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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ocr time="2004">阿修比</ocr>
    <correct time="2004">阿修比</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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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十章 第二次色当会战和法兰西的沦亡</title>

      

<text>希特勒的战争目的是苏格拉底式的和生物性的：这在《我的奋斗》一书中是有极清楚的解释。他说：“一个人民国家的外交政策首先所应记着的责任，即为确保其种族的生存。要达到这个目的，则又必须使人口数量的增长，与其国家资源和空间，维持着一种健康而自然的比例。我在这里所谓健康（Healthy）的比例者，就是其自己地面上和地下的资源，足以保证供其人民的食用。”他又指明出来，在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一八年之间，德国人不能算是一个世界性的强国，因为它并不能养活它的人民；而且除非它能够养活它的人民，否则也就决不能成为一个世界强国。德国的“生存空间”（Lebensraum）是不应向欧洲的南部或西部去寻找，而是应在东欧，即俄罗斯与其附近国家去寻找。他的目的是要想在东欧（而不是西欧）建立一个查理曼式的大帝国，那是应该能够自给自足的，即令欧洲诸国联合起来，在将来也都不足以威胁它的安全。
</text>
<text>这也就无异于是说，假使希特勒胜利了，他就会在欧洲建立一个统一的政权，英国的传统政策就是要使欧洲处于分裂的状态之中，所以对于希特勒的成功当然是不能忍受的。但因为英法两国对于战争都尚无准备，所以他们的政策应该是放任希特勒向东欧发展，于是其结果是必然的会与苏俄一战，此时西方国家即可以乘机加速再武装。若果他们采取这样的政策，则无论这两个独裁者执胜执败，而英法两国却一定都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而使欧洲权力平衡的局势会扭转过来。可是他们却不此之图，反而宣布对于希特勒主义发动一个思想十字军。一九三九年九月四日，张伯伦在对德国人民的广播中，曾经这样的说过：“在这个战争中，我们并不是向你们作战，因为我们对于德国人民绝无恶感，而只是要打倒一个暴政。”</text><text>若果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则联军当局就应该设法使德国人分为两个政治性的集团，一为亲希特勒派，一为反希特勒派。对于前者给与以最坏的条件，对于后者则应给与以最好的条件。他们应该把一切反对希特勒的德国人都当作盟友看待，用各种手段来尽量的帮助他们，好让他们在德国内部制造革命来推翻希特勒的统治权。荷兰政府所雇用的英国情报人员，贝斯特上尉（Cupt.S.P.Best）曾经认为这是具有可能性的。他说：“当战争开始爆发时，我们的情报机构曾经获有可靠的情报，知道在德国文武官员之中，有许多最高级的人员都是反对希特勒的。根据我们的情报，认为在这个时候反对势力是已经相当的高涨，甚至于足以造成叛乱，而迫使纳粹政权崩溃。”戈利茨（Walter Gorlitz）在他的《德军总参谋部》一书中，也说当希特勒侵入丹麦和挪威之前，德国三军统帅部（OKW）的反情报局（Abwehr）局长，卡纳里斯将军（Adm．Wilhelm Canaris），即曾向丹挪两国驻柏林的武官提出警告。德国陆军参谋总长哈尔德将军（Gen．Franz Halder），也曾设法向比国国王利奥波德（Leopold）提出警告。一九四〇年五月九日，卡纳里斯又派他的参谋长阿斯特（Oster），去向荷兰驻柏林武官提出警告，说希特勒已经有了侵入荷兰的意图。在整个战争期中，希特勒都一直在“卖国贼”的包围之中。
</text>
<text>尽管张伯伦在九月四日曾经有那样一番高调，可是一旦当这个心理战争的目标拟定了之后，英法两国却只想到专用军事性的手段来达到它。这可以算是这个战争中的一个最大的政治错误。此外，他们的军事错误也可以说是同样的巨大。他们在建立军事力量的时候，是以第一次大战前半段（僵持的阶段）的经验为基础的，而不是以后半段（机动的阶段）的经验为基础的。可是希特勒却能够不顾其大多数将领的反对，而采取了完全相反的途径、要明了这个差别的意义，对于第一次大战所产生的新战术理论实有先加以简单分析之必要。
</text>
<text>这是一般战争中的惯例，总是失败的方面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经验。胜利者不免趾高气扬，而失败者则愿意追寻失败的原因。对于俄德两国而言，第一次大战的最大教训可以分为下述四点：战争中需要（一）政治性的领导；（二）民族性的纪律；（三）经济上的自给自足；（四）科学与技术。为了准备战争，在平时也就应该重视这些因素。
</text>
<text>关于最后一点，在第一次大战中已经试用了三种全新的兵器——飞机、战车和毒气。就每种情形而言，这都是伸展了火炮的威力——火炮实为具有支配性的兵器。战车的作用就是一种自动推进的装甲火炮。飞机就是一种长射程的火炮或机枪。毒气是一种分子性的榴霰弹。假使战争还能再多拖一年，则战车和飞机的本身即可以明显的证明出来，它们不是兵器，而是一种尽量载运其他兵器的运输工具。因为它们的主要特性即为一种新的运动工具，其动力来源即为石油，所以以它们为核心也就可以组成一种全新的战斗组织——即自动推进的装甲军团和空运部队，而不仅是自动推进装甲火炮和空降炮兵而已也。
</text>
<text>从这个试验期中就产生了两种不同主要的理论，一个是以战车为主，另一个则以飞机为主。在前者方面，本书作者曾在一九一八年五月间作过一个相当详细的研究，其题目是《瘫痪式的攻击》（The Attack by Paralyzation）。不久以后，这个研究被提供福煦元帅参考，他接受了之后，即用来当作其一九一九年春季战役计划的基础。这个文件被改名为《一九一九计划》，其要点可以简述如次：
</text>
<quote>“现在，一群人的战斗力量既然是寄托在其组织之内；所以假使我们能够毁灭其组织，则即可以毁灭其战斗力量，而达到我方的目的。”
</quote>
<quote>“要想毁灭一个组织，其途径有二：（一）把它磨毁，即是消耗它；（二）使它不能行动，即是使其脱节。”
</quote>
<quote>“在战争中，前者包括着使敌军军人被杀、负伤、被俘和解除武装的行动都在内，即身体的战争。后者则为使其指挥权力丧失了作用，即头脑的战争。若是以一个单独的人来当作例证，第一种方法是使他连续受到许多轻伤，终于使他流血过多而送命。第二种方法则是对准他的脑壳上一枪。”
</quote>
<quote>“一个军团的头脑即为他的幕僚机构——军团、军和师的各级司令部。假使我们能把德军正面上某一段的指挥体系破坏掉了，则只要几个钟点即足以使全部组织都丧失了控制，甚至于连一点轻微的抵抗都没有。”
</quote>
<quote>“我们现有的理论是毁灭敌方的“人员”，而新的理论却是毁灭敌方的‘指挥’。不是先杀伤敌方人员然后再来使其组织瓦解。而是先使其全部组织崩溃之后，则来发动攻击。”
</quote>
<text>这里所建议使用的手段，是以快速行动的战车为矛头，并且用飞机来当作支援，在后面才跟着传统性的兵种。在空军掩护之下，战车在德军正面上从所选定的各点上实行突破，并且直趋军团、军和师各级的司令部以及补给中心，造成瘫痪现象。于是正常的攻击方继续跟着进行。
</text>
<text>飞机理论的主要提倡者为意大利的杜黑（Guilio Douhet）将军，他在一九二一年著有《制空权》（The Command of the Air）一书，其思想即可以用它的内容来当作代表。他说：“未来的战争将会再度包括着所有的国家和他们所有的资源。陆上的战争将会采取一种静止的形态，大致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似。仍然还是能建立一个连续的正面。面对着这个连续的正面，一切运动战的理论和观念部会完全失败。”那么其答案又是什么呢？那就是说要把战争转移到空中方面，并攻击敌方的平民人口。因为一旦人民的意志为恐怖所击碎之后，其整个的政府机构，连同其一切的军事指导都会自动崩溃了。杜黑于是肯定的说：“在上次大战中，这种国家的崩溃是用军队在战场上的行动，来间接造成的。在未来战争中可以用空军的力量来直接完成之。在陆海军尚未有时间来得及完全动员之前，即已经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了。”
</text>
<text>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论却有一个共同之点。它们的最后目标都是精神的，而不是物质的，前者是想要破坏敌方陆军指挥体系的意志，后者是想要破坏其平民人口的意志。它们的意图都是要想打破上次大战中的那种僵局，或者是使连续正面不可守，或者是超过它们。
</text>
<text>从这两种理论所引出的战术思想，以及对于它们的缺乏认识，即足以决定陆上战争的形态。法国的战争思想是纯粹防御性的，躲在马奇诺防线（Maginot Line）的后面，来造成一个不可打破的僵局。英国的战争思想几乎是完全经济性的，一方面封锁德国，用所谓“战略轰炸”的手段来轰炸其工业城市和平民人口，并同时派一支象征性的兵力在法国助战。这两种互为表里的政策都是基于一个同样的假定，认为德国人会像上一次大战中一样，再度被迫接受一个僵局，而它在经济方面也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的，必须仰赖于他国的供应。除了在空中方面以外，几乎根本上就不曾考虑到机动战争的问题。<note>在一九三九年九月间，英国空军可以集中一、九八二架作战用飞机，其中有四八〇架为轰炸机；法国共有一、一一二架，其中轰炸机一八六架，多数都是旧式的。德国共有四一六二架，包括运输机三〇八架在内。法国人也反对所谓战略轰炸的观念。</note>
</text>
<text>德国的战争思想则是以攻势为基础，其设计就是想用瘫痪式的攻击来克服对方的直线防御体系。这也就是所谓闪击战（Blitzkrieg）。它的陆军被组成了一种装甲的“撞城槌”，在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掩护之下（当作是飞行的野战炮兵使用），足以在所选定的点上突破敌方的连续性正面。德国思想的灵魂就是机动性——仅在一个战场上，作尖锐、迅速而短促的战争。这就是第二次大战与第一次大战之间的主要差异。虽然如此，这种战术政策却是以一个战略错误为基础的。它没有想到假使英国支持法国，那么下一个欧陆性的战争必然的还是两面的——一个陆上战场再加上一个海上战场。德国的主要问题却是如何突破海上战场的正面，因为只要英国是站在法国的同一方面，那么就还是和过去一样，它天然的会变成了同盟体系的战略重心。可是希特勒对于突破海上正面的工作，却可以说是毫无准备。当战争爆发时，他所拥有的海面舰队简直是微不足道，潜水艇一共只有五十七艘，其中只有二十六艘是适合于大西洋作战的；他没有一艘登陆艇。其空军的设计和训练，也都不足以担负一个第一等的渡海侵入任务；而更坏的，是他根本上没有计划。
</text>

<text><strong>（注〕在第二次大战开始时，德国军事高级指挥的组织体系是有如下表所列：</strong></text>

<img src="images/0301b.gif" desc="德军组织体系" />

<text>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色当会战的纪念日——希特勒侵入波兰。他留下了二十三个师的兵力（一个装甲师都没有），加上少数的飞机来防守西线。另外一共四十四个师的兵力，其中包括着六个装甲师和六个摩托化师，共分为两个集团军，在那天的清晨越过了波兰的国界。这种瘫痪式的攻击被证明出来是如此的有效，所以在七天之内，除了华沙一隅之地以外，波兰的全部抵抗都巳经完全崩溃了。九月十七日，俄军也越入了波兰东面的国界，次日波兰政府即逃入罗马尼亚的境内。虽然当时的德军统帅部中的作战处副处长瓦里蒙特将军（Gen．Warlimont）曾经说过：“德国陆军从来没有像这样的没有充分准备而投入战争的。”可是诚如古德里安将军（Gen．Guderian）所指明出来的，这一个战役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获胜，不应归功于整个的德国陆军，而应该单独的归功于德国新创立的装甲师和摩托化师。在空军支援之下，他们好像是已经创造了奇迹一样。实际上这却是理有固然，毫不足怪。<note>可参看古德里安所著《闪击英雄》（Panzer Leader）一书。</note>在西线方面，英法两军却稳坐在他们的堑壕之中，空看着他们的同盟国一败涂地。
</text>
<text>当希特勒已经把陆上的战争，变成了一面作战之后，于是其意图就是先解决英法两国，然后再来对付俄国。接着就发生了延误现象，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部将们的反对作梗，并且在陆军中还有人在阴谋叛变；另一方面是俄国人在十一月十一日，又已经侵入了芬兰。最后，终于把Ｚ日定为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日，但是不久之后，海军总司令，雷德尔（Adm．Erich Raeder），又力劝希特勒先夺取挪威，来作为对英国发动潜艇战争的基地，同时也可以确保挪威和瑞典的铁矿来源，那也是对于德国至为重要的。当这个行动还正在考虑之中时，二月十七日，英国人却在挪威海面上捕获了德国的囚犯船“老马克”（Altmark）号，这个行动使希特勒大怒，这样就决定了而不再犹豫。四月九日，德国突然占领了丹麦，并且面对着英国的舰队，德国也分别从海上和空中侵人了挪威。四月十五日，有一支小型的英国兵力，在纳尔维克（Narvik）附近登陆，接着在十六日和十八日，英军又分别在拉姆索斯（Namsos）和安达尔斯尼斯（Aandalsnes）登陆。五月二日到三日，后述的两支兵力撤退了。在这个挫败的六天之后，英国下院对于现政府提出谴责案。五月十日，张伯伦辞职，由邱吉尔继任首相。
</text>
<text>法军的计划是以下述的四个假定为基础的：（一）所谓马奇诺防线，它从瑞士边境一直延伸到南格威（Longwy）为止，那是不可能被突破的。<note>这一条号称马奇诺防线的要塞防线从南格威到海峡海岸之间是中断的，因为它若想在法国工业区之北和比利时之南通过，则必须穿入比国的境内。否则就只能穿过工业地区，或是位置在它的南面。若是采取第一案，则在战时工业区大部分将被毁灭；若是采取第二案，则将全部丧失。所以法国人遂决定只把防线做到南格威为止，而不推进到比国的境内。</note>（二）在南格威与拉穆尔之间，其北面为安德内斯（Ardennes）山地，足以限制大兵力的运动，尤其是装甲部队为然。（三）因为比利时是中立国（在一九三六年再度宣布的），必须等到德国侵犯了其中立之后，法军然后才能进入比利时的境内。（四）德国人还是会再度采取一九一四年的施利芬计划。他们对于这最后一点也更具有确信，因为比利时中央平原似乎是最适宜装甲兵力的活动。所以法国计划的要点就是如何阻止这个比利时中央平原，落入敌人的手中。
</text>
<text>在这个平原上有三条河流可供利用：（一）亚尔培运河——缪斯河之线，从安特卫普到列日；（二）戴尔（Dyle）河之线，从安特卫普到拉穆尔；（三）斯凯尔特（Scheldt）河，又名埃斯考（Escaut）河之线，从安特卫普到托尔莱（Tournai）。但是在一九三九年，因为比利时决定把这第二道河流当作是他们的主要防线，所以防线就减到了两条。法军对于它们的占领计划，分别定名为D（Dyle）计划和E（Escaut）计划。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十七日，前者为法国国防会议所采取，并获得了法军总司令甘末林将军（Gen，M．Gamelin）的批准。当比利时陆军（共十八个师）从亚尔培运河——缪斯河之线向安特卫普与鲁文之间的戴尔河上撤退时，英国远征军（British Expeditionary Force，简称BEF）共六个师（最后增到九个师），由高特将军（Gen．Lord Gort）指挥；加上法国第一军团（六个师）和第九军团（九个师），分别由布兰查德将军（Gen．Blanchard）和柯拉普将军（Gen．Corap）指挥，即应从位置在英吉利海峡与米齐里斯（Mezieres）之间的地区，在法国第二军团的左面进向戴尔河上。后者共七个师，由洪齐格将军（Gen．Hurtziger）率领，据守着米齐里斯到南格威之间的正面。英国远征军应从鲁文到沃弗里之间前进，第一军团则在沃弗里到拉穆尔之间，而第九军团则应在拉穆尔到米齐里斯之间，达到缪斯河上。此外，由吉劳德（Gen．Giraud）将军所率领的法国第七军团（共七个师），则应移到英国远征军的左后方，其目的并不是为了增援正面上的兵力或是当作预备队使用，而是准备一旦荷兰的中立被破坏时，即加速赶往应援。
</text>
<text>乔治斯将军（Gen．Georges）被指派为东北战区总司令，其范围从瑞士边界一直达到英吉利海峡。它又分为两个集团军：第一集团军由比罗特将军任总司令，包括着法国第二、第九、第一三个军团；第二集团军则位置在前者的右方，负责防守马奇诺防线。英国远征军和法国第七军团则直接由乔治斯将军指挥。此外他也还有一个总预备队，共计十三个师的兵力，但他们却分散得很广泛，其重点不是在第一集团军方面，反而是在第二集团军方面。
</text>
<text>诚然以戴尔河的防御而言，四十八个师的数量不能说它是不够强大，可是因为它的成份是如此的混杂，所以实际力量还是很脆弱。此外，法国四个军团的人员水准也有很大的差异。最优秀的师是分配给第一和第七两个军团，因为他们可能要在开阔地上作战；而其余较差的人员则分配给弟九和第二两个军团，因为它可以有了安德内斯山地的保护。他们的组织如下：第一军团为两个轻快机械化师（合组一个骑兵军），三个现役师，和一个Ａ级预备师。第七军团为一个轻快机械化师、两个摩托化师、一个现役师、一个Ａ级预备师、两个Ｂ级预备师。第九军团为一个摩托化师、一个现役师、两个Ａ级预备师、两个Ｂ级预备师、一个要塞师和两个骑兵师。第二军团为两个现役师、一个Ａ级预备师、两个Ｂ级预备师和两个骑兵师。<note>现役师为平时也存在的步兵师。Ａ级师为第一线预备师，Ｂ级师为第二线预备师。要塞师为纯粹防御性部队。骑兵师中有一个骑兵旅和一个轻快摩托化旅。轻快机械化师拥有轻型战车，炮兵和摩托化的机关枪。摩托化师拥有卡车载运的步兵。此外还有装甲师，是控制作为预备队，每个师是大约以一百五十辆战车为其核心。</note>
</text>

<img src="images/03023_o.jpg" icon="images/03023_s.jpg" desc="图23 联军的部署" />

<text>从上述的部署上看来，即可以知道连系在马奇诺防线与拉穆尔之间的部队，在人员的素质上是较差的，不过其假定却是认为安德内斯山地是一个不利于进攻的地区。它也的确真是如此，所以对于这一点是没有什么可以批评的——法国全部计划的错误却是在另外的地方。因为法国总参谋部估计德军装甲兵力的主力将会通过比利时中部平原前进，所以法军的三个装甲师很明显的应该集结在戴尔河正面的背后，等到德方装甲兵一渡过亚尔培运河－缪斯河之线时，即马上开始反攻。假使德军不走这一条路，而从安德内斯山地中冲了出来，那么法军的装甲兵力就可以取道蒙斯（Mons），而打击在它的右翼上面。为什么法军不采取这样的部署，其理由详见后述。
</text>
<text>在我们尚未转而分析德国方面的计划之前，对于法军士气的问题，也应略加论及，因为法兰西在一九四〇年的崩溃，主要的并不是由于战术上的原因。
</text>
<text>一般的外国人，尤其是英国人，都一向认为法国的陆军是欧洲最强大的。事实上完全不然，它的装备低劣、战术落后，而在士气方面，对于第一次大战时的创伤也始终未曾复元，再加上自从布鲁姆（Leon Blum）在一九三六年，组成了“人民阵线”政府之后，陆军更受到共产主义的腐蚀。人民的态度是如此的冷漠，充满了失败主义的情绪，又许多人曾经公开表示宁愿接受希特勒的占领，而不愿意战争。法国陆军中有许多的军官，更是认为宁愿接受纳粹主义，以免受到共产主义的统治。虽然这些现象是很容易发现出来，可是英国人却从来不肯加以公开的揭穿，因为他们不愿意让人们知道法国是那样的弱，而德国是那样的强。所以大多数英国人始终是被蒙在鼓中。当一九四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国的殖民部长曼德尔（George Mandel）向英国的斯皮尔斯爵士（Sir Edward Spears）说；“法国人并无战斗的意志，普遍的心理都是带有失败主义的趋向，全国的崩溃即在目前”时，无怪乎会使他大吃一惊，甘末林将军对此也具有同感，在一个星期之前，他曾经写了一个报告说：“今天所动员的人员，在两次战争之间的阶段中，并不曾受到爱国的精神教育，所以他们对于决定国家命运的决斗，在精神上是毫无准备的。我方正面是所以被敌军突破的主因，即为部队的自动溃逃。首先总是局部性的，常常是在重要的点上，当勇敢的敌人不惜冒险前进时，我军即开始闻风而散了。”这也正是和斯托夫上校（Col Stoffel）在一八七〇年战争之前所说的话一样。
</text>
<text>德国方面的计划被称为“黄色计划”（Plan Yellow），据艾里斯少校（Major Ellis）的考据，认为并无确证足以证明这是与希特勒个人的创见有关的。它的基础是分为三个集团军（Ａ、Ｂ、Ｃ）的兵力，分别由龙德斯泰特将军（Gen．Karl Von Rundstedt），波克将军（Ge．Fedor Von Book）和李布将军（Gen．Wllhelm Von Leeb）任总司令。这个计划在十月十九日，由德国陆总部（OKH）颁发，它是把装甲兵的主力分配给Ｂ集团军，并在布鲁塞尔的北面作主力的突击，另分一支兵力通过荷兰南部前进。Ａ集团军则保护其左翼，而Ｃ集团军则面对着马奇诺防线。希特勒不欢喜这样的兵力分配，根据约德尔将军（Gen．Jodl）的记载，说希特勒曾经主张把所有的兵力都用在列日以南，以在兰斯和亚眠的方向上实行突破为理想。于是布劳希契（Brauchitsch）和哈尔德（Halder）遂根据这个思想修改原有的计划，除了波克在布鲁塞尔北面的主力突击以外，在列日之南又加上了一个辅助性的突击，而取消了经过荷兰的那支兵力——这正是法国人所预料中的计划，希特勒仍认为不满意，不仅是因为这个计划是代表在列日的两侧作正面攻击的意图，而且他也认为主力的打击应打在列日的南面，而以一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师的兵力经过阿尔仑（Arlon）指向色当。
</text>
<text>第二天，十月三十一日，龙德斯泰特和他的参谋长曼斯坦因（Gen. Fritz Von Monstein）将军，独立的提出了一个新的观念。其目的是要想切断在索姆河以北的敌军，不从正面上压迫他们，而用Ａ集团军的兵力来对他们达到突破的目的。这个计划却为布劳希契所拒绝。古德里安将军曾经告诉我们，在十一月间，曼斯坦因曾经与他会谈，询问他认为通过比利时南部和卢森堡的战车突击是否有成功的可能性。古德里安回答说，只要有充足的兵力，则他认为是有可能性的。于是曼斯坦因根据这一点，就写了一个备忘录提出了这个新观念，十二月四日获得了龙德斯泰特的批准，经签署之后转呈给布劳希契，可是后者却拒绝将其转呈给希特勒。
</text>
<text>十二月二十八日，德军统帅部下达了一个训令，其内容是说准备在一九四〇年一月中旬，展开西线的攻势，等到元首已经看清楚了那一方面的最初成功是最大的时候，他才再来决定应该把攻击的重量集中在那里。接着就发生了一个意外事件。一月十日，有一架德国飞机，载着一位空军的传令军官，在比利时强迫降落，从他所携带的文件中，可以把德军的计划泄露了一大部分出来，这个事件，再加上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遂使预定在一月十七日发动的德军攻势为之延期。
</text>
<text>这时希特勒开始采取了下一个步骤。二月十三日，他又重新提出攻击主力应位置在何处的问题，并且再建议应该把装甲师集中在色当的方向上面，因为这是敌人所最料想不到的地方。他又说：“一月十日被敌军所俘获的文件是以使敌人假定我方的主要着眼点，就是占领荷比两国的海峡海岸线。”此时，曼斯坦因也用尽心机想提出他的观念，使布劳希契感到非常的厌恶，于是为了想撵走他，就把他升为一个步兵军的军长。但是依照惯例，在他尚未接任新职之前，应首先谒见希特勒请训。当他与希特勒一同进餐之后，他就乘这个机会把他的计划直接面呈希特勒，这也就是布劳希契所一向拒绝转呈的。因为它与元首的思想是不谋而合，所以经过了两次连续演习之后，二月二十二日，曼斯坦因计划遂正式被采用，于是整个攻击的重点又移到了Ａ集团军方面。关于这个改变，古德里安说龙德斯泰特对于战车的威力并无明确的认识；而且除了希特勒、曼斯坦因和他本人以外，几乎再没有任何人对于这最后修正本的“黄色计划”是具有信心的。
</text>
<text>这个最后计划的详细内容可出简述如次：
</text>
<text>Ｂ集团军，下辖第十八和第六两个军团，共二十八个师，其中包括三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师。应该进到温特斯维克－亚琛（Winterswijk－Aachen）之线，蹂躏荷兰南部和比利时北部，占领各飞机场，并掩护Ａ集团军的右翼。
</text>
<text>Ａ集团军，下辖第二、第四、第十二和第十六共四个军团，共四十四个师，其中包括七个装甲师和三个摩托化师。应该进到亚琛（本身除外）－卢森堡之线，在拉穆尔到色当之间突入法国的境内，再进到亚眠－阿贝维尔（Abbeville）之线，并切断在索姆河以北的敌军。
</text>
<text>Ｃ集团军，下辖第一和第七两个军团，共十七个师，看守着马奇诺防线，并实行佯攻。
</text>
<text>总预备队共为四十五个师，包括一个摩托化师在内。
</text>

<img src="images/03024_o.jpg" icon="images/03024_s.jpg" desc="图24 德军的部署" />

<text>以上已经把法德双方的计划大概都说明过了，前者是以法国总参谋部的固定观念为基础，他们除了假想德国人会把施利芬计划加以重演以外，就再想不到什么新的观念。后者却应感谢一连串的意外事件，才算是勉强打倒了德国总参谋部中的固定观念（他们也是中了施利芬的毒），而改以希特勒和曼斯坦因的新观念为基础。除了思想上的顽固硬化以外，这两国的总参谋部也还有其他的相似之处。根据各方面的记录，在德国总参谋部之中，存在着一些卖国贼，希特勒直觉的认清了这一点，所以对于它并不信任。在一九四〇年三月三十日，雷诺（Paul Reynaud）做了法国的国务总理兼战争会议主席，他对于甘末林将军所领导的法国总参谋部也完全不信任。雷诺一上台之后，即决心要免去甘末林的职务，可是后者却又获得了当时国防部长（前首揆）达拉第的支持。关于达拉第本人，拥护他的人说他是一头牛，可是反对他的人却说他是一头长了橡皮角的牛。依照法国内阁秘书长包多因（Paul Baudouin）的记载：雷诺曾经说过，甘末林也许可以做一个好县长或主教，但是要他做一个将领，那却是毫无希望的。五月九日，雷诺抓着挪威失败的机会，决心罢免甘末林，在那一天的战时内阁会议中，他把甘末林骂得体无完肤，最后他高喊着说：“面临着这样严重的反对，我认为内阁应该辞职，我宣布将向法国总统辞职。”这个景象令人回忆到一八七〇年的旧事，可是这个时机却很不妥，因为当散会之后，即接到了德军已经侵入比卢两国的消息，于是甘末林又侥幸留任了。
</text>
<text>所以当这个西线大攻势发动之际，希特勒所托负以战争重任的一位总司令，是希望敌军向柏林进军的；而雷诺所用的这位统帅，却是在精神上已经被他宣告死刑的。
</text>
<text>包括在荷兰，比利时和法兰西侵入战中的全部兵力可以分述如下：
</text>
<text>（一）德国方面：步兵师一三四个、装甲师十个、摩托化师四个。（二）荷兰方面：步兵师八个。（三）比利时方面：步兵师十八个。（四）英国方面；步兵师十个、战车旅（重型）一个、机械化骑兵（轻战车）团五个。（五）法国方面：步兵师九十个、装甲师三个、轻装甲师三个、轻机械化师五个，另有独立战车营二十七个。关于战车方面，德军可以作战的共二四三九辆，法军共有新型战车二四六〇辆，另加六百辆旧战车。英军共有二二九辆，其中一七一辆还是轻战车。法国战车中有许多就装甲和火炮口径而论，都还要比德国战车更优秀。不过德国战车的战术理论，是以整个装甲师来当作攻城槌用的。而法国人的战术思想却是把战车分散在各师之中，以来对于步兵作支援之用。这就是德国人占有优势的主要原因。在空军方面，德国人却是毫无疑问的占了优势。在这个战役开始时，德国可以动用飞机共三七〇〇架，另有运输机六百架，而法国却一共只有可用之机一千五百架，荷比两国的空军根本上不足称道，至于英军方面，有四七四架飞机是驻在法国的基地上，其余的则留在英国本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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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八日，星期三，希特勒命令于五月十日上午五点三十五分开始攻击。自从前一年十月起，他在比荷卢三国的边境上，集中其大军的次数已经有十次之多，可是他的计划却从来没有一次好像是具有成功希望的。为了执行整个计划中他所担负的一部分起见，龙德斯泰特已经把三个军团，展开在亚琛与米尔齐格（Merzig）之间，克鲁格将军（Gen Von Kluge）的第四军团在右面，李斯特将军（Gen Von List）的第十二军团在中央，布西将军（Gen Busch）的第十六军团在左面。克莱斯特将军（Gen．Von Kleist）所指挥的“装甲兵团”（Panzer Group）为决定性的兵力，也位置在中央，它分为两个装甲军。第十九装甲军，军长为古德里安将军，下辖第一、第二和第十共三个装甲师。第四十一装甲军，军长为莱因哈特将军（Gell．Reinhardt），下辖第六和第八两个装甲师。前者展开在范登（Vianden）与艾齐纳哈（Echte－rnach）之间，并面对着卢森堡的边界。后者位置在前者的北面。古德里安的目标为色当，莱因哈特的目标为蒙提尔米（Montherme）；两装甲军都应负责为步兵在这两个点上分别建立桥头阵地，在装甲师与空军之间的密切合作也有了预定的安排，但是关于假使奇袭完全成功之后，究竟应采取何种更进一步的行动，却并无指示。此外，霍斯将军（Gen．Hoth）所率领的装甲军则分配给第四军团，共为第五和第七两个装甲师，其中第七师又是由隆美尔将军（Gen．Rommel）所指挥，以缪斯河上的霍克斯（Houx）为其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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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七日，海牙就听到了谣言说攻击就要发动了，因为过去曾经有许多次数的虚惊，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它。五月九日，下午九点三十分，比利时外交部长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人报告他说边界上的哨兵听到了不断的车辆运动噪音。五月十日上午三时，接到了有飞机飞过荷兰天空的情报，一个钟点之后，荷比两国的飞机场都已受到了轰炸。不久之后，阿拉斯（Arras）飞机场也受到了轰作。上午五时，荷比两国的外长都分别向英法两国政府求援。到了上午六点三十分，甘末林将军就用电话通知乔治斯将军，命令他执行Ｄ计划。上午七点三十分，法国骑兵的前卫开始进入比利时的国境，联军的左翼以米齐里斯为枢轴而旋转，开始变换正面并向戴尔河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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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荷比两国境内的作战，真是以闪电的速度在发展之中。到了五月十一日，在华尔哈芬（Waaihaven），鹿特丹（Rotterdam），华森纳尔（Wassennaar），弗尔肯堡（Volbeuburg），多尔德里赫特（Dordrecht）等地的荷兰机场都已全被德国伞兵所占领。在莫尔迪克（Moerdijk）的马斯（Mass——即缪斯河的下流）河上桥梁也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中。一支摩托化的纵队，从根纳普（Gennap）冲过了拉姆－皮尔（Raarn－Peel）阵地，并进到了莫尔迪克。在比利时境内，布鲁塞尔、安特卫普和拉穆尔都已经遭到了轰炸；而在（荷兰）马斯特里赫特（Maestricht）的马斯河上桥梁也已被夺占。此外，德国伞兵也曾占领了亚培尔运河上在布里德根（Bredgen）、威尔德魏齐尔特（Weldwezelt）和弗隆霍芬（Vroenhoven）等地的桥梁，并且也曾用垂直攻击的方式，占领了艾本－艾米尔（Eben－Emael）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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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一日这一天，在安德内斯地区中的法国骑兵，不断的受到斯图卡（Stukas）俯冲轰炸机的攻击——这是德国两个装甲军的前卫。到了下午五点三十分，当他们已经把桥梁炸毁之后，法国骑兵即被赶过了西莫斯（Semois）河，下午七点十五分，古德里安的领先战车已达到了包仑（Bsuillon）的郊外。因为柯拉普将军的全部正面现在都已经没有掩护了，于是德军的战车就向着他这个军团前进，所以他立即要求增援。法国统帅部立即判明了德军的主力打击是来自拉穆尔以南而不是以北，换言之即不是像他们所原先预测的那样，于是在五月十二日，命令一个装甲师和三个步兵师去援助柯拉普；到了十三日，又再增调了另外一个装甲师和五个步兵师去担负这一任务。前者预定要在十七日始能达到第九军团的正面上，后者则更要迟到二十一日，我们在下文中即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不免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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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二日的上午，面对着坚强的抵抗，古德里安对包仑城发动了一个全面的攻击，一鼓作气的把它攻下来了。虽然发现在西莫斯河上的桥梁是已经被炸毁了，但在附近却找到了一个徒涉场，步兵即从此渡过，而摩托机车部队则使用橡皮艇渡河。所有在安德内斯地区的抵抗现在已经完全崩溃了；隆美尔已经接近霍克斯，莱因哈特也已经接近蒙提尔米；而在夜幕低垂之前，古德里安的第一和第十两个装甲师在色当也已经占领了缪斯河上的东岸，并且连那个古老的要塞在内。比利时已经被留在最后面，所谓安德内斯的神秘是已经完全化为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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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三日上午八点十五分，古德里安命令他的三个师在那天下午四时开始进攻：第二师应进到邓齐里（Donchery）的两侧，强渡之后，占领邓齐里南面的地区，再转向西面，越过安德内斯运河，并沿着缪斯河席卷敌军的防线。第一师应在格莱尔（Glaire）和托尔赛（Torcy）之间，强行渡河，扫荡在缪斯河河湾中的敌人，然后进到马尔费（Marfee）森林。第十师也应在色当－巴齐里斯（Bazeilles）地区之中，完成同样的任务，并占领毛吉斯点（Point maugis）附近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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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从正午起到下午四时为止，俯冲轰炸机一直不断的攻击在缪斯河西岸上的法军防御阵地。他们炸毁法军的炮兵阵地、碉堡和机枪巢，并使守军的精神发生了瘫痪现象。下午四时，德军野炮、战防炮和高射炮也都加入了战斗，而战车也进到东岸上使火力更形增强。德军分乘了数百艘橡皮艇开始渡河。虽然死伤颇重，但到了下午五点三十分，德军终于在缪斯河西岸上获得了一个立足点，接着德军工兵立即在格莱尔开始架桥，一直到午夜时才完成。到了下午八时，色当以南的马尔费森林已被德军占领。下午十时，又占领了邓齐里，到了午夜时，在色当南面八哩处的齐美里（Chemery）村也落入了德军的手中。古德里安正面上的突破是已经完成了，一共花了八个钟点的激烈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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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古德里安正在缪斯河撞开了一条进路时，莱因哈特也开始准备在劳宗维尔（Nouzonville）和蒙提尔米两处渡过该河。在前一点上，他被逐退了，在后一点，也经过了两次企图和一场苦战，才用橡皮艇完成了任务——但是这一次却并无俯冲轰炸机的支援。更北面的地方，在迪南特（Dinant）以下约半哩远处的霍克斯，隆美尔发现那里的铁路桥梁是完好无恙的，可是当他的人员正要尝试渡过之际，却已经被炸断了。利用东岸上战车火力的掩护，隆美尔的兵力终于渡过了，并立即建好了一座浮桥，并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我们应记着，对抗隆美尔的法军本是属于B级的，其装备很坏，但是当他有堑壕可守时，还是能作英勇的战斗；不过一旦被赶入了开阔地区之后，他们马上就感到士无斗志了。有许多人认为德军此次渡河，是好像演习那样的轻松，实际上并不如此，一共失败了三次而成功了四次，假使法军能有较优良的装备和训练，并且还能获得较适当的战车和飞机的支援，则可能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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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法国方面的Ｄ计划，本是假定比军可以坚守亚尔培运河－缪斯河一线相当长的时间，一直等到联军进到戴尔河之线，完成了部署时为止。可是尽管有了坚强的要塞工事，比军的抵抗在五月十日和十一日两天内即已完全崩溃了。五月十二日，比利时军已在全面溃退之中，布兰查德将军派遣他的权械化骑兵军去掩护他们的退却。这样引起了这次战役中的第一次战车战斗。战场是在美多普（Merdorp）小村的周围。法军所用的战车为二十吨的索马（Somua）型和三十一吨的Ｂ型，它们要用德军所用的Ⅱ（十吨）和Ⅵ型（二十二吨）都较优秀。不过法军在战术上的错误却使这些技术优势被抵消了。结果是受到了惨重的损失之后，法军骑兵军即被迫撤到了普尔维兹（Perwez）和马恰费里特（Marchovelette）之间的坚强战防壕的后面去了。十四日，德军的炮兵在这条防线打开了一个狭窄的缺口，可是并无意义，因为当德军战车正在企图透入时，却又为法军炮兵所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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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个战斗正在进行中时，荷兰的抵抗已经完全崩溃，五月十五日上午十一点，签订了休战协定，从此荷兰就不再是一个交战国。同时正在向布里达（Breda）前进的法国第七军团，也撤回了比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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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五日，吉劳德将军奉命接替柯拉普的第九军团司令职务。这是一个毫无作用的调动，因为到了十四日的黄昏时节，虽然第九军团的左右两翼还能守住原有的位置，可是整个的中央部分已经凹入。联军整个战线左翼方面的铰链是已经拆断了，而且也更无预备兵力可以重建一条坚强的抵抗线，使其足以阻止敌方装甲兵力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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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上面这段话是莱特（Pierre Lyet）在其所著的《法兰西战役》一书中的按语。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一直到一九四七年（该书出版时），人们对于战车战争似乎还是那样的缺乏了解。在这整个战役中，联军所犯的一个最重大的战术错误，就是始终想要维持一条连续不断的正面，结果遂使他们永远无法集中足够的兵力，来执行一个强大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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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3025_o.jpg" icon="images/03025_s.jpg" desc="图25 第二次色当会战" />

<text>按照古德里安的记录，对于德方第十九装甲军而言，五月十四日到十五日之间的夜里是非常混乱的，因为他与克莱斯特发生了冲突，后者制止他再继续向前进。古德里安对此表示激烈的反对，于是经过了长期的周折，结果克莱斯特才收回了他的命令。十六日，第十九军的主力近到了蒙特尔内特（Montcornet）以西不远的地点。关于第二天的作战，古德里安命令第二和第一两装甲师，进到圣昆丁－皮隆尼（St．Quentin－Peronne）之线，而第十师则在其左后方跟进。但是当五月十七日的前进刚刚开始不久之后，又有命令叫他们停止不动。这次是最高统帅部所发来的命令。<note>哈尔德日记上的记载是说：元首神经非常的紧张，他为他自己的成功所吓倒了。他十分当心其南面侧翼上的安全。</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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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次停顿的时间并不太长，因为不久德军当局就获得了报告，证明了出来在这个缺口南面出现的敌人，只想构成一个侧面的防线，而根本上没有反攻的意图。龙德斯泰特认为安全已无问题，遂命克莱斯特继续前进，并推进到康布雷－圣昆丁之线为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阻挡他们的前进。莱特的记载说：“五月十八日那一天，敌方装甲兵力发现其前面已经是一个真空。”古德里安的前进可以说是神速无比。上午九时，第二装甲师已经达到了圣昆丁；在它的左面，第一师也接近了皮隆尼。在这一天，吉劳德在搜索的途中，冲入德军的一个前哨，遂为敌人所俘虏。这也就是法国第九军团的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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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九日，德军已经在下述各点上，达到了北部运河（Canal dn Nord）：第七装甲师在马尔昆（Marquion），在它的左面为第六和第八两个装甲师，分别达到了因齐（Inchy－en－Artois）和包梅兹（Beaumet－les－Cambrai）以东的地方。第二装甲师则达到了孔布里斯（Combles）以东，第一装甲师则达到了皮隆尼。第五装甲师保护着第七师的外侧翼，而第十师则保护着第一师的外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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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日，星期一，当隆美尔的第七师正在攻击阿拉斯之际，其他德军的装甲师也都分别的向海峡海岸上赛跑，第八师达到了赫斯丁（Hesdin），并派了一个支队推进到蒙提尔（Montreuil）。第六师占领了道仑斯（Doullens），并前进到了列布斯里（Le Boisle）。第二师占领了阿贝维尔。第一师占领了亚眠，并立即在索姆河的南岸上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从斯卡尔皮（Sarpe）河到索姆河之间的全部地区，都已经落入了德军的手中。英军的交通线已被切断，到海峡港口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在十一天之内，德军已经前进了二百二十哩，而在五月二十日这一天当中，第二装甲师一共走了五十哩以上。<note>这种迅速前进的原因之一，即为装甲师的燃料是经常利用空运来补给的。</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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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为了要守住埃纳河和索姆河之线，法国人在五月十六日到十八日之间，勉强拼凑的组成了三个新的军团：第六军团，司令为塔奇恩将军（Gen Touchon），位于阿提格尼（Atrigny）与索松斯（Soissons）之间的埃纳河上；第七军团，司令为弗利里将军（Gen．Frere），并入了吉劳德的一部分旧属单位，在索松斯与皮隆尼之间，横跨在瓦兹（Oise）河上；第十军团，司令为阿特马尔将军（Gen．Altmayer），沿着索姆河，从皮隆尼以达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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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个正面正在构成之时，在它的北面也又在组成另一个正面。五月十五日，在比国境内的联军奉命分为三个阶段从戴尔河上撤回到斯凯尔特河上（Ｅ计划）：第一步撤到森尼（Senne）河上，第二步撤到邓德尔（Dender）河上，第三步最后才撤到斯凯尔特河上。到占领该河时，已经是五月十八日。比军据守左面，英军位置在中央，法国第一军团则据守这个长达七十五哩的防线右段，它一直向南延伸到阿拉斯为止，再往南去即为二十五哩的缺口，然后才到皮隆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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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五月二十日这一天，德军进展极为迅速，所以英国远征军和法国第一军团所面临的问题，即为如何巩固其右翼和后方——那就是，如何掩护这个缺口的北面侧翼。为了改进他的态势，五月二十一日，高特勋爵从阿拉斯向南发动了一个战车攻击。虽然这是一件小事，可是对于德军而言，却是一个不愉快的奇袭。古德里安说：它对于克莱斯特装甲兵团的司令部，产生了一个相当巨大的印像，使他们突然的感到神经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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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这个原因，德军的第八和第六两个装甲师奉命抽回到安芬（Anvin），圣普尔（St．Pol），沙费（Savy），索尔特（Saulty）等地，以来构成一个侧卫，面对着缺口的北面。这个小型而并未成功的行动，很明显的证明出来，假使法国装甲师是曾经受过反击的训练，并且集中在联军左侧翼的后方，从战术上来看这是他们的正确位置，那么希特勒和龙德斯泰特的神经紧张，就似乎不能说它是不合理的。根据龙德斯泰特的参谋长，布鲁姆提特将军（Gen．Blumentritl）所记载的，龙德斯泰特对于甘末林将军和法国的总参谋部，是一向估计颇高的，并且常常会说：“我的小甘末林是一定会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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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可是希特勒和龙德斯泰特若能够知道对方的情形，则他们就会感觉到他们的神经紧张实在是殊少理由。假使他们若还能记着上次大战中，在康布雷和亚眠的战车突破对于德军的瘫痪作用有多大，那么他们即可能作正确的猜度。于是再联想到法国人的易于激动的脾气，会把那个效力放大十倍，也许即可以想像到他们敌方阵营中的真正混乱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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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五日，第九军团崩溃的消息传到了巴黎，其效力就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雷诺抓起他的电话打给达拉第，问他知道甘末林是否还有什么对策没有？达拉第的答复是说：“他没有”。次日，内阁在混乱无比的情况中召开会议，档案箱从窗口中丢下去，就在下面的庭院中点火焚烧。国会议员们到处乱跑，散布着各种夸大的谎言。下午四时，邱吉尔来到了巴黎，依照包多因的记载，邱吉尔还是不断的在说大话，认为德军愈前进，则当它受到反攻时，其地位就愈为危险。可是用什么东西来反攻呢？雷诺要求英国供给战斗机，邱吉尔同意调十个中队的战斗机到法国来，并且把英国战略轰炸的目标由鲁尔地区，移到战场上来。<note>鲁尔地区于五月十五日第一次受到轰炸，其目的是为了什么，简直无法解释。所造成的损毁，好像是把豆子洒在金字塔上面。</note>包多因说：邱吉尔的雪茄烟喷出了浓烟，好像是一座火山一样。他告诉雷诺说，即令法国被侵入了和征服了，英国人还要继续打下去。一直到有一天，他会在加拿大指导这个战争，英格兰是已经夷为平地了，法国的废墟都早已冷却了，这时所剩下来的就是新世界对德国所控制的旧世界之间，所进行着的空中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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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英格兰，情势也只是稍为温和一点。虽然大多数的人民，由于有了这道海上长城的保护，所以对于德军的前进，还不太感到困扰，可是政府却已经丧失了它的头脑，当这个时候，为了维持国内的安宁，本来应该使人心镇定，不应夸张局势的危险，可是政府却采取了许多未加思索而可以制造恐慌的措施，所以全国都弄得惶惶然，觉得大祸即将来临了。在道路上疯狂的树立障碍物，一切的路标在一夜之间都被拆除，火车站、旅馆、村落和镇市的名称突然的加以改变。数以百计的忠贞公民，仅仅为认为战争是错误的缘故，遂被当作是有罪，而被拘捕并加以看管，其时间有长达几年的，既不起诉也不审讯。这就是邱吉尔所夸说的英国历史上的“最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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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法国，恐怖现象的发生并不仅限于政府，而可能最坏的却是在陆军方面。在法国北部，它像野火一样的延烧到各个司令部中。五月十九日，高尔特勋爵开始考虑向海岸撤退，这是不无理由的。在这一天，有一个匿名的参谋军官在他的日记上曾有下述的记载：“这种非正统性的运动战已经使法国的总参谋部，发生了瘫痪的病象。教科书对于这种流动性的情况，完全不适用，而这些为联军拟定计划的法国将军们，还是长着一付一九一四年式的头脑，完全不能够应付这种新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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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十七日，魏刚将军从叙利亚被召回，接替甘末林的位置，他在五月二十日到北部前线上去视察时，曾经写信给包多因说：“使他最感到触目惊心的，就是德军的装甲师和飞机，已经使法军的士兵发生了恐慌现象。这要算是德军的一个最大的成功。”那么又应该如何对策呢？包多因说：“因为我们缺乏战防兵器，所以可以说几乎是束手无策。必须要把这种七五口径的火炮并在步兵之中，把它们当作手枪一样的使用。”速度，战术的新奇，对于最初部署上的错误以后即无法再调整，差不多完全缺乏可靠的情报，而更重要的是已经没有可供运用的时间，凡此种种结果使联军的指挥体系完全被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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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五月十六日的内阁会议之后，法国的政府又改组了——这是法国人应付危机的传统仙方。五月十七日，雷诺从叙利亚召回了魏刚，又从西班牙召回了贝当元帅（正在该国任大使）。十八日，达拉第改任外交部长，雷诺自兼国防部长，任命魏刚为总司令以代替甘末林，并由贝当出任副首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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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魏刚于五月二十日，视察法国北部前线时，他约定了比王利奥波德·比罗特将军和高尔特勋爵在伊普尔与他会谈，以便研究一个新的行动计划，但是不幸高尔特却未能出席。在这次会谈中所议定的计划，也就是甘末林、乔治斯和比罗特所早已考虑过的，其内容就是对于在阿拉斯和索姆河之间缺口的腰部，作一个两面的反攻。第一集团军的一部分向南攻击，第七军团向北攻击。当这个计划议定了之后，魏刚即取道瑟堡（Cherbourg）返回巴黎。于是命运之神又参加了进来，因为当他离去不久之后，比罗特即因为车祸而送命了，而他的继任者布兰查德对于一般的情况却毫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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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二日，联军的最高战争会议在巴黎开会，并决定当比军撤到伊斯尔（Yser）河时，英军八个师和法国第一军团，应于二十四日向西南面进攻，以巴普姆（Bapaume）和康布雷为目标。而正在索姆河以南的法国第七军团，则应向北进攻。虽然在纸面上看来是很够合理的，但这个计划却完全缺乏现实感，因为它没有考虑到目前在法国北部的一片紧张和混乱的情况。二十三日，第七军团开始依照计划运动，可是立即受到了阻止，仅仅只在一点上达到了索姆河边。高尔特报告说他所能做到的最多不过是突围而已。至于法国第一军团则尚未完成行动的准备。到了次日，英国当局认清了反攻最多只是一个梦想而已，于是高尔特获得了允许，开始向海岸撤退。接着英法两国之间即发生了舌战，彼此互相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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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日这一天，德国装甲部队作了那样迅速的前进，遂使龙德斯泰特对于其绵长而暴露的南翼，又不免感到神经颇为紧张，因为他自然的会以为受困的敌人，将向索姆河方面突围，同时他也注意到另有法军正在从南面向索姆河运动。此外，他和德国的最高统帅部也都已经开始在考虑“红色计划”（Plan Red）——即一旦联军左翼兵力已被围捕之后，德军主力即应渡过索姆河向南前进。艾里斯少校在英国官方战史中解释着说：“因为德军当局逐渐分心于‘红色计划’的准备，所以此后在法国北部的战役指导都受到了影响，否则他们有许多行动即无法加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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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为了预防联军的反攻起见，大约在五月二十三日下午六时，龙德斯泰特透过其第四军团，命令霍斯和克莱斯特的装甲兵团都暂停待命，以等候情况的较明朗化。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时，希特勒来到龙德斯泰特总部中视察，他也同意命令机动部队，可以停止在朗斯（Lens）－贝苏尼（Bethune）－艾里（Aire）－圣阿穆尔（St．Omer）－格内夫莱尼斯（Gravelines）之线上。而改由Ｂ集团军向南压迫，换言之是以龙德斯泰特的部队为铁砧，而以波克的兵力为铁槌。此外，希特勒也坚决主张应保留装甲兵力，以供未来作战之用。最后，当希特勒离去之后，龙德斯泰特即下达了下述的训令：“根据元首的命令，不应越过朗斯－贝苏尼－艾里－圣阿穆尔－格内夫莱尼斯（运河线）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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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当时的环境之中，这是一个合理的决定。德国的装甲师现在正需要休息和补充——克莱斯特的战车有一半已经不能作战，霍斯的战车也已经损毁了百分之三十。而且在埃纳河和索姆河以南的法军主力仍然完整无恙，尚未被击败，所以实有暂停之必要。此外，也诚如艾里斯少校所指明出来的，德国当局也正和英国海陆军部的看法差不多，认为要想从海峡滩头上作大规模的撤退，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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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接着，在五月二十五日的清晨，德军统帅部又授权龙德斯泰特可以越过运河线，但是他却并未采取行动，直到二十六日，希特勒又亲自出面干预，下令继续向陶尔莱（Touvnai）－卡塞尔（Cassel）－敦克尔克（Dunkirk）的方向进攻。艾里斯少校对于当时德方的命令和日记（从二十三日到二十七日之间）曾作过极精细的分析，使我们不能不同意接受其最后的结论：“关于这一次叫停的问题，希特勒所应负有的责任是一直为人所完全误解了。他在二十四日并不曾主动的作此项主张，因为龙德斯泰特在二十三日即已下达了命令，他只不过是附和龙德斯泰特的主张而已。关于二十五日和二十六日的行动，他并未有所规定，因为他是特别的授权龙德斯泰特去对下一个行动作决定。但是他对于结束这次停顿和命令在二十七日继续进攻，却的确负有‘个人’的责任。”即令我们不相信这分析，而愿意接受布鲁姆提斯的证词，承认龙德斯泰特是在接到了希特勒的电话指示，然后才下命令的，可是我们不久在下文中即可以看出来，让英军从敦克尔克逃走了的主因，却也还不是这个引起了许多争论的“暂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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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Ａ集团军暂停前进之际，波克的Ｂ集团军就向前挺进，五月二十五日它突破了在里斯（Lys）河上的比军防线。高尔特立即认清了假使允许波克尽量扩张这个成功的战果，他即足以切断英军到海上的退路，所以高尔特遂马上放弃了一切反攻的念头，而命令其所控制的第五和第五十两个师的兵力，去填塞这个缺口。他之所以如此，是完全基于其自己的主动，若果不是这样，则整个英国远征军也就会全军覆没了。在这一天，德军已经占领了包罗根，而第二天加莱也落入他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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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联军的左翼而言可以说是很侥幸，当五月十九日，英国海军部接获通知说高尔特正在考虑向海岸撤退时，他们就马上开始拟定了一个撤退计划，定名为“发电机作战”（Operation Dynamo），二十六日当这个计划刚刚完成之际，讯号发出了要求立即开始行动。这在时间方面是可以说恰到好处，因为次日午夜，比王利奥波德即开把命令他的军队停战，这个行动使巴黎方面大感震惊，使得雷诺指控比王出卖了盟国，而贝当则高呼着说：“我们已经完了。我们应该投降！”在这个同一时间，魏刚还是继续由要求高尔特进行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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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九日，联军左翼所据守的是一个四边形地区，从新港（Nieuport）到柯米尼斯（Comines），从柯米尼斯到米尔维尔（Merville），然后再取道哈特布罗克（Hatebrouck）和卡赛尔，以达敦克尔克的西面；它大约有三十哩的纵深，其宽度则在二十哩以下。在二十九日这一天，它的南面向北撤到普皮林格（Poperinghe）－里齐尔尼（Lizerne）之线；三十日又撤到贝尔久斯（Bergues）－弗尔尼斯（Furnes）运河之线，在海岸的南面相距只有六哩远了。这就是联军的最后桥头阵地，不过总算是很侥幸，以防御而论这个地区的形势是特别的坚强。在海边的沙丘以南，这个地区是到处都为灌溉水道所盖满，除了沟旁的道路以外，这整个地区几乎都是战车所不能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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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七日，德军当局已经完全知道英军将会从敦克尔克的滩头上撤走，于是问题就来了，到底用什么方法可以阻止这个行动呢？古德里安的记载是说：“戈林和希特勒都相信德国的空中优势，即足以阻止这次撤退工作。”这种想法也一点都不奇怪，假使英国人从五月十五日以后，就一直以为对于鲁尔地区的轰炸，即足以阻止德军的前进；那么戈林和希特勒所犯的错误也就不能算是罪大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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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哈尔德说：“当时德方的装甲兵力本早已达到了英军的背面，但是希特勒将其撤回，所以才使英军得免于完全毁灭。”龙德斯泰特在战后也曾说过，他想把五个装甲师都投下去，但是却受到了希特勒的制止，他认为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大错。可是在五月二十八日，当德方的战车名将，古德里安在前线上视察一番之后，他就向克莱斯特兵团的参谋长，提出了下述的建议：“在这个已经为雨水所浸透了的沼地中，作一个战车攻击是完全不合理的（该地区在过去二十四小时之内，曾经下过大雨）”所以他认为Ｂ集团军的第十八军团中的步兵，现在正在从东面接近第十九装甲军，在这个地区中作战，他们是要比战车更为适当。（见艾里斯所引述的第十九军战斗日志。）克莱斯特表示同意，于是古德里安的三个装甲师全部撤退，这可能还是奉了龙德斯泰特的命令，因为克莱斯似乎不肯负责自动下达这个命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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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的确是一个事实，这全部地区就是一个巨型的战车障碍物，尤其是希特勒对于战车的性能是要比其多数的将领都更有较高明的认识，所以他认为在敦克尔克地区使用战车，实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大错”。早在一九三九年十月九日，他就曾经说过：“战车的使用必须以最适合于其性能的作战为限。无论在何种环境之下，都不应允许战车被纠缠在比利时城镇之内，因为无数的房屋可以引起无限的混乱。”这对于比利时的沼泽地而言，更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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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一次的撤退是一个显著的成功，尽管面对着猛烈的空中攻击，但一切行动都还是井井有条，丝毫不曾发生恐慌现象——英国人是最会撤退的，在历史上曾经有许多次的例证。在五月二十六日到六月三日之间，一共用了七百六十五艘各种类型大小的船只，把总数三六六、一六二人的兵力撤回了英格兰，其中英国人占二二四，三二〇人。有些德国将军们认为希特勒是故意放他们逃走的，这实在只能算是神话。同样的，认为英军获救的主因是五月二十三日龙德斯泰特的“叫停”和希特勒撤回德军的装甲师，也是不正确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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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次成功的原因是在德军控制之外的。这些原因可以列举如次：（一）英国海军部所采取的准备措施。（二）法国第一军团后卫部队所作的英勇战斗。（三）高尔特所部的顽强抵抗。（四）英国海军的卓越表现。（五）面对着优势的德国空军，英国空军所表现出来的过人英勇。（六）许多小船主人的自告奋勇。（七）最后，敦克尔克桥头阵地本身是一个天然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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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面对着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和空军，在九天之内，三十多万人终于安全的退回了英格兰，这一个事实使不列颠帝国的人民，为之精神一振。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伟大成就，六月三日，对于不列颠人民的精神而言，可以说是他们诚心投入战争的开始。而对于法兰西则是一个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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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3026_o.jpg" icon="images/03026_s.jpg" desc="图26 法国侵入战" />

<text>当敦克尔克的撤退正在进行之际，五月二十日德军即已在索姆河上占据了渡河点，现在就已经把它们发展成为坚强的桥头阵地了。法国人勉强构成了一条所谓“魏刚防线”，它是从阿贝维尔一直延展到南古荣（Longuyon）。它分别由两个集团军来加以扼守，它们的番号为第三和第四，分别由贝森将军（Gen．Besson）和洪齐格（Gen. Huntziger）将军指挥。前者包括着第十军团，从海岸上到柯比（Corbie）；第七军团，从柯比到柯歇（Coucy）；第六军团，从柯歇到纽夫恰特（Neufchatel）。后者包括着第四军团，从纽夫恰特到阿提格尼；第二军团，从阿提格尼到南古荣，从这里即与马奇诺防线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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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基本观念还是想维持一条连续的正面，尽管法国人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据守它。自从敦克尔克撤退之后，他们所剩下来的兵力已经只有四十三个步兵师、三个装甲师、三个骑兵师和在马奇诺防线中的十三个要塞师，那是完全不能动的。此外，在法国也还留有十四万人的英国部队，可是其中只有一个组织的师，即为第五十一师，还有英国第一装甲师，也在五月十五日，抵达哈费里（Hav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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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六日，魏刚颁发了一个新的防御计划。那就是绝不撤退，而充分利用森林、田庄和村落以来守住正面。它们被组成了“刺猬”（neazehogs）据点网，即令被包围了，也应战到最后一人为止，而对于德军的战车则听任其从旁绕过。假使法军能够拥有足够有训练的装甲兵力，可以在据点之间执行反击，则从战术上来说，这个观念是正确的。但是他们却一无所有，所以这种据点体系实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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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现在面对着法军的德军兵力，达一百三十七个师之多，其ＡＢ两个集团军迅速的就改组完毕，以来进行魏刚所说的“法兰西会战”。Ｂ集团军分配到了六个装甲师，由克莱斯特和霍斯指挥，集结在阿贝维尔－拉费里（Lafere）之间的起线上。Ａ集团军分配到了四个装甲师，由古德里安指挥，以拉费里到蒙特米地（Montmedy）之线为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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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三十一日，德国统帅部下令执行“红色作战”。其概括的观念为Ｂ集团军（波克）应在阿贝维尔与皮隆尼之间，突破法军在索姆河上的正面；等到他的任务完成之后，Ａ集团军（龙德斯泰特）也应在埃纳河的正面上，作同样的突破。两方面都是以装甲师为作战的基础，在波克集团军中的装甲师，是分为一对对的使用；第五和第七两个师位置在亚眠以西，第九和第十两个师位置在亚眠，第三和第四两个师则位置在皮隆尼，第五和第七两个师分配给第四军团，它据守着索姆河上的正面，从海岸一直到亚眠以西。他们的任务为突破法国第十军团的中心，把其左翼——法国第九军和英国第五十一师——向海洋上压迫，并在鲁昂（Rouen）一直深入到塞纳河上为止。第九和第十，第三和第四，这两对装甲师则在第六军团指挥之下，位置在第四军团的左方，以突破法国第十军团的右翼和第七军团的左翼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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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五月二十八日到二十九日和六月四日，法军为想从德军的手中夺回索姆河上的桥头阵地，曾经发动了两次流产性的攻击。到了六月五日，雷诺又再调整他的内阁人事，可是在上午四日，德国第四军团已经开始发动打击了。又是和在色当一样，第五和第七两个装甲师立即达成了突破的任务，而当法国第十军团向布里斯（Bresle）河上撤退时，这两个装甲师从法国第九军的左翼上切入，而迫使它向迪培（Dieppe）方面撤退。六月八日，这两个装甲师达到了鲁昂的郊外，在三天之内前进了七十余哩。当在九日占了鲁昂之后，这两个装甲师又向北转，并于十日冲到了法国第九军的后方，它的前面正在与德军三个步兵师和一个摩托化师交战。结果，六月十二日，法国第九军和英国第五十一师都向德军投降了。这是极卓越的运动——一个小型的敦克尔克，但却不包括撤退在内。此时，第九和第十两个装甲师，也已经突破了法国第十军团的右翼，而第三和第四两个装甲师，则掩护着第六军团中的步兵，作最初阶段的前进。在这个任务完成之后，所有这四个装甲师即撤回到罗荣（Noyon）与圣昆丁之间，改充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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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鲁昂已经落入德军手中之后，六月九日上午四时三十分，埃纳河上的战斗也展开了。最先是对于法国第六和第四两个军团的正面，作猛烈的炮击；接着在上午五时，德国第十二军团的步兵即在纽夫恰特到阿提格尼之间，趋前进攻。跟着后面即为古德里安的第一和第二两个装甲师，他们于六月十日，在余恩维尔（Juinville）与法国的装甲部队，作了一次激烈的战斗，并获得了胜利。此后，第六和第八两个装甲师也加入在一起，同时四个装甲师一齐突破了法国第六军团的右翼和第四军团的正面，并一直向卡仑斯（Chalons）和圣迪齐尔（St．Dizier）挺进。十一日，那四个作为是预备队的装甲师也投入战斗，第三和第四两个师趋向查陶—提里（Chateau－Thierry），第九和第十两个师则采取一条与他们平行的路线。在六月十二和十三两天之内，德军方面的八个装甲师从法国第六和第二两个军团之间的宽阔缺口中，像潮水一样的涌入——这个缺口是因为法国第四军团已经溃散而造成的。在十二日那一天，法国第四军团的司令李奎恩将军（Gen．Reguin），用电话向第六军团的司令，塔奇恩将军求救时，后者却回答他说：“我应该帮助你，可是事实上已经绝对不可能。我的右翼各军已经被击得粉碎。在蒙特米内尔（Montnirail）与西查尼（Sezanne）之间，敌军有大批的战车杀来，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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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德军的进展可谓神速，六月十四日，他们的领先部队已经到圣迪齐尔；六月十七日，就达到了瑞士边界上的潘塔里尔（Pontarlier）——照直线算，距离里则尔（Rethel）为二百哩。为什么能够这样迅速，其一部分的原因是应该归罪于魏刚的防御体系。古德里安告诉我们，因为法军都像刺猬一样的缩成一团，所以他的战车才可以从他们之间的空洞中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听任战车尽量向前狂冲，而让后续的步兵来肃清这些据点。另外一个原因是六月十日，意大利也已经向法国宣战，更使法国人感到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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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从埃纳河上发动会战之日起，到六月二十六日为止，我们真正的走入了一个政治幻想中的梦境，在这个梦境中，向风车挑战的故事（见《堂吉柯德》）居然变成了历史上的事实。六月十日，法国政府放弃了巴黎，由几百万难民追随着<note>魏刚说大约为六百万</note>，首先退到托尔斯（Tours），然后再到波尔多（Bordeaux）。十四日，德军进占巴黎，于是法国的心脏开始不再跳动了；虽然如此，还有人提出一些乌托邦式的救命仙丹来。这大都份都是邱吉尔先生那个富有幻想力的头脑中的产品：守住不列托尼（Britfany）来当作一个最后的堡垒；法国政府和五十万法国兵应以阿尔及利亚（Algeria）为避难所<note>在法属北非只有一个极小的兵工厂！</note>；宣布全国皆兵；而最富有幻想力的方案是法国人应采取游击战的手段，来消耗德国人。在这许多荒唐的计划中，对于邱吉尔而言可以说是很侥幸，因为其唯一可行的一条却并未被采用，那就是把法国政府迁到阿尔及利亚的计划。因为诚如魏刚所指明出来的，若果这个计划实行了，则其必然的结果即为德军侵入北非，这却是邱吉尔先生所应该最害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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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六月十六日，英国首相的幻想力也已经发展到了它的最高峰，他打破了一千年来英法两国关系史上的惯例，建议两国组成一个“永不拆伙”的联邦。这种建议真使雷诺先生感到啼笑皆非。该日下午八时，雷诺辞职，法国总统李布仑（Lebrun）授权贝当元帅组织新阁。贝当现在已经是八十四岁了。在第一次大战中，他被人称为是“法兰西的救星”，现在却被请来为法兰西掘坟墓了。虽然他是一个秉性持重的军人，现在却采取了极迅速的行动。六月十七日，上午十二时三十分，他要求西班牙大使把一个休战的要求，转达给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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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二十二日，休战协定在利松德斯（Rethondes）签字，还是在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的那同一节火车车厢之内。三天之后，法国停战了，于是英国完全孤立的站着。<note>休战协定的条款颇为宽大：第三共和国的宪法完全不动，四十个部均未被占领，法国在本国可以允许保有陆军十万人，在非洲再加上十八万人。法国舰队和海外帝国均完整无恙。</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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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六个星期之内，法国已经被征服了。德国人所付出的成本又有多大呢？依照希特勒所发表的数字，德军死伤共为一四六、四九二人。依照英国官方战史的记载，则为一五六、五五六人。无论是出那一个数字为根据，都还不及英军在一九一六年索姆河会战中所损失者的三分之一。<note>值得注意的，在敦克尔克之后，还有总数一九一、八七〇人的英军和其他的部队陆续的撤回到英格兰。</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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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整个战役都好像是一场好戏一样，足以证明出来瘫痪式攻击的效力。艾里斯少校说：“击败法国最高统帅部的因素，还不仅是敌军在数量上和装备上的优势，而是因为敌军行动太快，而他们却无抢先一步的能力。”高尔特勋爵对于这次战役的认识，应该是要比任何都更深入的，他说：“当敌军透入了法军正面之后，他们能够用最高的速度来扩张战果，他们宁愿冒险以来达到他们的目标，对于每一次成功都必须扩张到其最大的极限，凡此种种都可以比过去的任何战役，更足以强调说明一个指挥官若知道如何的利用其时间，并使时间成为他的仆人而不是他的主人，则可以享受莫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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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法兰西沦陷之后，英格兰就变得孤立无援了，除非等到它能够再组成另外一个同盟时，否则很明显的它是不可能希望赢得战争的。但是截至此时为止，它却还不能算是失败，因为它还仍然把握着海上的主动权，它的海权既能使它从大陆上救出一支陆军来，所以将来只要机会一到，它也可以再把一支陆军送回大陆去。只要英格兰仍然拒绝承认失败，则对于法国不仅要加以看守，而且还要加以驻防。所以从战略上来说，法国对于希特勒只是一个负担而并非资本，尤其是当他被迫要增强其所征服的海岸线时，则这个负担就会更形增大。所以这样能建立了一种“负”的第二战场，因为要加以防御，所以遂迫使德国不能不分散其战斗人力，否则它就可以集中全力用在“正”的战场之上——依照希特勒的意图，现在应该是苏俄了。希特勒在回头向东进攻之前，实在应该先消灭这个“负”战场，这一点实在极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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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我们从德国人的观点，来考虑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时，马上就会感觉到下述的事实，实在是无法解释：当希特勒在一九三九年秋天，决定向西欧发动攻势时，却并未想到侵入英格兰的问题。其推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希特勒真会那样的天真，相信法国一旦被击败之后，英国就会接受一个谈判的和平。尽管克劳塞维茨对于这一个问题是有很明白的教训，可是希特勒和他的将领们却似乎完全不曾认清，因为英国是不能直接加以攻击的，所以它自动的变成了一切反德同盟的重心，于是完全和在拿破仑战争时一样，只要英国还可能有其他假想的同盟国存在着，则一个欧陆上同盟国的丧失，对于英国而言就只能算是一个次要的事情。假使当英国尚未屈服之前，希特勒就先去进攻俄国，其结果是毫无疑问的，他会自动的引起了一个新的反德同盟，这就正是他所最害伯的后果——两面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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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六月十八日，即贝当元帅要求休战的次日，墨索里尼的女婿，意大利的外交部长，齐亚诺伯爵（Count Ciano），在他的日记上面，曾经作过下述的记载：“希特勒好像是一个已经赢得得了大量金钱的赌徒一样，现在他所希望的就是赶紧散场，而不感再冒险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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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可是只要英国还在与德国交战，他就不可能达到这个愿望，在邱吉尔的顽强领导之下，英国根本上就没有放弃战争的念头。于是他只有采取一种巨大的恫吓手段，来迫使英国屈服。这就是以侵入战为威胁，这个作战被定名为“海狮作战”（Operations Sea Lion），也许若定名为“海狐”（Sea Fox）则似乎更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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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七月二日，这个计划的轮廓开始形成了，十四天之后，希特勒下达下述的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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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因为英国，尽管在军事形势上是已经毫无希望，可是一直到目前为止，却仍未表示愿意妥协，所以我已经决定，准备于必要时对英格兰执行一个侵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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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这个作战的目的是要消灭大不列颠这个基地，使敌人不再能从此发动对德国的战争。而且于必要时，更应占领该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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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所计划中的登陆，是准备在宽广的正面上，以奇袭为基础，从兰姆斯门（Ramsgate）以达怀特岛（Isle of Wight）。一切的准备均应在八月中旬完成。这显然是荒谬已极，因为一共要用到了三十九个师的兵力——十三个师为第一批，二十个师作为是支援。此外还要在海峡各港口内集中和整备驳船一七二二艘，拖船四七一艘，摩托艇—一六一艘，和运输船一五五艘。<note>联军在一九四二年的北非侵入战，一共花了九个月的准备时间，而希特勒对于这个海狮作战的准备时间，却只预定为一个月，可以想见其荒谬。</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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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七月十九日，希特勒在德国国会中发表了一个讲演，正式向英国提出了和平的要求，但是对于英国政府却毫无作用之可言。于是海狮作战遂继续在准备之中，几天之后，预定发动攻击的日期又推延到了九月十五日。七月三十一日，在答复雷德尔海军元帅的一封回信中，希特勒曾经这样的写着说：“要等到德国空军对于英国南部，作了一个星期的集中攻击之后，然后才能决定这个作战是应该在九月中发动，还是应该延期到一九四一年五月间再发动。”这又是另外一个荒谬的见解，因为凯赛林元帅（Marshal Kesselring）曾经告诉我们：“任何头脑清楚的人，包括希特勒本人在内，都明知专靠空军是绝对无法使英国屈膝的。因为专凭空军本身，即不足以应付英国的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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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也许只有戈林是一个唯一的例外，事实上，所有德国空军的指挥官中，是没有一个人对于“海狮作战”是存有信心的。同样的，海军和陆军的将领们也是如此，连希特勒本人也都包活在内。依照布鲁姆提特的记载，希特勒在七月间，曾经私下告诉龙德斯泰特说：“他也并不想真正执行这个海狮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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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八月初时，德国空军一共有可供作战用途的飞机二六六九架，其中一〇一五架为轰炸机，三四六架为俯冲轰炸机，九三三架为单引擎战斗机，三七五架为双引擎战斗机。英国空军则共有作战飞机一三五〇架，其中有七〇四架是属于战斗机司令部的编制之内的，其司令为道丁上将（Air Chief Marshal Sir Hugh Dowding）。不列颠岛屿的防御，所倚赖的即为战斗机，可是就这一方面而言，德国人是具有相当的优势。不过德国空军在形势上却是居于比较不利的地位，它必须在海上和敌国领土的上空中作战，若是一架飞机被击落了，则所有的乘员也就永远的损失了；它也不能获得高射炮火力的支援；德国的梅塞施密特（Messer－Schmitt）式战斗机所具有的爬高速度，也比英国的喷火（Spitfire）式较慢，而最重要的，却是英国空军能够获得雷达的合作，而德国空军则完全缺乏这种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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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不列颠之战”，也可以算是希特勒在赌局中的“叫牌”，那是从八月十二日开始的，一共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中，最先是攻击雷达站，但是一共只有一个雷达站被炸毁，丧失了作用。于是戈林就很够愚笨的，集中其全力来攻击英国西南部的飞机场，以及在海峡中的商船。这个阶段在八月二十四日到九月六日之间，达到了其最高顶点，在这个时间之内，德国空军平均每天有一千架飞机升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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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到了九月七日，第二个阶段就以轰炸伦敦为其开端。为什么会用伦敦来代替那些与侵入战有关系的目标呢？其原因是由于希特勒认为：“对于伦敦作大规模的攻击，则可能会具有决定性，因为若对伦敦作有系统的长期轰炸，则可能使敌人改变其态度，于是海狮作战也许就可以完全不再需要了。”这样，杜黑的理论终于获得了一次实际试验的机会，结果却证明出来它是完全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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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希特勒是否真正相信对于伦敦的轰炸，即足以使英国人发生恐慌现象，这似乎还是颇有疑问的。也许更可能的解释，是他想借此以来掩饰其初期的失败；同时因为在八月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的夜间，英国空军曾经轰炸柏林，所以希特勒更必须大举报复，来刺激其人民的情绪，和使俄国人获得敬畏的印像。关于这后一点也还有一个佐证，在八月二十七日，他决定把十个师的兵力，从西欧调到东欧，其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不列颠之战第一个阶段中的失败，使他感到俄国人也许会乘机蠢动了。到了九月三日，侵入战发动的日期又推延到了九月二十九日以后再说，于是整整再过了两个星期，才作了最后的决定。因为英国的空军仍未被击败，而且比过去还显得更为活跃，同时天气的情况也已经不可靠，所以元首决定把“海狮作战”无限期的顺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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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英格兰本岛上，以及在整个不列颠帝国之中，这个“不列颠之战”被宣传当作是一次最伟大的胜利看待。实际上，不列颠三岛始终就未曾处于真正的危险之中，同时英国的战斗机司令部也从来未曾消耗到了最后一颗子弹的程度。说这些话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夸张德国人失败的惨重而已。因为不列颠之战是恰好就紧跟在法兰西沦亡之后，所以它不仅是证明了出来德国人并非无敌于天下的，而且也更使希特勒的处境变得是十分的狼狈，因为他自己发动了这个行动，而结果却恰足以使英国的威望大为增高。后来，刺激美国愿意支援英国的原因，这个不列颠之战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此外，它也更促使希特勒在没有把不列颠完全逐出了战争之前，即先回过头来对于俄国，于是诚如我们所知道的事实，这也正是一条使他走向灭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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