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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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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大事记（八） 意奥之间的斗争</title>


<text>当萨拉热窝（Serajevo）的一声枪响触发了这次大战时，意大利对于战争可以说是毫无准备可言。它既不想加入三国同盟，也不想投入协约国方面。由于最近曾与土耳其人在提波里坦尼亚（Tripolitania）交战，其军事力量已经大受损失，而在国内政治方面，社会党人、共和党人和其他的反对君主政体的人也都乘机活动，迫得它非守中立不可。不过却也有少数人，认为意大利这次若不参战，则将丧失第一流强国的地位。在这些人中间有两个最强有力的人，一为诗人丹鲁吉奥（Gabriellee’Dannuzio），一为声誉日高的新闻记者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前者向智识阶级呼吁，后者则向群众号召。他们两个人联合在一起，遂组成一个强力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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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战争爆发时，墨索里尼是正在充当社会党机关报的主编人。他是一个铁匠的儿子，一八八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出生于弗尔里（Forli）省。一九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他辞去了社会党报的职务，创立了他自己的意大利人民报（PoPolo d'ltalia），十天之后他被意大利社会党开除了党籍。于是他开始组织他的法西斯党（Fasci rivoluzlonari d'azione），种下了一种新政治理论的种子，十年之内它不仅在意大利一国之内，而且在整个的欧洲大陆上，开始向自由民主政治和共产主义同时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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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凭着这两个人的精力和推动，才唤醒了意大利人民的战争精神。再加上英国的压力，英意两国遂在伦敦开始谈判（英国愿意贷款五亿磅）。一九一五年四月二十六日，意大利终于投入了联军方面，向奥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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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到了一九一五年的春天，意大利的准备已经要比一九一四年的秋天较有把握，但是却还不够资格打一个第一等的战争。同时，要用与奥国接壤的边境来当作进攻跳板，也是十分的困难，不仅是特伦提洛（Trentino）突出地的顶点，在维罗纳（Verona）的北面，相距只有十五哩；而且在三百五十哩的界线中，就有三百哩都是群山绵亘。其余的五十哩中就有卡尔索（Carso）河流过，它位置在威尼斯湾的正北面，其附近也都还是山地。其结果是为了这个战略环境的所迫，意大利的总司令卡多尔拉将军（Gen. Luigi Cadorna），只好在这个狭窄而开阔的正面上发动他的攻势。卡多尔拉出生于一八五〇年，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军人。他认为在这个时候，奥军在北面正受到俄国人的牵制，在南方也受到塞尔维亚人的纠缠，所以可以乘虚进攻。可是一旦宣战之后，这种可能性却开始消灭了。在马肯森的攻击之下俄军败退了，而塞尔维亚不久更是已经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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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六月二十三日，卡多尔拉展开了他的攻势，是谓第一次伊松佐（Isonzo）会战，从此一直到一九一七年夏天为止，一共打了十一次伊松佐会战，此外在特伦提洛境内也还有好几次会战。在一九一五年全年之中，这些作战使意军受到了二十八万人的损失；一九一六年再加四十八万三千人；一九一七年再加上三十二万三千人。除了使奥军也差不多受到了同样数量的损失（死伤和被俘都在内）之外，可以说是毫无其他的收获之可言。这样的屠杀是应该引起巨祸的，尤其是意大利人民在精神方面是脆弱的，对于战争的苦难并无充分的准备。两年间的战斗，差不多造成了一百万人的损失，使人民都感到惊惧，而社会党人和反对参战的份子更是振振有词了。死伤的人数愈多，就使他们的“股票”价值日益高涨，而“消耗贩子”（Attrition mongers）的信用也就开始破产了。这些人所未能了解者，就是用血肉换取胜利的理论，只有当精神力量能够忍受时始能有效。在消耗战中，精神的因素更重于物质。这一点却是意大利所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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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民族精神的问题，在近代史中一方面是意大利最大军事失败的背景，但另一方面也是意大利最大军事成功——维托利奥－威尼托（Vittorio－Veneto）会战——的背景。所以这是很值得加以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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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首先应研究的是政府的问题。自从战争开始以来，意大利政府从来不曾采取措施来团结或管制其人民。政府一直保持着放任政策。对于颠覆性的宣传，根本上不曾作制压的企图。譬如说，尽管已经实行新闻检查制度，可是社会党的报纸却天天有反对战争的言论，不仅是分散给部队，而且敌人也把它们投掷在战壕中。这种宣传使失败主义流行，打击部队的士气和人民的爱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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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社会党人的态度愈肆无忌惮，则政府的态度就愈软弱，希望用温柔的手法来征服他们。结果使人民更相信社会党人的宣传。当社会党议员提费斯（Treves）宣称说：“到了明年冬季，堑壕中将空无一人！”时，他的话就好像雷声一样的震动了每个城市、乡村和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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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费用日高，食物缺乏都足以使人民的精神颓丧。而政府的措施也是糟不可言。举例来说，当一九一七年，在图林的工人发生暴动时，政府却把其中许多的叛徒送往前线上当兵来当作惩罚。结果这些人在军中变成了害群之马，对于士气大有妨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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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另外有两个国际性的势力，也帮助增加了这种精神上的腐蚀。一为天主教会，一为刚刚兴起的布尔什维克主义。教皇所领导的僧侣们，到处宣传失败主义，因为教庭所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一个真正统一的意大利民族。而布尔什维克党的意图，是要破坏一切有组织的民族。其目的正如费拉里（Signor Villari）所说的：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夺取政权。把俄国那一套整个搬到意大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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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们的工作是很容易进行，因为在山地战中，所有的部队都是分成了单独的小群，所以很容易受到间谍的煽动。同时，当战争一拖长了之后，许多老军官都已经死亡了，换来的一批新人根本上就不知道有与其部下有保持人性接触之必要。此外，卡多尔拉将军本人也不懂心理学，他似乎不知道静态战争对于士气上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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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一九一七年对于所有的联军而言，都是士气最消沉的一年：俄国已经进入了无政府的状况；德国的潜艇战争已经达到了其最高峰。在法国境内的英军已经沉没在佛兰德沼地之中。法军的纪律已经废弛到了极点，所以在那一年的夏天里，简直一事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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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这个总崩溃的景象中，意奥两国的情形可以说难兄难弟，都要算是最坏的。两国的军队都是因为不断的进攻，都已经流血过度。他们好像是陷入了泥沼之内，愈陷愈深，几乎是毫无希望。最后，在一九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当在贝恩西查高原（Bainsizza）上还正在血战方殷之际，奥国就开始向德国求援，四天之后，德国的沃尔德斯塔顿将军（Gen von Waldstatten）就向奥国的参谋总长，阿尔兹（Gen von Arz）提出了一个向普里左－托尔米罗－哥里西亚（Plezzo－Tolmino－Gorizia）正面上作德奥两军联合进攻的战役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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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条正面上本是由二十三个师的奥军，和火炮一千八百门来加以据守。沃尔德斯塔顿建议再增加十四个师的兵力——德奥军各七个师——和一千门炮，以来发动一个攻击。攻击主力应夹在普里左和托尔米罗之间，以意大利第二军团为其目标，准备把它和在其左面的意大利第三军团，一起赶过了塔格里亚门托（Tagliamento）河，然后再向巴达（Padua）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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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计划为兴登堡元帅所接受，并派贝洛将军担任总司令。这个攻击定在十月二十四日开始发动，在前面为一个短促而猛烈的炮兵轰击，这种方法在里加对付俄军曾经颇有效力。虽然在十月十六日到二十日之间，卡多尔拉将军曾经从奥军方面的逃亡者身上，获得了充分的情报，可是意军的第一线兵力不但没有疏开，反而更集中。此外，预备队的战线也向前推进了，它们与第一线是如此的接近，使德奥军的初步轰炸可以同时打击在两条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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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月二十四日上午二时，德奥军开始炮击，大批的毒气弹同时落在意军第一线和第二线之上。上午九点三十分，意方第二军团的第四军正面，在弗尔拉斯（Fornace）被透人了，下午四时德军就占领了卡普里托村落（Caporetto）——这个会战以后就根据它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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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开于经过详情此处不拟细选，而只把其结果简述如次：十月二十六日，卡多尔拉命令他的第二军团，退到塔根里亚门托河上，第二天他又命令第三军团也作同样的撤退。尽管第二军团是已经溃散，可是第三军团在阿斯塔（Aosta）公爵指挥之下，尚能保持着良好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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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十月三十一日，德奥军达到了塔格里亚门托河；十一月四日，他们的右翼迂回过来，面对着普里地仑（Poedenone）。十一月六日达到了里芬查（Livenza）河，七日其右翼又迂回了一次，这次是以柯尼格里亚罗（Conegliano）为目标。九、十两日，他们达到了派夫河上。到了这里，在距离威尼斯已在二十哩以内时，这次攻势却开始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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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在这一次撤退中，意军方面有许多部队还是很能作英勇的战斗，但是社会党的宣传在第二军团部方面总算是已经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其结果十分可怕。在这次会战中，该军团不过是死了一万人，伤了三万人，可是降敌被俘的人却有二十六万五千人之多，此外损失了火炮三一六二门，机关枪三千挺，迫击炮一七三二门，以及大量的其他军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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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愤怒之中，卡多尔拉将军发表了一个公报，说明了这些卖国行为的真象，于是意大利人民才从幻梦中惊醒。才又发生了第一次大战中的一个奇迹——意大利从失败的劫灰中，获得了新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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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好像是触电一样，意大利的人民不分男女老幼都惊醒了，他们知道这就是他们一向鼓吹和平的后果。于是意大利民族开始团结振作了起来。准备背城一战。意大利国王以马利（Victor Emmanuel）也开始在十一月十九日，向全国人民发出了呼吁，要求全国军民团结奋斗，宣布一切懦怯，分离反战的行为都是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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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丹鲁吉奥和墨索里尼也都开口说话了，于是几乎每一个城市和村落中，都有“隐士彼得”这一类的人出现，号召人民从军。此时，法英两国最后也认请了意大利战场的严重性，立即调了十一个师的兵力南下援助，在拉巴罗（Rapallo）奠立了统一指挥的基础。卡多尔拉的位置由迪亚兹（Gen Armabo Diaz）来接替，他的能力固然较差，可是对于人性却有较多的了解，在他的副参谋总长，巴多格里奥将军（Gen，pietro Badoglio）协助之下，开始组成一支新军，这个新军在精神方面是要远比那些已经崩溃的旧军坚强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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