始时，日本所拥有的（在总重量五百吨以上的）商船总额为六百万吨，在战争期中，由于新建和俘获的原因，又增加了四百十万吨。在这个总数中，一共被击沉了八百九十万吨。而在这个损失总数当中有百分之五十四点七应归功于潜水艇。
</text><text>可是美国参谋首长联席会议所采取的战略，却不是集中全力说来攻击日本的船只，以迫使它因为经济崩溃而投降，反之这个战略却是以侵入日本本土的思想为基础的。为了准备这种侵入，在莱特湾之战结束不久之后，美国人即开始以马里亚纳群岛为基地，向日本本土发动了长程的轰炸攻势：一共对于六十六个都市地区，投下了一〇四、〇〇〇吨炸弹，而对于工业地区则投下了二九、四〇〇吨。虽然这种轰炸也减少了日本的生产量，可是造成日本经济崩溃的主要因素，却仍然还是船只的损失。对于日本经济的致命打击，还是煤、铁、油等原料和粮食来源的断绝，而不是工业和都市的毁灭。船只的损失限制了铁矿的输入，而钢铁的缺乏又限制了船只的建造；由于食品的缺乏，遂使劳工的效率减低，而船只的缺乏又为粮食不足的主因。在《美国战略轰炸报告书》中，有下述的分析：
</text><quote>“虽然对于都市地区和工业的攻击，在促成日本经济全面崩溃的工作上的确颇有贡献，但是在许多的部分中，它们的效力却是重复的。多数的炼油厂是早已没有原油，铝厂是早已没有矾土，炼钢厂缺乏铁矿和燃煤，兵工厂没有钢和铝。大致说来，日本的经济都是被毁灭了两次，第一次是输入的被切断，第二次是空中的攻击。若是能够再切断韩国的输入和日本沿海和各岛间的交通，再加上对于其极易损毁的铁路网的攻击，即更可以增加对于船只攻击所已经获得的效果。”
</quote><quote>“大部分的日本沿海和岛屿间的交通，都早已不得不利用并不适当的铁路。日本的主要煤矿是位置在九州和北海道的，过去是使用水运的，现在都已改用铁路。本州的铁路一共只有几条干线，而这些路线都要通过相对危险的桥梁。若能对于函馆铁路渡轮、隧道、以及十九座易于损毁的桥梁加以连续的攻击，则可以使日本的煤运完全断绝，于是即可以把日本的经济完全绞死。”
</quote><quote>“本报告书相信这个攻击若事先能有良好的计划，则在一九四四年八月间即可以发动。本报告书估计要想完全切断日本的铁路体系，大致只需要六百五十架次B－29，作用目力瞄准的出击，使用五、二〇〇吨炸弹即可。”
</quote><text>当美国战略空军攻击六十六个日本城市时，一共出击了一五、〇〇〇架次，投下了一〇四、〇〇〇吨炸弹。所以把上述估计数字与此作一个对比，即可以明了美国参谋首长们所犯的战略错误有多大。
</text><text>同样不幸的，美国的总统和其顾问人员也不曾认清日本重心之所在。这个重心就是天皇本人，因为他不仅是海陆军的最高统帅，而且在人民的心目中他也真是“天子”，他也是日本人生活和思想的最高象征。但是有一件事却是他所不能做的, 那就是他无法命令人民无条件投降，并且让他自己变成战犯，受审判甚至于格杀勿论。<note>依照摩根索的计划，一切列在战犯名单上的人都一律应该枪决。而美国总统也表示他的意见是赞成不必审问，一律执行死刑的。见《史汀生回忆录》。</note>
</text><text>早在一九四四年初，日本海军参谋本部的高桥少将，在作了情况研判之后，即已获得了一个结论认为日本决不能获胜，所以必须寻求妥协的和平。但一直到塞班岛在七月间失陷之后，他的意见才能够上达天听，结果遂促成陆军派的东条内阁作了总辞职，继之组阁的为小矶国照，他创立一个最高战争指导会议（共为六人）来考虑战争问题。可是局势却日益恶劣。一九四五年四月五日，当美军在冲绳登陆四天后，小矶内阁也只好总辞，取而代之为海军大将铃木贯太郎。在同一天，苏俄政府宣布不准备再延长即将于十二个月之后满期的苏日中立条约。虽然铃木内阁的任务即为设法结束战争，但因为除了无条件投降以外即无其他途径可走，所以为了维持天皇的地位起见，他决定只好继续进行战争。
</text><text>自从一月起，日本天皇即开始认清了战争是必须结束，到了六月间，他又同意让曾任外相的广田，与苏俄驻东京大使马立克（Jacob Malik），设法洽谈。六月二十四日，广田与马立克开始会谈，因为毫无结果，于是日本当局又进一步决定派近卫以特使身份赴莫斯科，请求苏俄出面调停。同时，日本驻莫斯科的大使齐藤也奉命告诉苏俄政府说：无论在何种环境之下，日本都不会接受无条件投降的。他并且设法诱劝克里姆林宫代他们提出和平条件。
</text><text>此时，华盛顿方面也在考虑结束战争的方法，虽然陆军部仍力主侵入日本本土，而空军则主张大举轰炸，但是其他方面则认为对于无条件投降的原则，若能采取一种“合理化的解释”，则日本人可能会投降，而惟一是以阻止他们作决定的疑惑，即为日皇的未来地位问题。这一派意见以对于高级战俘的讯问供词为根据，认为“日本已经到了准备放弃的边缘，但因为害怕帝国制度会被取消，天皇本人会当作战犯，所以又停住了。”
</text><text>当这些意见还正在检讨之中时，原子弹的发展却已经达到了必定可以完成的程度。一九四四年，美国陆军部长史汀生指派了一个小组委员会，来就对于原子弹的使用对他提出参考的意见。六月一日，这个委员会建议：假使最后的试验成功了，则这个原子弹应以对付日本，并不拟事先加以警告。
</text><text>史汀生的地位，是罗斯福和杜鲁门两任总统在原子政策方面的顾问，在他考虑了这个报告之后，七月二日就把他的意见用一个备忘录的方式提交给总统。他建议若是原子弹最后试验成功了，则即在日本使用，以来代替计划中的侵入战。他又主张应事先提出一个暗示性的警告，说明所使用的力量将是如何的巨大，足以造成完全的毁灭。此外他个人也曾这样的想到：“若是我们再加上一句说并不取消其现有的君主立宪政体，则可能更足以提高接受的机会。”
</text><text>七月十七日，波茨坦（Potsdam）会议在德国皇太子的夏宫<note>无忧宫</note>中开会，在那一天，与美国总统一同去开会的史汀生接到了一个惊人的重大消息：七月十六日，在美国新墨西哥的阿拉莫戈多（Alamogordo），最后一次的原子弹试验已经证明完全成功了。
</text><text>当杜鲁门总统和邱吉尔先生接获了这个报告之后，因为照计算，若是联军侵入日本，一则其成本将牺牲美国一百万人的生命，而英国也准备牺牲五十万人，所以他们决定使用原子弹以来抵消这个损失。邱吉尔说：“现在所有一切的恶梦都消灭了，代替它的是一个似乎光明无限的远景，两颗猛烈的爆炸即可以结束这个战争。而且，我们可以不再需要俄国人。”
</text><text>可是他的伟大同盟国所想的却完全不同，因为当时的美国国务卿斯特蒂纽斯（Stettinius）告诉我们说：</text>
<quote>“甚至于迟到波茨坦会议的时候为止，连第一颗原子弹都已经爆炸了之后，美国军方人员还是坚持应使苏俄加入远东的战争。在雅尔塔和波茨坦两次会议中，军人们都是特别关心日本留在满洲的关东军。他们被形容为日本陆军的精华，大家相信即令日本本岛投降了，这个独立自足的兵力都还会继续打下去，使战祸作无限的延长，除非俄国人参战，才可以克服这支兵力。实际上在雅尔塔会议之后，美国军事当局作为受降的安排中之一部分，早已同意俄军进入北韩。”<note by="作者">此时，这个号称日本陆军“精华”的关东军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糟粕”。他们的有训练人员早已调走，所补充的全是老弱残兵，此外他们也没有燃料</note>。</quote>
<text>在波茨坦会议举行之前，所有东京外务省与在莫斯科的齐藤大使之间的来往电报，都完全已经由华盛顿方面测译出来了，这正和日本攻击珍珠港之前的那一套“魔术”是一样的。七月十日，他们所测译出来的一件由日本外长发给齐藤的密电内容是有如下述：
</text><quote>“乘莫洛托夫尚未前往波茨坦之际，向他表示天皇陛下希望立即结束战争的强烈愿望。对于和平的惟一障碍物就是无条件投降。”
</quote><text>虽然这已经把日本人所处的窘境完全泄露了出来，而且打开了立即结束战争的坦途。可是到了七月二十六日，美国人却向日本发出了下述的最后警告：</text>
<quote>“我们要求日本政府宣布所有日本的一切军事力量都作无条件投降，并对这个行动供给善意的适当保证。日本人若不听命则即将面临完全的毁灭。”
</quote><text>关于日本天皇未提及一字，因为它是已经宣传中毒的美国群众所无法接受的。
</text><text>两天以后，铃木拒接了这个最后通牒，他宣称“这是不值得公开发表的”。因为俄国已定在八月八日对日本宣战，所以美国遂决定投掷两颗原子弹：八月六日投一颗在广岛，八月九日投一颗在长崎。
</text><text>八月六日，一架B－29携带当时一共只有两颗存在着的原子弹中之一颗向广岛接近。上午八点十五分，用一个降落伞，携着一颗原子弹，投掷下去，于是飞机立即上升逃避震动。一两分钟后，有一个火球在该城的西北中心上空出现。它的爆炸力约相当于二万吨TNT，在其核心中的温度约为摄氏一亿五千万度——比太阳中心的温度还高出了七倍。其所产生压力大致估计每方时在数十万吨以上。结果造成了一个“火暴”（Fire Storm），同时发生了几百个火头，其最远者距离爆炸中心在四千六百码以外。该城中有四方哩半的面积完全被焚毁，死人约七八万，另外负伤者约五万人。
</text><text>八月九日，上午一时（东京时间），俄军越过了满洲的边界，只遇到了轻微的抵抗。第二天长崎又遭到了原子轰炸，于是最高战争指导会议议决把无条件投降的问题提交天皇裁决。他决定求和。于是在八月十日，东京从无线电广播中，宣布准备接受七月二十六日的联合波茨坦宣言中的条款，“但有一种谅解认为该宣言并未包括要求变更天皇之国家统治大权在内。”
</text><text>当日本政府正式通牒经瑞士转送，达到了华盛顿之后，杜鲁门即请史汀生发表意见，后者就告诉他说：</text><quote>“即令日本人不提出这个问题，我们自己也需要维持天皇的地位，使其接受我们的指挥和监督，以便降伏分散在各地方的日本军队。利用天皇的号召，可以使我们在中国和东印度等地避免许多的浴血苦战。依照日本的国家理论，他是日本一切权威的惟一来源。”
</quote><text>这本来就是常识。于是同盟国在八月十一日发表了答复，其中有一段是说；“自投降之时起；日本天皇以及日本政府对于国家的统治权，应‘从属’于（Subject to）联军最高统帅之下。”
</text><text>最后于八月十四日、日本天皇终于接受于投降的条件，于是命令“停火”，于是在九月二日，日本的代表在东京湾内的美国战舰“密苏里”号（Missouri）上，签署了降书。第二次大战终于结束了，距离英法两国对德国宣战之日，恰好是整整六年。
</text><text>史汀生对于这个投降所发表的评论是极能发人深省的。我们在他的传记中，可以读到下述一段文章：</text>
<quote>“在史汀生的意见中，这个问题是以双重误解为基础的——第一是有关战争的意义，第二是在这个阶段中美国政府的目的。”</quote>
<quote>“照他的看法，真正的问题并不是不用原子弹，是否也能使日本投降的问题，而是当采取一种不同的外交和军事途径时，能否使它更提早投降的问题。在这里情报问题的意义就变得十分重要了。根据战后的询问，很明显的指示出来在该年春季，日本内阁中有一大部分阁员就早已准备接受像他们最后同意的条件了。美国政府在当时对于这种一般的态度，是早已获有情报。所以美国若能提早明白表示准备保留天皇，则战争可能早已结束。代理国务卿格鲁和他的高级幕僚在一九四五年五月，也热烈的作此项主张。”</quote>
<text>若非由于无条件投降的政策所引起的政治性和战略性的疯狂伏态，则战争很可能在一九四五年五月间结束。那么俄国，不管其最后的演变将如何，至少不会使它可以自由的在远东扩张它的影响力量，而同样重要的是美国人也不至于要投掷原子弹。曾经连续在罗斯福和杜鲁门两任中任私人参谋长的莱希海军五星上将（Fleet Adm W．D．Leahy）对于这一点曾经发表一段很精辟的意见：
</text>
<quote>“我个人的感想是这样的，因为美国首先使用它，所以我们是已经采取了一个黑暗时代野蛮人所采取的道德标准了。这是非常明显的，未来的假想敌人也一定会使用它，所以我们也有吃原子弹的机会。在战争中使用原子弹，使我们回到了成吉思汗的时代——对于非战斗人员加以残杀。这种新型恐怖的非文明战争工具，代表一种近代形式的野蛮主义，是基督教徒所不屑于使用的。”</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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