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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ocr time="2004">阿修比</ocr>
    <correct time="2004">阿修比</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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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四章 旅顺港的围攻</title>

<text>
一九〇四年到一九〇五年间的日俄战争，实为西洋史中的一个
伟大的转折点。它不仅为一个亚洲国家与一个半欧洲国家之间的角
力战，而且更重要的，是一个对于西方人在亚洲的优势的大挑战。当一九〇四年二月五日，日本人的战号吹响了之后，也使东方和
亚洲所有的民族都从古老的幻梦中惊醒了。
</text>
<text>
从一个欧洲人的观点上来看，似乎是再没有比满州和黄海更为
遥远的战场，而对于高度组织的陆军而言，这里也是一个极不合理
想的决斗场。满州是一个原始化而无道路的地区，虽然遍地多山，但在平原和谷地中却又有了高度化的耕种。主要的作物为高梁，高
到十二呎到十五呎，会把整个平原变成了一个丛林。夏天夜间极热，有时在室内都可以达到华氏一一二度，但冬天里则极冷。七八
月间，甚至于常常是九月间，雨量极多，使地面变成了泥海。索罗
维夫上尉（Capt. Soloviev）参加了这个战争，他说：“泥泞的
深度可以达到马的腹部，重载的车辆都会陷入泥中。只有中国人的
大板车（一个平板架在两个大轮上面）可从这种泥潭中通过。”在雨季
的前后，到处都是尘雾，足以遮蔽视线。在十一月到三月之间又是
封冻期。
</text>
<text>
虽然如此，对于军事行动而说，最大的困难却不是气候，而是
交通工具的缺乏。尤其是俄国人更受到这种影响，他们被迫必须在
远离其主要基地在五千五百哩以外的地方去作战——这是从莫斯科
到旅顺口的距离。主要的交通线为西伯利亚铁路，以及其从哈尔滨
到大连的支线。在它的旁边又有从奉天（沈阳）到旅顺的官道，全长
为二六二哩。
</text>
<text>
铁路的工程极为恶劣，既无永久性路基，又是单轨，而支道、车站和车辆都不够资格担负巨大的军事运输。更坏的是在贝加尔
湖周围还留有一个长达一百哩以上的缺口，而这个湖本身的宽度为
三十哩。在十一月到四月之间，湖水结冰，货物可以从上面运过，在其他季节中就必须使用原始化的道路。为了说明这种运输是如何
的迟缓起见，只要举一个例就够了。通常把一个营的兵力从莫斯科运到旅顺港，要花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text>
<text>
决定主要陆上作战方向的，就是这两条交通线，此外即为海上
的交通线。海洋的控制对于日本是极为重要的。朝鲜半岛一方面可
以使日本有一条比较安全的补给线，通入满州之内，另一方面一旦
战败时，也可以使日军有一个比较便利的基地，可供撤退之用，所
以这个地区对于日本人也是十分的重要。在朝鲜以外就要算是旅顺
港，只要有俄国舰队躲在港内，即足以威胁日军的海上交通线。所
以日军被迫必须向它进攻，因而非分散其陆军兵力不可。对于俄国
人而言，这却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因为他们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争
取时间，以求在满州集中足够的兵力，好来迎击敌人。
</text>
<text>
可是旅顺却具有精神上的价值，足以代表日本占了优势的象征，这与俄罗斯舰队的被毁是一样的重要。一八九四年，日本本已
占有旅顺，但因为力弱所以终于不能据守。所以今天若能失而复得，这不仅显得这次战争是师出有名，而更重要的，却是表示了日
本要比俄国优越，换言之，也表示亚洲要比欧洲优越。简言之，不管战略上是否有此需要，可是旅顺的克服对于日本人而言，实为这
一次战争中的精神枢纽。
</text>
<text>
决定这次战争中的战略者，其主要因素可以综合成为两点：西伯利亚铁路中的缺口，和俄国人在旅顺的海军基地。只要这个缺口
还存在，则俄军在满州的增援，就决无法求速。因为海参威是一个封冻的港口，而旅顺却是一个不冻的港口，假使日军在次一个冬季
来临之前，即先占领了旅顺，则不仅在海参威的俄国军舰被切断了，而且当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东来之后，若无旅顺，则也就没有
一个不封冻的作战基地了。贝加尔湖畔的铁路缺口妨碍了俄军在陆上作战，而冰冻也妨碍了其在海上的作战。最后，一旦日本人从俄
国人手中把旅顺夺去了之后，就可以集中其全部的陆军兵力，以来从事一个巨大决定性的会战，若是俄军战败了，即可以希望设法诱
劝他们放弃这个战争。由此可知日本的战争目标为妥协，而非总体性的胜利——这是超出了其能力限度之外的。
</text>
<text>
当日本人既已决定了其目标之后，第二个问题即为要想达到此项目标，什么才是最好的方法？
</text>
<text>
第一点，这是至为明显的，要想攻陷旅顺，则必须从陆地方面来加以进攻。第二点，在攻击军的北面，必须有一支掩护的兵力。第三点，假使这两支兵力都是以日本为基地，则黄海的控制必须要加以确保。这就引到了海军的问题。
</text>
<text>
当二月十日开始宣战之际，在远东地区双方的舰队实力是有如下表所列：
</text>
<table>
  <tr>
    <td>舰 别</td>
    <td>俄 国</td>
    <td>日 本</td>
  </tr>
  <tr>
    <td>一级战舰</td>
    <td>七</td>
    <td>六</td>
  </tr>
  <tr>
    <td>二级战舰</td>
    <td>\</td>
    <td>一</td>
  </tr>
  <tr>
    <td>一级巡洋舰</td>
    <td>九</td>
    <td>八</td>
  </tr>
  <tr>
    <td>二级巡洋舰</td>
    <td>\</td>
    <td>一二</td>
  </tr>
  <tr>
    <td>三级巡洋舰</td>
    <td>二</td>
    <td>一三</td>
  </tr>
  <tr>
    <td>驱逐舰</td>
    <td>二五</td>
    <td>一九</td>
  </tr>
  <tr>
    <td>鱼雷艇</td>
    <td>一七</td>
    <td>八五</td>
  </tr>
  <tr>
    <td>炮艇及小船</td>
    <td>一二</td>
    <td>一六</td>
  </tr>
</table>

<text>
在俄国军舰中，有四艘一级巡洋舰是驻在海参威，一艘在济物浦，所以由斯塔克中将（Vice－Adm. Stark）指挥的旅顺舰队，在战斗力方面是不如东乡中将所指挥的日本舰队。虽然如此，这个劣势却
为下述的事实所抵消，俄国在波罗的海方面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若是它能东来与旅顺舰队会合在一起，那么在数量上就会占了决定
性的优势，日本对于装甲军舰并无一艘预备船，而且也没有一个造船场够资格制造这种军舰。所以必须在波罗的海舰队从欧洲到达之
前，即先击毁或俘获旅顺舰队。换言之，其意义即为速行陆上的攻击。
</text>
<text>
虽然在俄国有训练军人的总数为四百五十万人，而在日本却只不过八十万人，可是下述的事实却足以抵消此种巨大劣势的大部
份：当战争一爆发时，日本即能将其常备陆军二十八万三千人中的大部份，以及火炮八七〇门，都迅速的投入战场之中；可是在贝加
尔湖以东的巨大地区之中，俄国野战部队总数却不足八万三千人和火炮一九六门，另有要塞部队二万五千人和铁路守备队约三万人而
已。由于西伯利亚铁路的载运能力太低，所以对于这些部队的增援将极为迟缓。
</text>
<text>
双方的陆军都是征兵制的。日本的征兵制是三年期的，而俄国则为五年期，过此之后，俄国军即退为预备役，直到四十三岁为
止。自从日本采取了征兵制之后，其军事方面的进步是颇足惊人。反之俄军却相当的腐化，尤以预备军人为然。他们不敢把预备兵编
人常备部队，而使其成为独立单位。索罗维夫上尉曾经说过：这些人都是长胡子的、懦怯、愚笨、懒惰，只想睡得好，吃得饱，根本
上就不想打仗。
</text>
<text>
自从普法战争以来，在军备方面又已经有了不断的进步。最重要的是普遍的采取了小口径的弹夹式来复枪和无烟火药。这是在一
八九九到一九〇二年之间的南非战争中第一次大规模使用的。在这个战争中，有形敌人的旧有恐怖，为无形敌人的瘫痪性恐怖所代
替了，使人们感觉到到处都是敌人。现在攻击者是笼罩在一种普遍的恐怖之中，而不仅是局部性的危险。防御者利用地面工事的掩
护，再加上迅速发射的来复枪火力，可以分散极广，其程度为过去战斗中所未有的。所以任何正面的攻击都会被击退。在莫德尔（Modder）河之战中，南非军在七千七百码长的正面上，只用了三千人；
在马格尔斯芬坦（Magerdontein）之战中，一万一千呎长的正面上，只用了五千人；在柯仑索（Colenso）之战中，一万三千呎长的正面
上，只用了四千五百人。尽管人力是如此的单薄，可是这些正面还是不能突破的。于是步兵的正面攻击遂从此告一结束。
</text>
<text>
对于南非战争的一般教训，德国的官方历史对此曾有扼要的说明，它说：“在南非的战争，不仅是枪弹与刺刀之间的决斗，而且也
是照机械化的操典所训练出来的军人，与完全独出心裁，自由作战的人民之间的决斗。在一个陆军中，若是所有的人员能够不为死板
的制式所限制，而能顺乎自然和合于常识，那么才实为国家之福。”
</text>
<text>
除了用弹夹的步枪以外，一八七〇年的粗糙机关枪又已经为许多改良型式所代替了——有格林（Gatling），加德勒（Gardener），罗登费德（Nordenfelldt），霍克齐斯（Hotchkiss），柯尔特（Colt）和马克沁（Maxim）等型式。最后一种为马克沁（Hirams Maxim）在一八八四年所设计的，在第一次大战中，变成了战场上的女王。
也许它所杀伤人员的总数，要比任何其他兵器都更多，可是当它出世时，却很少为军人们所注意。
</text>
<text>
自从有了来复线的火炮之后，野战炮又大有进步了。在一八七
七年到一八七八年之间的俄土战争中，俄国将军奥卡罗夫（Gen．Oukanov）即曾说过：“炮兵会变成人类的瘟疫。炮兵由辅助部队的地
位，升为主要兵种的日子是不会太久了。”在一八九一年到一八九二
年之间，德国的威里将军（Gen. Wille）和法国南格罗斯上校（Col．Nanglois）都提出了具体的建议，这是走向这个目标的一个决定性步
骤。几年之后，又发现了速射的野炮，采取了不后坐的炮车，并且
又加上了一面装甲的防盾，这是装甲再度进入战场的第一步。在这
些改进尚未完成之前，用弹夹的来复枪仍然是支配性的兵器，以后
速射的火炮遂又开始向它挑战了。因为不仅炮的射程较长，而且射
速也可以与枪相等，同时使用间接瞄准的方式，也使它成为一个不可见的敌人。
</text>
<text>
虽然在军备方面，日俄两军并无太大的差异，可是在人员方面
却有很大的差异。在日本、忠君、爱国、自我牺牲，无论在民间或
军中，都被人认为是最高的美德。在俄国却根本上没有这一套。所
以结果日本军人是服从荣誉和责任的教条，他们号称为“肉弹”，和“大和魂”的代表。反之，库罗帕特金（Kuropatkin）对于俄军却有
下述的批评：“在这个陆军中要想维持纪律，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个
国家的老百姓对于权威毫无尊敬之意，而实际上权威却反而害怕他
们的部下。”关于精神上的差异，库罗帕特金的批评也非常的有意
义。他说：“就物质方面而言，敌军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叫好的，但
是我们对于它的精神方面却估计得太低了。我们根本上不曾注意
到下述的事实，许多年来，日本人的教育就一直是以尚武爱国的精
神为基础的。在小学中，孩子们所受得的教育即为爱国家和做英
雄。这个国家对于其军队，有极深的敬仰和信心，人民都以服兵役
为荣。他们能够维持铁似的纪律，并深受武士道精神的影响。此
外由于俄国夺去了日本人在中国所已经到手的胜果，也使他们产生
了强烈的反感，这一点我们也毫无认识。”
</text>
<text>
俄军不仅在精神上是处于真空状态之中，而其效率之低也骇人
听闻。譬如说：在旅顺港，俄军自己的军官被禁止查看要塞附近的
地形，而日本参谋本部的人员，化妆为洗衣人和苦工，却可以在炮
台附近到处乱跑而不受到阻止。私用和军用的电话线是没有分别
的，所以一切最重要的军事通信都可以为任何人所窃听。在鸭绿江
会战之后，有个紧急需要的增援部队，因为所接受的军服不合规
定，居然又送回到二百哩以外的某处，以便调换军服。
</text>
<text>
两军的战术和训练，其差异也和精神方面差不多一样大。日本
是一步一趋的学习德国，而俄军的守旧程度，却令人不敢置信。戴
尼格里将军（Gen．de Negrier）在其所著《日俄战争的教训》一书中，
曾经有下述的批评：“对于刺刀的迷信被推进到了最大的限度，无论
在任何环境中，都必须上刺刀。军官用尽一切的手段以来鼓励其部
下，把信心寄托在刺刀上面。他们经常引用苏沃诺夫（Souvaroff）所说的话：“子弹是一个疯狂的东西，只有刺刀是可靠的。”关于火
力方面，他们的观念也很奇怪。直到一九〇四年八月底为止，俄国
人还是和在阿普拉克辛（Apraxine）的时代中（一六七二——一七二八年）一样的施放排枪。
</text>
<text>
提太柯夫将军（Gen．Tretyakov）说：“我们的人员都不惯于各自
为战的，在一条长的散兵线中，当军官无法用口令指挥，或是以身
作则时，他们就完全缺乏主动精神。幸亏我们是防御者而不是攻击
者。”（见所著《南山和旅顺战斗经验》一书）罗金（E．K．Noiine）更
告诉了我们下述的一段故事：俄国的军官们大声的向士兵们喊问着
说：“弟兄们，告诉我为什么日本人是呆子的理由？”士兵们就会全体应声附和的回答说：“因为在攻击时，他们的火线是展开得很宽广的。”
</text>
<text>
在战争的较高级指导方面，其对比也是同样的惊人。日本的指
挥体系和参谋本部都是以德国为模范的，而俄军的多数将领，照
库罗帕特金所说的，都是缺乏独立指挥的经验，而其参谋人员就都是
一些坐办公室的军人和官僚们。当宣战之后，沙皇的宠臣，远东大
总督，阿历克谢夫海军上将（Adm．Alexiev）。尽管他毫无军事经
验，却被指派为远东海陆军总司令。以后到了三月二十七日，库罗帕特
金才到达辽阳，专门指挥陆军，从这时起一直到旅顺失陷时为
止，都始终维持着双重的指挥体系。旅顺失陷后，阿历克谢夫才被
召回，于是库罗帕特金才变成了沙皇的最高代表。这是一个送命的
配合，因为这两人平素就互不相容，而阿历克谢夫既然不懂得军
事，却又偏偏要遇事干涉，所以造成了许多的祸害。<note>库罗帕特
金出生于一八四五年三月十七日。在一八七七——七八年间的土俄
战争中为俄军参谋长。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参谋军官，但以将才而
论，也缺乏果敢冒险的精神，虽然他自己曾经说过：“在战争中最不怕
死的人往往胜利”。</note>
</text>
<text>
一九〇三年，库罗帕特金正在彼得堡担任军政部长的职务，他认为一旦战争发生，最合理的路线即为撤出辽东半岛。八月六日
他向沙皇提出一个备忘录，在上面说明应采取防御政策。他说：“在
战争的第一阶段中，若是日本人以其全部陆军兵力侵入南满，则我们是无法守住该地区的。所以假使我们估计旅顺能够孤立死守
达相当长的时间，那么为了避免被各个击破起见，应将主力向哈尔滨撤退，等到从俄国本部开往的援兵到达之后，再转取攻势。”
</text>
<text>
这些建议与海军参谋本部的意见相冲突，他们说：“依照现有两
国舰队的对比关系，我们作战计划的基础是假定我们的舰队不可能
会被击败的，所以日军在牛庄（营口）和朝鲜湾登陆都是不可能的。”
</text>
<text>
简言之，在战争尚未发生之前，就有了两个对立的计划，一个
想在陆上寻求决定性的会战，另一个想在海上寻求决定性的会战。
前者为库罗帕特金的主张，后者则获得了阿历克谢夫的拥护，于是
结果遂形成一连串的折衷措施。
</text>
<text>
一旦当他接管了在满洲的陆军指挥权之后，库罗帕特金即开始
照他的计划进行。但因为现在已经决定把舰队集中在旅顺港之内，
所以势必要修改他的原定计划。这对于他而言，正好像巴则尼困在
梅斯的军团对于麦克马洪的关系是一样的。本来他是想以哈尔滨
附近为其兵力的集中点，比较靠后。现在却决定改以辽阳为
集中点，即向南前进了三百五十哩，然后再从那里把支队的兵力向
旅顺推进。
</text>
<text>
这样的修改却并不能使阿历克谢夫满意。因为他认为旅顺舰队
是不可能获得制海权的，所以必须坚守旅顺——这是俄国人手中
唯一的不冻港——以待增援的到达。他本来驻在旅顺，当他感到情况
已经很严重，遂于五月五日北上，并命令库罗帕特金放弃其防御计
划。当后者还感到犹豫时，他又说服了沙皇把旅顺的存亡责任，都
加在库罗帕特金的肩上。库罗帕特金若有血性，此时即应辞职。
</text>
<text>
此时，日本人方面也正在考虑他们的计划。他们认清了在这个
决斗中，一切的关键系于海军优势上，但是他们也认清了，即令是
最强大的舰队，专靠它本身也无法把俄军逐出满洲。可是若不将他
们逐出满洲，或是在陆上使他们受到决定性的失败，否则战争的胜
利即将殊少希望。所以他们的计划是有如下述：
</text>
<text>
（一）立即引诱俄国舰队采取行动，假使它拒绝会战，那么就把
它封锁在港内，然后在俄军增援尚未到达之前，先从陆上攻陷旅顺。
</text>
<text>
（二）在舰队保护之下，用三个军团的兵力在朝鲜港的北岸上
登陆。接着第四军团也跟着登陆，并以攻击或围困旅顺为目的，前
述的三个军团则向辽阳运动，以来当作第四个军团的掩护兵力。等
到旅顺被攻占了之后，第四军团也应赶紧北上，以来增援前三者。
其目的为乘俄军尚未能获得数量优势之前，四个军团集中起来，只
求赢得一个“色当”式的胜利。
</text>
<text>
照后来的事实看来，他们这种战略计划的唯一错误就是把俄国
海军基地的强度，估计得太低了；他们以为还是能像一八九四年一
样，一鼓作气的将它攻下。此外，他们又认为旅顺是具有极大的战
略重要性，所以它的失陷会和普列文（Plevna）的失陷一样，当后
者失陷后，土俄战争也就随之而结束了。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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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日本人甚至于不等待正式宣战，当外交关系一断绝之后，他们
就立即将他的计划付之实行。一九〇四年二月六日，东乡和他的
舰队即从佐世保出发，第二天就在海上寻找俄国的舰队，而另由一
支鱼雷艇所组成的支队，护送三艘运输舰，运送部队往济物浦。二
月八日上午六时，东乡已经达到了旅顺口外东面六十哩处的圆岛
（Round Ieand），那天夜间他向敌舰发动了一次鱼雷攻击，击中了三
艘并把其余的船只逐入了港内。第二天，俄国舰队又出海求战，于
是双方交战达四十分钟之久，虽然还是没有决定性的结果，可是这
一战却判决了日本人是有资格作第一等的海军强国，同时宣判了俄
国海军优势的死亡。从此以后，俄国海军即被迫采取守势。接着在
二月十二日，日海军又作了一次攻击，从此到五月三日为止，日本
海军又进行了一连串的封锁港口和布雷性的作战，其中有一次在四
月十二日。结果俄国的旗舰“彼托巴夫罗斯克”（Petroparlovsk）号
中了水雷沉没，其舰队的心脏和头脑，马克罗夫将军（Adm．Makarov）也同时殉职。<note>马克罗夫是在三月八日接替了斯塔克的
职务。</note>
</text>
<text>
二月九日，日军在济物浦登陆，在这里为黑木将军的第一军
团建立了一个作战基地。二月二十七日，日军占领了平壤。十四
天之后又占领了安州。五月一日，黑木与查苏里希（Zasulich）之间，
在鸭绿江上发生了战争的第一次会战，后者终于被迫撤退。这是一
个重要的胜利，因为使得俄国人在世界各国的眼中，大大减低了其
威望。一个相当弱小的东方国家，在第一个回合中即击败了一个巨
大的西方强国，这个消息好像一颗流星，在亚洲的天空发出了闪光。
</text>
<text>
因为这个胜利已经使日本在朝鲜站稳了脚跟，于是以下的一个
步骤即为孤立旅顺港。五月五日，日本的第二军团，在奥大将指挥
之下，包括着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四个师，后来还加上第五
师，开始在貔子窝登陆。这是一个冒险的作战，因为貔子窝在旅顺
的东北面，相隔只有四十哩。这一次的登陆却很成功，虽然费时约
达三星期之久。当他的领先部队登陆之后，奥即命令他们赶紧横跨
半岛，向亚当斯港（Port Adams）挺进，留下了第五师保护他的背
面，自己率领其余四个师向金州前进，结果在南山与一个俄军的支
队面对着。此时为五月十九日。川村将军也率领第十师在大孤山登
陆，在第一和第二两军团之间，构成了一个连系。<note>这个支队日
后获得了增援，扩组成为第四军团，由野津大将指挥，他是七月十
六日接任的。</note>
</text>
<text>
说也很奇怪，日本第二军团的登陆会使俄军受到奇袭，而更坏
的是指挥旅顺的俄军主将，斯托塞尔将军（Gen Stossel），对于这个
突然降临的敌人，也毫无迎击的准备。四月十四日，阿历克谢夫将
军曾经来到这个要塞里，准备组织该港的防御，可是当日本第二军
团的第一个支队登陆的那一天，他就又匆匆北上了。一旦独立指挥
之后，斯托塞尔即显出了他的庸儒无能。他的顽劣性格使他损失了
许多的人员和火炮。下面是他所发的第一八七号命令，由此即可以
想见其军事才能：“今天我在教堂的附近，遇见两位军官带着一位太太，她戴着军
官的帽子，她认为这是不用说明的。实在太违反规律，因为照规律，
退休的军官和预备军人都不准戴的。”
</text>
<text>
他所重视的都是这些不急之务。虽然他在二月二十八日，宣布
“绝不撤退”，并且说“无处可退”；尽管如此，可是这个要塞中人口
约有五万五千人之多，他却允许大量的储备食品输出。而在火车站
堆积如山的箱子中，等到一查看，才知道完全装着伏特加酒！
</text>
<text>
在他之下为要塞司令，希米罗夫将军（Gen．Smirnov），他倒是
一个称职的将领，但斯托塞尔对于他的行动，却处处加以牵制。直
到六月十八日，库罗帕特金用电报通知斯托塞尔，把他的指挥权交
给希米罗夫，然后乘巡洋舰离开旅顺，他却把电报往口袋中一塞，
而不去理会它。照后来的事实看来，这正与巴里柯著名信件有异曲
同工之妙。
</text>
<text>
当斯托塞尔正在这样的模模糊糊的自寻死路之际，奥大将已经
准备进攻南山上的阵地，虽然俄军的防御很恶劣，但是其天然形势
却很坚强。他的位置是半岛的最狭窄部分，其宽度在高潮时，从此
岸到彼岸一共只有三干五百码。从日军的前哨看过去，那实在似乎
是不可以通过的。假使俄军若能使用其全部守军，则可能真会如
此。因为事实上，旅顺的守军大约在一万六千人到一万八千人之
间，但在下述的会战中，却只用了三千五百人，去对抗奥大将的三
万八千五百人。
</text>
<text>
日军攻击命令是在五月二十四日下达的，依照罗金的记载，斯
托塞尔的部下，都不听他的指示，一方面写冗长的报告，另一方面
则做与指示相反的工作，在会战的前夕可以说一切都是乱糟糟的，
谁都不知应该做些什么，和为什么要做的理由。第二天日军攻入金
州，次日上午五时，当南山的峰顶从雾幕中透出时，日军已开始炮
击，一个钟点之后，日军的舰队支队也驶入了金州湾参加炮击。
到了十一时，日军攻击失败了，但当他们再度进攻时，俄军的炮兵
弹药却开始感到缺乏。下午四时，在日军右翼方面的第四师，从水
深齐胸的海水中，绕过了敌军的左翼，直趋敌军的后方。当下午七
时二十分时，日本军旗在南山上升起，俄军向后方溃逃，到处散播
着恐怖的气氛。提太柯夫将军说：“这种混乱情况已经发展到了惊人
的程度，到处都是枪声。我率领着几个军官赶往后方去恢复秩序。
同时我又命令我们的军乐队奏乐，在军乐声中使这些溃兵逐渐恢复
了信心。”
</text>
<text>
在攻取旅顺的第一次会战中，日军的损失是相当的惨重。死伤
总数共为四八八五人。以作战人数的比例而言，俄军的损失也很可
观，共为一四一六人，即占总额百分之四十以上。这表示俄军中个
别士兵的战斗精神并不算太坏。虽然日军对于他们的胜利，已经付
出了高价，可是因为大连港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所以这种高价也
显得是微不足道了。他们发现干船场还是完整无恙，假使没有它们，
则他们的最后作战——旅顺之围——也许就会功败垂成了。
</text>
<text>
一旦当大连被占领之后，日军第十一师即在那里登陆，它与第
一师合组成为第三军团，由乃木将军指挥，他所奉到的训令为向南
把俄军都逐入旅顺港中，而奥大将则率领第三、第四和第五三个师，
向北前进以迎击斯塔克尔堡将军（Gen．Stackelburg），后者是南下救
援这个要塞的。六月十四日和十五日，奥与斯塔克尔堡在得利寺相
遭遇，并将其逐回。在一八九四年，乃木曾以一旅之众，只死了十
八个人，即已经攻占了旅顺。现在却暂取守势，以等待第九师和其
他部队的到达，他们在七月七日已经开始在大连登陆。七月二十六
日，他发动他的第一次攻击，经过了苦斗之后，攻下了西山，并于
三十日占领了凤凰山。当它攻陷之后，俄军的防线也总崩溃了，除
了大小孤山之外，在旅顺港永久筑城线以外的最后防线中的俄军都
全撤退。经过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日军的攻势与旅顺守军的野战都
告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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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3011_o.jpg" icon="images/03011_s.jpg" desc="图11 旅顺之围" />

<text>
旅顺已经完全被围，除非库罗帕特金能够南下解围，或者是欧
洲方面有援军到达，否则斯托塞尔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决定一个被
围部队的命运者，其因素一共有三个——人员、粮食和要塞工事。
</text>
<text>
在五月十四日，除开海军的船员不算，在他指挥之下的还共有
四一，八九九人，和火炮五〇六门。他的对手，在获得了第七师增
援之后，兵力已增到了六十三个步兵营，三个骑兵中队，十七个工
兵连，和四七四门野战炮及攻城炮。总人数也不过八九万人，所以
俄军在数量上并不太居于劣势。
</text>
<text>
他的补给情形则比较不满意。对于人员四万二千名，马四千五
百匹的守军而言，所储备的物资估计为面粉一百八十天的份量，雀
麦粉三十七天，肉类十八天（咸肉十三天，马肉五天，腌渍品十五
天，糖一百九十天，茶三百二十天，秣草一百五十天。但是经常还
有闯过封锁线的船只，带来了补充品。
</text>
<text>
防御工事共分为三道主要防线；
</text>
<text>
（一）一个坚强的堑壕工事环绕着旧城，但却甚少战术性价值。
</text>
<text>
（二）沿着中国城墙，距离旧城的中心约为四千码处，是一连
串的永久性混凝土炮台，中间由辅助性工事和堑壕所连系着。这一
条线一直延到龙河以西，并把新城和港口都包括在内。
</text>
<text>
（三）在这两道主防线之外，即为一连串的设防小山和阵地。
其中最重要的集团为要塞东面的大孤山和小孤山；和西面的一七四
米山、生子山、赤坂山、二〇三米山和法尔斯山。
</text>
<text>
这些工事中有许多尚未完成，并为高粱地所遮掩。有刺铁丝网
比黄金还要珍贵，而车辆也非常的缺乏效率。
</text>
<text>
乃木的任务即为尽量迅速的消灭这些要塞的抵抗力，以便可以
确保制海权，然后他就可以回师北上以与大山元帅会合，后者已于
七月六日受命为日本登陆军总司令。
</text>
<text>
日军的围攻线从路易湾（一七四米山以北）起，到大河湾（即大
河口）止；一旦大小孤山被攻占之后，第三军团的位置即可以很巩
固，而不害怕任何方面的攻击。所以乃木决定首先攻占这两个设防
小山。
</text>
<text>
为了对于这两个小山的攻击开路起见，前者的高度为海拔约六
百呎，遂于八月七日（星期天）上午四点三十分，开始炮击，一直打
到下午七时三十分，步兵才开始前进。但因为大雨和天黑，他们仅
仅只能在低缓的山坡上站着脚跟。满战场上都是硝烟弹雨，天上的
乌云好像怒狮一样的可伯。在头上的险山好像是高不可攀，直接天
际——甚至于猴子也爬不上去。这是那一夜的景色。
</text>
<text>
第二天大雨一直下到下午三点三十分为止，于是日军再度开始
炮击。这个炮击很有效，许多守军都被逐出了其临时挖掘的堑壕，
可是当日本步兵前进时，他们又回到阵地中去作殊死的抵抗。最后
在下午八时，大孤山终被攻陷，而小孤山也在次日上午四点三十分陷落。
</text>
<text>
当沙皇听到了这些山地失守之后，即命令维特格夫特将军（Adm．Vitgeft）——他是自从马卡罗夫将军死后，即继任舰队司令——率领舰队冲出旅顺港，以与海参威支队会合在一起。八月十日，
上午八时三十分，他开始作这个企图，在雾幕低垂之中，他率领着
六艘战舰，五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冲出了港口。上午十一时
三十分，为日本驱逐舰所发现，到了下午十二点十分，双方遂展开
战斗。俄国舰队摆脱了战斗，企图逃跑；但是到了下午四时十四分，
又为日军所捕捉着，再度发生战斗，一小时半以后，由于一颗十二
时的炮弹爆炸，维特格夫特在他的旗舰萨尔维奇（Tsarevich）号上战
死了。他死亡之后，命令即发生了混乱，结果在他这个舰队中，有
五艘战舰，一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逃回了旅顺港，其余的船只则
乘着黑夜逃往中国和其他的港口，最后均被扣留，只有诺维克（Novik）号沉没了，为唯一的例外。这样就结束了战争中的第一次真
正海上战斗，也在波罗的海舰队尚未到达之前，使日本人对于海洋
获得了绝对的控制权。因为这支舰队还尚未准备就绪，所以乃木相
信他能够在它出发之前，即先攻陷旅顺，甚至使它永远不会出发。
因此他决定向要塞发动突击。
</text>
<text>
这样的决定固然是不无理由，可是对于一个由弹夹式步枪，机
关枪和速射火炮所据守的要塞，想发动突击，却可以算是有史以来
的第一次企图。面对着一个如此坚决的强敌，乃木将军认为他可以
轻易成功，实在是未免过份乐观。
</text>
<text>
八月十六日，依照战争的惯例，派了一个军使到旅顺实行劝
降，在受到了拒绝之后，乃木即命令在十九日发动第一次的总攻
击。所选定的攻击正面，是从七光炮台以达松树炮台，同时对于一
七四米山另作一个独立的攻击。多数的战斗都是在夜间发生，而且
常常都是接近战斗，情形是如此的混乱，请看下述实际观战者和参
战者的记载。
</text>
<text>
费里尔斯（Frederick Villiers），是一位随着日本第三军团采访
的新闻记者，他于八月二十二日记载着说：“这已经是上午一时，可
是激烈的战斗仍未停息。俄军所有的九架探照灯有三架是不断的在
战场上这一个地区中扫射，炸弹和火箭不断的爆炸，火光烛天，使
天边的月亮都显得黯然无光。深紫色的山配着碧蓝色的天，灰色的
月光，探照灯的白光，炮口的红色火光，爆炸弹的黄色火焰，凡此
等等形成一个极为特殊的景色。我曾经看过多次的战争，却从来不
曾看见过如此凄惨的场面。”
</text>
<text>
第二天夜间，罗金从俄军方面对于战斗有下述的记载：
</text>
<quote>
“下午十一时，乃木发出了进攻的讯号，于是一个由活人所构成
的“山崩”，向我们滚滚而来，从谷地和沟壑中，都有日本人钻了出
来。步枪、机关枪，和火炮都纷纷发射，探照灯的闪光上上下下，
火箭像金蛇一样的飞舞，天空中挂着几百个大火球，使天上的星月
无光，也使英勇的日本步兵睁不开眼睛。他们前进。扑倒，跳起来
又向前奔，然后再倒了下来。在探照灯的闪亮之下，炮弹的爆炸火
光更显得血红。到处都是喊声，兵器的碰撞声，和爆炸声。最后，
逐渐归于沉寂，攻击还是被击退了。在我们的前面已经没有一个活
人——到处都是死伤枕藉，这是我一生难忘的一夜。”
</quote>
<text>
上午二时又作了第二次突击，又失败了；隔了一个钟点，再来
了第三次。罗金的记载说：
</text>
<quote>
“在讯号发出之后，又有一阵新的人潮向前推进。这些人已经不
像人，而像疯狂了的野兽。我们的火力都不发生效力。人潮向前不
断的滚动，他们不断的从中国城墙的缺口中向前滚动。”
</quote>
<text>
虽然如此，日军还是被击退了；于是到了八月二十四日的拂晓时，
日军的第一次总攻击终于告一结束。其战果为攻占了东西蟠龙山和
一七四米山，至于其余的目标则还是完全保留在俄国人的手中。
</text>
<text>
这一场恶斗中，俄军死伤了三千人，而日军则在一万五千人以
上。这是一个高价的教训，使乃木认清了对于这个要塞的东北面，
是无法加以突击的，于是只好采取正常的围攻办法，那也许要延长
到几个月之久。换言之，这就是说大山元帅已经不再能等待乃木第
三军团的增援，所以在八月二十五日——即乃木最后一次攻击失败
的次日——大山即发动了他的三个军团，作了一次辽阳大会战。假
使乃木的八万人也能够赶上参加，那么其结果可能会使日本人获得
一次决定性的胜利。可是事实上，库罗帕特金于九月六日，还是向
北遛走了，俄军死伤共为一六、五〇〇人，而日军却损失了二三、
六一五人。
</text>
<text>
从这次会战起，到九月十九日为止，在第三军团的正面上，可
以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日军向日本国土要求赶送重榴弹炮来，以
便击碎永久性的要塞。同时也开始作有体系的坑道战。
</text>
<text>
当这个工作正在进行之中，乃木又选定了其下一次的目标；东
区中的水塔要塞和寺庙要塞，西区中的生子山和二〇三米山。假使
我们若记得乃木在一八九四年，曾经有过占领旅顺的经验，那么他
在以前不曾注意到上述阵地中的最后一个。实在不能说不奇怪，因
为他应该知道从这个山顶上，是可以看到港中的全貌，所以它实在
是俄军全部防御体系的总枢纽。
</text>
<text>
到了九月十三日，围攻的工事已经推进到了距离第一个目标，
只有八十码以内的地方，于是在十九日实行突击，并于次日将其攻
克，而寺庙要塞也在同一天攻陷。同时日军也向生子山和二〇三米
山发动突击，虽然前者已于九月二十日被攻陷，可是对于后者的每
一次攻击都被击退，因为日军每次都固执的用密集纵队前进，所以
损失非常巨大。即令当这些攻击成功了，也往往是得不偿失；假使
失败了，则徒然的只提高了敌军的士气。假使不是由于月底，第一
门二十八公分的榴弹炮到达之后，围攻作战的方式即已发生了改变
的话，那么也许就只好等饥饿来逼迫这些要塞投降了。
</text>
<text>
诚如我们所已经说过的，炮兵现在已经变成了主要的兵种，一
共有四七四门加农和榴弹炮，再加上六吋和八吋的木质堑壕臼炮，
现在都开始采取行动了。在这些兵器当中，威力最大的还是二十八
公分（十一吋）的榴弹炮——一共只有十八门，支援它们的则有十六
门五、九吋炮，和二十八门四、七吋炮。所有这些炮兵都与炮兵司
令部之间有电话的连络，其补给基地则为大连。这种十一吋的榴弹
炮有一万码的射程，炮弹重达五五〇磅。日军向旅顺一共发射了炮弹
一百五十万颗，其中有三万六千颗为十一吋的，被称为“火车弹”，
因为它们在飞行中所发生的响声会像一列火车一样。第一门十一吋
榴弹炮是在十月一日才开始轰击的，罗金对于它有下述的描写：“从
七光山的炮台，有巨大的烟柱夹着沙石一同升起，好像是一颗大树
突然升入天空，然后再垮倒了下来。于是，像钟表一样的有规律，
沿着东北的正面上，在不同的方向上，每隔几分钟都有这种幻想中
的大树升起，接着我们就可以听到可怕的爆炸吼声。这一天在二龙
山和七光山的炮台上中了八颗炮弹，使穹窖受到了巨大的损毁。”
</text>
<text>
这些可伯的兵器在围攻战中的效力，可以与一四五三年，穆罕
默德二世的大轰击相比拟。俄军的永久性要塞马上开始崩溃，而对
于日本人也是同样重要，因为从生子山上，已经可以望见港口中的
一部分，所以有几艘俄军的军舰也被击中。
</text>
<text>
对于二〇三米山的坑道作业现在已经开始，乃木的注意力还是
仍然固定在东线上，现在所进行的工作，都是为了准备在十月三十
日作第二次的总攻击。十月十六日，日军攻下了二龙山的前进堑
壕；二十六日，又攻下了松树山的前进堑壕，同日又攻下了二龙山
的斜堤防线。十月三十日上午四点三十分，在二龙炮台之下有一
颗地雷爆炸了；上午九时，日军对于在七光炮台到松树炮台之间的
一切工事，同时发动突击。日军又是以密集队形进攻，所以还是受
到了重大的损失之后，终于被击退。散弹，手榴弹和侧射的机关枪
使日军死伤枕籍。三十一日，日军又再度进攻，还是被击退了。
</text>
<text>
尽管俄军拼命抵抗，可是旅顺内部的情形却是迅速转劣。粮食
缺乏，病兵日增，高级指挥人员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妒嫉和对立状
况；当库罗帕特金在沙河会战（十月十二日——十四日）后撤退的消
息传来之后，更使防御者感到失望。这就是十月十五日的情况，在
这一天，经过了无限的延误之后，波罗的海舰队在罗兹斯特芬斯基
（Adm. Rozhestvenski）指挥之下，终于离开了利巴雅（Libau）向东方
进发。它包活着八艘战斗舰，四艘装甲巡洋舰，八艘巡洋舰，九艘
驱逐舰，和一些辅助性船只。虽然其中有许多船只都是已经逾龄
的，但因为日本的战斗舰已经由七艘减为五艘——两艘为水雷所击
沉——所以假使这支舰队能与旅顺舰队会合在一起，那么东乡即可
能会被击败。因此日军遂有不惜一切成本，以来击毁港内船只之必
要。这也就是等于必须攻占二〇三米山一样，于是日军命令定在十
一月二十六日发动第三次总攻击。在这一天，波罗的海舰队才刚
刚离开达卡尔（Dakar），向印度洋进发。
</text>
<text>
自从第二次总攻击失败之后，到十一月二十六日第三次总攻击
开始发动为止，在这个中间的阶段内，主要的都是用在地下战斗方
面。巴尔特里特（Ashmead Bartlett）在《旅顺》一书中说：“整整一个
月当中，在狭窄混凝土地下室的混浊空气中，到处都有地雷爆炸的
威胁，还有手榴弹，刺刀和枪弹，日本工兵在世界人士所看不见的
地方，顽固的奋斗，想把同样顽强的对手，逐出其地下工事。”
</text>
<text>
第三次总攻击所选择的目标，还是和第二次完全一样，十一月
二十六日，在东方正面上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苦斗，结果也是同样的
惨重损失。现在乃木将军决定不惜一切成本，以来攻占二〇三米
山。为了准备起见，在十一月二十六和二十七两日中，曾作连续的
炮击。
</text>
<text>
二〇三米山的阵地在天然和人工两方面，都具有极高的强度。
在它的上面有一个巨型的堡垒，有两个核堡，完全为有刺铁练网所
包围着。在它与法尔斯山之间的空隙中，有几道障碍物的掩护。在
赤坂山上也有一个强大的堡垒，并由构筑优良的堑壕线来包围着，
在它的右翼上又还有另外两个较弱的堡垒。所有这三个山头均为提
太柯夫上校所指挥，他一共有兵力约二千二百人。
</text>
<text>
炮击一直延续到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五时为止，到了此时这个
阵地就好像是一座火山在爆裂一样。于是火力停止了，日军开始向
二〇三米山和赤坂山发动突击。在黑暗掩蔽之下，他们冲到了铁丝
网边，在那里纠缠着不放手，经过了第二天一整天。罗金说：“他们
疯狂也似的打下去，直到筋疲力尽，丧失了知觉时为止，整个的营
从地面上被扫除了。”在黑夜中又继续炮击，到了十一月二十九日，
上午八点三十分，日军又作了另一次突击，但又为提太柯夫上校所
领导的反击所击退。在赤坂山上也发生了类似的决斗。
</text>
<text>
十一月三十日，战斗又继续发生，一直延长到十二月四日为
止。天气是清明和冻冰，罗金告诉我们说：“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
斗，而是人类与钢铁，燃烧着的石油、炸药、和尸臭等的斗争。”最
后到了十二月五日，乃木已经完成了他的准备，遂又向这些顽抗的
山头再作另一次突击。一个团攻击赤坂山，一个旅攻击二〇三米山。
</text>
<text>
突击在上午十时与十一时之间开始，到了下午一点三十分，才
有日军一连攻入了二〇三米山顶上的堡垒，发现已经只有一个防御
者还是活着的。快到下午五时的时候，决斗中止了，在山顶的碎瓦
颓垣中，可以看见日本国旗在尘雾满天的空中飘扬着。
</text>
<text>
巴尔提里特说：“这个山头对于和平会议而言，可以说是一个理
想的地点。自从法军攻击波罗迪诺大要塞之后，还可能不曾再看
见过这样多的死尸堆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日本人的死尸
是十分的难看，因为他们的皮肤变成了绿色，显出了一种极不自然
的样子。没有一具死尸是完整的，在炮弹碎片，破碎枪刀的堆积
中，到处夹着零碎的肢体和骷髅。”
</text>
<text>
这种血肉的成本有多大呢？俄军战死了四百人，而日军的死伤
则在一万人到一万一千人之间。
</text>
<text>
虽然成本是如此的高昂，可是这个死亡投资的收获即为俄国舰
队，从二〇三米山的绝顶上，可以看见它们停在港内的位置。十二
月六日，日军开始炮击这些船只，到了第二天就全部被击毁了。于
是东乡的舰队可以返回本国，去从事于整补的工作，以便再出海迎
击波罗的海舰队，后者还只刚刚快要到达马达加斯加岛。
</text>
<text>
这个围攻战现在已经接近尾声，因为专凭饥饿也足以了事。一
切的捕鱼工作都已停止，四十镑还买不到一头猪，一个鸡蛋价值六
先令六便士，三十六磅大蒜要值六十四镑。十二月八日，在旅顺的
每天口粮配给标准是规定如下：半磅饼干（在面包配粮之外者），四
分之一磅马肉，和八分之一品脱伏特加酒。
</text>
<text>
 粮食的缺乏和一般情况的恶化，遂使斯托塞尔将军在十二月十
二日，召开了一个战争会议，结果大家决议认为尽管舰队是已经毁
灭了，可是现在考虑投降似乎还是太早。所以这个围攻还是继续进
行，现在这个阶段中遂几乎完全是从事于坑道和埋雷的工作。十二
月十五日，有一颗十一吋的炮弹打击了要塞之内，把孔德拉坚科将军
（Gen. Kontvatenko）击毙了，他是一个人格高尚，精力过人的军人，
守军对于他具有充分的信心。他之死遂使守军的希望也随之而消失了。
</text>
<text>
攻击军的主力现在是指向七光、二龙和松树等炮台。十二月十
八日，下午两点三十分，在七光炮台之下有两颗地雷爆炸了，炮台
上涌起了大量的尘雾，把它完全掩蔽了起来。于是在它的西北角
上，显出了一个∨形的大缺口。从这个缺口中，就有好几百黑衣的
人形，向那里冲击。日本步兵不肯浪费一分钟的时间，不等到烟尘
消灭，他们就已经冲到了缺口之中。虽然如此，战斗还是一直延续
到十二月十九日清晨为止守兵才投降了。二十八日，二龙炮
台也被炸毁；三十一日，松树炮台也遭遇到了相似的命运；因为在
一间屋子内储存一千多颗手榴弹，它的爆炸使全部的守兵都殉难
了。最后，到了一月一日，在七光炮台附近的中国城墙上的守兵也
撤退了，他们退到万台，但不久即被逐出。
</text>
<text>
万台被攻占之后，旅顺要塞的命运也就注定了，当斯托塞尔听
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在没有与希米罗夫将军商量之前，即致书乃木
要求投降。当他获得日军的同意谈判答复之后，一月二日上午，他
就悬起了白旗。代表们在午时见面，用英语谈话，到了下午九点四
十五分，遂签订了投降条约。当这个消息发表了之后，大部分的俄
军都丢下了武器，开始抢劫了。
</text>
<text>
一月四日，所有尚未攻陷的要塞都全部交与日军，此外还有火
炮五四六门，炮弹八万二千颗，枪弹二百二十五万发，和相当数量
的粮食。于是八七八名俄国军官，和二三、四八一名士兵，都走出
了要塞，变成了日本人的战俘。
</text>
<text>
这一次围攻战中的损失总数如下：俄军死伤及失踪数字为三
一、三〇六人，日军死伤及失踪数字为五七、一七八人，还要再加
上病兵三三、七六九人。后者中间有一一、〇二三人都是脚气病的患者。
</text>
<text>
这个投降的结果使乃木的第三军团，可以放松了出来，以来增
援大山元帅；于是他可以集中大约三十万人的兵力，以来对抗库罗帕
特金的三十一万人。二月二十三日，在奉天（沈阳）展开了这次战
争中的最大一次会战。其正面的宽度为四十哩，双方都掘有堑壕。
一直打到三月十日，奉天城才为日军所占领，于是库罗帕特金向哈
尔滨撤退。俄军死伤了六万人，被俘者为二万五千人，而日军的损
失则为七万一千人。
</text>
<text>
此时，这个该死的波罗的海舰队才缓缓的东来，带着一大堆补
给船只。五月九日进入了中国海，五月二十七日在对马海峡受到东
乡的攻击，结果全被歼灭。库罗帕特金说：“罗兹斯特芬斯基不但不
能帮助我们的陆军，反而为它带来了无可抵补的损失。因为他的舰
队在对马被击败了，所以才会当我们陆军已经集中了百万大军，正
要准备前进的时候，反而来谈判和平了。”事实上是双方均已力竭，
日本是在物质方面，而俄国则是在精神方面——在圣彼得堡是早已
发生暴动和罢工了。六月十日，美国总统出面调停，于是双方开始
谈判，终于在八月二十九日签订了朴兹茅斯条约。俄国同意撤出
满州，把辽东半岛——包括旅顺大连——和库页岛的南部让与日
本。此外更同意承认日本在朝鲜具有支配地位。
</text>
<text>
若是与这次战争的长度和激烈程度，死伤的数字，和财富的消
费量作一个对比，则这种得失的份量真是太小了。因为欧洲国家对
于这次战争结果，只作如此的衡量，所以实在是不幸之至，他们完
全忽视了这次战争的革命性格。它不仅造成了一个战术上的革命，
而且也使世界事务的发展改变了它的方向。
</text>
<text>
当战争开始时，俄国人的战术还是完全和十九世纪的初期一
样；虽然日本人的战术是以欧洲最近的教范为基础，但从头说起，
其陈旧的程度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下面所引述的一段文章
即可以当作例证。
</text>
<text>
在辽阳会战之后，有一位日本军官曾经向法国武官发表过下述
的谈话：“当你注意到这里的一切情形，与我们平时在国内的训练情
形之间所具有的差异，那么毫无疑问的就一定会大吃一惊。我们自
己所感到的惊异程度也差不多。你一定知道，我们的操典是与欧洲
陆军的完全相同。在开始的时候，我们一切的行动都是依照操典行
事的，但是这个牺牲却极为巨大！我们学会了这个教训，感谢我们
所已经获得的经验，现在我们知道不仅不应太迅速的向前，而且还
应尽量利用掩蔽。”
</text>
<text>
其原因是枪弹和炮弹的威力日盆增大，换言之，战场上变成了
弹丸的世界。于是无人地带日益加深，双方战斗员隔离日远，因此
会战的决定性结果也就更难于获得了。进一步说，使会战的时间日
益延长，迫使攻击者和防御者都必须加深其对于圆锹十字镐的依赖
性，结果又使双方在精神和体力上极易于匮竭。若与一八七〇年和
一八七八年的战争作一个比较，这个差异是十分显明的。虽然交战
的人员可以有数十万之多，可是战场上却好像是空无一人，而战场
上空气中是充满了子弹，每一发都足以打击战士的精神力量。所以，
智慧性的纪律变得比自动性的纪律更为重要。自从一九〇五年以
后，军人就不仅要服从，而且还要思考，知道如何生活和如何战斗，
不仅是以钟点来计算，而是一连多少天。为了要求生，所以圆锹十
字镐与步枪成为两件相辅相成的兵器，正好像是利剑与防盾一样。
同时铁丝网、机关枪和手榴弹的重要更是日益增高。
</text>
<text>
虽然如此，在此次战争之后，机关枪又马上不再为人所注意，
正好像一八九九——一九〇二年的南非战争后的情形是一样了。俄
国人喊它是“魔鬼的喷水壶”。《肉弹三勇士》一书的作者佐久里曾经
这样说：“弹带把枪弹送人枪膛，好像电影机换片子一样。请听它的
声音！从近处听来，只是迅速和连续的特特声，在深夜沉寂的远处
听来，它的声音好像一架织布机一样。这是一种恐怖的声音！俄军
把这种机关枪当作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当一支军队攻击敌方阵地
时，毫无疑问的，是这种机关枪使我们最感苦痛和受到最严重的
损失。”库罗帕特金所说也与此大致相同：“机关枪的价值现在是变得
如此的巨大，使我们感到不可一时无此君。照我的意见，每一个步
兵班应有机关枪一架，分派六个人去背负它和它的弹药。”
</text>
<text>
由于枪弹、堑壕和铁丝网使阵地正面逐渐变得无法加以攻
击，所以炮兵的重要性遂日益增强。间接射击的方法完全打倒了直
接射击的方法。提太柯夫将军对此曾有下述的评论：
</text>
<quote>
“这里的事实明白的使每个人都认清了炮兵的真正价值。假使能
使敌方的炮声归于沉寂，则可以不经过特殊困难的战斗，而即能占
领敌方的阵地；因为一旦把敌方火力控制住了之后，于是就可以任
意选择一个攻击点，把自己的全部炮兵火力都集中在这一点之上，
然后只要用相当少数的人员，即可以把它攻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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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记着的是，在这次战争中，野战防御工事都只包括着
一条单独的堑壕线，这是可以用大量的炮兵火力来加以压倒的；假
使是纵深地区的防御形式，由于当时的野炮射程还不能够掩盖着它
们，所以也就无法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什了。只要这种情况继续存
在，则英国的目击者，荷姆少校（Maj J．M．Home）所说的话就是完全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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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获得的最大印象，就是炮兵现在变成了决定性兵种，而所
有其他的兵种都变成了它的辅助品了。炮兵的重要性是已经无法再
强调了，因为假使其他的各种情形都相等，则具有最好炮兵的那一
方面，就几乎总是可以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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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深信炮兵是具有如此巨大的重要性，所以甚至于应否裁
减其他的兵种，以来大量增强炮兵，也是一个深值考虑的大问题。
因为必要时，步兵大约只要三个月的时间即可训练完成，而炮兵却
是无法临时拼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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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炮兵发展的突飞猛进，似乎开始使人感觉到步兵火力的有
效射程，已经不再能够超过六百码，超过这个距离之外，敌方的炮
兵火力就可以阻止步兵使用他们的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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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战后却很少有人再注意到这些战术上的变化，野战中炮
兵的需要，和机关枪与铁丝网合用所具有的迟滞能力，都又为人所
忽视了。日本人在其对于七光炮台所作的最后攻击中，曾经使用砒
质的毒烟，可是以后却并无一个人曾经注意它，或是梦想到它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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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些战术变化还更重要的，还是日本胜利对于世界事务的影
响。它使俄国国内的革命细菌，滋长得更为迅速，而终于一发不可
收拾。它使德国对于它的东方解除了后顾之忧，于是它可以集中
全力到西面去，使欧洲的权力平衡终告破坏。它也使英国放弃了其
孤立政策，这也正是“不列颠和平”的基础，为了重建平衡起见，它
与德国日益疏远，而与法国日益亲善。此外，它也向白种人对于有
色人种所具有的优势挑战，这唤醒了亚洲和非洲的各民族，这对于所
有的殖民帝国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虽然在当时对于这些后果，却
很少为人所认识，可是巴夫诺维奇（Pavlovich）在他的《民族政策与
殖民政策的问题以及第三国际》一书中，却曾经有过下述的评论：“一九〇五年的俄国革命对于亚洲人民的生活，是具有极大的影响，
正和法国革命之于欧洲人民是一样的。它促成了土耳其的革命，使
哈米德（Abdul Hamid）因之而倒台。它也使波斯人获得了强烈的刺
激，使它同时对内求改革，对外求独立。对于中国也是一样。但是，
在每个地区，都由于欧洲人的干涉而使民族自由的梦想未能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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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这个影响也是同样的广泛。狄赛（Dicey）是一位曾在非
洲住过四十年的英国人，他在其《埃及的前途》一书中曾经有过下述
的评论：“在过去，土人们都深信即令他们是再勇敢，也还是注定了
必然会被欧洲人所击败。可是现在却突然的醒觉了。因为俄国一向
是被人认为欧洲的最大军事权力，现在却居然被日本击败了。它的
陆军败逃，海军毁灭，要塞被攻占。日本是一个比较弱小的国家，
不管其他的情形怎样，他既不是高加索人又不是基督徒。诚然
的，这些非洲土人对于日本的情形还是一无所知，可是所有的非洲
人，却都直接或间接的知道了，在远东的俄罗斯侵入军，已经为一
个素不知名的非欧洲民族所击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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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世界性的革命，却还是在印度——不列颠帝国权力的
枢纽——真正发展成形了。安德鲁斯（C．F．Andrews）在他的《印度
的复兴》一书中，曾经说过：“甚至在极遥远的村落中，农民们都在
纷纷谈论日本的胜利。有一个在西亚具有长期经验的土耳其领事告
诉我说：在内地到处你都可以看见这样的现象。亚洲已经在动了，
几个世纪的迷梦最后终于被打破了。这是世界史中另一新章的开
始。亚洲的旧日光荣和伟大似乎又将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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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德汉（R．G．Pradhan）在《印度的独立奋斗》一书中，也有同
样的看法：“日本胜利对于印度人心的影响，是不可能再加以夸大的
了，印度学生开始研究日本历史，想要发现其战胜欧洲最大强国的
原因。他们所发现的答案为日本的爱国心、自我牺牲和民族团结。
这才是军事能力以外的奇迹力量。一九〇七，一九〇八和一九〇九
年，印度学生都纷纷到日本去留学，他们回国之后，遂成为印度独
立运动中的中坚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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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事实都是这一战的后果。这一战是在亚洲的最东面打
的，四百五十余年以前，在欧洲的最东面也曾有一个同等伟大的冲
突。一九〇五年的旅顺陷落，与一四五三年的君士坦丁堡陷落，都
同样的是历史上有数的真正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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