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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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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四章 斯大林格勒会战</title>

<text>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八日，B集团军的第二军团和第四装甲军团，突然的从库尔斯克向东前进，以沃罗涅日为目标，于是斯大林格勒战役展开了序幕。这对于俄军而言，可以算是一个完全的奇袭，因为在库尔斯克——依兹姆之线以东的地区内，缺乏道路的交通，所以俄军不相信德军会有在那个地区中前进的可能性，因此对于奥斯卡尔（Oskol）河之线，仅留下比哨兵略多的兵力来加以据守。六月三十日，第六军团从比尔戈诺德（Bieigorod）和弗尔强斯克之间向东攻击，因为所有三个军团的进度都是那样的迅速，所以使希特勒看来，好像觉得俄军的抵抗是已经终止了。七月三日，第二军团和第四装甲军团的前卫已经逼近沃罗涅日，而此时第六军团则已经渡过了奥斯卡尔河，其前卫向顿河岸上的柯罗托亚克（Korotoyak）压迫。七月五日，达到了沃罗涅日，在那里才发生了第一次激烈的战斗。但因希特勒并无占领该镇的意图，所以他命令第四装甲军团，在获得了第二军团的接替之后，就转向南面沿着顿河向下游进攻，而第六军团则转向东南方，以罗索希（Rossosh）为目标。
</text><text>当这些运动刚刚开始进行之际，七月九日，第一装甲军团从依兹姆与古比安斯克之间前进，直抵顿涅兹河的北岸，攻占了李西亚强斯克（Lisiachiansk）。七月十日，当它接近米列罗沃（Millerovo）之际，第四装甲军团也占领康特米罗夫卡（Kantemirovka）。这些运动的目的是想要达到罗斯托夫地区俄军交通线的后方，并同时掩护第一装甲军团从北面和东面所作的前进。因为想进入沃罗涅日的企图曾经造成了迟误，使希特勒发生了恼怒，于是七月十三日波克元帅被免职，遗缺由魏克斯将军接替，而第二军团司令则改由沙尔莫斯将军（Gen von Salmuth）继任。
</text>
<text>对于七月十六日的情况，哈尔德将军曾经作下述的叙述：
</text>
<quote>
“在卡曼斯克（Kamensk）以北直到米列罗沃地区为止，中间是一个混战的地带，在第一装甲军团从西面和第四装甲军团从北面的夹攻之下，敌军分成了几个集团，分别向各个方向逃窜。此时，在这个混战地区之东，大德意志和第二十四两个装甲师，正在向顿河赛跑，一路都不曾受到敌人的严重抵抗。”
</quote>
<text>七月十七日，俄军放弃了伏罗希洛夫格勒（Voroshilovgrad），向东南方退却，从塔甘罗格以北前进的第十七军团，正在猛烈追击之中。同一天内，第一装甲军团在卡曼斯克渡过了顿涅兹河，在该河以西和在第四装甲军团之北，向顿河下游前进，第六军团则在其西面侧翼上，这两个军也都不曾遇到抵抗。也是在十七日这一天当中，希特勒又采取了一个步骤，终于使这个战役一败涂地。因为害怕克莱斯特的第一装甲军团实力不够充足，无法强渡顿河的下游；于是他命令霍斯调动其第四装甲军团的大部分，来支援克莱斯特，这样就只留下了第六军团单独的继续向斯大林格勒前进。哈尔德强硬的反对作这种改变。但是希特勒却不听他的劝告，尽管很明显的，他应该能认清假使目前这种进度若能维持，则斯大林格勒城也许来不及设防，即先已落入了德军的手中，而第六军团的动量却又有赖于第四装甲军团的合作。所以又是和一九四一年一样，因为分散了他的兵力，希特勒自己毁灭了他的战役。一九四一年，他因为调动了古德里安的装甲兵团去参加基辅会战，才使他未能攻下莫斯科；这一次又是因为调动了霍斯的装甲军团，从顿河的中游到下游去，结果遂使他未能攻克斯大林格勒。
</text><text>为了想渡过顿河，开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七月十九日，霍斯第四装甲军团的前卫在柴姆兰斯卡亚（Tsymlaskaya），赢得了一个桥头阵地。两天之后，克莱斯特的第一装甲军团从北面，直趋罗斯托夫城，依照哈尔德的记载，是突破了一个“士气已经完全丧失”了的敌军。七月二十二日，俄军在罗斯托夫的内层防线已经崩溃了，而第十七军团也从四处渡过了顿河。第六军团也已经继续向斯大林格勒前进，七月二十四日接近了该城西面的顿河河岸。
</text><text>七月二十三日，由于两个装甲师在罗斯托夫地区之中和以东地区在集中时引起了混乱，遂使希特勒大发雷霆，他召开了一个会议，把全部的责任都加在参谋本部的身上，一时声色俱厉，情形十分的恶劣。哈尔德在他的日记中这样的写着说：
</text>
<quote>
“情况是越来就越难以忍受，已经没有任何认真工作之余地。这种所谓‘领导’者完全是病态心理的反应，对于一切指挥机构和它的可能性完全缺乏了解。希特勒并不明了由于他的遇事干涉，已经使一切的东西都丧失了秩序。”
</quote>
<text>
尽管希特勒的一意孤行，可是俄国人却已经表现出来他们是无力阻止德军的前进，这个战役是已经获得了无比的成功。他们的情况已经是那样的紧急，所以克里姆林宫利用其在英美两国中的间谍，立即发动了一个疯狂性的宣传战，要求立即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于是这样在八月间，遂促成了英军在第厄普的“流产性”登陆。虽然并未能成功，可是却使希特勒受了一惊，他立即从东线调了两师的精兵到西线去。
</text><text>从顿河下游被逐退之后，俄军即撤到了马尼赫（Manich）河上，但又迅速为克莱斯特的第一军团所击退，后者于七月二十七日开始在一个宽广的正面上分为三支纵队成扇形的展开，向黑海进发；一支在伏罗希洛夫斯克（Voroshilovsk），一支在迈科普（Mnikop），中间一支则往亚马维尔（Armavir）。
</text><text>到了七月底，情况是有如下述：在北面的第六军团，因为缺乏燃料和弹药，和由于第四军团被调走的原因，所以又缺少装甲的支援，于是经过了激烈战斗之后，已经在卡拉齐（Kalach）正面的顿河岸上停止不前。第四装甲军团已经达到诺弗罗希斯克（Novorossisk）——斯大林格勒铁路线上的普罗里塔尔斯卡亚（Proletarskaya）。在南面的第一装甲军团已经进到了迈科普——伏罗希洛夫斯克之线；而第十七军团和从克里米亚过来的罗马尼亚第四军团，在使敌人落荒而逃之后，也向伏罗希洛夫斯克和图阿普谢（Tuapse）前进。
</text>
<img src="images/03036_o.jpg" icon="images/03036_s.jpg" desc="图36 斯大林格勒战役" />
<text>七月三十日，希特勒又作了一个影响命运的决定。在将领会议中，他利用约德尔的嘴巴，宣布了下述的决定：
</text>
<quote>
“因为高加索的命运是将要在斯大林格勒决定，所以由于这个会战的重要性，遂有从A集团军中抽调兵力以增强B集团军之必要。……第一装甲军团应立即转向南面和西南面，以切断现在正受着第十七团军压迫，从顿河上逐步退却的敌军。”
</quote>
<text>哈尔德批评着说：</text>
“<quote>
这简直是胡说。敌军是正在逃命，一定会在我方装甲兵力之前，达到高加索的北面山麓。我们的兵力更会在敌军正面之前，再作一次不合理的挤塞。”
</quote>
<text>为了实行这个训令的第一项，八月一日，霍斯的第四装甲军团又归还B集团军，并奉命沿着诺弗罗希斯克——斯大林格勒铁路，向东北行动。首先只受着极轻微的抵抗，其进展是极为迅速。八月三日，它占领了柯特尔尼柯夫（Kotelnikovo），但过此之后即受到了激烈的抵抗，到了八月九日遂被迫采取守势，于是只好放弃了一切独立攻占斯大林格勒的梦想。
</text><text>当霍斯正陷于苦战之中时，第六军团又继续进攻了，尽管遇着强烈的抵抗，但它却已在顿河上获得了一个渡河点，把俄军逐出了卡拉齐，并开始准备向斯大林格勒城作最后的跃进。八月二十三日，它达到了斯大林北面的伏尔加河，并占领了该城的北面近郊。接着以后，它就填塞了顿河与伏尔加河之间的缺口——即从卡恰林斯卡亚（Kachalinskaga）到杜博夫卡（Dnbovka）——并于九月二日在柯特尔尼柯夫与霍斯取得于接触。九月十二日，第六军团司令，保卢斯将军，接奉了希特勒的命令，要他在九月十五日攻克斯大林格勒城。
</text><text>在南面地区中，A集团军以高速前进，只遇到极轻微的抵抗。第十七军团进向克拉斯诺达（Krasnodar）和诺弗罗希斯克；第一装甲军团进向伏罗希洛夫斯克和迈科普。八月三日，亚马维尔和伏罗希洛夫斯克都已被攻占，八月九日，当第十七军团攻占克拉斯诺达时，第一装甲军团也已经达到了迈科普油田，次日其东面纵队也占领了排提果尔斯克（Piatgorsk）。依照李德里（Lederrey）上校的记载，克莱斯特之所以能迅速前进的缘故，一部分是因为罗夫将军（Gen．Lvov）所率领的库班（Kaban）哥萨克师发生了叛变。以后，他们中间的官兵共一万五千人，被送往阿斯特拉罕，其中每三个人就有一个被枪毙。八月二十二日，克莱斯特军团的人员在海拔一八、五二六英尺高的厄尔布鲁士山（Mount Elbrus）顶上，升起了卍字旗。二十五日，台列（Terek）河上的莫兹多克（Mozdok）也已被攻占。九月六日，苏俄在黑海岸上的最后一个海军基地诺弗罗希斯克也为第十七军团所攻陷。
</text><text>尽管有了这样伟大的成就，可是自从八月中旬之后，A集团军的冲力也就迅速的减低了。九月九日，凯特尔告诉哈尔德说，希特勒已经决定撤换李斯特元帅。他的总司令遗缺由克莱斯特继任，而第一装甲军团司令则由马肯森将军（Gen．Eberhard von Mackensen）接任。
</text><text>指挥官的调动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冲力丧失的主因还是由于燃料的缺乏。克莱斯特说：</text>
<quote>
“因为黑海航路是相当的不安全，所以我们补给中的大部分都必须从罗斯托夫‘瓶颈’（Bottleneck）用铁路运来，有一部分油料固然是用空运，但其总量还是不足以维持前进的动量，所以正当我们的机会似乎是最好的时候，却不能不停止下来了。”
</quote>
<quote>
“但是那却还不是最后的失败原因。假使不是我的兵力被逐渐的抽去用以协助进攻斯大林格勒的话，则我们还是可能已经达到了目标。除了我的一部分摩托化部队以外，我又还要舍弃了我的全部高射炮部队和全部的空军，只有侦察机中队为惟一的例外。”
</quote>
<text>
李德哈特在《山那边》一书中，也说：
</text>
<quote>
“其他德军将领的话也证实了克莱斯特所说的失败原因，尤其是燃料的缺乏——装甲师常常会一停就是一整个星期来等候新的补给达到。由于燃料的缺乏，所以卡车本身也都不动了，燃料只好用骆驼来向前方运送。”
</quote>
<text>九月十二日，当对斯大林格勒正要开始发动攻城战的时候，向高加索的前进却已经停止在图阿普谢—厄尔布鲁士山—奥左尼基茨（Ordzhonikidze）—莫兹多克—艾里斯塔（Elista）之线上。<note by="作者">艾里斯塔位置在莫兹多克与斯大林格勒之间的中点上，八月十六日为德军所占领。</note>德军全部在南方的正面是从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起，通过斯大林格勒、艾里斯塔、艾尔布鲁斯，以达图阿普谢，一共延长达一二五〇哩以上。再加从库尔斯克到列宁格勒之间的八百哩距离，所以德军在俄国的全部正面的长度已在二千哩以上。假使我们考虑到希特勒当时手中所能运用的兵力和资源，为了维持这个正面所需要的大量交通工具，以及俄国在其后方所作游击战的激烈程度，凡此种种都是以表示希特勒真不能算是一个够格的战略家。
</text><text>一九四二年的斯大林格勒是一个狭长的工业城市，其人口约为五十万。它的北面为伏尔加河，该城沿着该河右岸的部分长达十八哩。伏尔加河从那里向东南流，在阿斯特拉罕流入里海。它是一个广大的内陆港口，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是不封冻的。在它的北部地区中有三个工厂集团，苏俄的牵引车和机械化车辆，有四分之一以上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此外还有战车、火炮和其他的军需品。在南面两个工厂区的西面即为马梅夫（Mamaiev）山地，又被称为是“铁高地”（Iron Hights），从那里对于伏尔加河上的景象可以一目了然。大部分是应该感谢由于希特勒的干涉使第六军团的前进如此延迟，于是到了九月间，俄军已经获得了充分的时间来增强该城的守备兵力。其指挥官为崔可夫将军（Gen．Chuikov）。
</text><text>在斯大林格勒城的南北两区的东面，伏尔加河也和皮亚费河一样，分成了几个水道，中间形成了一些岛屿，而其主要水道的宽度则在两哩到两哩半之间。这个河川使德军而临着一个困难的架桥问题，必须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后，然后才能从东面包围该城。假使德军若能在伏尔加河的左岸上获得了一个据点，则只要用一个相当小型的兵力守住良好的工事，即足以停止一切河中的水运，完成包围圈，而用饥饿来迫使该城投降。
</text><text>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是饶有兴趣的，因为几乎在一切的敌前渡河的问题中，其决定性因素并不是河川的宽度——虽然那也是很重要的——而是攻击者所控制的河川正面的长度。假使这个正面是够长的，则攻击者即可以在这里那里，到处实行佯攻，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和兵力，于是迟早总可以找到一个弱点，而从那里架桥，并在对岸建立一个桥头阵地。因为像伏尔加河这样宽广的河面架桥所需的时间当然较长，所以这个作为是佯攻范围的作战正面是一定要拉得相当的长。德军的第一个问题就应该是建立这个作战正面。可是他们却不采取这种手段，而希望用硬攻的方式，一鼓作气来将该城攻陷。
</text><text>一旦当保卢斯将军把伏尔加河与顿河之间的缺口填塞好了之后，他就在这两河之间的地区中建立他的飞机场和补给站。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工作，因为他所依赖的就只有两条效率很差的铁路：诺弗罗希斯克—斯大林格勒铁路和罗斯托夫—斯大林格勒铁路。后者经过齐尔斯卡亚（Tchirskaya），并且有一个短支线通过卡拉齐；它是破坏不堪，亟需修理的状况之下，并且经常为游击队所切断。
</text><text>希特勒并非不知道防守斯大林格勒西北面顿河一线的兵力是不足以担负这个任务的；但他却深信只要能迅速的攻克斯大林格勒，则即可以抽出足够的兵力来增援他们。哈尔德却不同意于他的看法，一旦可以很明显看清楚斯大林格勒是不可以攻陷时，他就力主放弃这个作战，并向西撤退。希特勒当然不肯听从，并且从这个侧翼防线上逐渐抽调兵力，送往增援保卢斯。
</text><text>这个愚行，加上俄军在勒热夫地区中的强烈反攻，遂使希特勒与哈尔德之间，发生了最后的冲突，其结果是哈尔德被免职，由正在法国的蔡茨勒将军（Gen．Kurt Zeitzler）接替他出任陆军总部中的参谋总长。<note by="作者">哈尔德的日记记到一九四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为止，此后我们就丧失了一个极有价值的资料来源。</note>
</text><text>斯大林格勒的正式会战是从九月十五日开始，经过了一个星期的苦斗，德军突入了该城的核心。二十六和二十七两天中，他们冲进了工厂地区，并夺取了“铁高地”，但在二十九日却被敌军逐回。于是德军等候增援，到了十月四日，在大量战车和轰炸机支援之下，攻击再度展开。接连在十天之内，攻击一直是用最猛烈的程度进行着，一条街道又一条街道，一座房屋又一座房屋，日以继夜的作着激烈的争夺战，直到攻击者感到筋疲力竭时才停止。斯大林格勒已经变成了第二个凡尔登。
</text><text>希特勒命令变换战术，步兵的突击暂时停止，改用炮兵和空军的火力，来对于该城作有系统的破坏。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行动，因为它不过是把废墟代替了房屋，而前者比后者还更易于防御。这个会战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子问题，因为它叫作“斯大林格勒”，所以斯大林决心要守住这个城市，反之正因为这个同样的理由，希特勒也认为一定非把它攻陷不可。一码又一码的，在地面之上和地面之下，攻击者从废墟中找路前进，所以也被称为是“老鼠战争”（Rattenkrieg）。十一月九日，希特勒又宣布：“不准放弃寸土！”这个战斗一直继续到十一月十二日为止，在最后一次的总攻击中，德军在该城的南部达到了伏尔加河。
</text><text>到了十一月中旬，德军的情况大致有如下述：
</text><text>第四装甲军团的兵力已经相当的减弱。于十一月十日退出了前线实行整补，现在正在科特尼柯夫地区之中。
</text><text>第六军团正在斯大林格勒城中及其周围，也守住了伏尔加与顿河之间的缺口和卡恰林斯卡亚与克里特斯卡亚（Kletskaya）之间的顿河河岸，惟一的例外是俄军在克里姆斯卡亚（Kremenskaya）建立了一个小型的桥头堡。
</text><text>在克里姆斯卡亚以西到费辛斯卡亚（Veshenskaya）为止，是由罗马尼亚第三军团负责防守；而且自从十一月二日起，罗马尼亚第四军团——原为曼斯坦因第十一军团之一部分——也奉命调来扼守伏尔加肘部南面的艾尔吉尼山地（Ergeni Hills），以便掩护右翼和诺弗罗希斯克—斯大林格勒铁路。曼斯坦因军团的其余部分则已奉命调往列宁格勒方面。
</text><text>在高加索方面，A集团军的头部仍留在莫兹多克附近，另由一支微弱的罗马尼亚兵力守住艾里斯塔。
</text><text>在罗马尼亚第三军团的北面为意大利第八军团，位置在费辛斯卡亚到派夫罗夫斯克西面之间的顿河河岸上，在它的北面即为匈牙利第二军团，一直延展到柯罗托亚克（Korotoyak）为止，在那里它又与在沃罗涅日地区中的德国第二军团取得了接触。
</text><text>在十一月初的时候，希特勒的注意力又突然为北非的战局所引吸住了。十一月五日，蒙哥马利已经赢得了阿拉曼会战，而十一月八日，艾森豪威尔也已经侵入了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为了应付这个在南面的战争扩大局势，德国的援兵已经不再送往东线，而改送往法国和突尼斯。这对于俄军的反攻当然是一个有利的时机。
</text><text>对于俄国人而言，这个机会也并非突然其来的，因为自从七月初起，他们就已经在准备反攻，到了十一月间，当冬季的天气变得对于他们有利时，他们就已经把强大的兵力集中在顿河以北的森林中。此外为了准备大举反攻起见，当德军正在向高加索压迫和向斯大林格勒逼近时，他们在沃罗涅日地区也已经发动了一连串的猛烈攻击，来钉住德国的第二军团，并且也沿着顿河作了许多局部性攻击。俄军沿着顿河已经夺占了一些徒涉场，并建立了几个桥头阵地，其中包括在塞拉费莫维奇（Serafimovitch）的那一个。十月二十五日，德军统帅部接获了一个情报，说俄军已经在开始架桥，到了十一月二日，这个情报已经由空中侦察所证实。两天之后，德国的间谍又获有情报说，克里姆林宫已经决定在最近的将来，发动一个强力的攻势，或者是在顿河之上，或者是面对着中央集团军。他们的意图实际上是双管齐下。
</text><text>计划和组织这个大反攻的人即为朱可夫元帅和其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将军（Gen．Vassilevski）。在顿河之上的攻击，拟分为三个阶段来执行，所用的兵力为该河以北的三个军团，并与斯大林格勒以南的攻击相配合。这三个北面的军团，分别由罗科索夫斯基（Rokossovski）、瓦杜丁（Vatutin）和戈利科夫（Gorlikov）三人指挥，其兵力的部署分别沿着伏尔加—塞拉费莫维奇之线、塞拉费莫维奇—费辛斯卡亚之线，和费辛斯卡亚到沃罗涅日以南为止。他们所面对的兵力大致为德国第六军团的左翼、罗马尼亚第三军团、意大利第八军团和匈牙利第二军团。南面的攻击由叶廖缅科将军（Gen．Yeremenko）负责，以艾尔吉尼山地上的罗马尼亚第四军团为目标。第二个反攻则是以德中央集团军为目标，地点是在威立奇鲁基（Vielikye Luki）与勒热夫之间，其目的是阻止德军向顿河战线上实行增援。攻击已在十一月二十五日开始，因与本章无关，不拟赘述。
</text><text>顿河反攻的目的就是想用罗科索夫斯基和叶廖缅科两个军团的兵力，向卡拉齐发动一个向心的攻击，以求把德国第六军团挤出斯大林格勒，至于瓦杜丁的左翼则应保护罗科索夫斯基的右翼。当上成攻击已经发动之后，瓦杜丁即应突破意大利第八军团的正面，并进至斯大林诺（Stalino）—斯大林格勒铁路线上的里哈亚（Likhaya）然后再进到罗斯托夫，这是德军交通线上的“瓶颈”。戈利科夫则又随着瓦杜丁的后面前进，突破匈牙利第二军团，把德国第二军团向沃罗涅日以西赶去，然后再转向西南，进到比尔果罗德和哈尔科夫。
</text><text>十一月十九日，由罗科索夫斯基发动攻势。第一线兵力为三个装甲军和四个骑兵军，第二线兵力为二十一个步兵师，他们从塞拉费莫维奇到克里特斯卡亚之间的桥头阵地跃出，突破了罗马尼亚第三军团的右翼，当他的右翼与瓦杜丁的左翼合作，压迫敌军向齐尔河（Chir）溃逃时，其中央兵力则向卡拉齐前进。在这个攻击之后，他的左翼兵力即趋向顿河与伏尔加河之间的缺口，但却为第六军团所击退。
</text><text>次日，叶廖缅科率领着两个装甲军和九个步兵师，突破了在艾尔吉尼山地上的罗马尼亚第四军团，而其左翼则进向科特尼柯夫，其右翼向北旋转直趋卡拉齐，十一月二十二日，与罗科索夫斯基取得了联络。这也就是说第六军团，大约战斗人员二十万人，非战斗人员七万人已经受到了包围。但是俄军的包围圈却还是缺乏足够的组织，不足以阻止保卢斯的突围。在以下的一个星期当中，他似乎随时都可以有这样的机会。
</text><text>当希特勒总部中接到了俄军发动攻势的消息之后，参谋总长，蔡茨勒将军就力劝希特勒命令保卢斯突围退出，他几乎已经把希特勒说服了，可是偏偏大言不惭的戈林，却向希特勒提出保证说，他可以每天空运补给五百吨给第六军团，包括燃料、弹药和口粮都在内。由于听信了这个空洞的大话，希特勒遂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命令保卢斯构成“刺猬”阵地，并命令他这个军团今后应称为“斯大林要塞”军团。于是第二个问题即为如何为它解围。
</text><text>这一次希特勒又算做了一件正确的措施。他起用其部属中的最能干的一个，那就是目前在维切布斯克的曼斯坦因元帅。把其所指挥的第十一军团（兵力早已分散）升格为“顿河”集团军，并把第六军团、第四装甲军团、以及罗马尼亚的第三和第四两个军团都交给他指挥。曼斯坦因的任务并不是要为第六军团打开一条退路，因为希特勒已经没有撤出该军团的意图，他是要想击败包围第六军团的俄军，并重建斯大林格勒的正面。
</text><text>因为铁路交通的恶劣，保卢斯的补给情况一直就是十分的缺乏，现在就已经进入了严重的阶段了。他这个军团每天需要七百吨的补给量，依照安德尔斯将军（Cgen．Anders）在《希特勒征俄失败史》一书中的记载，德军统帅部也早已知道保卢斯的储备物资是早已匮竭，所以他所需要的份量还要更超过一倍。戈林虽已经保证每天空运五百吨，可是其所有的运输机，却只够载运三百吨，而且还要不算损失和天气的影响。虽然格莱勒尔（Greiner）对于从十一月二十六日（空运开始之日）到一月三日为止的空运总量，并未有明文的记载，可是他的记录中却曾指明出来，在一月四日曾经空运了二百五十吨，一月五日一百五十吨，一月六日四十五吨，从此一直到一月二十一日，似乎空运即已停止了，平均总量每天仍在一百吨以下。（见《希特勒征俄失败史》）在十二月这一个月当中，这个毫无成果的空运行动，一共曾使德国空军丧失了二百四十六架运输机。
</text><text>当十一月二十七日，曼斯坦因元帅就任顿河集团军总司令的时候，其所面临的情况可以简述如次：罗马尼亚第三军团的残部，由霍利德特将军（Gen．Karl Hollidt）所指挥的德军兵团（临时拼凑而成的）加以增援之后，很勉强的守住了北面的正面，从顿河上的费辛斯卡亚起向南一直沿着齐尔河走。在南面的正面上，霍斯的第四装甲军团与罗马尼亚第四军团的残部，据守在科特尼可夫的附近，从北面和高加索来的增援，也正在向这里赶进。夹在这两个正面之间的第六军团，则仍盘踞在斯大林格勒的城中和其附近。已经有令人感到烦恼的情报传来，说顿河以北的俄军已经集中了大量的兵力，正面对着意大利第八军团和匈牙利第二军团。
</text><text>曼斯坦因的计划，大部分还是出自希特勒的指示，是准备使霍斯的第四装甲军团进到科特尼可夫—斯大林格勒铁路线上，以来击退叶廖缅科，然后再旋转过来攻击罗科索夫斯基的右翼，而保卢斯也从斯大林城中同时向它攻击。于是他再拟命令霍利德特兵团越过齐尔河东进，也打击在罗科索夫斯基的右翼之上——简言之，即先击败叶廖缅科，然后再包围罗科索夫斯基。后述的作战实际上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似乎希特勒对于瓦杜丁军团的实力是毫未获有情报的。
</text><text>十二月十二日，曼斯坦因的反攻开始了，在头两天之内他获有良好的进展，然后开始减低了速度。虽然如此，到了十二月二十一日，他却已经进到了距离了斯大林格勒“刺猬”阵地在三十哩以内的地方。曼斯坦因的情况已经变得是十分的紧急，于是他决定不理会希特勒的反对，命令保卢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准备突围与他结合在一起。保卢斯回答他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战车的燃料只够走二十哩的距离，虽然他的部下力劝他放弃那些重装备，而率领着步兵冲出去，但他却拒绝采取这样的做法。事实的真象似乎是他在未接到希特勒的直接命令之前，并无撤出斯大林格勒的意图。
</text><text>为什么曼斯坦因的要求是如此的迫切，其原因为十二月十四日，霍利德特已经受到了瓦杜丁的猛烈攻击。十七日，霍利德特在齐尔河上的正面已经崩溃，次日瓦杜丁的右翼和中央都已经渡过了封冻的顿河，打击在意大利第八军团的身上。十九日，意军被击溃，向顿尼兹河上溃逃。因为他本人已经有被包围的危险，所以曼斯坦因于十二月二十四日，命令霍斯派兵去增援霍利德特，并迅速向西撤退。圣诞节那一天，霍斯已经在全面撤退之中。
</text><text>十二月二十九日，保卢斯派他的第十四军军长，胡比将军（Cen．Hube）乘飞机去谒见希特勒，把第六军团的情况当面报告他。这是一个无结果的旅行，因为希特勒的命令还是死守斯大林格勒，直到本年春天为止。虽然如此，在这同一天当中，由于蔡茨勒的一再要求，希特勒终于同意把A集团军从高加索撤回。
</text><text>曼斯坦因在次一个星期中，为了要想维持一条走廊以供A集团军的撤退，他可以说是陷于极困难的苦战中。结果他还是获得了成功，克莱斯特于一月十八日达到了顿河，并于二十二日渡过了该河。当这个撤退正在进行之际，戈利科夫又打击在匈牙利第二军团之上，并也使其溃败逃走。到了一九四三年一月底，德军在顿河上的全部正面都已经崩溃。在伏罗希洛夫格勒的曼斯坦因左翼与在北面的沃罗涅日之间，隔着了一个长二百余哩的缺口。
</text><text>当曼斯坦因在作艰苦的奋斗，和克莱斯特在作卓越的撤退时，斯大林格勒堡垒之内的情况也迅速的变坏。不久，口粮的分配即已减到了能够维持生活的标准之下；炮兵的弹药开始感到缺乏，医药品和燃料（连炊事用的）都已经用尽；患伤寒和痢疾的人数要以千计，而冻伤的人数就更多——温度已经减到了零下二十八度。
</text><text>一月八日，罗科索夫斯基向保卢斯发出了招降的通知，当他表示拒绝之后，一月十日，罗科索夫斯基就命令向这支残军发动总攻击。十四日，位置在该城中央以西十四哩的皮托门尼克（Pitomnih）机场已被俄军占领，此后保卢斯的情况即更为恶劣，于是他向希特勒报告说，他的部队已经不再能忍受这种痛苦了。他所获得的答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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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是不可能的。第六军团为了重建东战场起见，应在斯大林格勒尽到其英勇的责任，直到其最后一人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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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一月二十五日，俄军攻占了德军所剩下来的最后一个机场，这个损失使保卢斯与外在的世界从此丧失了物质上的接触。一月三十一日，希特勒升他为元帅，在同一天第六军团司令部的无线电台也发出了其最后的通讯：“俄军已经达到了我们掩护部队的前面。我们正在破坏这个电台。”此后除了斯提克尔将军（Gen Strecher）所指挥的十一军以外，第六军团其余的部队都开始放下他们的武器。到了二月二日，第十一军也投降了。
</text><text>当希特勒听到了这个投降的消息之后，他首先是把第六军团拿来与德摩比勒<note by="阿修比">古地名，即温泉关，音译“德摩比勒”，也称德摩比勒隘口。</note>的三百斯巴达勇士相提并论，并且宣称着说：“它已经向全世界表现出来了纳粹德国的真精神，和它对于领袖的忠忱。”然后他却痛骂保卢斯，大声的怒吼着说他应该学法鲁斯（Varus），宁愿自杀而不投降。
</text><text>与保卢斯一同投降的，有二十三位将官，二千名校级以下的军官、九万名士兵和大约四万名非战斗人员与平民。在围城战中，大约有三万四千名伤患者已由空运撤出，此外战死的、由于疾病、饥饿和冻伤而死亡的，以及留在斯大林格勒的伤患者，总数共达十万人以上。假使克恩在《死亡之舞》一书中的记载是确实可靠的，那么那些留下来的伤患，就都是不幸已被俄军所屠杀。他们把炸药包扔在医院的掩蔽部中，当二月三日，铁木辛哥大防空洞的出口被炸毁时，又有几千人被活埋在里面。克恩又告诉我们，在被俘后的六个星期之内，九万俘虏中有四五万人在斯大林格勒以南四十哩的伏尔加河上，贝克托夫卡（Behtoffba）战俘营中，都被活活的饿死了。关于物资方面的损失，魏尔莫特在《欧洲争夺战》一书中说：“从德国陆军总部的记录上看来，德军在装甲车辆和一般车辆方面的损失，约相当于六个月的生产量；在火炮方面约相当于三四个月的生产量，在轻兵器和迫击炮方面约相当于两个月的生产量。”在这些损失之外，依照当时主管空运补给的皮克尔特（Gen．Picbert）将军的记载，还应该加上五百余架运输机。
</text><text>斯大林格勒可以算是第二个波尔塔瓦，希特勒的自毁其前程，正是和一七〇九年的查理十二世如出一辙。在一万万“莫斯科鬼”的心中，苏俄是无敌于天下的神秘感又油然而生了，这一战把他们锻炼成了北方的土耳其人。假使他们已经能够击败希特勒的精兵，则对于那些早已为希特勒所践踏的国家，还更有什么畏惧呢？德国人的胜利已经使欧洲发生了大混乱，这正是建立第三罗马帝国的良机。阿拉曼之后，又继之以这个决定性的胜利，使西方人民都受到了宣传上的中毒现象。斯大林格勒之战使斯大林的声望达到了最高顶点。
</text><text>尽管德军的失败是如此的惨重，可是斯大林格勒之战仅仅是希特勒丧亡的象征，而并不是它的原因。我们在第十一章中已经说过，因为他的盲目仇恨心理，所以他不分敌友，不曾认清苏俄境内被压迫的人民实在是他的盟友。同时，英美两国政府也犯了同样的大错，他们不知道在德国人当中有纳粹与反纳粹之分，他们只想在第三帝国之外来开辟第二战场，而不知道这个战场是应该在第三帝国之内去开辟的。假使他们知道这样的做法，则德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惨败，也许即可以使战争在一九四三年的春天或夏天中提早结束了。
</text><text>因为第六军团这样毫无目的被牺牲了，使德国军人发生了极强烈的反感，所以在战争期中再没有比一九四三年一月间，能够使反希特勒运动更接近成功的。贝克和蔡茨勒两位将军，以及多数的元帅都包括在内，但因为他们无法获得任何英美当局表示支援的保证，所以无法使大部分中立的军官们放弃模棱两可的态度。在战后，有一位曾经参与阴谋的德国人，向罗素先生（Mr．Francis Russell）发表了下述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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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阴谋是一个伟大的悲剧。假使你们的政府曾经给与我们一些的鼓励，则我们可能会使战争提早结束了一年或一年半的时间。我们在瑞典有中间人，我们希望知道英美的条件是什么，假使我们推翻了希特勒之后，他们对于新政府会给与以何种待遇。他们把我们的备忘录转交给艾登先生——可是从此就没有回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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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些阴谋分子又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主张用暗杀的手段来解决希特勒，另一派则主张使他接受参谋本部的控制。一月二十二日，这两派的领袖在柏林瓦尔滕贝格伯爵（Count Peter von Wartenburg）的家中进行秘密集会来调处他们之间的政见。第二天，在他们尚未能做出一个决定之前，邱吉尔和罗斯福却已经在卡萨布兰卡宣布了无条件投降的原则。戈利茨在他《德军总参谋部》一书中宣称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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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一切的希望都无异于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因为敌人是不想与任何德国政府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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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尽管有了这样一个打击，可是到了三月十三日，在克鲁格司令部中，已经有一批军官对于暗杀希特勒的计划开始作第一次的具体执行。很不幸的，他们设法放在希特勒座机中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虽然如此，在一九四三一年当中，一共还有其他六次谋刺希特勒的企图。戈利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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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早已秘密的追随着希特勒，这也可以证明他的权威的真正基础是如何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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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战争达到了这个顶点的时候，最使人感到遗憾的还是英美两国政治家所具有的政治盲目性。他们对于所面临的政治战略情况，是完全缺乏认识。当德军在斯大林格勒失败之后，英国驻西班牙的大使霍尔爵士（Sir Samuel Hoare）与西班牙的外交部长约尔达拉伯爵（Count Jordana）之间曾经交换了一些文件，对此可以当作是一个明证。那些文件的内容在这里是有值得加以详细引述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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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佛朗哥的观点是认为“有两个分立的战争，正在进行之中，在东面是一个反共的战争，西班牙已经直接参加；在西面是一个英美权力对德国的战争，所以西班牙并没有参加。”为了使他认清世界上只有一个战争起见，霍尔遂开始与约尔达拉用通信的方式，作反复的辩论。一九四三年二月十九日，他向后者提出了一个备忘录，其内容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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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战争结束后的胜利，是一个联合的胜利，而不是俄国的胜利。换言之，在这次胜利中，英美两国将具有极巨大的影响。此外，斯大林元帅也曾在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六日，宣布俄国的未来政策是决不干涉其他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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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二月二十一日，约尔达拉对此文件提出了答复，其中有两段特别精彩的文章，可以引述如下：</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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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未来局势的发展还是和现有的情形一样，则俄国人一定会深入到德国的境内。于是我们就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来：假使真是如此，则似乎不仅是欧陆会面临着较大的危险，而且连英国也不例外。还是应该留下一个不完全失败的德国，使其具有足够的力量来当作反共的壁垒呢？还是让德国苏维埃化，让它的技术人员去受俄国的利用，使俄国人可以扩张其帝国版图，从大西洋以及太平洋，达到史无前例的标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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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又要提出第二个问题来：在欧洲的中央，许多国家都是缺乏团结和统一，由于战争和外国的统治都已经贫弱不堪，那么又有谁还能够约束斯大林的野心呢？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们可能确定的说，在德国支配之后，可能继之而来的就是共产党的支配。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认为这个情况是异常的严重，认为英国人对于这个局势应加以冷静的考虑。假使俄国征服了德国，则在欧洲，再没有第二个国家可以约束它了。假使德国已经不存在，则欧洲还得再建立一个德国，认为由立陶宛人、波兰人、捷克人和罗马尼亚人所组成的同盟足以代替德国的想法，可说说是荒唐已极。他们不久就会为苏俄所吞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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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二月二十五日，霍尔爵士又提出了他的答复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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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部长说欧洲的最大危险就是共产主义，而俄国的胜利即将使全部欧洲沦于赤化。英国的观点却与此完全不同。在这次战争结束之后，有任何国家能够支配欧洲么？至少，俄国必须要有一个长时间的重建复兴时期，在这个阶段中，它必须大量的依赖美英两国的经济援助。尽管我们对于俄国陆军表示充分的欣赏和羡慕，但是我们深信最后胜利决不是任何单独某一个同盟国的胜利，而是所有全体同盟国的胜利。毫无疑问的，以后在欧陆上英美两国都会保留着强大的兵力。他们将由新的生力军所组成，他们不像俄军和德军是早已在东战场上拼得两败俱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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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至于说到我们自己，我可出肯定的作下述的预言，到那时，大不列颠将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军事权力。照我看，不列颠在欧洲的影响力量，将比拿破仑失败以后的任何时代中都还要更为强大。不过，我们却不应该规避对于欧洲文明的责任，用早熟或片面的裁军手段，来自毁其伟大力量。也并无理由可以认为在战争压力之下所建立的同盟，在和平时代中即无法再继续下去，以来在欧洲政治中供给一个维持和平和安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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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些文件可以显示出来美英两国政府，所采取的理想化战争政策是如何的缺乏现实感。邱吉尔在二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曾经宣布的战争目标，是“毁灭希特勒以及一切的纳粹余孽。”可是当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之后的第四天，他似乎并已经认清了这种政策的错误。一九四五年五月十二日，邱吉尔发了一个电报给美国新任总统杜鲁门，这就是他所称作的“铁幕”电报，其中曾经有下述的一段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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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欧洲的情况表示着深切的关心。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在一个极短的时间之内，我们在欧陆上的军事权力即将化为乌有，除了留下少数兵力来占领德国以外。假使一两年之后，当美英两国的陆军都已经溶去，而法国陆军又还未能大规模重建的时候，则欧洲情况又会变成怎样呢？我们可能只有少数几个师的兵力——大部分还是法国人，而俄国却可以保留着两三百个师的现役兵力。在他们的正面上已经挂下了一道铁幕。我们不知道在铁幕的后面在变些什么把戏。那似乎是毫无疑问的，卢贝克—的里雅斯特—科孚岛一线以东的全部地区，不久就都会完全落入他们的手中。于是就会有几百哩宽的俄国占领地区，隔断了我们与波兰之间的关系。此时，当我们的注意力还正在忙于对德国实行报复的时候，却已经使俄国人可以在极短时间之内，达到北海和大西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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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从邱吉尔这个对于美国新任总统的呼吁中，即可以显示出来斯大林格勒之战所具有的政治重要性。因为罗斯福和邱吉尔的思想结晶，就是联军的无条件投降政策，所以除了诺曼第会战以外，斯大林格勒会战要算是第二个最具有决定性会战。诚如米克希中校（Lt-Col．F．O．Mikshe）所宣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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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的欧洲都已经被击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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