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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ocr time="2004">阿修比</ocr>
    <correct time="2004">阿修比</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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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七章  亚眠会战</title>

<text>亚眠会战，照法国人的说法，应该称为蒙迪迪埃（Montdidier）会战，要算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具有决定性的会战。它不仅是使在西线上的德军从此崩溃，而且也打开了这个僵持的局面，在解决这个问题时也就造成了一个战术性的革命。虽然如此，假使在一九一四年的德国陆军，在组织上若能以速射的野战炮和机关枪为其真正核心——这是二十世纪初期的支配性兵器——而不是以弹夹式步枪为其核心——那是十九世纪末期的支配性兵器——那么也许就不会形成这样的僵持局面。于是法国也就会像在一九四〇年一样的迅速被打垮，在一九四〇年，德国人所使用的又是另外两种具有支配性的兵器——战车和飞机。可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双方都缺乏这种高度的组织力，结果使枪弹能为圆镐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以来构筑足以防御枪弹的堑壕，并中和了火炮的威力。仅仅到了这个时候，各国的陆军才开始增加了他们的火炮和机关枪，以来达到守住或突破堑壕正面的目的，但因为堑壕和障碍物阻止了攻击，而帮助了防御，所以诚如布洛赫所预言的，后者变成了较强的战争形式。
</text>
<text>为了克服这种攻守之间的差异，第一种解决方案即为企图使用猛烈的炮兵准备射击，以毁灭堑壕和障碍物（铁丝网）等。虽然一般说来，这种办法是可以保证最初阶段的成功，但它却使战场变成了弹坑遍地的地区，使有轮的车辆难以通过前进，没有车辆则攻击军就无法获得补给，所以虽然炮弹削平堑壕和铁线网，结果还是枉然。<note by="作者">英军的准备射击在弹药消耗量上迅速的增加：在胡基（Hooge）会战中（一九一五年），共用了炮弹一万八千颗；在索姆河会战中（一九一六年），共用了炮弹二百万颗；在阿拉斯会战中（一九一七年），共用了二百十六万颗；在梅西尼斯会战中（一九一七年），共用了三百五十万颗；在第三次伊普尔会战中（一九一七年），共用了四百三十万颗</note>，此外，即令这种炮战是非常成功的，但毫无疑问的却使攻击者留在一个突出的地区中——在战术上这是一种不利的形势。所以虽然火炮的威力是大有增加，可是它的毁灭性却使它变成了静态的，不能够在一个运动战中担负决定性的任务。<note by="作者">在第三次伊普尔会战中，前进的部队和火炮，都只好像山地战中一样，其补给要仰赖驮马供给。</note>进一步说，凸凹不平的弹坑也使防御者的机关枪更能发挥其威力。所以最后的结果是炮兵的火力不但不能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却反而使这种局面变得更为巩固。
</text>
<text>因为火炮既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到一九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德国人在伊普尔地区遂开始第一次施放氯气，这就是毒气战的开始。虽然最初也颇有成效，但因为毒气是很容易用防毒面具等加以中和化的，所以问题依然没有获得解决。<note by="作者">在一九一五年的年底，德国人首次使用光气（Phosgene）弹，在一九一七年的夏季，又开始使用喷嚏性毒气，又号称“蓝十字”毒气，和芥子气，又号称“黄十字”毒气。最后一种是高度强烈的起泡液体，威力相当可怕。美国在战争中由于毒气所死伤的人数为七四七七九人，占全部死伤数字中的百分之二七点三；而其中又只有百分之一点八七是致死的。</note>
</text>
<text>到了战争的末期，双方都希望用打击对方精神的手段，以来获致决定性成果。双方都使用飞机来攻击平民人口，但是这却只不过是一个陪衬而已，虽然它足以预示一个可怕的将来，可是在整个第一次大战中，空权却始终不曾有足够的发展，足以获致具有决定性的战果。<note by="作者">英国一共遭到了一百十一次空中攻击，共投弹八千五百颗，总重量却大过三百吨；杀死一四一三人，伤害了三四〇七人，毁灭财产总值三百万英镑。在德国方面，共死了七二〇人，伤了一七五四人，损毁财产总值一、一七五、〇〇〇英镑。</note>
</text>
<text>所有这些解决方案都只是瞎撞而已，因为对于问题并无明确的了解。问题不在取消堑壕和铁丝网，而是要中和枪弹的威力，换言之，就是如何使大量的敌方步枪手和机枪手不发生作用，并且不是逐渐的，而是立即的。很明显的，这个答案即为能防御枪弹的“装甲”，而不是增加“弹体”的数量——不管是枪弹、炮弹、炸弹、和毒气都是一样的。当战争刚刚开始时，就有人早已想到这一点，在英国有斯温顿（Col.F.D.Swinton）上校等人，在法国则有艾斯丁尼将军（Gen．Estienne）。他们认清了虽然个别的士兵是无法装甲的，但是他却可以像水手一样，用装甲车辆来加以载运，因为这种车辆必须作越野的行动，所以应该使用履带，而不是车轮。这就是战车观念的起源。一九一六年九月十五日，在炮火连天的索姆河战场上，它第一次出现了。
</text>
<text>实际上，这种解决方案是古已有之，即以最近的过去而言，布拉肯布里上校（Col．C．B．Brackenbury）在一八七八年七月份的“十九世纪评论”杂志中，即曾发表过一篇论文，题目叫做“装甲的野战炮兵”。这篇文章的内容是值得加以详细引述的，因为它很显明的预言出来了“战车的观念”。
</text>
<text>简略的说来，布拉肯布里上校的理论大致是有如下述：普列文会战的主要教训，就是说无论那一种部队，只要躲在掩蔽物的后面和敌人位于它的前方，那么实际上它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炮兵火力的效力是当射程缩短时，就会相对的增高，所以若在接近的地方，则炮兵的毁灭威力即可以实际的歼灭敌人。但因为步兵的威力也已经大量的增强，所以又不可能使炮兵进到了这歼灭性射程之内。因此最后的问题即为如何保护火炮不受到枪弹的威胁。布拉肯布里上校的建议是使用轻薄的甲板，以来帮助炮手对抗步兵的火力，炮兵可以安全坐着等待攻击，不等到敌人达到炮位，即先将其击毁。炮兵不必再害伯为敌军所俘获，我们应该建立一种新的战术体系，假定炮兵无论看见其前面有什么东西出现，都不必逃走。假使双方的炮兵对战，那么那一方面能够不怕敌人的霰弹和步兵火力，则即可以压倒对方。假使我们能够避免死伤损失中的十分之九，即一切被俘的危险，那么我们就可以不必顾及任何的意外了。军舰会装甲以来对抗重炮，同样的，野战炮兵也会装甲以来对抗步兵的火力和榴霰弹。最近，步兵的火力变得日益强大可怕，所以野战炮兵迟早都会要采取这种防御手段。假使我们给炮兵加上了这种防御性的装甲，而这却是骑兵和步兵所无法享受的，这样就可以使炮兵具有巨大的威力，而使战场上的战术受到严重的影响。这种发展是好像日夜循环一样的自然。我们希望英国应该为其他的国家作一个榜样。<note by="作者">事实上，英国人却没有注意他的思想，而德国人在一八九〇年和一八九九年的秋操中都曾试验他的观念。</note>
</text>
<text>布拉肯布里的建议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认清了“在会战中的目标实为精神上的效果，因为死伤并不能使敌人退却。”——这也是“战车观念”的灵魂。他也和菲德烈大帝一样的看清楚了，“前进就是征服”，因为继续不断的前进可以具有可伯的精神效力，“刺刀学派”的思想与此并无二致，在原则上也是合理的，但是在一九一四年的条件之下，却根本上没有可能性。可是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一七年间的“炮弹学派”，却始终不曾认清这个观念，他们始终不知道间题的核心不是把敌人的阵地变成废墟，而是要使“火炮”能够在敌方步枪和机枪火力之下前进。要想使它能够继续不断的前进，则不是要使它具有压倒性的毁灭能力，而是它能彻底打击敌人的士气。这也正是战车——自动推进的装甲炮兵——所获得的成就。自从有了火器以来，陆军即面对着两个难题：（一）如何调和运动与火力之间的关系，（二）如何调和运动与保护之关系。现在战车就都能使其获得解决。它用机器的动力来代替筋肉，于是增强了陆军的机动性；它用甲板中和了枪弹，于是增加了安全；它使军人不必自己携带他的兵器，也不必用马匹来拖运，所以也就增强了攻势的力量。因为战车使军人在动态中获得了保护，使他能够在静态中战斗，换言之，是把海军战术用到了陆战之中。
</text>
<text>战车的第一次正确的使用，是在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的康布雷攻击之中。在这次会战中，不曾使用炮兵准备射击。战车在步兵的前面前进，好像一条由机动化装甲炮台所构成的锁链一样。除了少数的修改以外，这种战术一直维持到战争结束时为上，它使死伤的比例大为减低。虽然这次会战证明了出来，对于僵局已经找到了一个真正的解决；可是由于缺乏预备队的缘故，在战术上终于还是失败了。直到亚眠会战时，才又大规模的使用这种方法，而终于获得了完全的成功。
</text>
<text>与“装甲战争”同时发展成形的，又有“空中战争”——这是最机动形式的战争，也是由于僵持局势而促进了它的发展。首先，飞机的使用是几乎专门限用于炮兵火力的指导；其次则为空中照像，以来测绘特种性的炮兵堑壕地图。这些任务也引起了在空中的战斗，但是一直等到一九一五年的夏天里，德国方面才有在螺旋桨叶之间装置机枪的弗克尔（Fokker）式单翼战斗机出现，于是才开始有了有系统的空中战斗。在罗斯会战中，才开始有轰炸炮兵阵地以及其他目标的尝试。接触性的巡逻是在索姆河会战中第一次使用。在梅西尼斯和康布雷会战中，又开始有了对堑壕和炮兵阵地的低飞攻击。一九一八年四月一日，英国人正式成立了一个独立的空军（Royal Air Force），以来代替原有的飞行兵团（Royal Flying Corps）。空军的进展是可以说十分的惊人：一九一四年，英国飞行兵团只有军官一六五人，士兵一二六四人，一共携带了六十三架飞机往法国。到了一九一八年夏天里，英国空军共有官兵二九一、一七五人，和飞机二万二千架，其中有三千三百架在第一线上。它要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空军。
</text>
<text>当我们研究从八月八日到十一日，发生于亚眠东方的这次最伟大决定性会战时，对于上述的这些战术发展，是必须先记在心头。
</text>
<text>到了六月底；英军在亚眠的地位是已经大有改进，指挥第五军团的罗林森将军（Gen. Raulison）——当它战败之后，即改称为第四军团——决定第四澳洲师应该占领哈米尔（Hamel）村落和阿尔比（Corbie）以东的一个森林。七月四日，在与第五战车旅合作之下，这些目标依照计划完全被攻占，而且损失极为轻微。<note by="作者">这一战使英国战车军大为出名。</note>所以次日，罗林森遂又向黑格建议作一个规模更大的类似作战。因为他心中有这样一个腹案，所以黑格逐又于七月十二日向福煦（两天前他刚刚升了法国元帅）建议，发动一个攻势推进进在亚眠以东和东南两方面的战线，以使亚眠和重要的亚眠——巴黎铁路不再受到德军炮火的威胁。福煦表示同意，于是在次日，罗林森奉命拟定他的计划。他于七月十七日提出了这个计划，到了二十三日才获得了福煦和黑格的批准。
</text>
<text>这个计划也就是哈米尔攻击的扩大。它的目的是作一个有限度的前进，以达四月间所丧失的旧有亚眠外围防线，它在第四军团方面是从亚眠——罗依（Roye）公路上的勒奎斯尼尔（Le Quesnel）起，通过凯克斯（Caix）村落，直到索姆河米里考特（Mericourt）以东不远的地方为止。
</text>
<text>当他正在等候黑格批准时，罗林森也曾在七月二十一日在他设于弗里克斯考特（Flexicourt）的司令部中，召开了一个会议。出席者有他的三位军长；加拿大军军长卡利中将（Lt-Gen．Arthur Currie）；澳洲军军长莫拉希中将（Lt-Gen. John Monash）；第三军军长巴特勒中将（Lt-Gen．Richard Butler），还有骑兵指挥官卡瓦拉中将（Lt-Gen. Charles Kavangh），以及空军和战车军的代表。在这个会议中又把原有的观念更扩大了一点，所使用的战车营数由八个增到了十二个。其次在七月二十六日，福煦下达了其正式作战命令，其开头一段是这样的说法：
</text>
<text>  （一）本作战的目标为使亚眠和巴黎——亚眠铁路摆脱战斗，并击败和逐退位置在索姆河与艾弗里（Avre）河之间的敌军。
</text>
<text>  （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这个攻势在北面有索穆河的掩护，应尽量的向罗依的方向推进。
</text>
<text>虽然目标还是一样的，但却已不仅是推到亚眠外围防线为限，因为罗依的位置在勒奎斯尼尔东南面，相隔有八哩远。同时也决定以八月八日为“零日”，七月二十八日，福煦又再度扩大这个计划，他把迪贝尼将军（Gen．Debeney）所指挥的法国第一军团，拨交给黑格节制，并指定用它在罗林森的右面采取攻势。最后，在八月五日，黑格又召开了一个会议，使这个作战的目标又有了彻底的改变。不仅是在法国第一军右方的第三军团，也包括在这个攻击之内，而且罗林森所奉到的命令也改为向亚眠外围防线以东前进，为了便于使法国第三军团在蒙迪迪埃与罗荣（Noyon）之间前进起见，他又奉命占领罗依——查尔尼斯（Chaulnes）之线，把敌军逐回到汉姆（Ham）——在查尔尼斯东南面十五哩处。为了协助他，骑兵军也交由他指挥。
</text>
<text>在攻击即将发动的前三天，突然使透入的深度增加了一倍，这当然使各位军长没有充份的时间来改变原已拟定的详细行政命令——这是第一次大战时，所有攻势计划中都不可缺少的。所以现在必须要适应一种过去从未料想得到的情况。此外似乎福煦和黑格两个人也从来不曾考虑到，当计划扩大时战场的性质也会随之而改变。
</text>
<text>在索姆河以北，地面都为山岭沟壑所分割，对于战车足以构成严重的障碍，但是所要进攻的距离却很短，因为亚眠外围防线在起线之东，相距还不到五千码。在索姆河以南，直到亚眠外围防线为止，中间都是战车的理想战场，而德军只有微弱的设防。但是再往前进，就是一九一六年索姆河战场中的法军部分，那里是堑壕遍布，到处都是弹坑。不仅战车和步兵都很难于通过，而且对于敌人的机关枪手，却正是一个理想的防御地区。所以当攻击的深度伸展到了罗依、查尔尼斯、索姆河之线时，攻击者就开始要面临着两个不同的作战：（一）是有计划的，如何进到这个亚眠防线；（二）是未有计划的，如何从那里再前进，越过索姆河旧战场，以达罗依－查尔尼斯之线。因为后者是不能冲过的，所以需要强大的步兵和战车预备队来赢得它。但是因为这种兵力是不在预算之中，所以像康布雷之战一样，亚眠会战实际上也是“一天”作战。
</text>

<img src="images/03018_o.jpg" icon="images/03018_s.jpg" desc="图18 亚眠会战" />

<text>在八月八日这一天，罗林森将军所指挥的兵力是如下所述：左面为第三军，一线展开的有第十二、第十八、第五十八等三个师，第四十七师在极左端巩固该军的左翼，而美军第三十三师则充当预备队。中央为澳洲军，前线上并列着第二、第三、第四这三个师，至于第一和第五两个师则充当预备队。右面为加拿大军，前线上为第二和第三两个师，而由第一和第四两个师充当预备队。此外他还有骑兵军，其中包括着第一、第二、第三这三个骑兵师；第五空军旅，下辖六个战斗中队，八个侦察中队和三个轰炸中队；以及战车军中的第三、第四、第五旅和第十营。作为总预备队；还有第十七、第三十二、和第六十三这三个师也由他指挥。
</text>
<text>攻击正面从南面的莫流尔（Moreuil）起，到北面的安克里（Ancre）河为止。从莫流尔到亚眠－罗依公路，由法军第三十一军负责，从亚眠－罗依公路到维里尔斯－布里顿纽克斯（Villevs Bretonneux）、查尔尼斯铁路，由加拿大军负责；从这条铁路到索穆河为止，由澳洲军负责；从此到安克里河为止，则由第三军负责。
</text>
<text>对于第一天的会议而言，大致说来是准备用加拿大和澳洲两个军，作为是攻击的主力，而法英两个军则在他们的左右两方，构成防御性的侧翼。这个战场上又分成了三道目标线：（一）绿色线为所有各军的第一目标，（二）红色线，为所有各军的第二目标，（三）蓝色线和蓝色点线分别为澳加两军的第三目标。在第一线准备暂停二小时，以便第二波的攻击军可以赶上，并越过第一波进攻。
</text>
<text>战车单位的分配如下：第四战车旅（第一、第四、第五和第十四各营）配属给加拿大军；第五战车旅（第二、第八、第十三和第十五各营）配属给澳洲军；第十营配属给第三军，第三战车旅（第三和第六两营）配属给骑兵军。
</text>
<text>这些战车营所装备的战车，其性能见下列的附表。第三和第六两战车营各有四十八辆中型Ａ战车（Whippet），除了第一和第十五两个营，各有三十六辆第五号星型（Mark V Star）战车以外，其余各营都是一律具有三十六辆第五号（Mark V）战车，另有六辆预备车以作损毁时的补充。一共有三二四辆重战车和九十六辆中型战车，此外还有四十二辆预备车；此外还有九十六辆补给战车（改装后的第四号战车）和二十二辆火炮载运车（Gun-carriers），也改装为补给车，所以一共是五百八十辆履带车辆。此外还有第十七战车营，其装备为十二辆装甲汽车。它由第五战车旅指挥，参加澳洲军的作战。
</text>

<table>
  <tr>
    <td colspan="9">一九一八年八月八日所用装甲车辆的性能</td>
  </tr>
  <tr>
    <td rowspan="2">性能</td>
    <td colspan="2">Ⅳ型</td>
    <td colspan="2">Ⅴ型</td>
    <td colspan="2">星Ⅴ型</td>
    <td rowspan="2">中型AⅤ型</td>
    <td rowspan="2">火炮战运车</td>
  </tr>
  <tr>
    <td>雄</td>
    <td>雌</td>
    <td>雄</td>
    <td>雌</td>
    <td>雄</td>
    <td>雌</td>
  </tr>
  <tr>
    <td>长度</td>
    <td>26.5英尺</td>
    <td>26.5英尺</td>
    <td>26.5英尺</td>
    <td>26.5英尺</td>
    <td>32.5英尺</td>
    <td>32.5英尺</td>
    <td>20英尺</td>
    <td>30英尺</td>
  </tr>
  <tr>
    <td>重量</td>
    <td>28吨</td>
    <td>27吨</td>
    <td>29吨</td>
    <td>28吨</td>
    <td>33吨</td>
    <td>32吨</td>
    <td>14吨</td>
    <td>34吨</td>
  </tr>
  <tr>
    <td>乘员</td>
    <td>1官7员</td>
    <td>1官7员</td>
    <td>1官7员</td>
    <td>1官7员</td>
    <td>1官7员</td>
    <td>1官7员</td>
    <td>1官2员</td>
    <td>1官3员</td>
  </tr>
  <tr>
    <td>兵器</td>
    <td>26-pdrs.4Lewis炮</td>
    <td>6Lewis炮</td>
    <td>26-pdrs.4Hotchkiss炮</td>
    <td>6Hotchkiss炮</td>
    <td>26-pdrs.4Hotchkiss炮</td>
    <td>6Hotchkiss炮</td>
    <td>4Hotchkiss炮</td>
    <td>1Lewis炮</td>
  </tr>
  <tr>
    <td>引擎</td>
    <td>105h.p.</td>
    <td>105h.p.</td>
    <td>105h.p.</td>
    <td>105h.p.</td>
    <td>105h.p.</td>
    <td>105h.p.</td>
    <td>2个45h.p.</td>
    <td>105h.p.</td>
  </tr>
  <tr>
    <td>最高速度</td>
    <td>3.7mph</td>
    <td>3.7mph</td>
    <td>4.6mph</td>
    <td>4.6mph</td>
    <td>4.0mph</td>
    <td>4.0mph</td>
    <td>8.3mph</td>
    <td>3.0mph</td>
  </tr>
  <tr>
    <td>平均速度</td>
    <td>2.0mph</td>
    <td>2.0mph</td>
    <td>3.0mph</td>
    <td>3.0mph</td>
    <td>2.5mph</td>
    <td>2.5mph</td>
    <td>5.0mph</td>
    <td>1.75mph</td>
  </tr>
  <tr>
    <td>行动半径</td>
    <td>15英里</td>
    <td>15英里</td>
    <td>25英里</td>
    <td>25英里</td>
    <td>18英里</td>
    <td>18英里</td>
    <td>40英里</td>
    <td>15英里</td>
  </tr>
  <tr>
    <td>跳跃能力</td>
    <td>10ft.oin.</td>
    <td>10ft.oin.</td>
    <td>10ft.oin.</td>
    <td>10ft.oin.</td>
    <td>14ft.oin.</td>
    <td>14ft.oin.</td>
    <td>7ft.oin.</td>
    <td>11ft.oin.</td>
  </tr>
</table>

<text>这样的兵力分配是足够保证进到亚眠外围防线而有余；但是若想在八月九日，越过它们再进到罗依——查尔尼斯之线，则又嫌不足；因为所有各师和战车在八日这一天中，都要参加战斗，所以都必须加以重组，然后在九日才能作一个有体系的前进。八日这一天的攻击兵力是太强大和太密集。各师的正面在开始时平均为二二五〇码，在结束时则为三千码。若是时间许可的话，这些正面是可以放宽的，若果如此，则也许又可以抽出两个师和两个战车营以来当作总预备队（加在原有三个师之上）。进一步说，若是骑兵军和它的战车营也能保留到八月九日才再投入战斗，那么在这一天当中，就可以有生力军五个步兵师、三个骑兵师和四个战车营继续参加战斗了。这个继续的向前推进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要想保持着攻击的动量，则不仅应击败敌方第一线部队，而且还要在他们的预备队尚未赶到之前，使他们继续往后溃败。把已经溃败的敌军，投掷在尚未溃败的敌军头上，这是使后者组织崩溃和士气瓦解的最确实有效的方法。
</text>
<text>德军方面与这次会战有关的为两个军团——第二军团和第十八军团，前者的司令为马尔维茨（Marwitz），后者的司令为胡蒂尔将军（Hutier）。前者的正面从英国第三军的左翼上，缪尔提（Meaulte）附近起，到莫流尔以南半哩远的圣胡贝特（St．Hubert）森林为止。后者的正面从圣胡贝特森林起，到罗荣为止，与法军第三军团的右翼相密合。第二军团在前线上有十个师，另有四个师充当预备队；第十八军团在前线上有十一个师，预备队四个师。
</text>
<text>在英军第四军团的正面上，所采取的战术还是和康布雷之战一样。战车集结在步兵起线之后方一千码处，在“零时”以前，在飞机噪音掩蔽之下，它们前进到起线上，到了零时，在一个爬行弹幕<note by="作者">这种方法是一九一六年在索姆河会战中开始使用的</note>的掩护之下（由军团炮兵的三分之一担负发射。其余三分之二的炮兵则轰击敌军的炮兵阵地。）领导着步兵前进。因为法国第一军团只有极少数的战车，所以当法军第三十一军开始前进时，炮兵从零时起仍对于敌方的堑壕和炮兵阵地，作连续四十五分钟的轰击。英国第四军团一共可以使用八百架飞机，而法国第一军团则更有一千一百〇四架之多。因为在会战开始之前，德国方面两个军团一共只有飞机三六五架，所以联军方面是握有制空权的。除了在会战中企图继续保持着制空权以外，英国空军也还要担负下述的其他任务：与攻击部队合作，轰作和扫射敌方的地面目标，对于前进部队补给弹药，和轰炸在查尔尼斯、罗依、尼斯里（Nesle）和皮隆尼等地的铁路中心，以及索姆河上的渡口。
</text>
<text>对于骑兵军和第三战车旅所指定的任务，为一有机会即从加澳两军领先步兵之间通过，迅速前进以来夺占亚眠外围防线，然后坚守它以待接替兵力的到达。于是他们就再向东南，进到罗依－查尔尼斯之线，来切断敌军的交通线，并使法军的前进可以比较容易。
</text>
<text>最后，保密和奇袭实为攻击的灵魂。所只直到零时前二十四小时到三十六小时，部队才知道攻击的目标和接受命令。一切运动都是夜间进行；前进的搜索和炮兵试射都绝对禁止，部队均各自进行正常的工作；道路上均铺以沙土和稻草；物资的堆集都加以伪装；并用强大的空军以阻止敌方侦察后方地区。尽管有了这许多的预防措施，可是在七月二十九日的清晨，占领着索姆河以北地区的第五澳洲师，却发动了一个愚笨如骡的突袭，俘获敌军一三八人。八月六日，必然的报复接踵而来。德方第二十七师面对着英方第三军中的第十八和五十八两个师的内侧翼上，发动了一个猛烈的攻击，正面宽达四千码，透入了八百码的纵深，俘获了英军二三六人。这一次的攻击使第三军的一切攻击准备都受到了破坏，对八月八日的会战也产生了严重的后果。
</text>
<text>从七月二十九日起到八月八日清晨为止，毫无故障的十四个步兵师，三个骑兵师，三个战车旅和两千多门火炮，都集中在亚眠以东的地区中，正面约为十哩，距离一个尚未觉察的敌人只在一跃之间。这对于组织和参谋工作实在要算是一种胜利。
</text>
<text>八月七日到八日之间的夜里，是一个无月的晴天，但是在上午三时，地面开始起雾了，四点钟一过之后，战车就慢慢的前进，从集结地区进到了步兵的起线。这时雾已经变得非常浓厚，使能见度几乎是零了。正在四点二十分时，两千门火炮像一声雷鸣一样同时开火，炮弹像台风一样的扫过了亚眠外围防线和敌人的炮兵阵地。爬行的炮幕落在领先战车和步兵前面两百码远的地点上，最初是以每三分钟一百码的速度加前推进。
</text>
<text>虽然这场大雾迫使攻击部队分裂成为小群，并直到上午九时为止阻止了对于索姆河以南地区中的空中行动，但是这个奇袭还要算是很成功。因为有雾的缘故，最前面是第一波的散兵，接着就是战车，后面跟着步兵以单行的小型纵队前进，再后面就是连级的战斗群以作支援。大约宽达五百码的无人地带是迅速的被越过，他们扫开了敌军的第一线，使敌军匆匆的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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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右翼方面的法军，发动攻击时较迟，但他们前进时，也使德军受到了奇袭，因为他们想不到战斗正面会有这样宽。上午九点三十分，攻占了莫流尔。于是接着又是一个新的炮兵轰击，长达三点二十分钟。在法军第三十一军的右面，法军第九军也开始前进，不久以后即在艾弗里河上被阻。之后，第三十一军占领了米齐里斯，又暂停下来等候炮兵的轰击，到了下午五点三十分才继续前进。大约在下午九时，这个军占领了弗里斯罗伊（Fresnoy），但却未能攻下里奎斯尼尔。当我们记得法军并没有什么战车，所以他们的成就不能算是太坏；因为他们的成本是死伤三千五百人，但却俘获了五千人以上的敌军和火炮一六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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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在左翼方面，英国第三军的前进却立即遇到了敌方毒气弹的弹幕，迫使攻击者必须戴着防毒面具继续前进，这是一种极为吃力的工作。虽然受到了重大的损失，但在上午七点四十分，还是有些地点已经达到了第一目标线，但是再进一步的前进企图却受到了挫折。其结果是使在索姆河南岸的澳军左翼，在敌军设在齐皮里（Chipilly）附近的炮兵阵地纵射之下，受到了严重的损失。第三军为什么不能达成任务的原因，大部份（姑不说是全部的）都是由于受了澳军在七月二十九日所作突袭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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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加拿大军的正面上，第三、第一和第二这三个加拿大师的领先各旅，在上午七点四十五分，即占领了第一目标线，在上午十一时又占领了第二目标线，此时第四加拿大师就通过它们向前跃进。德方只有少数的火炮发射，敌方的步兵是已经完全溃散，有许多在场的军官们认为装甲车辆现在已经可以到处通行无阻了。这也的确是事实。从下文的记载上看来，装甲车若是足够幸运能摆脱了骑兵的束缚，那么他们就证明出来确能如此。从第二个目标，第五号星型战车，载运着机枪组，即将随着第四加拿大师，去占领第三号目标。同时第三骑兵师和第三战车旅也就要奉命向前推进，以占领罗西里斯为目标。加拿大部队的最后前进是在下午十二时四十分钟开始，到了下午三点三十分钟，沿着全线都已经达到了第三目标线，只有里奎斯尼尔为例外。假使不是法军在弗里斯罗依被阻，则这个村落也毫无疑间的可以攻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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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在澳军正面上，第二师在右，第三师在左，也都向前挺进，到了上午六点二十分即已攻占了第一目标线的全部。于是略事停顿，以候第四和第五两个师可以赶上，并向第二和第三目标线推进。当这些师在上午八点二十分时，由第十五战车营伴随前进时，第一骑兵旅和十六辆中型战车也奉命前进，此外还有第十七战车营的装甲汽车，也用战车把它们拖过了破碎的路面。到了上午九点十五分，第五师达到了第二目标线，可是左面的第四师，由于为齐皮里（Chipilly）岭上的德军炮兵火力所阻，直到上午十点三十分为止，都还不曾占领其第二目标线。以后该师的领先旅还是继续挣扎前进，终于在十点三十分到十一点之间，才达到了第三目标线。可是此时由于遭到德军炮兵的侧射，第四师的行动又被阻止了，他们受到了重大的死伤，损失了许多的战车，才终于达到了其最后目标——只有极左端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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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加澳两军的前进中，战车在克服敌人机枪的抵抗时，表现出来极大的价值。虽然如此，但还是和在康布雷会战中的情形一样，其主要的效力还是在精神方面。面对着一个他们所无法阻止的兵器，德国步兵感觉到他们是已经被解除了武装，于是本能的开始溃逃了。这并不是为了害怕战车上的火炮和机枪，而且因为大量的战车不断的向前滚进，显出了一种无法抵抗的威力。可是当战车面对着敌方的炮兵时，问题又不同了，因为在这一天当中，就有一〇九辆战车是为炮火所击毁的。这个数字大约相当于该日作战总兵力中的百分之二十五。在第一次大战中的以后时期中，差不多在每一天的战车战斗中，这个损失比例就好像是一个常数一样。不过专就战车的未来任务而言，在八月八日这一战中的最具有启发性的教训，就还是企图使战车与骑兵合作的失败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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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诚如当时战车军司令部所预料的，这种合作是没有可能性的。他们不但不能互相帮助，而且还互相克制。因为骑兵的运动速度可以比中型战车较快，所以在接敌运动时，战车被丢在后面。可是骑兵却又挡不住步枪和机枪的火力，所以在攻击中战车又进到了前面。结果是在不断的作穿梭式的运动；首先是战车前进，骑兵后退，接着又是战车回过头来，迎接骑兵前进。因为对于战车并未指定目标，所以他们所作的只是装甲游击战而已，逐一销毁敌军的机枪阵地。虽然在八月八日那一天，曾经接到了夸大的报告，说骑兵在罗西里斯附近曾作大规模的冲锋，可是事实上，大部分的骑兵却还不曾越过蓝线，尽管他们对于敌人留在后方的人员，曾经围捕到了不少。还没有到断黑时，他们就因为马匹要饮水，而被迫退却。于是中型战车也就随着他们一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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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假使当时在第三和第六战车营的后面，若用卡车载着步兵一同前进，那么他们的车辆也和装甲汽车一样，可以用战车拖到蓝线的附近，于是步兵就可以徒步的掩护着战车前进。这样一来，也许在八日下午即可以占领里洪斯（Lihons）和查尔尼斯（Chaulnes）附近的高地。假使这个高地被占领了，因为德军第二军团和第十八军团的全部补给，都是仰赖一条通过该处的铁路来维持的，所以面对着法国第一军团的全部德军都可能会要被迫后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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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这次会战中有两个意外的小事件，即足以说明这种可能性。其一、是卡特尔中校（Lt-col．E.J. Carter）所指挥的第十七战车营（实在是装甲汽车）所作的一个行动。其二、为一辆惠皮特（Whippet）中型战车，在摆脱了骑兵的束缚，所作的一次单独的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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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装甲车被拖到了绿线以西不远的沃尔夫西（Warfusee－Abamcoart）时，于是在没有其他部队掩护之下，单独向弗卡考尔特（Foucaucourt）前进，在蓝线东面约四哩处，为其最后（第三）目标。在那里他们奇袭了一个德军的司令部，使他们发生了极大的恐惧。在混乱之中，装甲车转向亚眠－布里（Amies－Brie）公路的南北两面前进。那个向南前进的部分，遇到敌方的大量运输纵队，和一些骑兵，这大致是属于在弗拉麦尔维尔（Framerville）德军司令部中的。他们在接近射程发射机枪，一次就打死了四个德国军官。不久他们就达到了德军的司令部，升上了澳洲军的军旗，在前几分钟德方军长还是驻在那里的。同时，有一辆装甲车发现了在亚眠－查尔尼斯铁路线上，正有一列德方的火车，于是立即加以破坏。以后这列车为骑兵所俘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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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向北前进的装甲汽车进入了普罗亚特（Proyart）和久格罗里斯（Chuignolles）；更有两辆进到了索姆河上。在普罗亚特，德方部队正在进餐，装甲车向他们发射，使他们四散奔逃。其次，他们再向西行动，看见远距离处有被澳军从堑壕中逐出来的许多敌人。为了要发挥奇袭的效力，他们躲在普罗亚特的郊区中，等到敌人接近后，就迅速跃出，杀伤了很多的敌军。敌人四散溃逃，越野的逃向久格罗里斯，在那里又遭遇到了其他的装甲车，又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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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到了八日的下午，装甲车中的大部份都已损毁不能作战了，但是人员的损失却很轻微，没有一个重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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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第二个事件也是同样的戏剧化。“音乐箱”（Musical Box）是一辆中型战车的绰号，它是由安诺德少尉（Lt．C.B. Arnold）指挥，属于第六战车营的B连。八日的上午，它通过了澳军第二师的战线，沿着与亚眠－布里铁路平行的方向行动，遂与骑兵丧失了接触。它首先在沃尔夫西与拜仁维勒尔斯（Bayonvillers）之间，从后面攻击一个德军的炮兵阵地，使它丧失了作用。接着就向久劳考尔特（Cuillaucourt）前进，沿着铁路向东进，协助两个骑兵巡逻队，一次杀伤了六十名敌军。接着又在二百码到六百码以外，向敌人射击，在击毁了几个敌军运输纵队之后，才终于自己着火焚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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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十二辆装甲汽车和一辆中型战车所造成的混乱，可以说是十分的惊人，假使在八月八日那一天之内，所有的中型战车若不为骑兵所牵制，而全部集中在查尔尼斯的附近，则从亚尔法特到蒙迪迪埃和从蒙迪迪埃到罗荣之间，共约五十哩长的正面上，德军的全部指挥和行政体系都可能会一扫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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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现在姑且不谈这些假想之词，八月八日这一战对于联军而言，也还要算是马恩河会战之后，联军的最伟大胜利。攻击军一共所付出的成本为一万二千人，但却杀伤了敌军一万三千人，俘虏了一万五千人和火炮四百门，并且突破了敌军的正面。现在联军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对于他们的初步成功，加以强烈的扩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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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可是他们对于战果的扩张，却是毫无准备的。同时，这个古老的索姆河战场也注定了要使机动战又变成了堑壕战。虽然战车在设计之始，是当作堑壕战争兵器使用的，可是其真正的任务却是在机动战方面。英军现在还有可用的战车三百辆，但是人员却已经疲惫不堪，而所有曾经参加过战斗的战车，也都需要修理，和补充弹药和燃料。所以结果在九日那一天，只有一百四十五辆战车可以参加战斗。当此之际，因为鲁登道夫反对撤回到兴登堡防线——那也许是一个最聪明的措施——所以他已经迅速调来了六个师的预备队，用以增援第二和第十八两个军团，另有七个师也在调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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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九日这一天的行动，罗林逊将军的命令是第四军团应进到罗依、查尔尼斯、布内（Bray Suv Somme）、迪尔南考特（Dernancourt）之线，而法军则应进到罗依。但是他的参谋长，蒙哥马利少将（Maj-Gen．Montgomery）却这样的写着：“不过由于通信的困难，和其他的原因，全面的运动直到上午十一时才开始，有某些旅甚至于迟到下午一时。所以结果在全天之中，战斗都是不连续的，各师和各旅的攻击都是不同的时间发动。有些攻击尚有炮兵的掩护和战车的支援，有些则完全由步兵担负，而毫无其他兵种的支援。”此外，在右翼方面，法军的攻击也是毫无生气的。虽然如此，到了夜幕低垂时，战斗正面也还能够大致推进到了波乔尔（Bouchoir）——劳弗罗依（Rouvroy）——米哈考尔特（Meharicourt）——弗拉麦尔维里——里米里考尔特（Mericourt）——迪尔南考特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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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八月九日到十日之间的夜里，澳洲军奉命把它的左翼伸展到索姆河的北面，而其第三十二师则应前进，以支援第三加拿大师。在十日这一天，英方三个军的目标还是和前一天一样，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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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八月十日，正面又展宽了，因为法国第三军团也在其第一军团的右方，参加了这个攻势。还是和八月九日的情形一样，在第四军团的正面上，简直完全缺乏合作，各个旅都是零碎的投入战斗。德军的抵抗力已经相当的增强了，有更多师的预备兵力投人了战斗。在法军第一和第三两个军团的正面上，因为德方的第十八军团已经正在后退之中，所以前进颇为迅速。但是在第四军团方面，加拿大军还前进不到两哩远，澳洲军还要少，而英国第三军则达到了其第一日的全部目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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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黑格和罗林逊到了此时，已经知道了沿着第四军团全线攻势都已经成为尾声了。于是为了结束它和再在更北面的地方重新展开攻势起见，黑格于十日的清晨，派了一个参谋去通知英国第一军团司令，霍尼爵士（Gen．Sir Henry Horne），赶紧执行早已决定了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内容是第一军团应攻占拉巴西（La Bassee）和奥贝尔斯（Aubers）岭，第二军团则进向基麦尔（Kemmel），第三军团则进攻巴普门（Bapa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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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这个训令发出不久之后，福煦元帅也来到了设在威里（Wiry）的黑格前进指挥所，主张应向东对着汉姆（Ham）的方向攻击。因为这个行动的意义就无异于是面对着实力日渐增强的敌军，继续作全线的消耗战，所以黑格建议暂缓在亚眠以东的攻击，而正当其第一第二两个军团在准备之时，把攻击的重点移到拜恩（Sir Jalian Byngs）的第三军团方面，它正位置在第四军团的左面，而以面对着第四军团和法国第一军团的德军右翼为目标。但是福煦却坚信德军的士气已经崩溃，所以不会有太坚强的抵抗。他之所以获得此种结论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到德军对于法方第一和第三两个军团的前进，没有什么太多的抵抗的缘故。很明显的，他并不知道一部分的德军是正在自动撤退之中。似乎黑格对于第一点也不十分明了，所以在福煦说服之下，也不免将信将疑，遂命令照福煦的指示行动——这使罗林逊大感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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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八月十日黄昏时候，第四军团所奉到的命令是在十一日这一天，第三军应取守势，而加澳两军应在汉姆和皮隆尼（Peronne）之间，挺进到索姆河上，并且在其右岸上建立桥头阵地。同时，法国第一军团的左翼也受命进占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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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到了十一日，就很明显的可以证明出来，黑格和罗林逊的想法是对的，而福煦对于情况的判断却是错误了。蒙哥马利少将说：“由于敌方炮兵火力的增强，而我方又缺乏战车和充分的炮兵支援，所以在十一日清晨，居里爵士命令其加拿大军停止攻击。”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之后，澳军攻占了里洪斯。大约正午时，德军首先发出沉重的炮声，接着就对着齐里（Chilly）和沿着一九一七年二月间的英军旧有战线，在达米里（Damery）和弗奎斯考特（Fouguescourt）之间，发动了一连串的坚决反攻。虽然是被击退了，但这却是会战即将结束的确实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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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下午三时，罗林逊在维尔斯－布里顿纽克斯（Villers－Bretonneux），召集所属各军长开会，决定暂停进攻到八月十五日为止。八月十二日，骑兵军也撤回当作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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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亚眠会战遂正式告一结束。虽然如此，可是当八月十四日，黑格到萨卡斯（Sarcus）去谒见福煦时，后者却又压迫他向查尔尼斯－罗依正面上的敌军进攻。黑格在他的日记上面有下述的一段记录：“我表示反对，因为这个行动只会使人员和战车受到惨重的损失。我坦白的告诉福煦，让他知道我对于英军的指挥，是只向我国政府和人民负责的。于是福煦的态度才立即改变了，说他所希望的，就是我能够把一切的意图提早告诉他而已。尽管他口中所说的是很客气，但在过去五天之内，福煦和他的参谋人员都一直还是坚决的主张我应该沿着索姆河南岸挺进，并且攻占皮隆尼的桥梁，不管德军的抵抗是如何的激烈，和英军的损失是如何的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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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一场大会战的死伤数字是：法军二四、二三二人，英军二二、二〇二人，而德军则估计为七五、〇〇〇人。法军俘获了—一、三七三人和火炮二五九门；英军俘获了一八、五〇〇人和火炮二四〇门。若是以死伤而论，则双方的损失几乎可以说是大致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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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福煦和黑格对于这个会战的决定性，都并无充分的认识，可是八月八日的事象却不仅使德国的将军们，而且也使其一般的军人们都认清了这是一个大悲剧。当联军正在忙于准备发动一个巨大的春季攻势，包括使用几千辆战车时，而德国的鲁登道夫将军却已经宣称：八月八日是德国陆军在这次战争历史中的“黑日”（Black day）。不仅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感想。德国官方战史的作者对于这次会战，也曾作下述的叙述：“当太阳于八月八日在战场上落下的时候，德国陆军是已经遭受到自从战争开始以来的最大失败。这已经是一个既成事实。”这种说法并不是平时的事后之论，而是当时从内心中激发出来的思想。当时派驻奥军总部的德国军事总代表，克拉蒙将军（Gen．von Cramon），曾经有下述的记录：“西线上的变化对于奥国发生了剧烈的影响。奥国人民一向深信德国人是能制造奇迹的，这种思想是已经在他们的心中生了根，所以这一次的失败好像是一个焦雷一样，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奥国皇帝本人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他把我请到他的身边，告诉我说：即令是奥军在派夫（Piare）河上的惨败，也没有这一次西线情况的激变，更能使其人民获得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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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德军这次失败的主因，几乎大家一致公认，都说是由于联军大量使用战车之所致。不过战车对于德军的失败固然是一最重要的原因，但却还有更深入的原因在焉，否则战车对于这次会战的影响，应该不会比在康布雷会战之后更大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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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促成德国崩溃的原因固然很多，而其中最首要的却莫过于封锁。到一九一八年的夏季里，若非尚有有罗马尼亚和乌克兰的小麦，否则中欧国家早就会因为饥饿的原因，而被迫自动投降了。即令如此，他们的人民却还是已经快要接近饥饿的边缘，当他们肚皮吃不饱时，于是心情也就随之而低沉了。进一步说，虽然德国的军人比较其国内的同胞，是比较能够吃得饱，可是因为自从三月二十一日起，一连串的攻势都失败了，使他们的士气大受打击。他们感觉到这种局势将会是遥遥无期的，不知道那一天可以结束。德国军人一方面看到他的家人在挨饿，另一方面感到前途毫无希望，所以无怪其然的，鲁登道夫将军的回忆录上会这样的说：在这次会战时，从前线上退回来的部队，向开往前线的增援部队喊着说：“滚回去，你们是想要延长这个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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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战车登场时，这就是德方所显示出来的阴沉背景。诚如艾姆兹爵士（Sir Eamonds）所正确的指明出来者，战车的物质效力是很有限的，可是精神威力却极大，所以他说：“德国人很愿意把他们失败的原因，都归在战车的身上。这种借口却是值得检讨。”不过早在四十年之前，布拉肯布里上校即曾指明出来：“会战中应以精神的打击为目标。”使德军溃败的不是战车的杀伤力，而是它的精神威力。德国官方所出版的“一九一八年八月八日的悲剧”一书中，曾经说过：“若无战车，则在八月八日的上午，德军就不会受那样严重的奇袭，而发生了不可收拾的恐惧现象。步兵看到步枪和机关枪都不能阻止对方的战车，就感觉到他自己是无能为力了，于是不是投降就是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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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德国的新闻界对此也极尽其夸张之能事，于是更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作用。诚如一位德军的俘虏所说的：“在多数的情形之中，官兵们都认为战车的迫近，即可以算是中止战斗的良好借口，他们的责任感可以使他们面对着敌人的步兵，挺身而斗，但是一旦战车出现之后，他们就会感觉到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可以投降了。”在第二次大战中，这种同样的心理反应又不期而然的再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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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鲁登道夫对于战车所造成的情况，是具有正确的认识。他说：“我一向所害怕的事情，这也是我经常对其提出警告的事情，终于在这里变成了现实。我们的战争机器不再有效。我们的战斗力已经受到了损伤，尽管许多师中的大部分都还在作英勇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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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又说：“八月八日这一战，使我们的战斗力开始崩溃，尤其是在预备队方面为然。我们已经没有希望找到足够的战略预备队，以来扭转局势使其对于我方有利。反之，我更认清了对于一切的战争计划，也都更无安全可靠的基础了。今后的战争已经变成了一种不负责任的狂赌了，这是我一向认为必败无疑的。对于我而言，德国民族的命运实在是一个太高的赌注。这个战争是应该要结束了。”八月十一日，德皇在艾维斯尼斯（Avesnes）的兴登堡总部中，召集所有高级将领开会。德皇作了下述具有历史意义的训词：“我看我们应该造成一个和局了。我们已经快要达到我们抵抗力量的极限。这个战争是应该结束了。”两天之后，又在斯巴（Spa）召开了另一次会议。鲁登道夫在报告了最近的军事情况之后，即开始作下述的解释：“现在要想用攻势以来迫使敌人求和，是已经没有可能性，而专靠守势，也决不能达到这个目的。所以要想结束战争就必须使用外交手段了。”于是德皇命令国务大臣辛兹（Von Hintze），设法打开和谈途径，若是可能的话，就请荷兰女王出任调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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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八月八日到十一日之间的会战，又已经触发了这次世界大战中的“最后会战”——这是鲁登道夫的说法。这包括着一连串的会战，以那个巨大的西线突出地的两侧为目标，于是又回到了霞飞元帅时代的战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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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八月二十日，英法两军同时发动攻势。法军第十和第三两个军团在索松斯和罗依之间进攻，而英军第三军团则在亚尔培之北。接着风后，英国第四军团又把正面延展到索姆河的南岸上。这样，一个会战迅速的又接上了另一个会战，到了九月十二日，美国第一军团也加入了进来，以肃清圣米赫尔（St．Mihiel）的突出地。于是西线的战争进入了结束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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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九月二十六日，在缪斯河与莱姆斯之间，英国第一军团和法国第四军团又开始进攻；二十七日，在艾培（Epehy）和朗斯（Lens）之间，英国第三军团和第一军团也开始进攻。二十八日，从阿尔门提里斯（Armentieres）到英吉利海峡海岸之间，英国第二军团，法国第六军团和比军也开始攻击。最后二十九日，在拉费里到艾培之间，法国第一军团和英国第四军团也发动了攻击。当此之时，在马其顿的巴尔干战线，也为德斯佩雷将军所指挥的联军所击碎了，保加利亚开始要求休战。九月十九日，英国的艾伦比将军（Gen. Sir Edmurd Allenby）也发动了美吉多（Megiddo）之战。十月一日，联军进入了大马士革（Damascus）。十月三十日，土耳其退出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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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为失败所震惊，九月二十八日的下午六时，鲁登道夫走进了兴登堡元帅的房中，建议说休战是已经不可再缓了。他说：“我们并不想考虑到在东面放弃任何的领土，因为我们想协约国一定也能充份认清布尔什维克主义，对于我们和他们都同样是一种威胁。”这一点他却料错了。十月五日，德国遂接受了威尔逊的十四点，以来当作休战谈判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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