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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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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三章  阿拉曼会战和突尼斯会战</title>

<text>一九四二年七月的前三个星期中，在阿拉曼防线上，时间都是消耗在攻击与反攻之中。隆美尔的目的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正面静止下来，而奥金莱克的目的就恰好与之相反，即设法使它稳定下来。结果后者赢得了上风，于是战役的关键就变成了一个增援和补给的问题。
</text>
<text>面对着这个情况，隆美尔预计到了九月中旬情况就会变得对他有利了，但是这一点他却犯了大错。因为自从七月底起，奥金莱克已经把他空中力量的主力，从前进阵地方面，移到了梅尔沙马特鲁、巴尔迪亚和托布鲁克等港口上面，使隆美尔只能把六百八十哩以外的班加西当作其最近的安全补给基地。其结果是到了八月中旬，他的部队中的编制缺额达一万六千人之多，此外也缺少了战车二一〇辆，部队载运车一七五辆和一般卡车一千五百辆。他的军队所消耗的补给量，要比越过地中海运来的数量超过了一倍，据隆美尔自己说，若非在马尔马里卡（Marmarica）和埃及西部，俘获了巨大的敌方仓库，则早已不能维持了。
</text>
<text>隆美尔在攻下了托布鲁克之后，并不曾停止在埃及的边界上，这一点曾经引起了激烈的批评。诚然的，若果他能这样的做法，则可以使他的交通线缩短很多，但是交通线的缩短本身还是不能解决其补给问题，因为只要马耳他还仍然留在英国人的手中，则从长期的观点上看来，他在物资的累积上，终始是无法与敌人竞争的。进一步说，一旦当他冲破阿拉曼阵地的企图失败了之后，他也根本上无法退回到一个后方的位置上去，因为他的运输工具太不充足，以来同时一方面补给其前进阵地，而又另一方面在后方建立一个预备阵地。因为留在原地不动，并不能解决要把敌人逐出埃及的问题。所以他认清了他必须进攻，不是要等到他自己有充分准备之后——这是永远没有希望的——而是要赶在敌人的损失尚未补充完毕之前先动手。
</text>
<text>大家应该记着在名义上，隆美尔是隶属于意大利的巴斯提柯元帅的麾下，而后者又归意大利参谋总长，卡瓦列罗元帅（Marshal Cavallero）指挥。所以隆美尔的补给问题也应由他负责，而这个人却被齐亚诺称之为“流氓”和“骗子”。为了澄清其补给情况，隆美尔要求卡瓦列罗元帅和凯赛林元帅到埃及来与他会晤。他们在八月二十七日会晤，他们保证把六千吨燃料补给他，而其中有六分之一数量，又由凯赛林允许以空运交货，于是隆美尔遂决定发动攻势。但是为了更把握起见，隆美尔又再向卡瓦列罗说：这个会战的结果就完全依赖在这个燃料是否能如期收到。后者却回答说：“你可以马上进行会战，燃料已经在运输的途中。”对于隆美尔而言，要算是很不幸的，因为凯赛林并未向他提及，最近已经有了喷火式战斗机运到了马耳他岛，这个因素使情况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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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隆美尔正在忙于准备之时，亚历山大将军已于八月八日抵达开罗，四天之后，蒙哥马利将军也来到了，他就立即接管了第八军团的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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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蒙哥马利这个人具有极活跃的个性，而且自信心极强。他的部下官兵都一致称他为“蒙蒂”（Monty），他是精于表演之道，善于建立其威望，也可以说最会出风头。他的言论极为大胆，而行动极为小心。虽然有时这种戏剧性的装扮，不免会使他的军官感到哑然失笑，可是他的那种新拿破仑式的私人文告，例如“我与你们在一起是感到极为骄傲的”、“你们使这个军团变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词”等等说法，却使他的部下在精神上发生了触电一样的作用。他此时接任第八军团司令；可以说是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极为相宜，第八军团在累败之余，正需要这样一个活力十足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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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一达到了他的司令部中之后，他就召集所有的幕僚人员开会，向他们说明他的任务就是要毁灭在北非的轴心兵力，若是任何人对此表示怀疑的话，他最好就是自动请求调职。他又说他已经命令把一切撤退的计划都加以焚毁，三角洲的防御问题对于他而言是毫无意义，在十四天之内，他欢迎敌人的进攻，可是他目前却并无进行攻势的意图，必须等候准备妥善之后再动手。要想执行一个攻势，则必须要有一支精兵，像隆美尔的“非洲军”（Africa korps）一样。所以他立即着手把两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师，编成这样一个军。此外，他又认为陆军与空军的司令部必须生活在一起，保持着密切的接触，所以在他心中所蕴藏着的这个伟大攻势计划，从一开头起就是一个联合性的努力。
</text><text>除了格贝斯（Gabes）以北的阿卡里特干河（Wadi Akarit）阵地以外，在北非只有这一条阿拉曼防线是惟一不能从南面来加以迂回的防线。隆美尔的战术问题就是如何突破这个阵地，因为英军布有浓密的雷阵，而在雷阵的后方又有险要的地形，所以这个问题是并不易于解决的。前者从地中海附近的艾沙山起，一直到盖塔拉洼地边缘上的亨特斯高原（Hunters Plateau）为止，它的北边为险陡的岩壁。后者包括着两个山岭：一为鲁维沙特（Ruweisat），高出海面约为二百呎，从正面的中央向东延伸。一为阿兰哈尔法岭（Alam el Halfa），在前者的东南面，其最高峰要比前者高过一倍以上，它向东北延伸，趋向在亚历山大港——梅尔沙马特鲁铁路线上的艾哈曼（El．Ham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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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亚历山大和蒙哥马利还是采取了奥金莱克的计划作为他们自己计划的基础。其内容是尽量的增强海岸与鲁维沙特岭之间地区的防御，对于该岭以南到亨特斯高原为止的地区，则只以少数兵力扼守，而以厚密的雷阵来与其配合。对于阿兰哈尔法山岭则也以重兵据守，所以当敌人的机动兵力，无论从鲁维沙特山岭的南面或北面透入时，都可以从侧面来加以反击，而假使他们沿着山岭本身突破时，则也可以从正面来加以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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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蒙哥马利接任第八军团司令的时候，他发现第三十军和第十三军分别据守着这个正面，前者在鲁维沙特岭之北，后者则在其南面。前者包括着第九澳洲师、第一南非师、第五印度师和第二十三装甲旅。后者包括着第二新西兰师和第七装甲师。亚历山大把第八和第十两个装甲师、第四十四和第五十一两个步兵师当作预备队，并对于第一装甲师和第五十步兵师加以整补。蒙哥马利立即要求把第四十四步兵师和第十装甲师配属给他这个军团，前者用以扼守阿兰哈尔法山岭，后者则位置在该岭的西端，用来当作机动打击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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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隆美尔的部队部署是有如下述：在北面为德军第一六四步兵师，接着就是意军第一十一军，其中包括着特兰托（Trento）师和博洛尼亚（Bologna）师，以及拉姆奇（Ramcke）所指挥的德国伞兵旅。最后才是意军第十军的布雷西亚（Brescia）师。所有这些单位都列在第一线上。作为他的打击兵力，隆美尔所拥有的是非洲军，它由第十五和第二十一两个装甲师所组成，另外就是第九十轻装师（摩托化步兵）和意大利的第二十机动军，其中包括着阿里提（Ariete）和里托利奥（Littorio）两个装甲师和的里雅斯特（Trieste）步兵师。在后方的梅尔沙马特鲁和巴尔迪亚，还有意大利的帕维亚（Pavia）、弗尔果里（Folgore）和皮斯托拉（Pistola）三个师，充当预备队。
</text>
<text>隆美尔的计划是在北部地区作一个佯攻，在中央地区作一个牵制性的攻击，而把主力的攻击放在南面。在八月三十日到三十一日之间的夜里，应由德意两国的步兵在最南端的地区中从雷阵中扫开几条甬道——他认为这个地区中的雷阵是一定比较薄弱，那知道却很坚强。其次，在三十一日的拂晓时，非洲军即跟在步兵后面前进，攻下阿兰哈尔法山岭，再向艾哈曼（El Hamman）西南的地区前进。此时，第九十轻装师和阿里提、里托利奥两个装甲师，也应在非洲军的北面实行突破，来掩护非洲军的左翼。他的目的是要切断敌军与补给基地间的交通线，而第九十轻装师和第二十机动军则抓着敌人，并将他们加以歼灭。他希望寻求一个决定性会战，但是若想能够成功，则在三十一日的清晨，必须攻下阿兰哈尔法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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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亚历山大将军的估计，在正面的南半段方面，双方的实力是大致相等的。双方都大约有三百门野战炮和中型火炮，和四百门反坦克炮，隆美尔有五百辆中型和轻型的战车，而英国第十三军有三百辆中型战车、八十辆轻型战车和二百三十辆装甲汽车。此外，第二十三装甲旅还有一百辆战车可充预备队之用。虽然数量上是大致相等，可是在等级上隆美尔却差得很远，因为他的战车中有一半是意大利的，那却是素质极为低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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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3033_o.jpg" icon="images/03033_s.jpg" desc="图33 阿兰哈尔法之战" />

<text>对于隆美尔而言，阿兰哈尔法之战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博，因为用他手中现有的工具，只有这样一个计划是勉强可行的。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蒙哥马利也正盼望隆美尔采取这个计划。对于蒙哥马利而言，他的意图是首先采取一个坚强的守势，等到他对于攻击已有充分准备之后，才再转为攻势。所以若是隆美尔贸然进攻，则对于他是一个上帝送来的好机会，不仅足以使他借此重建士气，而且同时也使他能够消耗其对方的实力，于是当他最后发动攻势时，即更可以有双重的把握。为了加强其南区的抵抗力起见，蒙哥马利在八月三十日到三十一日的夜里，对于它的雷阵，又相当地予以加强，所以当德意军开始来扫清甬道时，其速度就不免大为延缓。使他们困难更增加的，是第二十一装甲师的师长，俾斯麦将军（Gen．Von Bismarck）触雷阵亡了，非洲军的军长内林将军（Gen．Nering），也负了重伤。而更糟的是隆美尔正害着重病，不能离开他的旅行车。据《隆美尔传》的作者杨格（Desmond Young）的意见，认为这可能是所有困难中最大的一个。因为隆美尔也正和查理十二世一样，在一个会战的进展过程中，他所依赖的主要是其个人的观察和判断，而不是一个预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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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些不幸事件的结果，即使德军计划完全丧失了奇袭性。非洲军的进展被延迟了；第九十轻装师更是如此，而阿里提师和里托利奥师更根本未能透过雷阵。因为其打击力被减削了一半，所以隆美尔被迫只好放弃了其扫向东北面的计划，而只能把非洲军的进攻，限制在阿兰哈尔法山岭的西端。但是因为它的进展，受到了软沙和空中攻击的障碍，到了下午四时，只好暂时停顿下来。
</text>
<text>在八月三十一日到九月一日之间的夜里，轴心军一直受到了英国空军的不断打击，所以到了九月一日，隆美尔被迫放弃了一切大规模作战的企图，而只有在阿兰哈尔法岭上，还有无目的的战斗在继续进行之中。到了此时，蒙哥马利看到胜利已经在掌握之中，遂把第十装甲师，从该岭的南面调到西面去，以便准备与第二新西兰师在敌人的攻势匾竭之后联合起来向南发动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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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九月二日，尽管仍然在不断的空中攻击之下，而且也极端的感到燃料缺乏，隆美尔却重行发动攻势。但因为毫无成功希望可言，所以是他命令在九月三日的上午实行撤退。接着蒙哥马利就发动了他的反攻，并同时命令其第七装甲师进击敌军的南翼。经过了一番苦斗之后，隆美尔把英军逐回到雷阵之上。到了九月七日上午七时，这个会战遂告结束。
</text>
<text>隆美尔的损失约近三千人，包括死亡、负伤和失踪的都在内，此外也更损失了战车五十辆、火炮十五门、反坦克炮三十五门和卡车四百辆。蒙哥马利的损失为人员一六四〇人，此外被毁了战车六十八辆、反坦克炮十八门。
</text>
<text>凯赛林的意见是认为若非隆美尔本人生病，则他一定不会退出这个会战，因为他已经把敌人完全包围住了。这是一个荒唐的说法，尤其是出于一个具有高度经验的军人口中，更是不合理。根本上就无包围之可言，当会战一展开之后，隆美尔对于其前途即一点都不曾存有幻想，因为他深知敌人的控制权，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他对于这个问题，曾经发表了很多的高见，其中有一段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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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享有制空权时，即可以使对方的补给纵队受到了严重的损失，于是补给的严重缺乏马上就会显出其作用来。因为可以不断的监视着通向前线的道路，所以可以使对方的日间运输完全停止，而只能在黑夜中摸索前进，这样就可以使他丧失了许多宝贵的时间。可是补给的运输却必须保证其畅流无阻，否则一个军队即将丧失其机动性，而且无法作战。”（见《隆美尔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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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下文中讨论隆美尔在一九四四年诺曼第战役中所担负的任务时，对于这一席话更有加以记忆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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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隆美尔说：“这次攻势失败了之后，我们要想达到苏伊士运河的最后机会也就随之而失去了。”他知道补给之战是已经输定了，因为大批的运输船只，将于九月初达到苏伊士，它们带来了十万吨以上的物资，使第八军团可以获得一切的最新兵器和装备。九月三日，罗斯福所赐与的三百辆谢尔曼式战车已经到达了。隆美尔知道敌人即将反攻了，最可能是在“满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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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凯赛林批评着说：“在这种环境之下，坐待英军的进攻难道是合理的么？”他又补充着说，德意两国的最高统帅部都并不会反对撤退的。凯赛林这个假定是不可靠的，隆美尔停留在那里不走的理由可能有两点：（一）也许他不愿意作一个自动的撤退，（二）他缺乏燃料和车辆来实行撤退。齐亚诺也支持后说，他在九月二日，在日记上这样的记载着：“两天之内我方的油船沉没了三艘。”九月三日又说：“隆美尔继续停顿在那里，更糟的是我方的船只的继续沉没。”但是，隆美尔若能在次一个“满月”之前，即先行撤退，则他可能破坏其敌人的计划。
</text>
<text>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隆美尔却决定站着不走，接受一个会战。他的计划是对于其前进的布雷地带，只用前哨据点来加以扼守。他一共埋下了五十万颗地雷，和大量俘获的英军炸弹和炮弹，而准备在后方一两千码远的雷区中来作防御战。在他的北面侧翼上，他把德军的第一六四师和第九十轻快师，作纵深的部署，把他们南面的正面，分配给意大利部队来防守。他把他的装甲师分为两个集团：第十装甲师和李托里奥帅在北面；第二十一装甲师和阿里提师在南面。从战术上来看，这样的分配是完全不适当的，隆美尔在过去从在不曾如此，也许是因为他缺乏燃料，所以迫不得已采取这样的部署。他一共只有三百辆意大利战车，那是殊少战斗价值的，而且仅仅可以勉强作战。此外，还有二一〇辆德国战车，其中三十辆为Ⅳ型，备有75mm火炮，其余则为Ⅲ型，只有50mm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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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他已经病得很凶，所以决定返回德国就医，九月二十二日，他把指挥权暂交斯徒美将军（Gen.Stumme）代理，他也是一位有经验的战车指挥官。隆美尔向他说，一旦敌军发动攻势，他就会马上赶回来。这实在不太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安排。回到德国之后，十月十日，他从希特勒手中接受了他的元帅权杖，他本是在托布鲁克被攻陷之后，即升了元帅，现在不过是补行仪式而已。
</text>
<text>当隆美尔正在进行其困难的工作时，他的对手亚历山大将军也正准备作一个全面的攻势，八月十日，邱吉尔给他一个训令，要他尽量提早歼灭德意两国在非洲的陆军，但是这个时间却受着某些因素的限制：（一）“火炬”作战已经预定在十一月八日开始发动，因为这是在政治上具有极大重要性的，为了争取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境内法国人的合作，在这次侵入战发动之前，应先使在埃及境内的轴心军受到一次决定性的失败；（二）因为那三百辆谢尔曼式的战车，要到九月初才能达到，而且还需要几个星期的训练时间，同时又要赶在“满月”时发动攻击，所以最后决定为十月二十三日到二十四日的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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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第二个问题是属于大战术性的：在这个长达四十哩的正面上，应在何处作决定性的打击呢？虽然在敌军正面的南区中，其雷阵不如北区中那样的厚密，可是若在南区中作了一个成功的透入，就会把敌军向他在北面的交通线上赶去——即海岸边的道路。所以遂决定把主力的打击摆在北面，以达到海岸上的公路线为大战术的目标，并由此切断在其南面的大部分敌军。在这个决定了之后，再次才是小战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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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战车难以冲过雷阵，就像步兵难以冲过铁丝网一样。由于在这个北区中，雷阵的纵深由五千码到九千码不等，所以决定在最初的前进时，应采取旧式的步兵攻击方式，由炮兵和轰炸机担负掩护，而扫雷队则一同前进，至于战车则留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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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月六日，蒙哥马利公布了他的计划。攻击的主力由第三十军担负，军长为李斯中将（Lt－Gen．Oliev Leese），在六七哩宽的正面上平行摆开四个师。其任务为在从雷阵中切开两条甬道，北面的一条在艾沙山以南，而南面一条则越过米特里亚（Miteiriya）山岭的北端。当甬道已经开通了之后，第十军军长兰姆斯登中将（Lt－Gen．Herbert Lamsden）即应率领第一和第十两个装甲师，通过甬道而与敌方的装甲兵力交战。同时，为了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并且把其第二十一装甲师钉死在最南端上，第十三军，军长为霍洛克斯中将（Li－Gen．B．C．Horrockes），和第七装甲师也应对敌军的右翼作两个辅助性的攻击。蒙哥马利一共有七个步兵师，一个自由法国的单位，一个希腊旅，三个装甲师和七个装甲旅；人员总数为十五万人，战车共一一一四辆，其中有一二八辆为格兰特（Grant）式，二六七辆为谢尔曼式，都装有75mm的火炮；火炮共二一八二门，其中有一二四七门为各种形式的反坦克炮。会战以短时间的激烈炮击开始，首先以敌军炮兵阵地为目标，一旦当步兵前进时，即改行轰击敌人的防御阵地。从十月六日到二十三日的夜间，英国空军（共战斗机五百架和轰炸机二百架）应加强其对于敌军交通线和运输工具的攻击，其次即支援炮兵的轰击，最后则集中全力来打击敌方装甲部队所部署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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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外，也还有一个大规模的掩蔽计划，其目的是为了补救战略性奇袭的缺乏，并欺骗敌人。其第一个任务即尽量的掩蔽着各部分的兵力集中；第二个任务为利用伪装的假帐幕、仓库、战车、车辆、炮位、水塔和油管等，来引诱敌人对于攻击的日期和方面，作错误的预测。一直到诺曼第侵入战时为止，这要算是一次最伟大的伪装工作，其原则即为藏起你所有的东西，而显示你所没有的东西。
</text>

<img src="images/03034_o.jpg" icon="images/03034_s.jpg" desc="图34 阿拉曼之战" />

<text>十月二十三日，在一轮明月之下，第八军团的全部炮兵，约近一千门火炮，同时向敌方的炮兵阵地开火射击。二十分钟之后，步兵开始前进。为了帮助部队认清他们的目标起见，还曾用探照灯向天空照射，以增强月光。到了二十四日上午一时，在第三十军的正面上，未经过严重的损失即已攻占了敌人的前进防御阵地。为了重组兵力起见，暂停了一小时才继续前进，于是开始遇到了坚强的抵抗。虽然如此，到了上午五点三十分，澳洲部队即已确实占领了其最后目标的大部分，而新西兰部队则已经完全达到了他们的目标。但是在中央的第五十一师，却在北面甬道的中点上被坚强阵地所阻，距离其最后目标尚差一千五百码。在南面，第一南非师也被阻达数小时之久。
</text>
<text>第十军于上午二时，即已越过了它的出发线前进，但因为在步兵后面担负扫雷工作的工兵进行得很慢，一直到上午六时三十分，南面甬道才算是已经通行无阻，于是第九装甲旅领先，继之以第十装甲师，都陆续前进了。当后者前进之后，即在米特里亚山岭的东坡上，获得了一个立足点，但是却遭到了敌方的猛烈火力，不能再向前透入了。此时，第二装甲旅和第一装甲师，在北面甬道中，因为受到了地雷和炮火的阻碍，而受到了严重的延迟。直到下午三时，经过了猛烈的炮击，在第五十一师和第一装甲师的联合攻击之下，这个甬道最后终于完全打通。这些延迟使时程表被推迟了，所以二十四日无法达到突破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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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南面，因为第十三军的成功极为有限，所以蒙哥马利命令霍洛克斯不要再向前推进，而是只采取局部性的攻击来消耗敌军的兵力，同时不要让第七装甲师卷入战斗。
</text>
<text>在轴心军方面，情况迅速的恶化，因为虽然外围据点上的兵力能够作英勇的战斗，可是由于敌方的猛烈轰炸，所有的交通网都被击碎了，于是指挥上发生了瘫痪的现象。二十四日拂晓时，斯徒美将军亲自上前线去观察情况，途中由于心脏病突发，死在沙漠中。隔了几个小时才为大家所知道，于是非洲军军长托马将军（Gen．Von Thoma）遂暂代行指挥权。当会战开始时，隆美尔正在西麦林（Semmering）医院中养病，二十四日中午，凯特尔元帅用电话向他询问，体力是否已经恢复，能否立即返回非洲。隆美尔答应立即返防，二十五日上午七时，他启程往罗马。当他在上午十一时达到该城时，他遇见了德国驻意大利武官，李特林将军（Gen．Von Rintelen），后者告诉他说：在非洲战场中已经只剩下了三个燃料“配发量”了。换言之，即从的黎波里到前线之间，每部车辆都只有三百公里行程的燃料而已。因为根据经验，每一天的战斗就需要一个配发量，所以隆美尔心里已经是雪亮的，知道这个会战是完全输定了，因为没有燃料，则军队对于敌人的运动根本上就无法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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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那天黄昏时，隆美尔听到托马告诉他说，由于弹药是如此的缺乏，所以斯徒美已经禁止在十月二十三日到二十四日的夜间，炮击敌军的集结位置。到了二十四、五两天之内，燃料已经极感缺乏，所以一切大规模运动都不再有可能性。只有第十五装甲师的兵力还有攻击的能力，可是他们也已经受到了惨重的损失，该师现在能用的战车已经减少到只有三十一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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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尽管工具是如此的缺乏，轴心军却仍能作极坚决的防御，使蒙哥马利感觉到他这种“消耗”式的攻击实在是成本太高。他决定把攻击的轴线更向北面移动，并指示第三十军命令其第九澳洲师，将攻击的方向指向海岸上，切断在艾沙山岭以北所造成突出地中的敌军。同时，第一装甲师奉命向西夺路前进，以英国人所称为的“腰子”岭（Kidney Ridge）——德国人所称的第二十八号高地——为目标。这些攻击中结果就产生了这个会战中最野蛮的战斗。澳洲师的前进颇为成功，但是第一装甲师直到夜幕低垂时为止，都尚无显著的进展，因为隆美尔已经把第九十轻快师、第十五装甲师和李托里奥师的一部分、以及贝尔沙格里（Bersaglieri）师中的一个营，调往增援。隆美尔自己说：“血流成河，染遍了黄沙。在天黑之后，看到了在非洲所从未见过的厚密高射炮火力，几百颗英国的曳光弹，像流星一样的划过天空，空气都变成了火海。”最后到了夜间，第一南非师和第二新西兰师在米特里亚山岭上，又多获得了一千码的纵深，而第一装甲师的第七摩托化旅也在腰子岭上，占领了一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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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月二十六日，蒙哥马利很明白的看出来他的攻击冲力已经在衰减之中，而在他所已经突入的地区中，也还受着敌方坚强反坦克阵地的扼制。他决定暂时改取守势来重组他的兵力，并建立新的预备队，好在北面重行发动新的攻势。他命令第一南非师，接替了第二新西兰师的任务，而把前者改充预备队，至于后者的正面则改由第四印度师接管，并交由第十三军指挥。此外，他又命令第十三军，把第七装甲师和三个步兵旅调向北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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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英军正在作此项调动时，十月二十六日到二十七日的夜间，隆美尔也已经把第二十一装甲师调到北面，并于二十七日，向腰子岭发动了一个猛烈的攻击。但是他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后，仍然还是被击败了，结果这使得蒙哥马利可以顺利的把第一装甲师和第二十四装甲旅，抽回来当作预备队。同时，他又命令第九澳洲师于二十八日到二十九日的夜间，攻击在海岸地区中的敌人。很明显的，隆美尔也猜到了这个攻击的即将来临，为了增强他的左翼，他被迫只好抽调在南部正面上的一切重兵器和德军单位，而改用已在北区中作战的阿里提师中的一部分去替换他们。
</text>
<text>二十九日下午十时，在猛烈炮击掩护之下，澳洲部队发动了他们的攻击，其方向是指向西地阿巴德拉姆（Sidi Abdel Rahm）到艾沙山之间的海岸公路上。这个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六小时之久，隆美尔的记载中这样的说：“英国轰炸机编队分批地飞来，把炸弹投在我的部队头上，并且用降落伞投下照明弹，把大地照得雪亮的。”因为战斗是如此的激烈，所以到了三十日的上午，隆美尔开始考虑到向弗卡（Fuka）阵地撤退，它从阿拉曼以西五十哩的海岸上起，向南到盖塔拉洼地为止。这是隆美尔第一次考虑到自动撤退的问题，除了战斗的激烈以外，更受着燃料缺乏的严重压迫。十月二十七日，仅由德国空军运来了燃料七十吨。二十九日，齐亚诺在日记上这样的记着说：“今天黄昏时又有另外一艘油轮被炸沉，俾斯麦从李特林处获知隆美尔对于其部队的素质颇表乐观，但他对于补给情况却感到很忧惧。在目前不仅是缺乏燃料，而且连弹药和粮食也都同样的不够用。”
</text>
<text>在十月二十九日的上午，蒙哥马利己经知道第九十轻快师调到西地阿巴德拉姆地区中的消息，因为这表示出来隆美尔已经猜透了其沿着海岸公路线突破的企图，于是他就决定把他的突破攻击轴线向南移动，使其主力打击在意大利部队的身上。为了掩护这行动，并钉住第九十轻快师起见，他命令第九澳洲师在三十日到三十一日的夜间仍继续攻击。此时，第二新西兰师也准备就绪，要在已有的北面甬道的略偏北处，在敌军正面上打开一个缺口，等到打开了之后，第十军即应率领着第一、第七和第十这三个装甲师从这里透入，并向开阔的沙漠前进。这个作战的代字定名，为“超载”（Supercharge）。蒙哥马利自己说：
</text>
<quote>“这个作战的目的是要使我们能进入开阔地区，并击碎隆美尔在埃及的兵力，我们可以迫使敌军的装甲兵力接受会战，并切断他的交通线。第二新西兰师的任务为在四千码的正面上，作深达六千码的透入。我并且说明，假使第三十军不能达到其最后的目标，则第十军的各装甲师应自己设法战斗前进。”
</quote>
<text>十月三十日，隆美尔已经亲自去勘察了弗卡阵地，尽管他知道意大利步兵，由于根本上没有运输工具，所以在开阔的沙漠中他们实无异于是一种死力量。虽然如此，他却还是计划着动用其自己的运输纵队来尽量的运输他们在黑夜掩护之下先行撤走，然后再留下他的残余摩托化兵力采取宽广的正面向西作退却战。他又说：
</text>
<quote>
“但我们必须等待英国人先动手，以便将他们纠缠在战斗之中，使他们不能突然地将其兵力投入我方正面上的一个缺口中，来达到突破的目的。”
</quote>
<text>那天夜间，当澳洲部队继续向海岸进攻。等到他们达到了海岸之后即转向东面，试图切断在北部突出地中德国一六四师的装甲步兵。但是凭着第二十一装甲师和第九十轻快师的协助，这些装甲步兵大部分都还是逃出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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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蒙哥马利的原定计划是准备在这个攻击之后，即接着发动“超载”作战，但因情况的变化迫使他顺延了二十四小时，直到十一月二日上午一时，在猛烈炮击和轰炸机支援之下，才开始进攻。在炮兵弹幕的掩护之下，第二新西兰师的两个旅在第二十三装甲旅支援之下，沿着四千码宽的正面前进；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在敌军的正面上，打开一条宽达四千码的甬道，扫清地雷，以便第九装甲旅可以跟着后面前进，后者的任务是再向前推进二千码，以达到一条从西地阿巴德拉姆向南的小径，并在那里建立一个桥头阵地。于是第一、第七和第十三个装甲师就可以从这个阵地中跃出，来进行一个决定性的装甲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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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甬道是顺利的被打通了，但是当天亮之前不久，第九装甲旅达到了这个小径时，就撞上了一个坚强的反坦克屏障线，损失了八十七辆战车——即其全部实力中的百分之七十五。此时，第一装甲师就实行跃出，并立即与非洲军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战场是在艾奎尔山（Tel el Aqqagir）的周围。尽管隆美尔的战车在等级上是远不如他的敌人，而他们的50mm和49mm（意大利制）的火炮，也几乎完全不能击毁格兰特式和谢尔曼式的战车，可是攻击者还是被阻止住了，而透入的缺口也被封住了。可是隆美尔却并不存一点幻想，他认清了这次会战是早已败定了。不仅是早已有了瓦解的现象，李托里奥和的里雅斯特师中的单位，都像流水一样的向后方奔逃；而更严重的却是补给的情况。在一整天之内，他的军团已经用去四百五十吨弹药，而只有三艘驱逐舰曾经把一百九十吨的弹药运到了托布鲁克。他又说：“非洲军现在一共只留下了三十五辆可用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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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隆美尔说：“这已经是应该撤回到弗卡防线的时候了，尤其是截至目前为止，他们的行动都还是极端的谨慎小心，简直到了无法了解的程度。”于是他开始作一件他后来认为是大错的事情。十一月三日的清晨，他派了他的副官贝恩德中尉（Lt．Berndt）去向希特勒直接报告，要求给予他完全的行动自由权。他相信这是不会有疑问的，所以早已命令一部分意大利部队先行撤退。下午一点三十分，他接到了希特勒的答覆：“站住不动，不准后退一步，对于你的部队，你应该告诉他们不成功，便成仁！”隆美尔于是暂停撤退，在黄昏时再派贝恩德去见希特勒，带了一个报告去说明若站住不动即等于自寻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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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一月四日，凯赛林来到了隆美尔的总部中，依照隆美尔的记载，后者曾向他说：“元首从东战场方面已经学得了他的经验，凡是遇着这样的环境，必须不惜一切的代价来守住正面。”但凯赛林却在他的回忆录中提出了不同的说法：他曾经告诉隆美尔这毫无疑问的是一种愚行，对于希特勒的乱命只好不遵守，他愿意负其全责。<note>当时隆美尔和凯赛林的私交似乎很不好。齐亚诺的日记对此可以当作一个证明，他于一九四二年九月九日写着：“现在在利比亚，他们正在争吵，凯赛林跑回柏林去告了隆美尔一状。他们正在谈论可能召回隆美尔。”</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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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十一月三日，蒙哥马利得知其敌人已经朝西撤退时，即要求沙漠空军把他们的全部打击力量移到正式撤退中的轴心军纵队身上。但是一直等到夜幕低垂时，他才命令第五十一师和第四印度师中的一个旅，用四哩宽的正面向前推进，来突破南面地区中的敌方反坦克屏障，并造成一个缺口，使他的三个装甲师得以通过前进。在四日的上午，这一任务被顺利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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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这个会战的最后一幕，隆美尔曾经有过下述富于戏剧性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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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在总司令部的南面和东南面，都可以看到尘雾障天，第二十军的小型而素质低劣的战车，正在与一百辆以上的英国重战车，作毫无希望的死斗，那是从其没有掩护的右翼上冲来的。我曾经派了鲁克少校（Maj Von Luck）率领他的一营兵力，去堵塞意大利部队与非洲军之间的缺口。现在这个意大利军，要算是代表了我们手中所有的最强大摩托化兵力，据鲁克后来的报告，说他们在战斗中曾表现了惊人的英勇。鲁克利用他的火炮，尽量的协助他们，但却并不能挽回意大利装甲军的命运。一辆又一辆的战车被击碎和烧毁，而在这全部时间当中，英军的炮兵也不断的向意大利步兵和炮兵阵地轰击。大约在十五点三十分钟的时候，阿里提师发出了最后的通讯：“敌人的战车已经透入了本师的南面。本师现已被包围……”
</quote>
<text>到了夜幕低垂之时，意大利第二十军已经被毁灭了，其左面的非洲军也已经被突破，其军长托马将军也已经被英军所俘虏<note>蒙哥马利请他在英司令部与自己一同进餐，待以上宾之礼</note>。在轴心军的正面上，已经撕开了一个宽达十二哩的缺口，而隆美尔手中是既无预备队，复无燃料。尽管有了希特勒的乱命，却还是非撤退不可，隆美尔竭尽了他的全力，以来抢救他的部下。第二天上午，从希特勒大本营中有命令来，准许他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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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隆美尔之所以尚能撤出其摩托化单位的理由，甚至于都应归功于英军方面：（一）蒙哥马利具有一种过分慎重的本能。（二）英国空军不愿作低飞的攻击，在维托里奥－威尼托之战以后，他们曾用这种手段，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依照亚历山大将军所公布的说法，这时第八军团还可以集中其六百辆战车，以来对付德军的八十辆战车<note>实际可用者仅二十辆。</note>。蒙哥马利若能具有像常人一般的大胆，即可以使其敌人的撤退变成了溃败。关于第二点，蒙哥马利的参谋长德·吉因刚<note by="江左">Sir Francis Wilfred de Guingand，1900－1979，时任准将。</note>曾经有下述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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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因为事实上我们已经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而敌军则已经完全散失了组织，所以照我们陆军的眼光看来，这里可以说是具有空军所梦想不到的好目标。可是实际上，结果却似乎极难令人满意。当我沿着阿拉曼战场到达巴（Daba）之间的道路上前进时，我希望能看到毁灭试验的结果，但是被毁的车辆却很少，隔了很远的距离才有一辆。过了达巴之后，战果似乎较佳，但是我们却仍然发现有许多车辆，仍然是因缺乏燃料而被敌人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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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所指出来的理由也是正确的，因为英国空军一向重视高空的水平轰炸，而忽视了低空的机关枪扫射，所以他们对于低空作战是缺乏训练的。若不是如此，则照他看来，隆美尔的撤退必然会被瘫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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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隆美尔而言，其撤退的主要关键即在于十一月四日到五日之间的夜里。当部队从战线上抽出时，自然是不免会发生混乱的。但总算是很侥幸，他这个对手是一生谨慎，害怕夜间的追击会引起困难，命令他的部队暂停前进。蒙哥马利告诉我们说：“在十一月五日，我为了追击而重组我的兵力。”这样他损失了十八个小时的宝贵时间。当他将兵力重组完成之后，他决定应由第十军（第一、第七两个装甲师和第二新西兰师）领先追击；第三十军则进到阿拉曼与梅尔沙马特鲁之间，充当预备队；第十三队则负责扫清战场。尽管他已经耽搁了这样多的时间，但在沙漠中作了一个迂回运动之后，他在梅尔沙马特鲁还是几乎切断了敌人的退路。可是到了十一月六日，由于缺乏燃料之故，第一装甲师的前锋停止前进。于是隆美尔乘机组成了一条相当坚强的正面，并击败了一切敌军的攻击。隆美尔还补充一句说：“敌人仍继续用最大的小心来进行作战”。隆美尔也说：“道路上的境况简直是一言难尽。纵队是已经完全丧失了秩序，一部分是德军的车辆，另一部分是意军的车辆，挤塞在雷阵之间的路面上。几乎是时行时止，一路挤得水泄不通。许多车辆都必须拖着走，而燃料更是痛感缺乏，因为在这次撤退中使消耗量更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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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一月六日，天下了一场大雨，使双方都增加了困难，这对予追击者则更糟糕：大雨使沙漠中的小径变得几乎无法通行。追击停顿了二十四小时之久。依照蒙哥马利的意见，这一场大雨才使隆美尔得免于完全的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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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空中攻击之下，隆美尔在索伦（Sollum）为其部队加油，准备再走六十哩到一百哩的距离。这是昔兰尼加（Cyrenaica）所储存的最后一批燃料，从此以后他就必须仰赖运输机的补给了。十一月十二日，他放弃了托布鲁克；十九日又放弃了班加西，从那里他一直退到了艾格拉（Agheila）东面的梅尔沙艾布里加（Mersa el Brega）为止——这是他旧有的“狮穴”。十一月二十五日，蒙哥马利的前卫追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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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是一个长途的迅速追击，蒙哥马利在二十天之内，前进了八百余哩，其主要目的不是歼灭他的敌人，而是为了想夺取托布鲁克和班加西来当作补给基地。亚历山大说：“这是追击兵力的任务，当他们一路前进时，其实力已在锐减之中，因为补给上的困难正在逐日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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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是一点都不新奇，因为在北非所有以前的战役都一致已经证明出来，诚如摩尔赫德（Alan Moorehead）所说的，“在沙漠战争中，百分之九十都是补给的战斗。”<note>关于一九四二年八月间的情形，摩尔赫德说德军获得补充和增援的速度，要比英军快了三倍以上。他们经常使用空运来载运人员和补给，那比海运和陆运可以快了十倍以上。英军对于部队的空运却从未大量的使用。</note>这似乎是难以了解的，早在阿拉曼会战之前，为什么英军在埃及不先建立一个有效的空运体系。不过这个答案实际上是够简单的：英国的空军当局一向沉醉在战略轰炸的思想之中，所以几乎完全忽视了空运补给的重要性。假使他们是真正具有一颗“空中的心灵”的话，则应该能够理解飞机所带来革命的意义，它不仅能够用垂直轰炸来辅助和代替水平轰炸，还更能把空间变成了道路，而在后勤方面开辟了一个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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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假使蒙哥马利当时手中能有一支适当的空运部队，则其主要的补给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这一点凌驾于所有其他的教训，而成为这个战役中最具有重要性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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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也和惯例一样，这个战役的损失数字依照不同的记录者而有相当的出入。照隆美尔的记载，从十月二十三日到十一月十九日之间，德军战死者一、一〇〇人，负伤者三、九〇〇人，被俘者七、九〇〇人；意军战死者一、二〇〇人，负伤者一、六〇〇人，被俘者二〇、〇〇〇人，共为三五、七〇〇人。依照亚历山大的记载，从十月二十三日到十一月七日之间，估计轴心军的损失数字为战死一万人，负伤一万五千人，被俘三万人以上，一共为五万五千人。英国人的损失，据他所发表的，为死亡、负伤和失踪者共计一三、五〇〇人，有五百辆以上的战车被击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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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一月八日，当隆美尔正在全面撤退之中，“火炬”作战也已经开始了。艾森豪威尔将军所率领的英美联军，分别在北非的卡萨布兰卡、奥兰（Oran）和阿尔及尔（Algiers）登陆。这些登陆部队分别由巴顿少将（Maj－Gen．G．S．Patton），弗里登达尔少将（Maj－Gen．L．P．Fredendall）和安德森中将（Lt－Gen．K．A．N．Anderson）指挥。前二者由美军所组成，第三者则为英军，第二和第三两支部队又合编成第一军团，由安德森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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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执行“火炬”作战的最后决定是在七月二十五日，但是其执行计划直到六个星期之后才获得了批准。这个延误使联军在十月初未能进行侵入战。之所以未能在冬季来临之前作出决定，其原因是因为邱吉尔与美国参谋首长之间，为了应在何地开辟第二战场的问题发生了严重的争执——斯达林对此却不断的在作激烈的要求。邱吉尔主张应在巴尔干，一方面可以击败德国人，而另一方面又可阻止俄国人向地中地海东部的扩张；后者则主张应在法国的北部，因为他们完全接受了斯大林的宣传，并且根本不曾考虑到战后欧洲的政治情况。因为时间已经延误了，所以唯一补救的方法就只有想用奇袭的手段来占领突尼斯（Tunisia）的锁钥，比塞大（Bizerte）和突尼斯（Tunis）。因为这个原因，“火炬”作战的第一任海军总司令坎宁安上将（Adm．Sir Andrew Cunningham），遂主张对于比塞大作一个直接的打击，或至少应打击在波尼（Bone）港上。这是很冒风险的，因为敌军可从西西里和撒丁岛（Sardinia）作空中的攻击。说也很奇怪，尽管美国的参谋首长曾经力主在九月间就在法国开辟一个第二战场，那当然是一个更为危险的作战，可是由于八月间，一支强大的护航舰队受到的惨重的损失使他们大感惊惧，于是对于在奥兰以东的一切登陆都拒绝同意。此外，因为他们害怕佛朗哥将军也可能会攻占直布罗陀来封锁地中海，所以他们坚持美国的那一部兵力应在卡萨布兰卡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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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他后来上给英国参谋首长联合委员会的报告中，坎宁安曾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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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对于我而言，这是一个终身引以为憾的事情；这个在波尼地区或更东面的地方作最初突击的观念尽管更为果敢，但却始终不曾实现。甚至于假使我们只要把极少数兵力投入东面的港口中，则这个象征性的占领即可以使轴心军为之夺气，于是即可以获得完全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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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魏蒙特（Chester Wilmot）在他的《欧洲争夺战》一书中，曾经有下列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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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因为非洲战役一直拖到了一九四三年的晚春时节才结束，遂使在那一年中丧失了任何渡海侵入战的机会。为了‘火炬’作战，在大西洋两岸曾经引起了激烈的辩论，这样所丧失的时间，使联军的战略上受到了无可弥补的损失。”
</quote>
<text>虽然如此，这个侵入战却似乎已经使希特勒受到了完全的奇袭。不过这个理由却是很难于解释的，因为早在十月九日，齐亚诺即在他的日记中记载着说：“所有一切的情报和谈话都使人可以获得了一个结论，认定英美联军是正在准备作北非登陆战。此后，他们若再要想对轴心国家作进一步攻击时，则意大利在地理上和逻辑上都会是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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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3035_o.jpg" icon="images/03035_s.jpg" desc="图35 突尼斯战役" />

<text>这些登陆仅仅只受到了法国人的轻微抵抗，十一月十一日，正在北非视察的法国海军上将达尔朗（Adm．Jean Darian），突然脱离了维希政府，命令法军停火，并加入了联军。虽然希特勒事先对于这次侵入战，是毫无准备，可是他的反应却具有惊人的速度。他命令占领维希法国。这个行动迫使法国人留在土伦（Toulon）的舰队大部分都自动的炸沉了。同时并用运输机载运部队，飞往突尼斯和比塞大。十月十日，已经有两个团达到，其他的部队还继续源源而来，其中包括着第十装甲团、第三三四师、第五〇一战车营<note>他们装备有新式的虎式（Tiger）战车，这是本次大战中最优秀战车之一，它前面装甲厚102mm，火炮口径88mm，速度每时十八哩。</note>、戈林装甲师，和一些意大利单位，全部均由阿尔林将军（Gen Von Arnim）率领。假使隆美尔在三个月之前，即能获得这样兵力之一半，则在阿拉曼的局势也许就会大不相同了。
</text>
<text>当他已经确保了其基地之后，艾森豪威尔的任务就是驱动第一军团东进，以攻占突尼斯和比塞大等港口为目的。联军甫一登陆便继续前进。十一月十二日，波尼港被一支海运的陆战队所占领，三天后美英两军的伞兵也降落在提贝沙（Tebessa）和艾阿巴（Souk el Arba）的附近。随后，联军又利用所有一切的运输工具，载运了两个旅的兵力迅速前进，与德军混战了一番之后，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占领了梅德杰尔达河（Medjerda）上的梅杰兹艾巴布（Medjez el Bab），该地在突尼斯西南面二十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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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联军的补给问题开始发生了困难，而倾盆大雨和敌军对于船只的攻击，更使情况日益转劣。到了十一月二十九日，空中补给已经击败了公路补给，从阿尔及尔到梅杰兹艾巴布公路距离为三百哩，而最好的机场都在轴心军的手中。当道路已经变成了泥潭时，德军的运输机还是继续不断地把部队向突尼斯送去。到了圣诞节时，僵局已经完全形成。第一军团虽然仍能守住梅杰兹艾巴布，但是其北面的高地，尤其是杰布尔（Jebel el Ahmera<note>也被称为“长停山”（Longstop Hill。）</note>）都已经失守。战线向南延展到丰多克（Fondouk）<note>阿拉伯语，意为市场。</note>为止，中间夹着一连串的据点。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一九四三年二月中旬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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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个僵局正在最高潮的时候，一九四三年一月十四日，邱吉尔与罗斯福又在卡萨布兰卡会晤，讨论未来的战争指导问题。接着也举行参谋会谈，他们两位都未曾亲自参加，所讨论的范围遍及全世界，而专就北非战役而论，其最重要的决定为一旦北非战役结束后，即接着侵入西西里岛；而当第八军团进入了突尼斯之后，亚历山大将军即应升任艾森豪威尔的副帅，并兼任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统一指挥在突尼斯境内的一切陆上兵力。不过最重要的政治性决定，却是罗斯福和邱吉尔二人决定了要迫使德意日三国无条件投降，这个决定使一切其他的决定都为之黯然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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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影响世界命运的决定是怎样获得的，到今天还是一个疑问。依照罗斯福的儿子艾略特的记载，他的父亲首次使用这个“无条件投降”的名词是在一月二十三日会餐的时候，当时在坐的人除了罗斯福以外，还有邱吉尔、霍普金斯和他自己。邱吉尔附和着说：“好极了！我可以想像到戈培尔和他们其余的人会如何的叫唤着！”此外，艾略特也写出了其父亲的意见，他说：“当然的，这正是为俄国而设的。他们不可能希望比这个更好的事情。无条件投降！乔大叔（Uncle Joe）<note>指斯大林，他的名字约瑟夫（Joseph）英文里昵称为乔（Jo）。</note>自己所能想到的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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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相反，作为一个宣传的好手，戈培尔可能会为之大喜过望。一九四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他曾经在他的日记中这样的记着说：“假使我是站在敌人的方面，我就会从开战那一天起，采取一个打倒纳粹主义的口号，而把德国人民摆在一边。张伯伦在开战第一天所用的就是这个口号。但是感谢上帝，英国人却不曾继续采取这条路线。”一九四三年四月十二日，他又说：“但是总而言之，美国人是正在犯同样的错误，毫无疑问，这是由于邱吉尔的指示。我只可以说应该感谢上帝，假使他们依照威尔逊十四点的路线，来发动一个和平运动，则毫无疑问的将会增加我们很多的困难。”至于说到乔大叔，虽然他的内心中的惟一意图，就是要使德国无条件投降，可是他却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并不愿意让敌人知道他的心事。他是列宁的真正信徒，他在一九四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曾经公开的说：“若把希特勒集团与德国人民混为一谈，那才真是荒谬已极。”当外国的报纸说红军的目的，就是要想使德国亡国灭种时，斯大林又痛斥之为“无稽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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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美国总统的说法却有很大的差异。他自己说这种思想是突如其来的，在一月二十三日的一个记者招待会中，他说：“这个思想是突然的跳入了我的心灵之内。接着我就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虽然，在邱吉尔的回忆录中，对此颇多掩饰之词，但后来他却也承认他曾经作过几个错误的声明。但在当时，他心里都是雪亮的，因为他在一九四三年二月十一日，首经向英国众议院说：“仅仅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美国总统曾经获得了我的同意，才在卡萨布兰卡会议中，宣布要求所有的敌人作无条件投降。”希尔伍德作为白宫亲信人员中之一，也曾证实了邱吉尔说法，他说：“总统在作此次决定时，是曾经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是一个真正代表罗斯福政策的声明，因为他主张不能有谈判的和平，不能再让另一个“十四点”的漏洞来产生另一个希特勒。以后，在一九四四年五月二十四日，邱吉尔也曾在英国下院中，发表过如此类似的意见，他说：“对于纳粹德国和日本而言，是必须坚持着无条件投降的原则，这个原则本身可以扫除威尔逊十四点这一类东西所引起的危险。当第一次大战中德国失败后，他们却宣称是为了考虑十四条，然后才投降的。”张伯伦（W．H．Chamberlin）先生在他所著《美国第二次十字军》一书中，曾经批评着说：“很显明的，邱吉尔并不曾想到真正值得批评的，并不是十四点的本身，而是在第一次大战的和平安排中，没有真正能够忠实的履行它们。”<note>这个张伯伦并非前任英国首相。</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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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信口开河的口号，对于西方世界的前途所造成的影响，是要比威尔逊的“民族自决”更为致命。这里应该提醒大家的，就是一位政治家决不可以公开宣布这种不能翻悔的决定来作茧自缚。在所有的人当中，邱吉尔先生在不断的练习中应该已经学会，做一个成功的政治家的要点就是能够转变方向而不至于丧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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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第一点，无条件投降使战争不再是一个创造性政策的工具，用来建立一个有利和安定的和平，而变成了一种纯粹毁灭性的工具。卡萨布兰加会议放出了一只兀鹰，来吃欧洲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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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正和法国的波旁王室一样，罗斯福和邱吉尔不曾学到任何新的东西，也不曾忘记任何旧的东西。在他们的前面有一九一九年制造和平失败的经验，这也正是希特勒兴起的远因。虽然英美心理战争专家都希望能明确的说明“无条件投降”的定义，可是他们的努力却都受到了罗斯福的反对。当一九四四年三月十六日，美国参谋首长联席会议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来研究这个口号的含意时，他们就建议虽然战犯是应该加以惩处的，但是联军当局却应声明并非对于德国人民作玉石不分的惩罚，因为在未来的和平中还需要德国的合作。可是罗斯福的在四月一日给与他们的答复却是“绝无妥协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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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这个荒谬的标语所作的各种评论中，最有力的也许莫过于汉克勋爵（Lord Hankey）在其《政治考验与错误》一书中所发表的说法。汉克从一九〇六年起即连任英国御前会议、内阁和帝国国防委员会的秘书长，也为战时内阁中之一员，似乎是一个最有发言资格的政治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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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无条件投降使战争的苦味更增加，使战斗打到底的观念变成了必然的趋势，关闭了双方提出谈判条件的大门，而使德国人和日本人获得了困兽犹斗的勇气。它还增加了希特勒在德国的地位，使他变成了德国人的惟一希望，帮助了戈培尔的宣传，于是使诺曼第的登陆，以及后来在法国北部、比利时、卢森堡、荷兰和德国等地的浴血苦战，都变成了无可幸免。战争的延长遂使斯大林能够占领了东欧的全境，围起了铁幕，并使他一步就达到了其所谓反对资本主义（包括社会民主主义在内）的目标。因为把德日两国的一切比较有地位的政治家都一网打尽了，这个政策使得在战后无法签汀和约，这不仅使德日两国的复兴重建工作大受障碍，而且连世界各国也都深受其害。它也可能毒害了我们与过去敌国的一切未来关系。这个政策不仅使德日两国因为流血过多而元气大伤，而其他所有的国家（也许只有美国是一个例外）也都因此变得贫困不堪了。同时这也是极不幸的，这些政策与‘登山遗训’的精神是如此的矛盾，所以对于同盟国的精神地位也丝毫不能具有增强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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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个注定了世界命运的决定公布之日，隆美尔也早已在十二月十二日退出了梅尔沙布里加阵地，放弃了的黎波里，一口气退到了马里斯（Mareth），这是一个在格贝斯湾中的天然坚强阵地。在那里，当蒙哥马利正在忙于重开的黎波里港口的工作时，隆美尔就决定打击在费德（Faid）以西的美国第二军的头上，以肃清他的后方。二月十四日，他突入了美军的战线，二十日占领了凯赛林（Kasseine）隘路，前进到了塔拉（Thala）和提贝沙，以扰乱敌方第一军团的交通线。二十三日，他被英美两军的增援兵力所阻，被迫撤退了。在那一天，他奉命指挥在突尼斯的全部轴心军兵力。它又分为两部分。在北面为阿尔林将军的第五装甲军团，在南面为意大利第一军团，其中又包括着德国非洲军、意大利的第二十和第二十一两个军，其军团司令为意大利的梅西将军（Gen Me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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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隆美尔回到了马里斯阵地之后，他决定在蒙哥马利的实力增长之前即先向他攻击。三月六日，他打击在米地尼（Moldenine）的头上，但却受到了重创，而被迫撤回。三天之后，他把指挥权交给阿尔林暂行代理，自己却经过罗马回到在俄国境内的德军最高统帅部中，向希特勒提出了他的撤兵返回欧洲的计划。这次又是毫无结果。因为隆美尔现在病得很重，所以希特勒命令他请病假，不必再回非洲去执行对卡萨布兰卡的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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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三月三十日，蒙哥马利攻击在马里斯的梅西将军，利用了一个卓越的迂回运动绕过了他的右翼，从而迫使他向阿卡里特干河（Wadi Akarjt）阵地撤退。四月六日，蒙哥马利又再度进攻，迫使梅西退到了恩费达维尔（Enfidaville）。次日在格弗沙（Gafsa）附近，一支美军的巡逻队与第四印度师的巡逻队取得了联系。四月十日，第八军团进入了斯法克斯（Sfax），苏斯（Sousse）于十二日陷落，到了十三日又在恩费达维尔与梅西发生了接触。到这里为止，第八军团已经追击了一千八百哩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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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二月十九日，亚历山大将军接任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之际，他的最重要任务有两个：（一）赢得够多的海岸平原来建立飞机场，从那里他就可以切断敌方与西西里之间的空中交通线。（二）以最快的速度来击毁轴心兵力，并夺取突尼斯和比塞大来作为侵入西西里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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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到了四月中旬，他已经完成了其第一个任务，下述的事实即可以表现其意义：四月十八日，一个德方运输机的大编队遭到攻击，五十余架都被击落。第二个任务却依然保留着，那是一个困难的问题，不仅是因为在非洲的全部敌军，现在都已经集中在突尼斯；而且多山的地形也使他们极难于被迅速的击败。这些兵力总数在二十万人以上，相当于十四个师，其中有三个是装甲师。在四月中旬，他们所防守的阵地，西面从恩费达维尔到法斯桥（Pont du Fahs）以南，然后转向北面达到梅杰兹艾巴布东面，从那里再转向西北，通过克劳米里（Kroumirie）的崎岖山地，到达塔巴卡港（Tabarka）以东约十二哩的海岸上。为了摧毁这些兵力，亚历山大手中一共有六个军：第八军团的第十军和第三十军；第一军团的第五军和第九军；美国第二军和法国第十九军，一共约为三十万人。<note>马尔特将军（Gen Martel）说亚历山大手中有一千四百辆战车，而他的敌人却只有一百二十辆。</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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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亚历山大的计划，是用第八军团在南面对于敌军的左翼发动攻击来吸引敌军的兵力，在北面再用美国第二军的兵力来打击敌人的右翼，以夺取比塞大为目标。至于第一军团则在梅杰兹艾巴布附近突入敌军防线的中央，以打通梅德杰尔达河谷，并到达通往突尼斯的公路。与这个作战相配合的，法国第十九军也在北面作一个辅助性的攻击，打击在法斯桥上。当敌人被中央的攻击分裂成两部分之后，他就计划把第一军团的大部分向南旋转，把在突破点右面的大部分敌军，向第八军团所坚守着的战线加以压迫。这样就可以阻止阿尔林和梅西把强大的兵力撤入朋角（Cape Bon）半岛，因为在那里他们可能会坚守相当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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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四月十一日，亚历山大命令蒙哥马利把第一装甲师调去增强第一军团的实力，次日他又选定了四月二十二日为开始总攻势的日期。它所预定的程序如下：（一）作为是一个预备性的行动，第八军团应于四月十九－二十日的夜间，发动攻击并攻下恩费达维尔阵地。（二）四月二十二日，第一军团开始打通梅德杰尔达河谷，至于法国第十九军向法斯桥的进攻，则并未确定日期。（三）最后，四月二十三日，美国第二军应向西地尼斯尔（Sidi Nsir）公路进攻，而以乔久（Chouigui）隘路为其最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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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四月十九日下午九点三十分，第八军团发动了他们的攻击，并攻下了恩费达维里，但是在它的北面，敌军的抵抗极为激烈。所以到了二十一日，蒙哥马利决心放弃了他的主力攻击，而集中全力来突破海岸上的隘路。当阿尔林对于联军所正在进行的计划，获得了风声之后，即先发制人地在梅杰兹艾巴布与高贝拉特（Goubellat）之间发动一个猛烈的攻击，来阻止联军第一军团的前进，但是他却未能达到其目标。于是到了四月二十二日的上午，第一军团开始发动攻势了。接下来就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在这个战斗中，阿尔林集中其装甲兵力的大部分来对抗敌人，一直到四月二十六日，第五军的第七十八师才攻占了长停山，这是梅德杰尔达河谷中的锁钥。二十五日，德军撤出了法斯桥以南的地区，使法国第十九军前进到把该隘路纳入打击距离之处。当中央战场上的主力战斗正在进行之际，美国的第二军在从梅德杰尔达河到海岸之间的整个正面上也获得了重要的进展。四月三十日，美军第三十四师经过了最激烈的苦战之后，占领了在西地尼斯尔东北面的塔亨特（Jebel Tahent）山（即六〇九号高地），打通了到马陶尔（Mateur）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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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第八军团的牵制性作战已经证明是失败了，亚历山大遂决定再增强第一军团的打击兵力，于四月三十日，又命令蒙哥马利把第七装甲师、第四印度师和第二〇一近卫旅拨交给第一军团。这些兵力都分配给第九军，亚历山大的意图是要想用他们来作一个决定性的打击，攻到直通突尼斯的梅杰兹艾巴布－马西考特（Massicault）公路。在它的右面由第一装甲师在高贝拉特地区中作战作为支援，而在它前进之前，左面的第五军也应攻占包奥卡兹山（Jebel Bou Aoukaz）来保护其左翼。此后，在梅德杰尔达河北面的第四十六师，和其南面第五军的第一和第七十八两个师就应使第九军在敌方阵地中所打通的走廊能够确保畅通无阻。在更东的地区中，为了钉住敌人的兵力，法国第十九团应攻击查格豪恩山（Jebel Zaghouam），第八军团也应在恩费达维尔以北继续作局部性的攻击，当这些作战进行之际，美国第二军仍应继续向比塞大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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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第九军的攻击定于五月六日发动。它准备采取三千码宽的正面，英军第四师在右，第四印度师在左，后面分别跟着第六和第七两个装甲师。在猛烈炮兵轰击之下，再加上轰炸机的支援，这两个步兵师预定要透入六千码的纵深来建立一条扫清了地雷的走廊。接着在后面，那两个装甲师就准备一口气冲到距离突尼斯十二哩以内的地点上。他们既不准备从事于扫荡的工作，也不企图席卷在其左右两侧的敌军。亚历山大是希望在敌人尚未能组成其防御之前，即一鼓作气的把突尼斯攻占到手。他自己说：“假使各部队若能严格遵守上述的这些训示，则我很有把握也让德国人，去尝尝他们所发明的‘闪击战’的滋味，并阻止一个非洲‘敦克尔克’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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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五日的下午，经过了一场苦战，第五军的第一师攻下了包奥卡兹山。次日上午三点三十分，在四百门火炮和战术空军的支援之下，英军第四师和第四印度师都分别前进了<note>空军共出动了二一四六架次。</note>。攻击的重量使守军无法抵挡，所以到了上午十一时三十分，这两个师均达到了他们的目的。紧接着，第六和第七两个装甲师就跟着前进了，冲开了德军第十五装甲师的少数残余战车，突破了敌军的反坦克屏障线，到了夜幕低垂时，已经占领了马西考特。同时，在美国第二军的不断压迫之下，北面的敌军防线也开始向内凹入。五月二日，美国的第一装甲师就占领了马陶尔。五月七日，第二军的第三十四师突破了乔久隘路，和第一军团的左翼取得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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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七日天色刚亮，第六和第七两个装甲师即从马西考特前进；上午八点三十分，即占领了圣西普林（St．Cyprien）村。下午二时四十五分，英军进入了突尼斯。接着不久之后，比塞大也被美国第二军的战车所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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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混乱的情况一经控制之后，第七装甲师即依照计划，向北面的普罗特维尔（Protville）进发；而美国第一装甲师，也奉命从马陶尔向东推进，以同一城镇为目标。在他们之间联军捕捉到了三个师的德军残部，迫使他们在五月九日向联军投降。在此同时之内，为了切断夹在第一和第八两个军团之间的敌军，使其无法逃入朋角半岛起见，第六装甲师领先，第四师跟在后面，一同扫向从突尼斯通向该半岛的公路，而第一装甲师则也从高贝拉特向它的右翼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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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突尼斯湾的底部，所遇到的第一个障碍物为哈曼李夫（Hamman  Lif）隘路；这是一个特别坚强的阵地，由戈林师和一些八十八毫米反坦克炮担负着防御。第六装甲师一直被阻止到五月十日的上午为止，最后从波涛汹涌的岩岸边上把一部分战车绕过去了，这样才使敌方阵地受到了迂回。以后的情形，莫尔希德在其《非洲的末日》一书中曾经有极生动的描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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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在以后十个钟点之内，他们一口气冲到了哈曼米特（Hammamet）。他们一路怒吼着冲过去，经过了德国人的机场、工厂、燃料和弹药仓库以及炮兵阵地。他们也不停止下来收容俘虏，因为已经无此必要了。假使是一颗慧星从路上冲过去，其所能造成的影响似乎也不过如此。德国人现在已经完全吓慌了，当他们看到英国人的战车扬长而过，简直感到手足无措。德军将领已经无法下达命令，因为他已经与其部下丧失了联系。在恐惧之中，德军纷纷奔向朋角公路上去寻找船只。等到在滩头，他们发现既无船只又无飞机，于是军队就完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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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克里弗德（Alexander Cliiford）说：“德军的头脑和神经中心都已经发生了瘫痪现象，于是一切有组织的行动都变得不再有可能性了。”——这正是法兰西崩溃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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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二日和十三月，阿尔林将军和梅西元帅都相继投降。二十五万人的德意军队都放下了他们的武器，一共只有六三三人从海上逃走了。十三日下午二点十五分，亚历山大向邱吉尔发出了下述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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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首相阁下，属下正式报告突尼斯的战役已经完全结束。一切敌人的抵抗都已中止。我们已经是北非海岸上的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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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经过了两年的拉锯战，北非战争终于告一结束。阿拉曼和突尼斯这两个具有决定性的会战构成了联军的第一次的伟大胜利。现在已经获得了一个可以直接攻入意大利的基地，到中欧的道路已经是畅通无阻了。现在美英两国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用最高的速度来扩张他们的成功，尽快把意大利赶出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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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第一个步骤就是于七月十日侵入了西西里，于是到了七月二十四日，罗马即发生了政变，墨索里尼垮台了。意王伊曼纽尔授命巴多格里奥元帅出组新阁。当意大利提出和平要求时，西方同盟国本来应尽量地去接受它，可是无条件投降的政策却像一把钳子，把他们夹得紧紧的。七月二十六日，罗斯福总统宣称着说：“我们对于意大利的条件还是和对于德日两国一样——无条件投降。我们不与法西斯党的残余分子打交道。我们不准许他们存在。”因为美国人认为巴多格里奥政府是法西斯党的余孽，所议强烈反对承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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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罗斯福的态度是如此的强硬，可是他在同一天，又发了一个电报给邱吉尔说：“我认为我们应尽量以接近无条件投降为原则，但对于意大利人民则应给与以良好的待遇。”他为什么会态度略为软化的原因，是因为艾森豪威尔将军和两国参谋首长都认为意大利若能有一个政府，可以马上获有投降的权利，则不管其政治色彩如何都比较有利。可是三天之后，邱吉尔给罗斯福的回电中，表示反对联军把休战条件用广播通知敌人，而主张应由敌人的政府依照联军的无条件投降原则来正式要求休战。这种咬文嚼字的说法实际上是毫无意义，因为依照一九〇七年海牙和平公约的规定，休战的意义并不等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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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为了“无条件投降”的意义，发生了许多的争论。八月三日，巴多格里奥的代表阿耶塔候爵（Marquis d'Ayeta）到达了里斯本，向驻该地的英国大使表示，整个意大利都在热望和平，极愿意与联军合作。三天之后，又有另一位代表，贝里奥先生（Signor Berio）与在丹吉尔的英国代表发生了接触，并表示他有全权谈判条件。英国的外长艾登先生发了一个电报给正在海上准备前往魁伯克的邱吉尔首相，询问说：“我们是否应该回答他，要巴多格里奥政府首先第一步宣布意大利无条件投降，然后我们再告诉他我们准备与意大利停战的条件。”邱吉尔在这个电报边上的余纸上用红笔批注道：“不能再拖了。若是再坚持‘无条件投降’的原则，则可能终至无法受降。”可惜的是，他在卡萨布兰卡会议中并不曾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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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样的拖延下去，代表继续来往于罗马、里斯本和马德里之间，最后到了九月二日，在叙拉古附近的一个橄榄园中，终于由卡斯特拉诺将军（Gen．Castellano）代表意大利，艾森豪威尔的参谋长史密斯将军（Gen．Beded Smith）代表联军，签订了一个‘短期休战协定”。九月五日，邱吉尔告诉斯大林说这是一个政治性的胜利，并且在九月三日，联军已在意大利的脚跟上登陆，其主要目的就是“杀德国人，并且使意大利人也大规模的杀德国人。”可是对于西方同盟国而言，却可以说是不幸之极，因为这样的一再延误，已经使希特勒获得了四个星期的时间来增强其在意大利境内的兵力。无条件投降的第一颗苦果，就是使阿拉曼和突尼斯两次会战的决定性意义化为乌有，接着在它们后面的就是联在这次战争中最不利的意大利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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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不过就其立即性的后果而言，这两次会战的胜利却还是使西方同盟国大受其利，因为北非的征服使地中海的交通重行恢复了，于是使联军多出了几百万吨的船只；还使可威胁到的被占欧洲地区的面积增加了一倍，这样也使希特勒在战场上的负担更形加重。它也使大规模两栖作战获得了实验的机会，同时也消除了美英两国间合作的障碍，使他们的战斗力量得以凝结成为一个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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