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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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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二章 维克斯堡的围攻和卡塔罗加会战</title>

<text>
维克斯堡位置在密西西比河的左岸上，格兰特为了要想攻占
它，就必须在这个左岸上建立一个作战基地，无论在该要塞的南面
或北面均可。虽然他明知南面的进路是比较优越，可是必须等到冬
天雨季结束，泛滥已经降退之后，他才能作此种企图。但是他却已
经不能再等候，因为北方的政治条件已经很恶劣，他现在必须要有所
表现。所以诚如他自己所说的，他现在被迫必须进行一连串的试验，
以来消磨时间，并分散敌军，我军以及一般人民的注意力。进一步
他又说：“我自己对于这些试验，是并不感到十分的具有信心，以为
它们是必成的。虽然如此，我却总是准备因利乘便，以来追求胜利
的。”
</text>
<text>
所企图的行动中，比较重要的为打开亚左隘路（Yazoo Pass）；
取道斯蒂尔支流（Steel’s Bayo）和迪尔溪（Deer Creek）的前进；从
密西西比掘一条运河到天命湖（Lake Providence）；和在密立根湾
（Milliken's  Bend）以南，打开劳德维支流（Roundaway  Bayou）。
</text>
<text>
对于这些行动都不拟细述。所有的都是非常的困难，要花不少
的劳力，并且都失败了，没有一个能达到攻占维克斯堡的目的。不
过毫无疑问的，它们却使格兰特的军队获得了许多优良的训练。
</text>
<text>
当格兰特在杨格点接管了指挥权的次日，威尔逊将军（Gen．J．H．Wilson）即曾向格兰特的参谋长，劳林斯将军（Gen，Rawlins），
提出了下述的建议：“取消一切挖掘运河的计划，乘着黑夜的掩蔽，
把炮艇和运输船驶过这些炮台；部队用徒步行军从陆上进到下流的
江岸上，然后利用舰队把他们渡过河川的东岸，这个登陆点应有一
条干路可以达到它背面的高地。完成了登陆之后，即可以击散敌军，
从背面攻入维克斯堡。”
</text>
<text>
劳林斯把这个计划解释给格兰特听，虽然谢尔曼认为它是不切
实际的，可是格兰特对于它却不置可否。因为他现在绝对不能冒
险，尽管这个计划是一个唯一合理的计划，而且他个人也早有此种
意图，准备泛滥一退之后即开始实行，可是他现在却还是不能够表
示同意。尤其是这个计划不仅是代表威尔逊的意见，而且也更代表
他自己的意见，所以他更不能置可否，否则让维克斯堡的对方主将，
彭贝尔顿知道了他的意图，那么毫无疑问的，他就一定会事先提防
了。所以这些一切的“支流”之战，可以说是一个巨型的欺敌计划，
而且也顺便欺骗了政客们和自己的部队。于是以后当他真正采取行
动时，就可以发生奇袭的作用。
</text>
<img src="images/03005_o.jpg" icon="images/03005_s.jpg" desc="图5 维克斯堡战役" />
<text>
在西部对于格兰特的行动迟缓，已经引起很大的不满。又有谣
言说，他的兵因为患沼泽热，已经死了好几千了。大家对于他的批
评都很坏，认为他是疲软无能。但是他却有一个朋友，不断的支持
他，这个朋友是他还没有见过面的，那就是林肯。当旁人力劝林肯
召回格兰特的时候，林肯就很痛快的拒绝了说：“这个人是我不可缺
少的，因为他能打仗。”
</text>
<text>
到了三月底，政治上的需要已经迫使向维克斯堡的进攻，是不
可以再延了。当密西西比河在路易斯安那岸上的水已经开始退落
时，格兰特遂决定把他的部队，移到这个要塞的南面。四月四日，
他写信给哈勒克说：
</text>
<quote>
“从密立根湾和这一点（杨格点）附近的河川上，有许多的支流，
可以使小型轮船和拖船，绕过里士满以达新迦太基（New Carthage）。目前正在用挖泥机在这里开掘一条运河，以来进入这些支流。
我已经有许多的空船，准备装载部队和炮兵，并且已写信向艾仑上
校（Col Alien）要求更多的船只。有了这些船只，就很容易把补给
运到新迦太基和以南的任何点上。”
</quote>
<quote>
“我所希望的是把一部分舰队，通过维克斯堡的炮台，而陆军
则采取这条新航线通过。一到了那里之后，我就会向华仑顿（Warrenton）
或大湾（Grand Gulf）转进，比较可能为后者。从这两点都
有良好道路通到维克斯堡，而从大湾更有一条好路，通到杰克逊和
黑河桥（Black River Bridge），而不用越过黑河。我要把我的兵力
团结在一起，并使补给线不被切断，而除了公平的战斗，也决不会
被敌人击败。”
</quote>
<text>
当他的部下知道了这个计划之后，谢尔曼，麦克弗里森（Mcpherson）和洛根（Logan）都表示反对。谢尔曼认为攻取维克斯堡的路线
只有从北面走，换言之即应回到孟斐斯。但是格兰特却看出来由于
政治上的原因，是决不能向后转的。虽然他所指挥的部队，官兵合
计大约有九万七千人，可是在维克斯堡的附近却只有五万一千人。
他们分组为三个军，每个军都大约一万七千人——第十三军，军长
为麦克勒南；第十五军，军长为谢尔曼；第十七军，军长为麦
克弗里森。对方的彭贝尔顿将军所有的兵力也大致相等，其分布如
下：一万三千人在维克斯堡，四千人大约在海尼斯岩（Haines's Bluff），九千人在维克斯堡与吉布森港（Port Gibson）之间，五千人在
杰克逊，一万人在密西西比，和一万一千人在赫德逊港。
</text>
<text>
四月六日，新迦太基为麦克勒南所占领，后续到达者为麦
克弗里森，最后才是谢尔曼。但是为了迷惑敌军起见，谢尔曼所属
的斯蒂尔（Steele）师，被派向上游再进一百五十哩，通过狄尔溪地
区，到处加以蹂躏。此外，格里尔森（Grierson）上校也率领了一千
八百名骑兵，向密西西比州作深入达六百哩的突袭，其目的也完全
相同。
</text>
<text>
这两方面的佯攻使彭贝尔顿完全受骗了，他向里士满方面报告
说：敌人是在不断的运动之中，格兰特的主要行动是向迪尔溪方
面，至于说他的部队已经沿着密西西比西岸向南移动的谣言，似乎
并不可信。
</text>
<text>
四月十六日的夜间，波特（Adm．D．D．Porter）用了七艘铁甲
军舰，保护一队用江轮拖运的船只，经过了维克斯堡。四月二十日，
格兰特终于发布全面向南运动的命令。麦克勒南军为右翼 麦
克弗里森为中央，谢尔曼为左翼。两天之后，第二批船团载运着补
给品，也顺利的经过了这些炮台。
</text>
<text>
四月二十四日，格兰特侦察大湾，四天之后，麦克勒南军
应集中在普尔金农场（Perkin's Plation），从那里在九月二十九日，
再运输到哈德泰姆斯（Hard Times）。在那里登陆，然后又上船随
时准备转进到大湾。于是波特向炮台开火，但是因为他的炮击殊
少效力，格兰特决定命令他的部队再登陆，而使运输船在黑夜的掩
护下通过炮台。四月三十日清晨，麦克勒南军和麦克弗里森军
中的一个师，在迪希隆（De Shroon）再上船，然后在该河东岸的
布鲁因斯堡（Bruinsburg）登陆。此时，谢尔曼军和布莱尔（Blair）师，
加上八艘炮艇，对于海尼斯岩作激烈的佯攻，以来吸引彭贝尔顿的
注意力。
</text>
<text>
当这个登陆已经生效时，格兰特就曾经这样的写出了他的感想
（见格兰特回忆录）：
</text>
<quote>
“我感觉到如释重负，这是过去所未有的。诚然的，维克斯堡仍
然没有攻下，其防御者也并不曾因为我方过去的任何行动，而丧失
了士气。我现在已经进入了敌境之中，在我和我的补给基地之间，
夹着一条大河和一个维克斯堡要塞。但是我已经站在干地上，与敌
人同在江岸的一边。自从十二月起，一直到此时为止，一切的战役
和劳苦都只是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
</quote>
<text>
四个月来，使用了许多的诡计和佯攻，与沼泽，支流和森林相
搏斗，其所花的气力在这个战争中是空前所未有的，其目的就只是
为了掩蔽这次登陆。彭贝尔顿完全受骗了。他的兵力分布在大湾与
海尼斯岩之间；他的左翼只有轻微的保护，第一批的侵入军即已将
其迂回。到了五月一日上午二时，麦克勒南军中的领先师已经
前进到了布鲁因斯堡以东八哩的地方。在那里开始与敌军接触，
敌军的目的是想在皮埃尔支流（Bayou Pierre）阻止格兰特的前进，
以来等待维克斯堡方面的援军到达。但这是一个空洞的希望，因为
吉布森港（Port Gibson）的战斗在拂晓时即已开始，于是南军的右
翼遂受到了迂回，接着南军遂向北退却，而麦克弗里森则跟踪追
击。五月三日，麦克弗里森逐退了在大黑河上的敌军，结果在大湾
的敌军因为背面受到威胁，而不能不撤退。这样北军已经确保了一
个桥头阵地，于是格兰特把他的作战基地，由布鲁因斯堡推进到了
大湾。
</text>
<text>
现在格兰特所面临的困难，是可以说在战史中所仅见的。他是
在敌国的深处作战，敌军的主力恰好位置在他的补给基地（孟斐斯）
和作战基地（大湾）之间。虽然舰队能够控制密西西比河，但他的
补给线还是不确实的，因为每一次的运输船团都必须经过维克斯堡
炮台。维克斯堡不仅是一个特别坚强的要塞，而且与杰克逊之间又
有铁路线的连系，后者在前者东面约四十五哩，为一重要的铁路交
点，所以能够迅速的获得增援。因此下述的危险是永远存在的：假
使南军把一支兵力集中在杰克逊，那么格兰特马上就会两面受到攻
击了。
</text>
<text>
虽然彭贝尔顿在数量上是远处于劣势，但依照所有的战争法则
来说，他的地位却都不能算是毫无希望的。他的敌人是在一个充满
了敌意的地区中作战，并且必须分派大量的兵力，以来保护他的补
给线。而且，这个地区的地形是破碎多山，森林遍地，所以是特别
适宜于防御性的战争。一方面把格兰特牵制在维克斯堡，另一面把
兵力集中在杰克逊，这对于彭贝尔吞而言，似乎并非一个困难任
务。
</text>
<text>
反之，格兰特的地位却极为困难和危险。他的全盘战略都是以
补给问题为枢纽的。首先他主张派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去与班克斯
将军（Gen．Banks）合作，以来攻占赫德逊港（Port Hudson），然后
再把他的补给基地从孟斐斯，移到新奥尔良。但是以后他获得了消
息说，班克斯要等到五月十日以后才能开始行动，因为时间因素的
重要性，格兰特就说：“所以我决定不等候班克斯，而立即独立行动，
以切断基地的牵制，在维克斯堡的后方来毁灭叛军，然后围攻或占
领该城。”换言之，他准备从后方攻击敌军，而他自己却根本没有
后方可以让敌军来加以攻击。这样的决定简直使彭贝尔顿感到大惑
不解，因为他根本上不能了解格兰特的这种大胆战略，所以他不敢
相信格兰特在交通线尚未巩固之前，而不顾一切的前进。所以他在
拟定其作战计划时，还是把格兰特当作一个普通的将军看待，殊不
知格兰特却是一位非常的将才。
</text>
<text>
只要他的军队还能够不饿肚皮，那么格兰特的判断从战略上来
说，要算是健全合理的。而且政治情况的要求也使他不能损失一分
钟的时间。钱瑟勒斯维尔（Chancellorsville）之战刚刚结束，李
氏的果敢行动已经使华盛顿当局在心理上发生了恐惧现象。假使格
兰特若再不立即采取行动，那么他一切的机会就都会丧尽，他个人
会被召回，他这个军团也会被解散。当哈勒克听到了格兰特开始行
动的消息之后，他立即命令回来，必须与班克斯合作<note>格兰特
说：哈勒克是一个书读得太多的军人，凡是违反了战争艺术原则的
事情，都无法和他打商量。</note>对于格兰特而言，可以说是万幸，因为
在开罗以南即无电报线，所以等到这个命令达到的时候，他的行动
是早已开始；所以无法遵办。据巴都（Badeau）的批评说：“假使这位
总司令的命令能够提前送达他的部下，那么维克斯堡的战役就可能
永远不会发生了。”
</text>
<text>
在这个时候，格兰特的处境是大致有如下述：照他自己所估计
的，他所面对的敌军，在数量上要比他自己的多一倍。他知道由于
胡克在钱斯罗斯维尔的失败，华盛顿当局对于敌人已经发生了
恐惧的心理，假使知道了他不仅是投入密西西比的荒野中，而且还
自动切断了交通线，以来与两面的敌军相周旋，那才真会大吃一惊
了。这两支敌军，一个是以坚强要塞为基地，另一个则以重要的铁
路交点为基地。此外他的军队也缺乏适当的运输工具，在农场中的
一切各种车辆都全被征用，以来供弹药运输之用。有些用牛，有些
用骡马，杂乱无章的，很不像样子。
</text>
<text>
四月二十九日，格兰特已经命令谢尔曼停止其对于海尼斯岩的
佯攻，而用全速赶到哈德泰姆斯。五月三日，他指导谢尔曼用一百
二十辆车辆，组成一个补给纵列，用摆渡的方式渡河，达到了大湾，
在那里从运输船上接运十万份的口粮。这个数量可以使谢尔曼军获
得了五天的配额，而麦克勒南和麦克弗里森则都只有两天的配
额，因为后者本已携带了三天的份量。这也就是格兰特所想要携带
的全部食粮。
</text>
<text>
谢尔曼表示反对。照他看靠这一条单独的道路，是无法补给全
军的。他忠告格兰特应等候军队获有一部分大车的补给之后，再开
始迅速采取行动。格兰特却回答他说：“我并不准备要所有的食粮，
都由大湾供给。我也知道除非另建道路，否则根本上无此可能性。
我所需要的食粮仅限于硬面包、咖啡、和食盐，其他的东西则以就
地搜罗为原则。”
</text>
<text>
一旦当他在吉布森港达到了干地之上以后，格兰特的计划又是
怎样呢？最明显的路线是直向维克斯堡前进，若是一个普通的将
才，毫无疑问的是会如此。可是格兰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将才。他知
格里格（Gregg）所率领的南军，正在维克斯堡的东面和东北面集
中——关于其兵力的确数，他却不知道。假使他现在向维克斯堡前
进，则这支兵力必然也会向那里赶去，于是他在数量上就会处于劣
势了。所以他决定在他们两军尚能合作之前，暂不推进到夹在二者
之间的位置上，而先向杰克逊行动，出来吸引在维克斯堡以东的南
军，向这个重要的铁路交点集中，于是赶在彭贝尔顿尚未能离开其
要塞赴援之前，而先将敌军击溃，并毁灭在杰克逊附近的铁路线。
这个行动使他再回转身来进攻维克斯堡时，可以无后顾之忧，而同
时也切断了维克斯堡与其补给基地之间的连系。简言之，这只是一
个观念，而还不能算是计划，格兰特的目的是想要切断维克斯堡的
交通线，以来孤立这个要塞，并且同时先消灭可能威胁其自己后方
的敌军。
</text>
<text>
决定成功的因素，与其说是观念上的果敢，则毋宁说是执行上
的迅速。从格兰特的命令上，即可以看出来他在心情上是如何的紧
张，他在五月三日，写信给谢尔曼说：“我不必再提醒你，你在行动
上的迅速是如何的重要。”五月五日，他又命令胡尔布特（Hurlbut）
说：“立即派劳曼（Lauman）师到密立根湾来，让他们尽量的赶快行
动。”他又通知在大湾的军需人员，加快装车的速度，并派参谋人员
以他个人的名义，在那里实行监督。他说：若迟了一天，即等于帮
敌人增加了两千人的兵力。在五月六日，他又在继续催快。
</text>
<text>
格兰特的过人精力使他的人员都为之奋发，好像磁电的感应一
样。麦克弗里森应进到汉金森渡口（Hankinson's Ferry），以来保
护左翼；每天都应派出搜索部队，以来侦察道路和田野，而征发粮
食的支队则像蝗虫一样到处搜刮。
</text>
<text>
格兰特的计划是想用其左面的大黑河，来当作战略性侧翼，即
以此为一个防盾；在它的掩护之下，谢尔曼和麦克勒南的两个
军，在爱德华车站（Edward's Station）与波尔顿（Bolton）之间，
进到维克斯堡——杰克逊铁路线上。而麦克弗里森军则取道尤蒂卡
（Utica）到雷蒙德（Raymond），然后再进到杰克逊。
</text>
<text>
五月七日前进运动开始，到了五月十二日，谢尔曼和麦克里尔
南德达到了十四哩溪（Fourteen Miles Creek）。麦克弗里森则在雷
蒙德以西两哩远的地方，遭遇到了格里格的旅，把他逐退了之后，
即在该镇的郊外宿营。格兰特现在才算是已经达到了他所希望的位
置：其左翼在大黑河上，而其右翼也已经确实击败了格里格的兵
力。
</text>
<text>
虽然彭贝尔吞不是没有料想到格兰特可以向南行动，不过他却
似乎相信这不过只是另外一次佯攻而已。当他听到格兰特已经登陆
的消息，五月一日，他用电报向约翰斯顿要求增援。约翰斯顿命令他集
中其一切的部队，以来迎击格兰特，可是南方总统戴维斯却相信这
不过只是一个突袭的行动而已，遂指示彭贝尔顿坚守维克斯堡和赫
德逊港。这两个命令既然是互相冲突，又因为彭贝尔顿自己有这样
一个印像，觉得格兰特为了补给的缘故，在几天之内可能就会退去，
所以他决定遵从第二个命令。因此，他决定守住大黑河之线，以便
有机会，即可打击格兰特的交通线（事实上根本不存在），而同时使
他自己的交通线，维克斯堡——杰克逊铁路畅通无阻。
</text>
<text>
五月三日，彭贝尔顿把他的大部分兵力，集中在维克斯堡与大
黑河之间。五月十一日，他又命令格里格，假使受到了攻击，即应
向杰克逊退却，但若格兰特向爱德华车站移动时，就应打击在他的
侧翼和背面上。如我们在上文中所已经说过的，到了五月十二日，
格里格受到了麦克弗里森的压迫，遂采取了第一条路线。次日，彭
贝尔顿命令包文（Bowen）、洛林（Loring）和斯蒂芬生（Sterenson）三
个师，在五月十四日，向爱德华车站进攻。五月十三日的夜间，约翰
斯顿从图拉河马（Tullahoma）达到了杰克逊，但是当他发现铁路线
已经被谢尔曼占领，他就用电报报告里士满当局说：“我已经太迟
了。”他命令彭贝尔顿攻击格兰特的背面。他这样的写着说：“我已
经到达，并获知谢尔曼少将正夹在我们的中间。为了要想增援你，
交通线的恢复实极为重要。若是可能的话，请立即攻击他的背面。
我这边的部队可以合作，时间是极为重要。”彭贝尔顿仍然相信只
要能够攻击格兰特的交通线，则他一定会退却，所以他把约翰斯顿的
命令摆在一边，而告诉他说：在五月十七日的清晨，他将派一万七
千人向狄龙（Dillon）前进。他说：“这个目的是为了要切断敌军的
交通线，并迫使他来攻击我。”
</text>
<text>
五月十二日，麦克弗里森军奉命进到克林顿（Cliton），以来拆
毁铁路，而谢尔曼和麦克勒南则向雷蒙德集中。这些运动即为
占领杰克逊的准备，因为诚如格兰特所说的：“因为我最终的目的，
是希望围攻维克斯堡，所以我必须先断绝其一切的外援。于是我才
决定迅速向杰克逊运动。”在五月十三日的夜间，和十四日的上午，
都是大雨倾盆，虽然如此，格兰特仍然是以最高速度前进。
</text>
<text>
五月十四日，麦克弗里森从克林顿，进到了杰克逊；而谢尔曼
也从密西西比泉（Mississippi Springs）进到了杰克逊。麦克勒南为了保护他们的后方，也派了一个旅进驻克林顿，并占领了雷蒙
德。对杰克逊的攻击，最先因为下雨而延迟，因为人员都不敢打开
他们的弹药盒，以防弹药为雨水所损毁。上午十一时才开始战斗，
到了下午四时，该镇即被攻占。
</text>
<text>
被逐出了杰克逊之后，约翰斯顿撤回到了坎顿路（Canton Road）
上，并于五月十五日通知彭贝尔吞说：“现在惟一能使我们联合在一
起的方法，即为你直接向克林顿前进，请通知我，我可以大约率领
六千人进至该点与你会合。”
</text>
<text>
南军的情况是颇为滑稽：约翰斯顿正在向北运动，以求与彭贝尔
顿会合；而彭贝尔顿则从爱德华车站向东和东南方前进，以企图切
断他假想中的格兰特交通线。五月十四日的夜间，彭贝尔顿在维克
斯堡的附近约有九千人，这是完全不感到敌军威胁的，另外约有一
万四千人正在从爱德华车站移动中。约翰斯顿现在驻卡尔豪恩（Calhouan）的附近，率领着一万二千人，另有一万人的援兵正在赶来
会合的途中。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南军一共是四万五千人，分裂成
为三个部分，而他们所面临的北军，在数量上虽与他们相等，但却
集中在一起，随时准备向他们中任何的一部分，来作压倒性的打
击。五月十五日的夜间，彭贝尔顿已经达到了雷蒙德的附近，于是
在那里接到了约翰斯顿的第二个命令，要他与他会合在一起。彭贝尔
顿才决定放弃其攻击格兰特（假想）交通线的意图，而改转向北面。
</text>
<text>
对于约翰斯顿和彭贝尔顿而言，都可以说是不幸之至，约翰斯顿在
五月十三日的命令，是由三个传骑来分别送达，其中恰巧有一个是
北军的降卒。这个人携带着他那一份抄本，跑去见麦克弗里森将
军，后者在五月十四日黄昏时，又把它转呈给格兰特。格兰特假定
彭贝尔顿会服从这个命令，开始从爱德华车站转过身来以与约翰斯顿
会合。所以他立即颁发五月十五日的命令：麦克弗里森应立即返回
波尔顿（Bolton）；谢尔曼军（缺布莱尔师）应留在杰克逊，并拆毁铁
路。到了黄昏时候，格兰特在波尔顿与雷蒙德之间，已经一共差不
多集中了三万三千人的兵力，在那天夜间，他把司令部设在克林
顿。
</text>
<text>
五月十六日的清晨，彭贝尔顿报告约翰斯顿说，因为他认为已经
不可能进到克林顿，所以他准备返回爱德华车站，并改取布朗斯维
尔道路（Brownsville Road）前进。此时格兰特从两个铁路工人的身
上，得知彭贝尔顿率领着大约二万五千人，已于前一夜向东前进，
他立即通知谢尔曼军的斯蒂尔师备战，这个师预定在一个钟点之内
可以达到路上。右面的麦克弗里森军，奉命取道克林顿道路，进到
锦标山（Champion's Hill）；左面的麦克勒南军，奉命取道中
间（Middle）路线和雷蒙德道路，进到爱德华车站。到了上午七点三
十分，绪战开始展开，格兰特骑马向前加入了麦克弗里森军，并命
令麦克勒南军向前进攻。
</text>
<text>
彭贝尔顿的阵地很坚强。不仅他的正面控制三条道路，这也就
是格兰特的三个领先师所采取的路线；而且他的左面也有锦标山和
贝克溪（Baker's Creek）的保护，此外还到处都是峡谷，森林和丛
林。格兰特说：“即令无人防守，部队也都不易透过。”这些困难不
久就都显示了出来。对于它的研究是很有意义的，因为它可以解释
为什么一年之后，在弗吉尼亚的荒野中所丧失的好机会。
</text>
<text>
虽然在雷蒙德道路上的史密斯师，是第一个与敌军遭遇的，可
是它的前进却慢得可怜，而在中间路线上的奥斯特尔豪斯（Osterlaus）师也不高明多少。这些师所面对着的敌军，兵力虽弱但位置却很
良好。假使麦克勒南若能下令冲锋，则也许在几分钟之内，即
可以肃清他的正面。但因为地面上的森林厚密，使他无法确知敌军
的兵力有多大，所以他以十分的小心，慢慢地摸索前进。在整天的
时间当中，他都未能发挥其数量上的优势。此时，在右面的霍
威（Hovey）师已与敌开始作接近的战斗，为了保护其右翼，洛根的
师向前推进，并从北面攻击锦标山。因为正面上仍感压迫，所以霍
威又受到了克罗克（Crocker）的增援。
</text>
<text>
现在的情况是有如下述：尽管有了克罗克的增援，霍威对于锦
标山的进攻还是殊少进展。而在霍威的左面，因为麦克勒南没
有能够发动突击，所以敌军的行动自由并未受到限制。虽然洛根自
己和格兰特在当时都并未认清，可是洛根却正在锦标山上敌军的后
面，找路前进，实际上与敌军的背面是平行的，并控制了彭贝尔顿
的惟一退路。同时麦克阿瑟（Mcarthur）师中的一个旅——这是几
天前在大湾渡河的——也已经赶到了麦克勒南的左翼方而。所
以尽管格兰特还并不知道，事实上当霍威再度求援时，彭贝尔顿的
军队却已经受到包围了。因为格兰特害怕霍威的正面会溃裂，他就
命令麦克弗里森从洛根的师中，抽出一部分兵力，来支援霍威。于
是突击开始变得很顺利，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敌军的退路已经开通
了。格兰特于是立即命令奥斯特尔豪斯和卡尔（Carr）两个师，开始
追击，并要他们一直挺进到大黑河边，若可能更应渡过该河。那天
夜间，麦克弗里森的部队在战场西面六哩处宿营，而上述的两个师
则在爱德华车站宿营。在这场会战中的损失：格兰特军团二四三八
人；彭贝尔顿军团四〇八二人。
</text>
<text>
在锦标山战败了之后，彭贝尔顿放弃了其向北运动以与约翰斯顿
会合的意图。诚然的，他已经不可能再从布朗斯维尔道路上行动，
但是他却可以利用黑暗的掩蔽，渡过大黑河撤退，焚毁河上的桥
梁，然后放弃维克斯堡，再向北转东进至克林顿，这样也还是可以
救出他的全军。可是他却不如此，彭贝尔顿退到了大黑河上，并报
告约翰斯顿说他在维克斯堡；还有六十天的粮食，不过假使格兰特前
进，他却可能要被迫放弃海尼斯岩。约翰斯顿回答他说：“若是还不
太迟，请立即撤出维克斯堡和它的一切附属地区，并向东北转进。”
彭贝尔顿于五月十八日正午，接到了这个命令。他立即召开了一个
战争会议，大家议决说：“因为维克斯堡为邦联中的最重要据点，所
以不应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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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五月十七日的清晨，格兰特继续追击，大约在正午时，他突破
了南军的战线。因为诚如彭贝尔顿自己所说的，他的部队大部分已
经士无斗志，匆匆的撤回了维克斯堡。有许多溃兵都早已自动向那
里退却，大黑河上的桥梁被焚毁，而海尼斯岩也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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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五月十八日，谢尔曼利用格兰特军团中所有的惟一浮桥纵列，
在桥埠（Bridseport）渡过了大黑河，那天夜间，他和格兰特一同达
到了核桃山（Walnuts Hill）这个战役的真正目标是已经达到了——
即达到了干燥的高地，可以不受敌军的干扰，在那里建立一个补给
基地。谢尔曼此时才对格兰特表示敬佩的说；”直到此时为止，我从
来都不相信你这一次远征是会成功的。直到现在为止，我始终不
曾认清它的最后目标。但这的确是一个战役，的确是一个成功的杰
作，即令不攻下该城也无伤大雅。”这的确是一个惊人的成功，在格
兰特一生事业中，这也许要算是一次最伟大的成功，而从战略的观
点上来看，也可以说是很少有与它相等的战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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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格兰特把海尼斯岩交给海军，并重建他的补给线。于是他命令
定于五月十九日，下午二时，向要塞发动突击，以图一鼓作气的攻
下该镇。他的理由是说：“敌人在累败之余是已经丧胆，所以是可以
一鼓攻下的。”但是这次突击却失败了，因为尽管在过去两天之中，
南军是像绵羊一样的乱跑，可是当他们现在回到这个久经准备的要
塞之内，士气也就逐渐恢复了。对于这第一次突击的尝试，是可以
有加以原谅的理由，可是当格兰特再发动第二次突击时，那却是不
可以原谅的。关于第二次突击，格兰特的指示如下：“定于二十二
日上午十时，全线都同时发动攻击，所有的炮兵都应作激烈的轰
击。各军长的时间都应与我对准，以便能在同一分钟之内发动攻
击。”一切的准备都已就绪，假使格兰特若能集中攻击一点，而不命
令沿着全线突击，则这一次可能是会成功的。
</text>
<quote>
“突然的，好像是变魔术一样，所有枪炮都停止发射了。这样
许多野炮（约一百八十门）和许多的步枪突然的停止射击，使战场上
显出了一种可怕的沉寂。但是这种沉寂却只限于一个极短的时间。
突然的，北军分成了许多个数攻击纵队，在高呼喊杀的声中，上着
刺刀，一枪都不放的，对着南军全线上每个突出的前进阵地冲去。
当他们冲到了有效射程之内时，一共不到九九三八人的南军部队，
沿着三哩半长的突击线，都冷静的从堑壕中站起身来，对着前进中
的敌人施放排枪。同时，预备部队也进到堑壕的后面，从前面部队
的头上放枪。所有的野炮和榴弹炮也都不断的射出葡萄弹和榴霰
弹。”
</quote>
<text>
以上为李将军（Gen．S．D．Lee）对于突击所作的描写，即足以说
明这次失败的理由。主要的是攻击正面太宽，无法用集中的火力来
支援它。很不幸的，却是麦克勒南相信他的部队，已经在敌军
堑壕中获得了一个立足点，不断的向格兰特求援。所以格兰特才命
令再发动第三次突击。结果又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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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因为这个要塞无法攻下，所以格兰特只好采取围困的办法。这
个维克斯堡的堑壕阵地差不多有四哩长，两哩宽，其外围的防线延
展到七哩以上。格兰特的包围线长度要加了一倍。此外他还要提防
他的后方遭受到攻击，因为约翰斯顿正在广东的附近，集中一支强大
的兵力。五月二十九日，格兰特报告哈勒克说：除非班克斯能够立
即前来协助，否则他就需要大量的增援。哈勒克立即满足了他的要
求，一个月之后，格兰特的部队在数量上增到了七一、一四一人，
和火炮二四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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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这次的围城战在执行时是极有条理的。从海尼斯岩到华仑顿挖
掘了一条“内对垒线”（Contravallation），从亚左河到大黑河之间，
又挖掘了一条外对垒线（Circunvallaton）。后者由谢尔曼率领三万
人负责据守。
</text>
<text>
七月三日，上午十时，在南军的工事上现出了一面白旗，有一
位副官越过了北军的战线，携带着彭贝尔顿的亲笔信，要求休战。
格兰特的答复为要求“无条件投降”。当彭贝尔顿表示拒绝之后，格
兰特即改变他的决心，允许敌人作有条件的投降。这也是有几个理
由的。第一点，假使要坚持无条件投降，则俘虏的收容和运送，对
于军队将是一个极大的担负。弟二点，若能在七月四日受降，在精
神上和政治上是具有相当意义的。
</text>
<text>
七月四日，（星期六）上午十时，维克斯堡的守军，共约三万一
千人，在他们的征服者前面缴械投降，在交出了军旗之后，他们回
到城里，与北军的士兵又和弟兄们一样的亲热了。
</text>
<text>
七月一日，约翰斯顿和二万七千人，正宿营在布朗斯维尔与大黑
河之间的地区中。七月四日，当彭贝尔顿投降之后，谢尔曼就率领
了四万人，立即去向他进攻。两天之后，谢尔曼渡过了大黑河，蒋
斯顿退到了杰克逊，希望由于水源的缺乏，会迫使他的对手向该城
实行突击，但是谢尔曼并不如此，于是他在七月十六日，撤出了该
城。谢尔曼决定不加以追击，因为否则他就要越过九十哩长的无水
地区。七月二十五日，他退回了维克斯堡。
</text>
<text>
这个战役的损失是特别值得一提，因为很不公正的，在这一个
战役中，格兰特获得了“屠夫”的绰号。自从四月三十日起，他一共
赢得了五次会战，攻下了维克斯堡，并占领了杰克逊，他所付出的
成本为战死一、二四三人，负伤七〇九五人，失踪五三五人，一共
损失了八八七三人。他一共杀伤了南军约一万人，俘获了三万七千
人，其中有军官二一五三人，并包括了十五个将官。此外还有一百
七十二门火炮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text>
<text>
双方在损失上相差得如此的悬殊，主要的原因还是格兰特的战
略高明。他的计划是以奇袭为基础的，为了达成奇袭的目的，他才
甘冒必要的危险。从他渡过了密西西比河之后，在头十八天之内，
他在吉布森港击败了他的敌人，在大湾建立了一个临时性的基地．
经过了两百哩远的行军，在六天之内，又一共赢得了四次会战——
雷蒙德、杰克逊，锦标山和大黑河。在这所有的时间当中，他的人
员一共只有五天的口粮，其余的就全靠就地取食。诚如格林对他的
批评中所说的：“我们必须回到拿破仑的战役中，才能找到这样同
等卓越的战例，在这样短促的时间中，只受到这样轻微的损失，而
获得这样伟大的成就。”
</text>
<text>
七月九日，上午七时，赫德逊港无条件向班克斯将军投降。一
星期之后，一艘叫作“帝国”号（Imperial）的轮船，从圣路易直接
驶出，载满了商品，静悄悄地在新奥尔良的码头上靠岸了。南北双
方的人民开始做生意，彼此毫无敌意。南方已经分裂成为两块了；
造成“邦联”的危机者不是葛底斯堡，而维克斯堡。
</text>
<text>
两天之后，即七月十一日，格兰特向哈勒克建议，从潘特卡尔
春湖（Lake Pontchartrain）上派出一支远征军，以攻占莫比尔为目
的。从那里就可以向布拉格的后方采取行动，以诱使布拉格（Bragg）
从卡塔罗加城中抽调部队，于是就可以使北军在进攻该城时感到便
利。此外他又建议进兵到乔治亚州，以蹂躏该地区，因为它正是李
氏的主要补给来源地。虽然他在八九两月中，不断的提出他的建
议，而哈勒克却因为过份小心的缘故，始终不让格兰特采取行动。
</text>
<text>
一旦当莫比尔作战被禁止之后，格兰特的精锐军团也就开始解
散了。第九军被派往肯塔基州；四千人拨给在路易斯安那的班克
斯；五千人拨给在密苏里的斯科菲尔德（Schofield），另外还有一个旅
拨给纳齐兹（Natchez）。其余的兵力则用来担负徒劳无功的反游击
战。八月七日，格兰特又奉命再把第十三军，也拨交给班克斯。为
了安排这个行动，他亲自往新奥尔良，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严重的
意外事件——他的马为火车所惊，使他堕马负伤。九月十三日，他
接到了哈勒克的急电，要他立即把所有的兵力都送往孟斐斯，然后再
开往柯林斯和图斯科比亚（Tuscumbia），以与罗斯克兰斯（Rosecrans）合作。
</text>
<text>
当格兰特尚在对维克斯堡作战时，他就希望当时仍留在莫尔弗
里斯波罗（Murfreesboro）的罗斯克兰斯，应向布拉格进攻，以阻止
他增援约翰斯顿。但是在六月三日，率领着俄亥俄军团的伯恩赛
德（Burnside），本来是预定经由列克星顿和肯塔基前进，以来与罗
斯克兰斯合作，现在却奉命把大批的兵力送给格兰特方面，以供
增援之用，所以一直到了六月二十三日，罗斯克兰斯才再度向布拉
格进攻。七月一日，布拉格撤出了图拉何马，并渡过了田纳西河。
八月十六日，伯恩赛德才进到了诺克斯维尔（Knoxville），可以掩
护罗斯克兰斯的左翼，于是后者才决定在布拉格的右方实行佯攻，
而在卡塔罗加的下面渡过田纳西河。布拉格完全受到了欺骗，九月
九日，罗斯克兰斯占领了卡塔罗加城。
</text>
<text>
接到此时为止，罗斯克兰斯的战略都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可是
现在他却相信布拉格已在全面撤退之中，所以他命令全军都挺进追
击，可是当他的军队并无会战的准备时，却突然的遭遇到了一支集
中的敌军。为了脱身起见，在九月十九日到二十日之间，他被迫打
了一次奇克莫加（Chickamauga）会战。在这一战中他被打得惨败，
若非号称“奇克莫加的岩石”的汤马斯（G．H．Thomas）将军，作了英
勇的防御，那么他就会全军覆没了。他退回到卡塔罗加，并放弃控
制该城的“守望山”（Lookout Mountain）。这次会战是在这次战争
中流血最多的一次：北军人数约为五万五千人到六万人，南军人数
约为六万到七万人。前者损失了一六、三三六人，后者损失了二〇、
九五〇人——死伤和失踪的都在内。在卡塔罗加，罗斯克兰斯开始
被围了。
</text>
<text>
这一次的惨败遂显出了卡塔罗加的战略重要性，现在罗斯克兰
斯就被困在那里。在这个时候，田纳西、坎伯兰和俄亥俄三个军
区，是分别由格兰特、罗斯克兰斯、和伯恩赛德来指挥，而在华盛
顿的哈勒克对于他们之间，又无法建立合作。现在他们就决定合并
成为密西西比军区。
</text>
<text>
九月二十九日，哈勒克用电报通知格兰特，把一切可能的增援都
送给罗斯克兰斯。十月三日，他又通知格兰特说：“军政部长希望格
兰特将军只要一康复之后，即来到开罗，并用电报报到。”格兰特此
时还只能跛着走，他却从哥伦布回电说：“你在本月三日发来的电
报，我已在九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收到。我已于同日率领我的司令
部人员，达到此地，正拟向开罗进发。”到了开罗，他又奉命转在
路易斯维尔（Louisville），当他走到印地安纳波利斯（Indianapolis）
的时候，中途遇到了军政部长斯坦顿，后者正在他的会客室中迅速
的踱着方步。斯坦顿立即命令他指挥在阿里汉尼斯河（Alleghanies
）到密西西比河之间的一切部队。在一年以前，格兰特即已经提
出过这样的建议。
</text>
<text>
格兰特立即执行他的指挥权，把坎伯兰地区交给汤马斯将军负
责，并于十月十九日，乘火车往卡塔罗加。这个旅途中的最后四十
哩是要骑马的，据霍华德将军（Gen．Howard）告诉我们说：“有时
必须把将军请下马背来。士兵们背负着他通过最险阻的地方。可是
格兰特却不顾一切的痛苦，一路迅速的赶往卡塔罗加，于十月二十
三日的黄昏时，达到了汤马斯将军的司令部。
</text>
<text>
在汤马斯尚未接管指挥权之前，这个坎伯兰军团的情况是已经
糟不可言。罗斯克兰斯已经与哈勒克发生了争吵，他现在所占的位置
是已经不可救药。他的背面靠着田纳西河上，他的左翼倚托在西提克
溪（Citico Creek）上，其正面则对着传教师岭（Missionary Ridge），
这个山耸立在平原之上，高约三四百呎。这个山岭与其右方的守望山
之间，隔着一个罗斯维尔岬谷（Rossville Gap），卡塔罗加河即从这
里流过。守望山高二千四百呎，控制着卡塔罗加城，以及从那里经
过守望谷通到迪卡图（Decatur）和特伦顿（Trenton）的铁路线。南军的
堑壕线从传教师岭的北端开始，沿着山脊，越过卡塔罗加谷地，而
以守望山为终点，后者可以控制铁路线。罗斯克兰斯放弃了这个山
岭，因为他认为他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据守它。史密斯将军（W．F．
Smith）也认为放弃该山是有理由的，因为假使罗斯克兰斯要据守它，
那么其在正面上的兵力大约就会减少了八千人之多。实际上这种说
法是不合理的，若不据守守望山，就得撤出卡塔罗加城，假使留在
该城中而又让这个山落入敌人的手中，那么所冒的危险是不仅城镇
会守不住，而全军也都有覆没的可能性。李费莫尔（Livermore）上
校也同意于上述的见解。他认为罗斯克兰斯之所以放弃该山的原
因，是由于他把布拉格的实力，估计得过高。十月一日，布拉格在
一条长达七哩的战线上，共有四一、九七二人。而罗斯克兰斯则共
有三八、九二八人。从西提克溪流越过守望山再到守望溪流（Lookout Creek），这一条防线的长度可能为六哩，所以每一哩可以分摊
六千五百人。李费莫尔又说：五个月之前，南军以二万二千人的有
效兵力，防守着维克斯堡的七哩长的防线，时间达六个星期之久，
而所面对的北军兵力要比布拉格的还更为强大。以此例彼，则罗斯
克兰斯实应据守从西提克到守望溪之线。
</text>
<text>
九月三十日，惠勒（Wheeler）的骑兵破坏了铁路线，夺去了四
十车的补给品，这对于罗斯克兰斯军团的运输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可是尽管他丧失了铁路交通线，他却并不曾企图利用水运以来代
替。在卡塔罗加有两艘轮船，每天可以把两百吨的补给，从桥埠送
到威廉岛（William's Island）的附近，从那里再换用马车，只要四
五个钟点即可以达到该城。他却不知道这个办法，而改从河岸以北
的山路上行走，距离达六七十哩之多。结果是人马的粮料都不能按
时供应。波恩顿（Boynton）告诉我们说：“数以千计的骡马都因为
缺乏食物而倒毙了。军人们喝着稀粥充饥，高级军官都在吃腐坏的
食物。”骡马死亡数字接近一万匹，所以连炮车都无法拖动了。
</text>
<text>
很难找到这一个典型的例证：在战败的打击之下，这个指挥官
在精神上已经完全瘫痪了；由于他的瘫痪，遂又使全军都发生了瘫
痪现象。十月十六日，军政部次长，达拉（C．A．Dana）写信报告军
政部说：“在十四天之内，这个军团一定会退出该地，没有任何办
法可以阻止它。罗斯克兰斯将军好像已经丧失了知觉，他已经不知
所措，把许多宝贵的时间都浪费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像这样绝望
的情形。”以上所述就是当十月二十三日黄昏，格兰特赶到卡塔兰城
时的实际情形。
</text>
<text>
格兰特的第一个紧要任务，即为建立一条可用的补给线。他马
上认清了这个问题的关键，即在于对守望谷的控制。假使布拉格掌
握到了这个谷地，那么他一定会用重兵来据守，并控制越过拉
孔（Raccoon）山的路线，于是格兰特的问题就完全丧失了解决的可
能性。
</text>
<text>
胡克正在桥埠，十月一日他已奉到罗斯克兰斯的命令，在河
上架桥。除非在布朗渡口（Brown's Ferry）附近的田纳西河左岸
上，据得了一个立足点，并且把敌军逐出了控制该点的丘陵地，否
则使这支兵力推进也毫无用处。十月十九日，史密斯将军已经到布
朗渡口去侦察过地形，他所获得的结论是认为这是一个最适宜的渡
河点。当格兰特于二十三日到达之后，他立即批准了史密斯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在亲自考察了过渡的情形之后，途命令史密斯在十月二
十七日，实行强渡。
</text>
<text>
那一天上午三时，史密斯指挥着一千五百人分率五十二艘小
船，离开了卡塔罗加，首先沿着田纳西河的右岸走。等到看见一个
闪光的讯号之后，就立即迅速的划过了该河，在登陆之后，冲散了
微弱的南军哨兵，占领了左岸上的丘陵地，并构筑工事。这个工事
是非常的坚固，到了下午三点半钟，史密斯用电报告诉汤马斯将军
的参谋长说：“这个位置现在已经是不可攻克了。”一共花了战死四
人和负伤十七人的成本，终于使卡塔罗加城获救了。
</text>
<text>
当天夜间，胡克的前卫进入了守望谷，十月二十八日下午三
时，主力的先头也达到了华海特齐（Wauhatchie）。下午十一时，汤
马斯将军用电报报告哈勒克说：“现在大车路已经通到了桥埠。此外
我们还有两艘轮船，一在桥埠，一在这里，明天即可以开动。这一
个行动使我们获得了两条车路和一条河川，以来供运输供给之用。
我相信在几天之内，即可以获得良好的补给了。”在格兰特到达卡塔
罗加五天之内，到桥埠之路已经畅通了，在一星期之内，部队都已
经获得了全份的口粮，衣服和弹药，于是欢声雷动，这是几个星期
以来所未有的现象。现在无论是官兵都感到前途已经有希望了。
</text>
<text>
十月二十八日到二十九日之间的夜晚，朗斯特里特在华海特齐向
胡克进攻，但很轻松的被逐退了。北军的骡马在听到枪炮声时，
因为惊恐的原因遂纷纷向敌军冲去，使敌人以为是骑兵向他们冲锋
了，于是开始四散溃逃。到了二十九日上午四时，战斗结束了，从
此这一条补给线即再未受过扰乱。
</text>
<text>
当补给线已经畅通之后，格兰特的第二个工作即为从柯林斯把
谢尔曼军调来。十月二十七日，一个囚首垢面，衣服褴褛的人，走
到了谢尔曼在伏卡（Iuka）的住宅中。这个人是派克下士（Corporal Pike），他在敌火之下渡过了田纳西河，带来了一个命令，要谢尔
曼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桥埠。十一月十三日，谢尔曼到达了该地。此
时，在诺克斯维尔的伯恩赛德的地位又已岌岌可危，使华盛顿当局
大感恐慌，于是电报向格兰特雪片也似的飞来，要求他立即采取行
动，以减轻敌军对伯恩赛德的压力。
</text>
<text>
朗斯特里特正在与布拉格闹意见，也许是为了调解二人间的恶
感，也许是他相信朗斯特里特可以进到一百哩外的诺克斯维尔，把伯
恩赛德击毁了，然后再赶在格兰特开始攻击之前，撤回到卡塔罗
加；于是南方总统戴维斯遂命令布拉格把朗斯特里特派往诺克斯维
尔。朗斯特里特在十一月四日出发，当格兰特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
遂于十一月七日命令汤马斯攻击布拉格，以来迫使朗斯特里特回转头
来。汤马斯说他无法遵从这个命令，因为他连一门炮也无法移动，
格兰特就命令他把一切能够搜刮到手的骡马，都拿来应急。
</text>
<text>
汤马斯对于这个命令很感到困惑，十一月七日，他与史密斯将
军一同骑马去考察从南奇克莫加河口到传教士岭之间的通路。在这
个搜索的途中，史密斯向汤马斯指明出来，这里的地形天然的利于
对布拉格的右翼，作一个迂回性的作战。假使能够成功，这一个行
动就足以威胁布拉格的背面，并切断他与在东田纳西的朗斯特里特之
间的连系。他们回来之后，就把这个结论报告格兰特，后者遂立即
收回其原有的命令。
</text>
<text>
当他研究了这个新建议之后。格兰特就命令史密斯去勘察这个
地区，并准备材料在卡塔罗加或布朗渡口再架设第二座桥梁，此外
也准备在南奇克莫加河上架桥。十一月十四日，格兰特通知伯恩赛
德说，在几天之内，谢尔曼即将渡过南奇克莫加河，并向布拉格发
动一个全面攻击。两天之后，格兰特率领着汤马斯，史密斯、谢尔
曼，一同到一个位置上去了望河口的地形。谢尔曼在把地形详细看
了一番之后，他把他的长筒望远镜关上，然后说：“我可以做到。”
</text>
<text>
格兰特的观念是准备用谢尔曼和胡克的兵力，来实行两面包
围，而以汤马斯的军团为枢轴。谢尔曼预定攻击布拉格的右翼，迂
回它，并威胁或攻占在布拉格后方的铁路线。这个行动将迫使布拉
格必须减弱其中央的兵力，否则即将丧失其在奇克莫加车站的基
地。胡克预定从守望谷进到卡塔罗加谷，进到罗斯维尔（Rossville），并从南面以来威胁传教士岭。汤马斯守住中央地区，并与谢
尔曼配合前进，并且向左斜进以来形成一个连续的战斗正面。
</text>
<text>
格兰特的主要困难为从守望山和传教土岭上，布拉格对于在卡
塔罗加城内和周围的一切行动，都能一目了然。为了欺骗布拉格，
使其确信格兰特的意图是攻击其左翼起见，谢尔曼奉命在桥埠渡
河，使其先头师沿着特伦顿道路行走，并派一些部队进向守望山上。
（这个行动生效了。有一旅的兵力于十一月十八日，在该山上扎
营。）谢尔曼其余的兵力即应沿着布朗渡口道路，向南奇克莫加河上
运动，好像其意图为进到诺克斯维尔，然后躲在河口对面的小山
中，这是守望山上所看不见的。其中一个旅应进到北奇克莫加河上，
在那里有一一六个浮筏已经准备好了，好把部队渡过左岸。照谢尔
曼说：“一切的准备都是具有远见的，这都使我很感到敬佩。”
</text>
<text>
这些运动已经使布拉格受到了一部分的欺骗，若非天雨，道路
的情况极坏使谢尔曼的运动受到了延误，否则当可以完全成功。十
一月二十日，下午九点四十五分，指挥布拉格左翼的哈地（Hardee）命令他的部下，封锁通过守望山的一切路径，并且向他的一位
下属指挥宫说：“指示你的前卫旅应作顽强的防御，以便援兵可以
有充份时间来赶到。应经常加强戒备。布拉格将军深信敌军是想向
我方左翼进攻。”对于格兰特可以说是很不幸，谢尔曼的部队在十一
月二十二日的夜间，尚未能完成渡河的准备，而在二十一日的下
午，他的部队从特伦顿向华海特齐前进时，又已经被敌人发现。结果
在次日的下午，布拉格即开始把部队向右翼方面调动。
</text>
<text>
十一月二十二日的夜间，有一个南军的逃兵来到北军方面，报
告着说布拉格已在撤退之中。他说有两个师已经派往迎击谢尔曼，
他们预料谢尔曼会进攻斯蒂芬峡谷（Steven's Gap），所以布拉格的
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其司令部与守望山之间。若假定这个情报是可
靠的，则这个行动就正好配合了格兰特的计划，吸引着布拉格的兵
力远离谢尔曼所选定的攻击点。在这个时候，格兰特是否明了这一
点，固然无法知道，不过他却已经接获诺克斯维尔已经受到攻击的
消息，又因为华盛顿当局每天都在催促他去援助伯恩赛德，所以他很
显明的认为布拉格这个举动，是一种诡计，以来掩蔽其派遣更多兵
力往诺克斯维尔的企图。此外他在十一月二十日，又接到了布拉格
所发来的一个具有神秘性的通信，上面说：“因为在卡塔罗加城中
还留有一些非战斗员，所以我认为有通知你的必要，请你还是慎重
考虑早日撤离。”格兰特认为这封信也是为了想欺骗他，加上这个逃
兵带来的情报，以及他对于诺克斯维尔的焦急不安，和谢尔曼在十
一月二十三——二十四日的夜间以前还不能渡过田纳西河，而泛滥
的江流又随时威胁到桥梁安全的事实，所以格兰特就命令汤马斯在
二十三日的上午，作一个威力搜索，以来确实测定布拉格的位置。
这个搜索顺利进行了，汤马斯向前移动，使他的战线与布拉格的相
平行，距离传教士岭的西侧已在一哩以内。这个运动使格兰特在十
一月十八日的命令中，所分配给汤马斯的任务，实际上有了很大的
改变。它也唤醒了布拉格注意到其右翼已经有受威胁的危险。十一
月二十三日的夜间，布拉格命令沃克（Walker）的师，从守望山的
附近移到了传教士岭，另外有一个旅则派往占领南奇克莫加河口附
近的位置。
</text>
<text>
到了二十三日的夜间，谢尔曼的所部，除了奥斯特尔豪斯的
师，尚留在布朗渡口以西外，其余的都可以准备行动了。奥斯特尔
豪斯奉命若在二十四日上午八时，尚未能渡河时，则应向胡克报
到，暂时由他指挥。在午夜时，谢尔曼的登陆兵力，在史密斯将军
指挥之下，从北奇克莫加河口顺流而下。次日上午二时，在南奇克莫加
河口的附近，完成了登陆的任务，于是谢尔曼的步兵也就立即
开始进行摆渡的工作。到了拂晓时，已经渡过了两个师。在田纳西
河上架成了一座长达一三五〇呎的长桥，在南奇克莫加河上也架好
了一座桥。于是又有一旅骑兵立即渡过，奉命进到查尔斯顿（Chaileston）的附近，并折毁铁路。
</text>
<img src="images/03006_o.jpg" icon="images/03006_s.jpg" desc="图6 卡塔罗加之战" />
<text>
下午一时，谢尔曼开始分为三个纵队前进，以左翼领先，并由
南奇克莫加河来当作掩护，而右翼则梯次的缩回，以来保护这个侧
翼，下午三点三十分，纵队的先头已经达到了传教士岭北面的一个
独立小山上。谢尔曼此时却不立即向山洞隧道中挺进，而命令他的
部队停止前进，宿营过夜。史密斯将军指出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text>
<text>
谢尔曼的困难又在那里呢？虽然有几个史学家为他辩护，但却
并未有过详细的分析。
</text>
<text>
这一天是十一月二十四日，所以到了下午四点半钟时，天就开
始要黑了。在这全天之中都是细雨霏霏的，云层是极为低下。甚至
于在四点钟以前，天就已经够黑了，所是在守望山上的胡克早已
停止了他的前进。虽然我们知道谢尔曼的全部骑兵，是在下午三点
三十分钟的时候，通过那两座桥梁，可是关于炮兵开始渡河的时
间，我们却不清楚。但是却似乎不可能早于下午两点钟，或许还会
更迟，因为在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二十四日之间的夜晚，汤马斯因为
没有炮兵的骡马，必须借用谢尔曼的，以来拖动他的四十门火炮前
进，好去参加掩护架桥点南端的工作。
</text>
<text>
简言之，谢尔曼当时的处境似乎可以综述如次：（一）距离山洞
还有一哩半远，（二）能见度极为恶劣，（三）黑夜即将来临，（四）他的
炮兵只有一部分到达。假使他决定再向山洞前进，据他所知道的情
形，那里敌方有坚强的设防，而他必须在傍晚时始能到达。到了那
里之后，他的右翼距离汤马斯的左翼就在一哩到二哩以外，而且也
在它的前面。假使在侧翼上受到了攻击，他的兵力就会被敌人席卷
起来，而投人南奇克莫加河之内。并且无论如何，在黑暗之中他也
难于选择一个战术上合理想的位置，来建立营地。这并不是说他不
应该冒险前进，而是说在这种环境中，我们在责备谢尔曼之前，对
于当时的情形实应再加以检讨。谢尔曼的错误似乎不是他的停止不
进，而是他没有明白的告诉格兰特，说他的位置是不在传教士岭的
北端。那天夜间格兰特写信给汤马斯说：“谢尔曼将军只经过了轻
微的战斗，即已进到了传教士岭的山洞上”。
</text>
<text>
当谢尔曼正在前进时，汤马斯挺立不动。布朗渡口的浮桥在奥
斯特尔豪斯师尚未渡河之前，已经被水冲毁了。十一月二十四日，
下午十二时三十分，汤马斯在格兰特指示之下，命令胡克攻占守
望山的高峰。
</text>
<text>
二十四日的清晨，胡克即开始前进，在雾中摸索前进，一直
爬到山顶绝壁的底部为止。在黑夜里，他派了小队的狙击手上山，
驱逐敌军离开山顶。刚刚在日出之前，一部分士兵爬上了溪山的绝
顶，他们带了一面国旗，装在旗套之内，等候日出。当阳光刚出现
之际，他们就展开了国旗，于是在下面等候的几千人都看到了星条
旗的飘扬。
</text>
<text>
当天黄昏时，格兰特向华盛顿方面报告他的进展，次日他接到
了林肯和哈勒克的回电。前者嘱咐他“记着伯恩赛德”；后者说：“我
害怕伯恩赛德正在受着严重的压迫，若再延迟则一切都完了。”这些
回电似乎是很难令人感到兴奋的，这也可以表示出来格兰特所受到
的压力是多重。
</text>
<text>
午夜过后不久的时候，格兰特命令谢尔曼在天一亮了之后，就
立即前进。对于汤马斯，他的命令有如下述：“你的攻击必须同时发
动，而且应该合作。你的部队或是攻入他们正前方的敌方阵地和山
岭，或是依照敌人的位置变化，而向左移动。”此外，他又说：“假
使胡克在山上的现有位置，只要少数人即可维持时，那么他应集
中其余的兵力进入谷地，采取第一条可用的道路攻上守望山的顶
点。”很显明的，上述的“守望山”为“传教士岭”之笔误。汤马斯也认清
了这一点，他在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时，命令胡克从罗斯维尔
道路，向传教士岭进攻——即向其极南端进攻。不久以后，格兰
特——此时他正在果园圆丘（Orchard Knob）与汤马斯在一起——
又决定汤马斯暂时不与谢尔曼一同前进，而等候胡克已经达到了
传教士岭之后再动。
</text>
<text>
汤马斯在十一月二十三日的威力搜索，其所造成的结果之一，即
为布拉格把一个师的兵力，从守望山调到了传教士岭。虽然这个调
动使胡克的前进大感便利，可是它却注定了使谢尔曼的前进更为
延迟。在十一月二十三日的上午，克里伯尼（Cleburne）的师，和
巴克勒（Buckner）师中的一个旅，都正位置在奇克莫加车站，在前在
加入朗斯特里特一起的途中。在汤马斯发动攻击之后，布拉格立即命
令克里伯尼师，位置在传教士岭的紧后方。”当十一月二十四日的
清晨，谢尔曼还仍在渡过田纳西河时，布拉格命令克里伯尼，派
一个旅到东田纳西，和南奇克莫加河上的乔治亚铁路桥上，以来保
护他的退路。其次在下午二时，他又命令克里伯尼，把他所剩下
来的三个旅，移动到山洞附近的传教士岭的北端，并不顾一切的困
难，以保持其后方的桥梁。实际上，当谢尔曼达到其在十一月二十
四日到二十五日之间夜晚所占领的位置时，克里伯尼在他与山洞
之间的地区中，只有一个旅在战壕中挡着他的进路。到了二十五日
上午，齐沙姆（Cheatham）的师和斯蒂芬逊（Sterenson）师中的一个
旅，才从守望山赶到，但是斯蒂芬逊师的后续部队在那天的下午才
达到。
</text>
<text>
十一月二十五日的上午，天气清朗，格兰特从果园圆丘上，对
于战场的左面可以获得一个完全的鸟瞰。谢尔曼在拂晓时，即依照
命令前进，经过了两小时的搏斗，格兰特从他的观察所中，可以看
见布拉格的兵力，一个纵队接着一个纵队的，趋前抵抗谢尔曼的进
攻。接着他命令汤马斯派拜尔德（Baird）师，去增援谢尔曼。布拉
格也立即向同一方向上集中他的兵力。格兰特说：“这正是我所希
望的。但是现在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希望在此以前，即
可以看见胡克在罗斯维尔的附近，越过山脊，以来迫使布拉格也
在那个方向上集中其兵力。”
</text>
<text>
此时，谢尔曼不能了解为什么汤马斯迟迟不进的理由。在下午
十二时四十五分钟的时候，他问：“汤马斯在那里了。”对于这个问
题，汤马斯回答说：“我在这里，我的右翼正从守望山向传教士岭
靠拢。”格兰特还控制着汤马斯不放，因为会战的环境迫使他修改
他的原定计划。因为谢尔曼的攻击已经被阻止，现在迂回布拉格右
翼的希望已经很少了；但是当胡克去迂回布拉格的左翼时，布拉
格即将被迫抽调其中央的兵力，以来增援他的左翼。格兰特是想等
候这个行动开始后，才挥动汤马斯的兵力以来攻击敌方已经减弱了
的中央部分。
</text>
<text>
胡克在十一月二十五日清晨即已前进，但是南军在退却时，
已经焚毁了在卡塔罗加溪上的桥梁。这使他在过渡时延误了几个钟
点，使他直到下午三时以后，才达到了罗斯维尔峡谷。当他达到之
后，他就立即向传教士岭上挺进。但是他却没有把他的成功报告汤
马斯。
</text>
<text>
因为格兰特认为谢尔曼的地位是已经很危急，所以在下午三点
三十分，命令汤马斯前进，攻下在山麓部分的敌方防御阵地。<note>汤
马斯的行动总是迟缓的，差不多迟了一个钟点，才由格兰特自己命令
前进。</note>根据格兰特在二十四日午夜以后所下达的命令，即可出知道
这个命令的意义，只是攻占山岭的第一个步骤而已。尽管有些史家
对于这个命令，曾经有一些异议，尤其以史密斯将军为然，但是战
争的官方纪录对于它的意义，却是毫无疑问的。拜尔德将军在他的
报告上说，汤马斯的一位参谋军官来到师部，传达一个口头命令，
要他攻下山麓的阵地，并且向他说：“这是向山上发动全面突击的
一个准备，毫无疑问的，少将指挥官的意图是要我参加这个行动，
所以我要依照他的希望，一直向山顶推进。”
</text>
<text>
达拉说：“我方部队的向山顶上冲锋，实为军事史上的最伟大
的奇迹之一。”实际上绝对不是奇迹，它是一种合乎常识的行为。传
教士岭有两道堑壕防线来加以保护，防线中都有兵员据守，每个人
的间隔平均为一步远，山顶上的炮火为投射性的，所以并不完全有
效。当第一线（即格兰特命令所指的防线）被攻下之后，守兵纷纷败
退，有许多穿过第二线逃走。南军方面辛德曼（Hindman）师的一位
旅长，马尼高尔特将军（Gen．Manigault）说：
</text>
<quote>
“一切的秩序都丧失了，每个人都只想逃命，纷纷都拣最短的路线向山顶上跑。”
</quote>
<quote>
“部队从下往上跑，最后终于到达了工事，都已经喘气不出来，
疲倦不堪，大部分的人已经士气涣散，更直向后方飞跑，让山岭夹
在他们与敌人之间。”
</quote>
<text>
很明显的，格兰特的意图是想要攻下这个山岭，但是他却不曾
料想到南军前线上的守兵，士气会崩溃得这样快，所以他才命令只
先攻下第一道防线再说。这些攻击部队发现了敌人已经在溃散了，
就本能的跟在后面追，于是他们在一跃之下就攻下这个山岭，而不
必再分为两个阶段了。当敌人已经在逃走时，要想制止攻击部队不前
进，那是非常困难的，凡是有这种经验的军人必能了解这种情形。
所以这种继续前进，并非奇迹所造成，而是战斗本能之所致。虽然
如此，它却并不有损于汤马斯在突击时的英勇，而只是解释了其理
由而已。
</text>
<text>
因为这个冲锋的成功，所以更证明了出来胡克的前进，实为
这个会战中的决定性行动。布拉格正面既已崩溃，所以当然再也不
能应付这个侧翼的攻击了。虽然格兰特未能照原定的计划，从左翼
方面来赢得会战，可是他却从右翼方而赢得了。结果还是一样。当
他在十一月二十三日，命令汤马斯执行威力搜索，委实是一个错
误，但是这还是无损于他的将道，反之却更证明出来他的计划和兵
力分配是具有弹性的——换言之，它们是可以适应环境的变化。
</text>
<text>
北军立即开始追击，但到了十一月二十八日却自动放弃了这个
企图，因为格兰特的首要任务是解救伯恩赛德的危难。二十九日，
当他确定了布拉格是已经在全面退却之中，格兰特即命令谢尔曼向
诺克斯维尔前进。谢尔曼于十二月六日到达该地，发现朗斯特里特已
经于四日解围而去，退向霍尔斯顿河谷（Holston valley）。十一月
三十日，格兰特把他的司令部，迁往纳什维尔，只留下了汤马斯据
守这个突出的港口——现在是已经确实的握在北军的手中。
</text>
<text>
在这个会战中，格兰特在他所有的大约六万人总兵力之中，一
共损失了五八一五人。布拉格当朗斯特里特离去之后，所剩下的兵力
不过三万三千人，一共损失了枪枝六一七五件，火炮四十门，和俘
虏五四七一人。他的死伤数字共约为三千人。
</text>
<text>
格兰特在维克斯堡和卡塔罗加的胜利，遂注定了南军败亡的最
后命运。前者切断了密西西比河以东各州与以西各州之间的连系。
而后者则封锁了从北面进入田纳西州的主要通路，并且打开了进入
亚特兰大的道路——在弗吉尼亚州的李氏军团的后门。
</text>
<text>
一八六四年三月三日，林肯算是终于找到了他所想要寻找的
一位将军，他把格兰特召回华盛顿，升任他为总司令。他于三月九
日回到华盛顿，并立即开始拟定一个结束战争的计划。这个计划的
内容是一方面用不断的攻击，以来把李氏羁留在弗吉尼亚的境
内，而另一方面，谢尔曼则以卡塔罗加为基地，以来攻占亚特兰大
，然后对李氏的后方作战。简言之，就是开辟两条战线，夹攻南
方邦联的剩余地区，一直到把它夹碎为止。
</text>
<text>
在东面，这个决斗性的战役自一八六四年五月四日开始。在
弗吉尼亚州的荒野中——即拉皮丹（Rapidan）以南的森林地区
中——经过了六个星期的苦战之后，格兰特终于把李氏赶回到里士满
的要塞之内；但是当他发现这个地区的防御是太坚强，无法从正
面攻入时，于是在六月中旬，他绕过了这个地区，在威尔科克斯登
陆点（Wilcox’s Landing）渡过了詹姆士河。从那里他打击在皮特斯
堡的上面，这也是李氏主要补给线所通过的地方，但是不幸，由于
其部下的不用命，他未能占领这个“里士满之锁钥”。从此之后一直
到一八六五年的三月底为止，波托马克军团主要的就只是从事于围
攻战。
</text>
<text>
四天之后，格兰特命令谢尔曼从卡塔罗加，向南打击在约翰斯顿
将军的身上。从历史上来说，他的战役是特别有兴趣的，因为谢尔
曼是一种新型的将才。他打破了十九世纪的战争规律，他的残忍无
情可以与开尔文（Calvin）相比拟，不过他是用剑，而后者是用舌而
已。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他于九月一日占领了亚特兰大，这是“南方
的门户”。为了不让他后方留有敌人起见，他命令所有的人口都强迫
迁出。他向哈勒克（自从格兰特升任总司令之后，他已经改任参谋
总长）解释着说：“假使人民对于我的野蛮和残忍表示抱怨的话，我
就要告诉他战争就是战争，而不是为了要想获得人民的好感。假使
他们想要和平，他们和他们的亲属就应该停止这个战争。”
</text>
<text>
对于十九世纪而言，这是一个新观念，因为其意义是说战争中
的决定性因素，求和的能力；已经由政府的手中转入人民的手中
了，而和平的制造成为革命的一种产品。这也就是把民主的原则发
展到了它的最后阶段，由此也就引到了心理攻击的原则，这也就是今
天所谓的“冷战”观念的起源。尼柯尔斯少校（Maj．G．W．Nichols）
为谢尔曼的一位副官，他说：“谢尔曼是一个典型的民主主义者。他
的思想完全不受欧洲传统的影响。他是我们的制度中的标准产品。”
</text>
<text>
以后，当谢尔曼发动其著名的乔治亚长征时，他就把这个新战
争观念，当作是他的指导原则，对于南方人民的战争，是与对于武
装部队的战争一样的彻底。
</text>
<text>
自从三十年战争之后，在西方就不曾再看见过这样的暴行，虽
然在拿破仑战争中，还是偶然可以找到相似的例证。诚如谢尔曼所
指出的，南方的游击队也曾不断的作野蛮的暴行，但是这种暴行却
只是个别的行为，而并非一种政策。所以戴维斯把谢尔曼称为“美
洲大陆上的阿提拉”，似乎是不无理由的。
</text>
<text>
恐怖是谢尔曼政策中的基本因素，他自己曾经公开的作这样表
示，以下为任意引证的两段话：
</text>
<quote>
“除非我们使乔治亚恢复了其人口，否则占领它是毫无用处的，
可是彻底毁灭其道路、房屋、和人民，却足以破坏其军事资源。我
可以作这次远征，使乔治亚为之惊叫。”
</quote>
<quote>
“我们不仅是在与一个敌意的军队作战，而且还在与一个敌意
的人民作战，必须使所有的人民，无论老少贫富，都感到战争的痛
苦。事实上，这整个军团都怀着报复的怒火，想毁灭南卡罗来纳州
而后快，我对于它的命运感到战栗。”
</quote>
<text>
谢尔曼相信他的军队是“替天行道”的工具。希齐柯克，（Hitchook），为谢尔曼的另一副宫，也曾发表过许多的议论：“现在是
战争，但却不会总是战争。上帝会给与我们以和平，但除了完全服
从政府之外，即无其他的和平可言。所以战争中的恐怖是无可避免
的。”他又说：“谢尔曼的想法是绝对正确的，结束这个不幸而可怕
的冲突，其唯一可能的方法就是使它的恐怖变得无法忍受。”
</text>
<text>
十二月二十一日，萨凡纳被攻陷了，在谢尔曼的军队大事蹂躏
之后，继之以成千成万的黑人，也来趁火打劫。第二天，他就把这
个城献给林肯作为是圣诞礼品，接着南北卡罗来纳也被夷为废墟。
在乔治亚州，谢尔曼估计全部的损失为一亿美元，其中只有二千万
美元是为了作战的利益而破坏的，其余的都是毫无目标的破坏。
</text>
<text>
当这些事件都正在南方进行时，格兰特在北方却正在对于皮特
斯堡铁路，作不断的战争。最后在一八六五年，一月十五日，费希
尔堡（Fort Fisher）终于陷落了，它保护着威尔明顿港口的出口，于
是李氏的补给困难愈来愈严重，他就向邦联政府提出警告，说里士满
可能要被迫放弃。不久之后，当格兰特知道谢尔曼必须等到四月
十日，才能向罗诺克（Roanoke）河上前进，于是他决定不等候他，
而立即发动打击。
</text>
<text>
三月三十日，为了要想迂回皮特斯堡的右翼起见，他命令谢里登
将军（Gem．P．H．Sheridan）率领他的骑兵军，去攻占在“五
叉”（Five Forks）的道路交点。他们达成了任务，于四月一日击退
了南军的皮克特（Gen．Pickett）将军。这一战使从皮特斯堡起到林
齐堡（Lynchburg）为止的南方铁路，完全落入格兰特的手中，并且
也决定了皮特斯堡的命运。次日，格兰特攻击皮特斯堡南方的工
事，把李氏的军队切成了两段。谢里登把李氏中央以西的一切兵力，
都赶过了阿波马托克斯河（Appomattox），而格兰特则把其以东的
兵力，都赶入了皮特斯堡。当北军于四月三日进入该镇时，李氏放
弃了里士满，并沿着丹维尔（Danville）铁路撤退。
</text>
<text>
当北弗吉尼亚军团正在溃败之际，格兰特命令第二和第六两
个军，进到阿波马托克斯河以北，以来骚扰敌军的后方。谢里登，
第五军，和奥尔德（Ord）的军，都指向阿波马托克斯车站，因为据
所获的情报是说李氏的意图，为想在那里再补给他的军队。四月八
日的黄昏时，谢里登达到了阿波马托克斯车站，从那里他迫使李氏
的前卫，向法院（Court House）退却。九日的上午，李氏前进向他
进攻，于是谢里登的骑兵向左右分开，而显露出来在他们后方的第
五军和奥尔德军。于是白旗升起来了，不久以后，在麦克林（McLean）屋内的一间四壁皆空的小会客室中，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三把椅
子，李氏向格兰特投降了——他手中还有步兵七、八七二人，骑兵
二一〇〇人，火炮六十三门，但却已经没有一点粮食了。这样就结
束了“农业时代对机器和蒸汽力时代的反叛”，这也是“汉密尔顿极端
派对富兰克林中庸派的胜利。”
</text>
<text>
经过了四年的疯狂战争，联邦终于获得了承认，于是一个伟大
的帝国诞生了。两面以大西洋和太平洋两大洋为堑壕，实际上是完全无
法攻击的。它东面连系着欧洲，而西面连系着亚洲，在世界权力平
衡的局势中，它是可以左右轻重的。
</text>
<text>
虽然这次战争给南方带来了毁灭和混乱，尤其是在战后的重建
期中，因为厉行报复的政策，所以更使这种恶劣的局势加重了。但
是对于北方而言，它却带来了胜利和空前的繁荣。诚如莫里森（Morison）和康马格（Commager）在“美国共和国的成长”一书中所说
的：“假使说美国人民是能够表现出来更大的活力，可是与他们的
活力以俱来的，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飞扬跋扈的态度。对于这个曾
经拯救美国联邦的时代而言，他们是觉得天下无难事的；也许除了
精神的世界以外，其余没有那一个世界是不可以征服的。人们到了
这个大陆上来之后，就会尽量的挥霍无度，好像财富是取之不尽的
一样。”
</text>
<text>
这个新帝国的资源似乎是无限的，无论是铁、煤、油、和人力
都极为丰富。新的发明从绘图板上不断的流出，工厂中的货品充
斥，田野中的小麦遍地，无数的移民流入了这个国家。在一八六五
年，美国还只有铁路三五〇〇〇哩，而到了一九〇〇年，就增到了
二十万哩，超过了欧洲的总哩程。
</text>
<text>
估计交战双方在战争上所花的成本总数为二百亿美元，诚如马
克思所指明出来的，“在战后所留下来的为巨大的国债，结果租税
的压力日盆增加，造成了一种最卑劣的财政性的专制，大量的土地
都落入了投机的公司手中，以供他们用铁路和矿产等当作挖取的工
具——换言之，以极高的速度来实行资本的集中。”
</text>
<text>
从战争结束之时起，不过两代人的时间，美国已经变成了全世
界上最伟大的资本主义者，和最伟大的工业强国。诚如贝内（S．V．Benet）所说的，它是一个“伟大的金属巨怪。”
</text>
<text>
这种平时生产的权力和动力的反面，即为战时毁灭的权力和动
力，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又可以回复到上文中所已经说过的一点。
那就是在近代史中，这还是第一次，战争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毁灭敌
人的军事力量，而且还要毁灭其根本——即敌人的全部政治性，社
会性和经济性的秩序。诚如罗德斯（Rhodes）所说的，在所有一切的
品性方面，李氏是很像华盛顿。在心智方面也极为相似，他是属于
十八世纪的，这是代表历史上的农业时代。谢尔曼，比较次一等的
格兰特和谢里登，以及其他的北方将领，在精神上和道德上都是属
于工业革命时代的。他们在思想上的指导原则即为机器的原则，换
言之，就是讲求效率。因为效率是由一种单纯的法则来决定的，所
以只问目的而不择手段，没有任何道德性和精神性的观念，或是传
统的行为可以挡着他们的进路。在近代化的极权主义的将领中，谢
尔曼也许可以列为第一名。他使战争全面化，不仅以敌军为对象，
而更以敌方人民为对象，把恐怖当作其战略的工具。使美国内战中
产生仇恨者，他应比任何其他的人更应负有较多的责任。
</text>
<text>
在战术方面，因为来复枪使防御变成了最强的战争形式，所以
攻势变得愈为困难和成本日高了。李曼（Col．Lyman）上校曾经说
过：“把一个人放在一个坑洞之内，则在后面的小山放列一个良好
的炮兵连，那么即令他不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军人，也还可以发挥以
一敌三的效力。”威尔金森（Frank Wilkeson）曾经说过：“在我离开
北安拉（North Anna）之前，我发现我们的步兵对于向工事冲锋，
是已经感到厌倦。一般的士兵都确认一个躲在工事后面的人，是可
以抵得在工事外面的三个人。”因此之故，军队的人数也就逐渐增多
了。
</text>
<text>
还有一些其他的变化，都是战争许多年之后还不曾被人发现
的，其中有：骑兵的冲锋已经变得无用了；有来复线的火炮价值日
增，而刺刀的地位则全被推翻。有一个目击者说：“我不相信他们
中间有一个人是被刺刀杀死的。”高登将军（Gen．J．B．Gordon）
说：“当在冲锋的正面上，刺刀的闪光是很可怕的，可是它们却很
少有为鲜血染红的机会。刺刀的时代是已经过去了。”军医哈特（G．Hart）说：他很少看到刺刀伤，除了偶然的情形以外。
</text>
<text>
对于格兰特，李氏和这个战争中的其他各位将领，要批评他们
的战术性能力是太容易了，不过却应该记着他们是无所师承的。无
论从那一方面来看，来复枪都是一种新兵器。当我们批评他们的时
候，请不要忘记了即令在一九一四年——美国内战后的五十年——职业军人当中的十个就有七个，还是相信刺刀的。
</text>
<text>
格兰特和李氏，谢尔曼和蒋斯顿，以及其他将领所打的战争，
都是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情形颇为相似的。没有别的战争，甚至于
一九〇四年到〇五年的日俄战争，可以供给如此类似的例证。这是
一个来复枪弹和堑壕的战争，甚至于还已经有了铁丝网。南军方面
说，这是一种魔鬼的工具，只有美国人才能发明出来。这个战争中
是充满了近代性的工具，手掷和有翼的榴弹，火箭，以及其他的东
西都出场了。用弹夹的步枪，李奎（Requa）的机关枪也开始使用，
双方又都曾使用汽球，虽然南军方面对此并不重视。爆炸性的弹丸
也有人提及，还有火焰喷射器，而在一八六四年六月间，彭德里顿
将军（Gen．Pendleton）更要求里士满政府的兵工当局，设法供给
有‘窒息作用’的毒气弹。所谓近代化装备者还不仅此而巳；装甲的
船只，装甲的火车、地雷、鱼雷，都曾经使用，此外还有灯号，旗
语，和野战电话。亨特里（H．L．Huntly）在莫比尔还曾建造了一艘
潜水艇。它是二十呎长，五呎深，和三呎宽，在内部有七八个人，
用螺旋桨来推进。一八六四年，二月十七日，它在查理斯顿海外。
炸沉了北军一艘军舰，并与之一起沉没。
</text>
<text>
假使欧洲诸国对于美国内战的教训，早就曾经加以研究，那么
在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一八年之间，也许就不曾铸成那样巨大的战术
错误了。
</text>

</artic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