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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ocr time="2003">阿修比</ocr>
    <correct time="2003">阿修比</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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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一章:七日会战</title>

<text>
对立的双方所面临的战略性考虑又是怎样呢？就其本身来说，
那是非常简单的：为了重建统一的局面，北方是必须征服南方；但
是为了维持他们的“邦联”，南方却只要抵抗北方的侵入即可。所以
北方的态度是攻势的，而南方的态度却是守势的。南方要想征服北
方，那是根本上不可能的，所以南方的态度是准备采取持久战，并引
诱欧洲国家介入干涉，以便使北方把实力消耗殆尽之后，遂不得不
放弃这场决斗，而承认南方分立。因为欧洲国家会采取何种态度，
还是一个不可知的因素，所以如何作持久战以消耗北方的实力，这
个考虑遂更为重要。于是又引到了一个同等重要的问题，就是南方
本身的资源究竟能支持多久。因为南方必须依赖北方和欧洲的工业，
所以也并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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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一八六一年，四月十九日，林肯宣布封锁南部的各港口，同时
召集七万五千名志愿军入伍，尽管事实上，联邦军的总司令，斯科
特中将（Lt．Gen．Winfield Scott），却认为“需要有三十万人的大
军，由一位能干的将领统率着，也许在两三年之内可以完成这个任
务。”林肯却不像斯科特，那样的认清了经济压力与陆上攻击之间的
关系，以及如何利用前者来当作后者的行动基础。所以他完全未能
明了斯科特计划的价值。这个计划的内容可以简述如次：（一）使
用海陆军的联合远征作战，以来攻占新奥尔良（New Orleana），并
封锁所有一切的南方港口。（二）组成两个巨大的军团，一个向下
进抵密西西比河上，把邦联中的东西两部分各州间的连系完全切断。
另一个军团则威胁里士满，并把南军的主力控制在弗吉尼亚州之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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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从查尔斯角（Cape Charles）起到密西西比河口为止，中间的
港口和商埠，只有九个是有铁路与内陆相连系的——那就是新贝恩
（Newbern），包弗特（Beaufort），威尔明顿（Wilmington），查尔
斯顿（Charleston），萨凡纳（Savannah），布仑斯维克（Brunswlch），
彭萨科拉（Pensacola），莫比尔（Mobile）和新奥尔良。
</text>
<img src="images/03001_o.jpg" icon="images/03001_s.jpg" desc="图1 南方邦联（1861－1865）" />
<text>
到了一八六二年四月底，除了莫比尔，查尔斯顿，和威尔明顿
以外，其余六个港口都已经被封锁了，这主要的应感谢斯科特的远
见，因为他坚守着门罗堡（Fort Monroe）。以后每次对南方海岸上
的出击，兵力的集中都是要依赖这个要塞的掩护，尽管斯科特的态
度是未免玩世不恭，可是事实上的真象却是如此：假使所剩下来的
三个港口在一八六二年也被占领了，那么战争的缩短就似乎是毫无
疑问的。举例来说，当战争开始时，在南方各兵工厂中所存有的步
枪总数，还不到二十万枝，而兵工广中的设备极差，没有比脚踏
车床更高级的机器。每年之内专门为了调换补充之用，都需要十万
枝，在一八六二年到一八六三年之间，一共从外国输入四十万枝以
上。从一八六二年七月起，南布上校（Col．William Lamb）就
一直是费希尔堡（Fort Fisher）的指挥官，一直到该堡陷落时为
止，据他说至少有一百艘船只，经常出入威尔明顿港。“到拿骚（Nassau）去的船只，是和邮寄一样的规律化。”
</text>
<text>
由于为了政策和环境所限制，所以南方各州只能采取守势，因
此戴维斯必须承认这个邦联的战略性疆界与政治性疆界是不相符合
的。后者从波托马克（Potomac）河到俄亥俄河（Ohio），然后到密
西西比河上的哥伦布（Columbus），再向西沿着密苏里河走去。前者
从波托马克起，沿着阿里格哈尼（Alleghany）山脉到卡塔罗加（Chattarooga），然后沿着田纳西河（Tennessee）差不多走到萨凡纳，
在富尔顿（Fulton）越过密西西比河，再达到在阿肯色（Arkansas）河上的小石城（Little Rock）。假使他认清了这一点，并且也认
清了肯塔基（Kentucky），田纳西，和密苏里，三个州不过只是前进
基地而已，换言之，即仅为主战略防线中的战术前哨，那么他的战
略就一定会采取下述的具体形式。他应该能够看出主战略防线的枢
纽，应为卡塔罗加——亚特兰大（Atlanta）地区，因为这个邦联
中的两条主要横行铁路线，通过这两个城镇，并使这整个战略地区，
与孟斐斯（Memphis），维克斯堡（Vicksburg），新奥尔良、莫比尔、
彭萨科拉、萨凡纳、查尔斯顿、威尔明顿，和里士满等补给港口连
成一起。假使卡塔罗加——亚特兰大地区丧失了，那么从补给的观
点上来看，实际上这个邦联的面积就会缩小到只剩下南北卡罗莱纳
和弗吉尼亚三州之地了。（注：依照一八五〇年的统计，德克萨斯
一州所有的牛马数字，要比其他南方各州的总数多了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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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假使戴维斯明了这个战略，那么他也就一定能够认清阿里格哈
尼山脉恰好把这个主战场（即夹在密西西比河与大西洋之间的地
区），分为两个部分，一为政治性的，另一为战略性的。在这个政治
性的地区中，两个主要的城市和他们政府的安全实为最重要的因素。
而在战略性的地区中，足以决定一切者即为几条重要的河川交通线
——例如密西西比、田纳西、坎伯兰（Cumberland）和俄亥俄等
河。于是他就应该认清赢得胜利的最可靠方法，即为消耗北军的实
力。换言之，即使战争作无限的延长。其正确的大战术即以卡塔罗
加为其主力的基地，而在田纳西州的境内进行防御攻势的战役，另
用一支掩护性的兵力在弗吉尼亚州作战。这样一个战役，若能努
力以行之，则不仅可以保护密西西比、阿拉巴马，和乔治亚等主要
的补给来源地区，而且也使进入阿肯色和路易斯安那的重要渡
口都能畅通无阻，并向肯塔基伸出援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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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也许有人会说，若是采取了这样的大战术，则北军也许就会占
领弗吉尼亚州，并从那里向南推进，深入到卡罗莱纳的境内。即
令北军能够蹂躏弗吉尼亚，要想深入似乎还是不可能的，不仅是
因为在田纳西境内作战的南军，会把北军的主力向西面吸引，而且
东部的地理条件也太困难，一七七五年到一七八三年的独立战争即
足证明它是如何的难以克服。一七八一年，格林将军（Gen．Nathaniel Greene）在北卡罗莱纳州的行动是很可以值得参考的。他
避免激烈的战斗，而专靠迅速的迂回运动，以来打击英军的交通线。
假使北军透入到北卡罗莱纳州的境内，他们所依赖的就只有一条丹
维里（Danville）铁路，南军的攻击可以使这条铁路线经常受到切
断，所以为了保护交通线会使北军的整个野战兵力都为之瘫痪。而
且为了保护这条中央补给线，他们被迫必须以极宽广的正面前进，
而他们所经过的地区对于他们又都是具有敌意的，所以其进度一定
会十分的迟缓。
</text>
<text>
在北军方面，由于一直到了战争的末期，林肯才开始采纳斯科
特的计划，同时林肯又找不到一位将领，能够明了把战争带入田纳
西东部的战略利益，所以他们的战略也是含糊混乱的。一直等到一
八六三年九月间，罗西克南斯（Rosecrans）在奇克莫加（Chickamauga）被击败了之后，林肯的正确观念才被军人所接受。主要的
原因是自从战争开始以来，一连打了两年多的时间，但是北军的注
意力却始终只是集中在那个政治性地区之中，包括着敌方的首都在
内。
</text>
<text>
 这个分裂为两方面的美国人民，就把他们的命运交给林肯和戴
维斯两个人去操纵。林肯是农村的产物，而戴维斯却是学者出身。
前者曾经呼吸到了自然界的自由空气，最善于用寓言来表达其内心
的感情；后者所呼吸的是经院中的陈腐空气，学问愈深则灵魂也就
愈硬化。林肯是十分具有人情味的，而戴维斯却十分的矫揉造作，
态度很刚愎，缺乏幽默感，既不善辩论，复不肯听信人家的意见；
既不愿接受他人的帮助，也深恶他人的反对。因为他只想依赖欧洲
人的干涉，以来结束这个战争，所以除了以棉花为王牌以外，也更
无其他的外交政策。在战争的初期中，南方邦联政府的驻欧代表，
梅森（James Mason），即早已确认欧洲的棉花在一八六二年二月以
前，就都会完全用尽了。所以他们的“干涉”是已成定局了。可是在
一八六一年结束之前，欧洲人即已学会了没有棉花，也同样还是可
以生活。戴维斯始终不信他的看法是会错的，可是他把其政府和人
民的命运，都当作孤注一起押在棉花这一门上面，结果终于失败了。
反过来说，林肯却把他的信心，寄托在他所谓人类公共权利的观念
上面。尽管是有许多的差异，他所看到的却是一种人类；尽管气候
和位置是不同的，他所看到的却是一个民族。照他的看法，国家是
要比任何州的年龄还要更大，必须先有联邦然后才能有各州。他认
为无论如何的演变，这个民族却决不能永远的分裂下去。他的最大
困难就是首先如何维持北方的团结，然后再来用强迫的手段，使南
方也重归于团结。反之，戴维斯的基本政治思想却适足以使其国家
自动的毁灭，因为他是主张每一个州都有其控制自己命运的权限，
这样的政策当然是无法维持其国家的团结。从内心上来说，林肯是
一个帝国主义者，而戴维斯却是一个殖民主义者。
</text>
<text>
因为南方是面积广大，道路缺乏，主要是以农业为生活，所以
它的军人天然的会采取游击战法，这正是他们的祖先在独立战争中
所使用的老办法。要想击败这样一个人民性的作战，是必须采取有条
理的方法，只有纪律和坚定的态度，才能胜过个人的英勇和主动。
可是不幸得很，北军方面却偏想把欧洲战争的传统典型完全加以照
抄。他们只会模仿，而不知道创造。因为在开战之初，他们只有军
团司令部，和少数的正规部队，于是迅速的加以扩充，使其外表上
颇为堂皇，而内容却很贫乏。简言之，南军就全体而言，是处于劣
势的，但是以个别的军人而言，却比较能适应多变的环境，具有自
动精神，至于北军的军人则只想根据操典，以来克服当前的困难。
</text>
<text>
除开纪律的缺乏为一大弱点之外，南军的士兵就当时而论，应
该算是最优秀的个别战士。南军方面的希尔将军（Gen．D．H．Hiel）曾经有过下述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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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他们总是具有极高度的自信力，只服从他们所愿意服从的东
西，对于操练和纪律都是感到不耐烦。在担负搜索和以散兵线作战
时，他们可以算是盖世无双的。对于正规的战法，与一切以操练和
纪律为基础的行动，他们都不懂得，也不注意。所以在战场上他们
是很像古代的游侠之士，而不像一具机器。他们在前进时，好像是
一群乌合之众，毫无秩序之可言。”
</quote>
<text>
因为在过去二十年中，火器方面发生了新的变化，所以也大大
的刺激了这种个人主义的发展。在拿破仑战争的时代中，燧发式的
火枪所具有效射程在一百码以内，比起发射葡萄弹和榴霰弹的火炮，
在射程上是相差得太远，所以火炮遂成为优势的兵器。但是到了一
八六一年，这种火枪就开始为使用雷管的前镗来幅枪所代替了，这
种兵器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五百码，比任何那一种火炮都要超过。
所以全部的火力战术都发生了广泛的变化。火炮变得比步兵落后，
而变成了支援性的兵器，步兵的火力战斗从四百码的射程就开始，
而不是过去的五十码到一百码。这种长程火力战斗的结果使刺刀的
突击很少有使用的机会，个别的精确射击变得比排枪齐放的效力为
大，而为了发挥其充分效力起见，又要求应有主动精神和疏开的队
形。所以雷管式的来复枪，对于南军的战术和士兵特性是非常的适
合。
</text>
<text>
在这次战争中，南军的士兵是以轻装的姿态行军，每个人所背
负的重量不过三四十磅——一杆来复枪，一个子弹盒，一床旧毛毯，
一枝牙刷好像一颗玫瑰花插在他的纽扣洞中。反之，北军所背负重
量则大约有六十磅重。对于南军所用的战术，泰勒上校（Col Taylor）曾经有过下述的分析，似颇能尽其全貌：
</text>
<quote>
“当我把南军士兵在战斗中的独立行动，与机械化士兵的机械
行动作了一个对比之后，即使我获得一个奇异的印像。首先是一个
人向前进，接着隔了两三个人的间隔，又另有第二个人前进了。于
是当火力炽热时，可能会中断一下。接着又是三三两两的前进了。
于是彼此互相鼓励着，终于形成了一个个的小群。最后军官挥动了
他们的军刀，指挥他的部下“冲锋”，于是在一声喊杀之下，全线都
迅速向前冲进，即不整齐也无秩序，但是其力量却是不可抗的，扫
荡他们当前的一切东西，真是当者披靡。”
</quote>
<text>
反之，南军的一位士兵，叫作华生（Watson）的，对于北军的
情形，也会有下述的描写。
</text>
<quote>
“最使他们吃亏的，就是他们严格的遵守纪律和操典上的队形，
人员都密集在一起，在开阔的场地上保持着其整齐的战线，使他们
对于其对方的火力，构成了良好的目标。他们的对手（南军）在战
斗时所采取的为疏开的队形，并且跪在地面上，所以只构成一个比
较不显著的目标。他们因为知道他们的兵器，是远比我们优良，所
以尽量的与我们保持着较远的距离，以便用远射来打击我们；反之，
我们却尽量的想要与他们接近，以求缩短我方的射程。这对于我方
也是一个相当的利盆。我们在向他们前进时，使我们继续的被包裹
在浓烟之中，而他们的往后撤退，却使他们处于清明的空气之中，
所以使他们易于为我们所发现。我们的人员在装子弹时，部是蹲伏
下来的，接着就前进，然后再蹲下来，利用烟幕的掩护，对于敌人
作精确的瞄准。而敌人却只是对着一团黑烟胡乱的放枪，所以他们
所发射的大部分子弹都是从我们的头顶上飞过去了。”
</quote>
<text>
简言之，北军的士兵是半正规性的，而南军的士兵则是半游击
性的。一方面随时都是以纪律为重，另一方面则到处都只想发挥其
主动精神。在战斗时，南军是十分的勇敢善战，可是一脱离了战斗，
他们简直就不成其为军人了。<note>泰勒将军说：当战况愈紧急，则
他们愈可靠。可是当没有战斗发生时，他们却愿意坐在家里照顾他
自己的妻子，和料理私事。</note>举例来说，有一位南军的士兵，叫作斯
蒂里斯（Robort Stiles）曾经告诉我们说：当他在前往葛底斯堡（Gettysburg）的时候，他曾经骑马进入一家民房，要求饮水，然后坐下
来聊天闲谈，并且写了一封信，这样的浪费了一两个钟点之后，才
又再去赶上他的单位。在南军方面，落伍是一个合法的权利，这个
毛病曾经累次使他们功败垂成。
</text>
<text>
以上所简述的，即为这次南北战争的一般背景。这个战争的开
始是在一八六一年四月十二日上午四点三十分钟。南军在查尔斯顿
炮击萨姆特要塞（Fort Sumter），它在四月十四日正午时向南
军投降了。
</text>
<text>
当这些火炮开始射击时，李上校（Col．R．E．Lee）（一八〇
七—一八七〇年）还是在美国陆军中任职。四月二十日，他辞去
了他的官职，三天之后，就接受了防卫弗尔吉尼亚州的重责。这时
该州已经宣布独立，但却尚未加入邦联。对于南方而言，这是一件
具有极大重要性的事件，因为李氏的身份，无论从军人或公民的立
场上来看，都是很够具有号召力的。他是亨利·李将军（Gen．Henry Lee）的儿子，一八〇七年一月十九日，出生于弗吉尼亚
州的斯塔特福德（Stratford）。一八三一年，他与国父华盛顿的妻子，玛撒
寇迪斯（Martha Custis）的曾孙女，玛利·寇迪斯（Mary
Randolph Custis）结婚，从此以后他也就变了美国历史上第一家
族的代表人。
</text>
<text>
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派遣杰克逊上校（Col．T．J．Jackson），去
占领哈普尔渡口（Harper’s Ferry），这个杰克逊不久即获得了“石
墙”（Stonewall）的美名。以后在五月十日，他被任命为邦联军的总
司令，一直做到了六月八日为止，此后才由戴维斯亲任统帅。于是
李氏在名义上就算是他的参谋总长。他的第一任务即为确保弗吉
尼亚州的北部。他派了约翰斯顿将军（Gen．J．E．Johnston）率领一
万一千人，去据守哈珀渡口，另派包里加德将军（Gen．P．G．
T．Beauregard）率领了一万一千人，去据守马纳萨斯会合点（Manassas Junction）。这样他就完成了他的任务。这对于华盛顿的人
民和舆论而言，实在是一个太大的刺激。他们都是力主攻击的，其
口号是“向里士满前进！”，于是逼得林肯和斯科特将军不能不动手。
七月十八日，麦克道尔将军（Gen．Irvin McDowell）在把三万
六千余名半经训练的部队，集中在森特费里（Centerville）之后，
接着进到了马纳萨斯会合点附近的布尔云（Bull Run）。七月二十一
日，他被击败了，他的人员发出了恐惧现象，一哄而散的逃回了华
盛顿。
</text>
<text>
虽然这一战并未能产生战略性的结果，可是它对于这个战争的
大战略，却具有极大的影响。它使南方的政客们，对于他们军人的
英勇行为，产生了一种过份夸大的印像，因而对于敌军的战斗能力，
遂不免予以过低的估计。另一方面，也使林肯和他的政府都大吃一
惊，于是从那个时候起，一直到一八六四年为止，所有北军在阿里
格哈尼山脉以东的作战，都无一不带有保卫华盛顿的色彩。
</text>
<text>
在这一战之后，林肯就把正在俄亥俄方面指挥西面军团的麦克
莱伦少将（Maj－Gen．G．B．Mclellan），召回了华盛顿。七月二十
七日，麦克莱伦开始接管了首都之内和其附近的五万部队，不久并
代替了斯科特出任总司令。
</text>
<text>
麦克莱伦出生于一八二六年，十二月三日，曾经在墨西哥服役，
并曾被选择为克里米亚战争的观战团团员。一八五七年，他从陆军
退役，改任伊利诺中央铁路公司的总工程师。他这个人精力充沛，
才气纵横，具有卓越的组织能力，风度也很动人。他不久即获得了
溃军的拥护，他把他们改组为波托马克军团，到了十月二十七日，
已经使其兵力总数增到了十五万人左右。八月四日，他向政府提出
一个著名的情况判断，要求把兵力扩充到二十七万三千人。不久之
后，他知道这种巨大的兵力一时是无法召集的，所以遂改变了他的
观念，开始考虑到向马纳萨斯或其他南军所在的地点前进。但是在
十二月间，他突然的患病，于是他心中所考虑的作战不能不延展到
第二年春初时再说。
</text>
<text>
虽然麦克莱伦很能够赢得军人的拥护，可是他却完全不能赢得
政客们的支持，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态度骄傲，所以使他们始终
不敢信任他。可是这却也并非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处，因为诚如罗
皮斯（J．C．Ropes）所说的：“在任何一个大战中，都很难找到像
林肯和斯坦顿（Stanton——他的军政部长）这样完全不适宜于指
挥军人的政府首长”。
</text>
<text>
在政客的后面所站立者就是群众，而他们却早已忘记了布尔云
的失败，又在高声的要求前进了。假使麦克莱伦若是具有较多的智
慧，他就一定会攻下诺福克（Norfolk），或是在波托马克河上任意
攻下南军的一两座要塞，这样就可以使他们的心理大为改观了。可
是麦克里兰却不知道使用这种手段，所以政客们对他的恶感遂日益
加深。
</text>
<text>
当麦克莱伦正在生病的时候，林肯（他是很想使麦克莱伦去职
的）就采取了一个不合常例的行动，直接与他的部下，富兰克林
（Franklin）和麦克道尔商洽。林肯向麦克道尔说：“假使还
不马上有所行动，则大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假使麦克莱伦将军不
想使用军队，那么他可以将其出借，这样他就可以看到这些兵如何
的足以发生作用。”当麦克莱伦于一八二六年一月间回到任所时，林
肯又不与他商量，为了想要结束他所认为的是“不必要延迟”的情况，
林肯直接的下了一个命令说：“美国的陆海军都应全面运动，以来攻
击叛军。毫无疑问的，这是战争中最奇怪的命令了”。
</text>
<text>
当然的，这只是白说了，一切的行动都还是没有。于是到了二
月三日，麦克莱伦因为看到道路的条件是不宜行军的，所以他建议
放弃从陆路进攻里士满的计划，而代之以一个水上运动计划，暂时
以下拉帕汉罗克（Rappalannock）河上的乌尔巴拉（Urbana）为
目标，若是发现了这个点不适宜时，则可以转向莫布杰克湾（MobJack Bay）或门罗堡登陆。
</text>
<text>
这位总统和他的军政部长就立即大起恐慌，因这样的行动会使
华盛顿的前面丧失了陆军的掩护，而此时南军却仍然据守着马纳萨
斯。最后麦克莱伦勉强获得了他们的同意，可是在三月八日，林肯
又另外发出了一个手令说：“必须在华盛顿城内和其附近留下一支
兵力，这支所留下的兵力其大小的程度，照总司令和军长们的意见
看来，是该足以确保该城的安全。否则波托马克军团的作战基地即
不准许有任何的变动。”
</text>
<text>
对于这一点并未有人提出反对；但是很显明的是为了想迫使麦
克莱伦放弃他的计划，林肯又禁止他把他的军队向乌尔巴拉运输。
</text>
<text>
现在又发生了两个事件，遂使麦克莱伦在内心里也认为乌尔巴
拉计划是已经没有意义。第一个事件是三月九日，在汉普顿（Hampton）碇泊所所发生的一个可纪念的海上战斗。南军的“弗吉尼
亚”号军舰与北军的“班长”号（Monitor）军舰在那里交手，这
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铁甲船战斗。虽然双方都不曾受到重伤，可是
“班长”号却证明了它是可以拼得过它的对手，这样就可以保护
装载陆军的运输船，一直前往门罗堡了。第二件事是在同一天之内，
约翰斯顿撤出了马纳萨斯和波托马克河上的要塞，而退向拉皮丹（Rapidan）
河上。四天之后，麦克莱伦召集了他的四位军长，举行一次
战争会议。这四位军长的名单如下：第一军麦克道尔，第二军萨姆纳
（Sumner），第三军海特齐尔曼（Heintzelman）第四军凯斯
（Keyes）。在这个会议中决定了两点：（一）陆军的登陆最好是老
安乐点（Old point Comfort）或门罗堡。（二）为了保护华盛顿，
只要留下四万兵即可够用。这些决定为林肯所接受了，于是军队立
即开始装船，第一批船团于三月十七日启行。虽然如此，林肯和斯
坦顿却并不指定那些部队应留在华盛顿。而当麦克莱伦建议任命其
最干练的军官——富兰克林将军——为首都防卫司令时，林肯却另
外任命了华德吴尔斯（Wadworth）充任该职，他是一位毫无经验
的志愿军军官。麦克莱伦表示反对，斯坦顿却回答他说：“选择华德
吴尔斯是自有其政治上的必要原因，这是为了安抚纽约农业方面的
势力。所以这个问题不必再讨论，这是不可能再改变的。”<note>同
时，当麦克莱伦离开了华盛顿之后，林肯即利用这个机会，下令解
除其总司令的职务，使其指挥权仅限于波托马克一个军团。麦克莱
伦还是从报纸上才第一次知道了这个消息。</note>
</text>
<text>
一直到四月一日，似乎都无进一步的行动，于是当他快要开船
往门罗堡之前，麦克莱伦就写了一封信给斯坦顿说：“由华德吴尔斯
将军所率领，用以防卫华盛顿的兵力总共为一万八千余人，包括正
在建筑中的炮台在内。”换言之，要比三月十三日所议决，并经总统
同意的数量，少了一半以上。不过照斯温顿（Swinton）所指明出
来的，除了这些守兵以外，在首都的附近还留有下述的部队：在华
云顿（Warreuton）有七七八〇人，在马纳萨斯有一〇、八五九人；
在谢南多厄谷地（Shenandoah valley）有三五、四六七人；在波托马
克河下游有一、三五〇人，所以一总加起来还有官兵七三、四五六
人。
</text>
<text>
虽然麦克莱伦明知他是已经违反了林肯在三月八日所发的命
令，但华盛顿却是并无危险的；因当麦克莱伦刚刚出发不久之后，
约翰斯顿即奉命把他的部队，由拉皮丹移到里士满，在那里他又接管
在半岛上和诺福克的南军指挥权，这两支兵力又分别由马格鲁德
（Magruder）和胡格（Huger）来率领。当北军登陆时，李氏在三
月十三日，已经出任戴维斯的参谋总长，实际负责一切作战的指导。
他建议把约翰斯顿的兵力调往南方，以来增援马格鲁德。戴维斯表
示同意，于是马格鲁德和他的一万三千人，遂沿着沃里克（Warwick）河占领着堑壕阵地。
</text>
<text>
以上所述即为南军方面的形势，当麦克莱伦的第二、第三、第
四三个军都已经登陆之后，他就命令最后一个军向前推进，于是立
即与马格鲁德的兵力发生了接触。他的次一个意图，就是要等到
麦克道尔的第二军从亚历山大城（Alexandria）到达之后，即指
导他向格劳斯特（Gloucester）前进，以求迂回南军在约克镇（Yorktown）的坚强防御阵地。可是到了四月六日，军政部长斯坦顿却
通知他说，因为华盛顿已经成为无防御状况，所以总统决定把第一
军保留在它的附近。麦克莱伦认为这是“有史以来的一件最不名誉的
事情。当一位将领实际上已经与敌方交战时，却突然的夺去了其三
万五千人的部队。”
</text>
<text>
若能占领格劳斯特，即可以使舰队驶入约克河，于是约克镇也
就会受到迂回。因为现在这个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所以麦克莱伦
只好准备去直接围攻约克镇。五月三日，约翰斯顿率领其部队撤回到
威廉斯堡（Williamsburg），两天之后即在那里发生了一场血战。五
月十日，南军炸毁了“弗吉尼亚号”军舰，撤出了诺福克。这个重
要的事件使北军的舰队可以开入詹姆士（James）河，这样就可以进
到距离里士满只有七哩远的地点。五月十六日，麦克莱伦在巴门基（Pamunkey）河上的白屋（White house）设立了他的司令部——在南方首都东面相距约二十哩。
</text>
<text>
虽然以后的事实证明出来北军在白屋设立司令部一事，结果是
很不幸的，可是在这里北面仅仅只有六十哩远的地方，就是麦克
道尔的第一军，它现在已经移到了菲德烈堡（Fredericksburg），等
待希尔德（Shield）师的到达，即向南开往里士满。所以白屋还是
很安全的，并不必害怕侧面的攻击，而麦克莱伦驻在这里，可以便
于指挥他的四个军联合起来向敌方首都进攻。
</text>
<text>
此时，南军的情况已经变得很恶劣。约翰斯顿于五月九日，写信
给李氏说：“到处都是落伍的人，而里士满毫无疑问的是充满了不
假离队的人员。这些人员当他们接近敌军的时候，倒也是精神焕发
的，可是在其他的时候，为了避免拘束起见，却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他们团队。要想使全军兵力集中起来，以从事于会战，至少要早几
天发出通知才行。”南方首都的情况是已经非常危急，已经在准备把
一切军事性文件都疏运往其他的地方，甚至于戴维斯在写给约翰斯顿
的信中，也表示不胜忧惧。
</text>
<text>
这封信是五月十日写的，即为诺福克失陷之日，可是在十天以
前，约翰斯顿即曾写信给李氏说：
</text>
<quote>
“我们现在所从事的这一种战争，是我们永远不能够获胜的。”
</quote>
<quote>
“很明白的，麦克莱伦还是遵守他在去年夏季中所采取的战法，
其成功的基础是依赖炮兵和工兵。在这两方面我们却都无法与他竞
争。”
</quote>
<quote>
“所以我们应该改变我们的路线，采取攻势，集中我们在东部的
一切兵力，越过波托马克河进攻；而包里格尔德则应率领我们在西
部的一切兵力，侵入俄亥俄。”
</quote>
<quote>
“我们的部队总是希望采取攻势的，全国的人民也是一样。假使
我们在采取守势，而听任麦克莱伦去选择他的战争方法，则我方将
决无成功之可言。”
</quote>
<text>
当麦克莱伦出发往门罗堡之后，林肯不但不将其在首都内外的
兵力，集中在一个统一的指挥体系之下，反而又把战场则分为三个
区，每个区由一位将领担负独立的指挥——即为麦克道尔，弗里
蒙特（Fremont）和班克斯（Banks）。第一个人是负责华盛顿的防
御，而其余二人则位置在谢南多厄河谷中。同样的在南军方面，戴维
斯所最感到焦急的也是里士满的防御，他和李将军都认清了对于其
首都的主要威胁，即麦克道尔的南下。所以他们的明显行动，即为
如何利用林肯的恐惧心理，于是到了四月二十八日，这个机会也就来
到了，在谢南多厄谷地中面对着班克斯的杰克逊，建议由他来向敌人
进攻。李氏表示同意，因为他认为这样一个打击，足以使林肯命令
麦克道尔向北移动，换言之，即远离麦克莱伦和里士满了。果然，
当杰克逊向谷地前进不久之后，即使林肯和斯坦顿大起恐慌，于是
在五月二十四日，麦克道尔奉令放弃其现有的向里士满进攻的行
动，而立即率领两万人向谢南多厄谷地增援。同时，他们也把这个计
划的改变通知麦克莱伦。
</text>
<text>
当麦克道尔接到这个命令时，他正位置在菲德烈堡的南方，
相距约八哩。他正在等候直捣里士满的机会，而普尔特将军（Gen．Fit-John Porter），正率领着一万二千精兵，已经把南军逐出了汉
诺福会合点（Hanover Junction），肃清了正面。五月二十七日，曾
经发生了一个激烈的遭遇战，而波托马克军团的右翼与麦克道尔
的前卫，相距已在十五哩之内。
</text>
<text>
麦克道尔的兵力，于是第二次被扣留住了，遂使麦克莱伦的
原定分进合击计划完全破产。这个计划的确是很不错的，所以在这
个环境中扣留麦克道尔的兵力，是比上一次更不合理。林肯完全
不曾看清，保护华盛顿的最可靠方法，就是立即向里士满前进，并
避免陷入杰克逊在河谷中所布下的陷阱。诚如罗皮斯所说的：“若能
把十五万人的兵力，都集中在里士满的附近，则南军即将被迫迅速
撤退，这似乎是可以断言的。实际上，北方军事当局是的确准备这
样做的。结果所以未能如此者，是完全由于林肯总统的刚愎自用。
他不听负责指挥作战将领的忠告，故意破坏这次联合行动，遂使击
败南军和占领其首都的大好机会轻松的放过。这种时机的有利真可
以说是前所未有。”
</text>
<text>
麦克道尔的被召回，遂使波托马克军团分裂为二。<note>选择白屋为基地，也就是为了要与麦克道尔合作的缘故。</note>在五月二十
日到二十四日之间，第四军在前，第三军在后，已经相继渡过了齐
卡何米尼（Chickahominy）河，而第二、第五、和第六三个军则
占领该河北岸上的阵地。<note>第五和第六两个军为“暂编”（Provisional）军，是在五月十五日编成的。</note>后述的三个军，分别由萨姆纳
、普特尔和富兰克林充任军长。
</text>
<text>
虽然决定这样的兵力部署时，是为了要想与麦克道尔取得接
触，可是当麦克道尔撤退了之后，麦克莱伦却还是没有改变他的
计划。所以他的军队继续为一条具有危险性的河川所分隔着，这条
河川虽然并不太大，但因为边缘上有泥泞沼地，所以成为一条困难
的军事性障碍物。麦克莱伦停止了他的前进运动，开始在齐卡何米
尼河上进行架桥的工作。在里士满城内的约翰斯顿，发现了麦克莱伦
的处境已经是颇为不利，遂命令朗斯特里特将军（Gen．Longstreet）
去担负解决凯斯和海特齐尔曼两军的任务。结果即为所谓“仙橡”
（Falroaks）或“七松”（Seven Pines）之战，从五月三十一日起，一直
打到了六月一日。这个混战中，双方死伤都很重大，大约在一日下
午七时，约翰斯顿负了重伤。他的职务暂时由史密斯将军（Gen．G．
W．Smith）接替，第二天，奉到总统的命令，他又把这个军团交
给李将军指挥。
</text>
<text>
虽然这个会战是不具有决定性的，但若在六月二日，麦克莱伦
能发动一个猛烈的反攻，则毫无疑问的即可以具有决定性了。假使
他能够如此，那么他很可能击溃其毫无组织的敌军。可是他却不此
之图，仍然回过头来进行他的架桥工程，因为天气阴雨，使他的军
团在以下三个星期的时间之内，都还没有忙完。诚然的，他在兵力
部署方面已经作了一些改变，因为除了普特尔的第五军以外，他把
所有其他的部队，都从该河的北岸撤到了南岸，并开始构筑坚强的
野战工事，从哥尔丁农庄（Golding's Farm）起，到白橡沼地（White Oak Swanp）为止，以及在母獭溪（Beaver Dam Creek）以东的紧
接地区中，而从南面的进路也都有坚强的防御。在这个时间当中，
为了应付其紧急求援的要求，麦克卡尔（Macall）的师，共九千五百
人，奉命前往并加入在普特尔军之内，另外从巴尔的摩（Baltimore）
和门罗堡，也抽调来了一万一千人。所以到了六月二十日，麦克莱伦
的军团一共已有官兵一〇五、四四五人。
</text>
<text>
一旦桥梁完成之后，若非因为杰克逊仍留在河谷中，可以在任
何时候都打击在他与白屋的交通线上，那么麦克莱伦也许就马上采
取攻势了——因为自从麦克道尔撤走之后，这一方面已经大部分
丧失了掩护。麦克莱伦是的确已经认清了这个可能性，而六月十一
日，敌军骑兵对于其交通线的突袭，即为一个明证，因为我们可以
看出来他是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曾经经由水路，把他的大量补给
品，从白屋转移到了詹姆士河上的哈里逊登陆地（Harrison's Landing），此外，他也曾经侦察铁路与白橡沼地之间的地区，以及通
到詹姆士河的道路。
</text>
<text>
此时，李氏的处境是极为困难，不仅是因为仙橡的战败，已经
使其军队士气大受打击，而同时他自己的名誉也还不够高。一八六
一年八九月间，他在弗吉尼亚西部，曾经累遭挫败。从那个时
候起，一直到一八六二年三月十三日，他被召往里士满为止，他
对于乔治亚，南卡罗里拉，和弗拉里达等州的沿海防御，几乎完全
不曾出面参加。所以实际上，他的部队对于他是毫无认识的，而依
照他的军事秘书——南格将军（Gen Long）——的说法，军人对于
他是缺乏信心的。
</text>
<text>
李氏认为里士满是势在必守，不惜付出一切的成本，于是他所
采取的第一个行动是很聪明的——即从南面构筑一条防线，从詹姆
士河上的“卡芬岩”（Chaffin's Bluff）起，一直到齐卡何米尼河上，
比“新桥”（New Bridge）略高的一点上为止。同时，他也着手改组他
的军团，一共是分为六个师——朗斯特里特、胡格尔、希尔（D．H．
Hill）、马格鲁德尔、惠丁（Whiting）、和希尔（A．P．Hill）。
</text>
<text>
当这个工作完毕之后，六月五日，他就出发侦察北军的阵地，
在那天黄昏时，他写了一封信给总统戴维斯提出下述的建议：假使
杰克逊能获得增援，他即可以越过马里兰以进入宾州。于是接着他
又说：“我正在准备建立一条防线，以便只要我的一部分兵力，即足
以守住其正面，对于其余的兵力，我就决心用来作一个牵制性的行
动，以来引诱麦克莱伦出击。”似乎在这里，我们才第一次触及所谓
“七日会战”（The Seven Days Battle）的起源，因为三天以后，在作
了另一次搜索之后，李氏曾经写了一封信给杰克逊，其内容有如下
述：
</text>
<quote>
“假使没有什么事情一定需要你把注意力集中在谷地之内，以致
于使你不能抽出几天的时间来离开一下，那么你就可以设法欺骗敌
人，使他们感觉到你还是留在那里没有动。若是有这样的机会，请你
立即让我知道何时可以与在里士满周围的军队会合，以作决定性的
打击。请你自己去作安排，不过假使有机会发现，能够给与敌人一
个成功的打击，则决不要让它逃去。”
</quote>
<text>
六月十一日，李氏又写信给他说：“我已经派遣劳顿准将（BrigGen．Lawton）率领了六个团，惠丁准将率领了八个团，来帮助你击
碎当前的敌军。”此外，他又补充着说；“守住隘路，利用铁路或其他的
方法，迅速进到艾希兰（Ashland），冲到齐卡何米尼和巴门基之间，
乘本军团在正面攻击麦克莱伦时，即实行切断敌人的交通线。”
</text>
<text>
泰勒将军对于这次增援，也有下述的叙述：
</text>
<quote>
“为了欺骗敌人，李将军派惠丁、胡德（Hood）、和劳顿三位将
领，率领了相当的兵力向谷地进发。这个行动是公开的，迅速的也
就为华盛顿方面所知道，于是立即产生了预计的效果，使华盛顿方
面获有一个印像，认为杰克逊是要想从谷地侵入马里兰。十七日，
这些部队乘火车达到了斯陶恩顿（Staunton），并未下车即转回到高
登希维尔（Gordonsville），在那里他们与杰克逊会合在一起。”
</quote>
<text>
同时，为了发现麦克莱伦右翼方面的正确位置，李氏又派斯图
亚特将军（Gen．J．E．B．Stuart），率领了一千二百名骑兵去进行搜
索，直到约克河铁路线为止。到了六月十三日，斯图亚特已经发现了
麦克莱伦的工事并未延过母獭溪，而且也无征候足以表示麦克莱伦
有改变其基地的意图。但是斯图亚特所获得的情报中，其最有价值和
最重要的还是下述的事实，敌人忽视了夹在母獭溪源头和巴门基河
的一个支流之间的分水岭，并未加以设防。李氏根据这个情报，逐
决定想沿着这个山岭以来打击麦克莱伦的交通线。
</text>
<text>
不过因为所派遣的搜索兵力太强大，而率领他们的将领，斯
图亚特，个性又未免太冲动，遂使这个情报的价值被抵消了一大部分。
在完成了其任务之后，他本应立即回去，可是他却偏要耀武扬威的
环绕麦克莱伦全军走了一周，并攻击他的补给纵列和后勤部队，使
麦克莱伦注意到他的危险。
</text>
<text>
当他示威游行完毕之后，斯图亚特于六月十五日回到里士满，当
李氏获得了他的报告之后，他就写信给杰克逊约定与他会晤，以后他
又由南格上校（Col．Long）陪伴着，去侦察北军在齐卡何米尼河以
北的北军阵地。当他决心把杰克逊的兵力，用在麦克莱伦的右方时，
他回来时也就把这个决定向朗斯特里特提及。此时，杰克逊已收到了
李氏六月十五日的信件，遂率领他的一万八千五百人，沿着弗尔吉
尼亚中央铁路南下，于六月二十二日（星期天）在李氏方面之先，
到达了菲德烈厅（Frederick's Hall）。他留在那里参加宗教集会，
一直到星期一上午一时，他才骑马到五十二哩以外的李氏司令部中
去，于上午三时始到达。亚历山大将军说：“假使他的火车一直向
里士满开去，则他可能在星期天清晨即已到达目的地。他的军队在行
军时若遇到星期天，也会留在营地休息一天。这位将军还有这样一
个惯例，假使在战斗或行军用去了一个星期天，那么他以后只要一
有机会，就再用一天其他的日子去补足它。”
</text>
<text>
在下文中我们就可以看出来，这种宝贵时间的损失实为使李氏
计划不能获致成功的主要原因。
</text>
<text>
当他一达到之后，李氏就召开了一个会议，出席者有杰克逊、
朗斯特里特、和两位希尔，李氏说明他的计划。其大致的概念为：由
胡格尔和马格鲁德尔据守里士满以东，和齐卡何米尼河以南的防线。
杰克逊则绕过该河以北的麦克莱伦阵地，迂回他的右翼，落在他的
背面上，切断他的交通线，以来迫使他撤退。于是乘敌人撤退之际，
朗斯特里特和两位希尔即进到母獭溪上，攻击敌人的正面。
</text>
<text>
很显明的，这个计划的成功关键就要看朗斯特里特和两位希尔的
前进，与杰克逊的攻击，在时间上能否有精密的配合。此外也是应
该是同样明显的，假使麦克莱伦在这个战斗之前或后，撤回到齐卡
何米尼河的南岸，折毁河上的桥梁，然后进向里士满，那么李氏的
主力就会完全受到反迂回了。但是李氏却知道麦克莱伦是一个何等
谨慎的人，深信他决不会把握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无论如何，这都
必须使他的基地要移到詹姆士河上，所以他只会向半岛方面退在门
罗堡。
</text>
<text>
根据弗里曼（Freeman）的“李氏传”，李氏的全部兵力约为六万
七千人，而杰克逊则为一万八千人，所以各种兵种加起来计算，应
为八万五千五百人。他的战斗序列如下：
</text>
<text>
防御兵力：马格鲁德尔师，一万二千人；胡格尔师，九千人。
</text>
<text>
攻击兵力：杰克逊师，一万八千五百人；由斯图亚特的骑兵师，
一千八百人，担负掩护。
</text>
<text>
追击兵力：朗斯特里特师在右，九千人；希尔（A．P．）师在中，一
万四千人，希尔（D．H．）师在左，九千人。
</text>
<text>
詹姆士河防御兵力。霍尔姆斯（Holmes）师，六千五百人；魏
斯（Wise）群（Command），一千五百人。
</text>
<text>
预备炮兵：由彭德里顿（Gen，Pendleton）指挥，共二十三个连，
三千人。
</text>
<text>
齐卡何米尼河以南的骑兵：一千二百人。
</text>
<text>
再回过来说到麦克莱伦方面。不计算尚留在门罗堡的一万人，
他实际指挥的人数为官兵共十一万七千人，其中有效人力为十万五
千五百人。所以他一总要比其对方超过了两万人。
</text>
<text>
六月二十三日，麦克莱伦的秘密情报人员发现了一个谣言，说
敌人正在计划联合进攻。次日，他从一个逃兵的口中，获知杰克逊
企图从高登希维尔向菲德烈厅前进，以便在六月二十八日，打击在
背面上。虽然如此，他仍命令他的前哨线于六月二十五日，向前推
进，接着就发生了一个尖锐的遭遇战，这就是所谓果园或橡树的小
战。这种前进即为六月二十六日，向里士满全面行动的准备。但是
当他在那天黄昏回到其司令部时，他发现又接获了杰克逊前进的谣
言。他又接获一个报告说，包里格尔德已经与李氏会合。他对此深
信不疑，即用电报告诉斯坦顿说，他所面对的南军有二十万人之
多。
</text>
<text>
虽然李氏和麦克莱伦都是彼此相信对方的数量，是比他们自己
的要多了一倍，可是前者却决定攻击，而后者却决定退却，这个事
实即足以测量二人在将道上的差异。诚然的，麦克莱伦的交通线，
现在只受着普特尔的三万人的保护，这是北军留在齐卡何米尼河以
北的惟一部队，所以兵力似乎是比较微弱。虽然如此，要想对于他
们作一个决定性的攻击，则李氏还是不能专靠杰克逊的兵力，这一
点麦克莱伦也应该有清楚的认识。所以为了击破北军的右翼，李氏
势必要抽调其自己右翼的兵力，而使其甘冒有在齐卡问米尼河南岸
为北军击败的危险。
</text>
<img src="images/03002_o.jpg" icon="images/03002_s.jpg" desc="图2 七天会战" />
<text>
诚如我们在上文中所已经叙述的，李氏的确曾经抽调其右翼的
兵力，让马格鲁德尔和胡格尔两个人，一共只指挥了二万一千人，
以来对抗超过他们三倍以上的敌军。因为他深知麦克莱伦的性格，
所以敢于冒险，于是此后他能否成功；就完全倚赖在杰克逊一个人
的身上了。假使杰克逊能在普特尔获得增援之前，即实行打击，则
诚如亚历山大将军所云：“对于李氏的赌博，就可以算是一大成功，
这也是任何南军将领所从来不曾获有的最大机会。”可是杰克逊却未
能达成任务，这对于李氏和整个南方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不幸。
不仅是如上文中所说的，杰克逊的人员把整个的星期天，都用在析
祷上面，而不用在行军上面。而且他们在星期一这一天的行军成绩，
也实在太差，所以到了星期二的上午，他们所能到达的位置，还是
未能比母獭车站更远，距离杰克逊预定在该夜宿营的艾希兰，还大
约有十八哩，距离“斯塔克教堂”（Stark Church）附近的弗吉尼亚
中央铁路，大约为二十五哩。依照第七十五号命合，贾克逊是应在
六月二十六日（星期四）上午三时达到那里。事实上，他在上午九
时才越过该铁路，以后又再前进了八哩，即大约在下午五时左右，
宿营于“亨德里角”（Hundley’s Corner）。他此时距离普特尔的后方
已在两哩之内，可以听到远距离的强烈射击声。
</text>
<text>
此时李氏正在等候之中。已经过了正午了。到了大约下午二时，
他接获了一个报告说，北军已经撤出了某些炮兵阵地。李氏、朗斯特里特
，和希尔（D．H．）向前去观察，证实了这个报告的正确。突
然的，他们听到北方有强烈的枪炮声传来，他们认为杰克逊是终于
到达了。事实上，那并不是杰克逊，而是希尔（A．P．）的师，希尔
已经决定了不再等候，在未奉到命令即自动前进了。于是北军经过
梅卡尼克斯维尔（Mechanicsville），退到母獭溪后面的既设坚强阵
地中。希尔对他们实行猛攻，但终被击败：死伤极为惨重。
</text>
<text>
这个早熟的攻击使面对着朗斯特里特和希尔（D．H．）的北军，
也向后撤退，于是他们这两个师现在也就奉令前进，希尔命令李普
内（Ripley）旅，向北军全线上最坚强的一个据点实行直接性的硬
攻。照亚历山大将军的说法：“这种毫无希望的冲锋，是从来所未见
过的，他们前仆后继，一直到尸体山积为止，照北军方面的记载，
说他们的厚度好像是苍蝇堆在糖碗上面一样。”就是这样的，李氏在
“七日”中的第一战遂以惨败为其结束了。那天夜间，他派了一个传
骑把下述的紧急命令送达给胡格尔：“在今天夜里守住你的堑壕，必
要时不惜使用刺刀肉搏。”因为现在他的计划已经泄露，他害怕麦克
莱伦会把普特尔的部队，撤到齐卡何米尼河以南去，然后集合其全
军的力量，突破马格鲁德尔和胡格尔的防线，向里士满前进，以切
断南军与其首都之间的连系。
</text>
<text>
麦克莱伦应该这样做，其理由是非常显明的。可是诚如斯温顿
 （Swinton）所说的，“这个作战是太果敢了，不适合于北军统帅的
谨慎性格。”麦克莱伦刚刚从他的秘密情报人员手中，获得了一个消
息说，李氏现在已经有十八万人的兵力。所以他决定撤到詹姆斯河
上，在那里建立一个新基地，以便重整攻势。为了掩护这个撤退，
他或者是应该把普特尔的兵力，撤到齐卡何米尼河的南岸来，否则
即应给与以增援。可是他却两样都不做，到了六月二十七日拂晓时，
当他知道杰克逊已经与李氏会合的消息，他就命令普特尔撤到格尼
斯磨坊（Gaines’s MIll）附近，沿着船夫沼泽（Boatswain’s Swamp）的既设阵地中。这个撤退的执行是颇为成功。
</text>
<text>
当普特尔正在巩固其新阵地时，李氏骑马来到了胡桃丛林教堂
（Walnut Grove Church），它位置在梅卡尼克斯维尔的东面，在那
里他与希尔（A．P．）和杰克逊会晤。后者对于他在亨德内角的耽
搁，并未表示歉意。李氏预测会战应在波怀特溪（Powhite Creek）
发生，这个溪流在船夫沼泽的正西面流过。他的计划是准备由希尔
 （A. P.）向波怀特溪实行突击，而由朗斯特里特在其右侧担负支援。
杰克逊和希尔（D．H）则应进到普特尔的后方。简言之，希尔（A．
P．）和朗斯特里特的任务，是要把北军向希尔（D．H．）和杰克逊的手
臂中赶去。和平常的惯例一样，李氏的指示总是口头的。
</text>
<img src="images/03003_o.jpg" icon="images/03003_s.jpg" desc="图3 格尼斯磨坊之战" />
<text>
下午二时，会战的序幕展开了，首先由希尔（A．P．）发动了
一个猛烈的突击，他以为杰克逊的全军也一定会在同时采取行动。
当他被敌人击退时，李氏遂命令朗斯特里特在他的右面也跟上来了。
一个冲锋接着一个冲锋，但每次都还是被击败。虽然李氏不断的派
传骑去催促杰克逊赶紧前进，哪知道据南格所告诉我们的，他又走
错了路，于是必须倒过来行军，才能达到正确的路线，这样一来使
李氏的作战延误了好几个钟点之久，使其攻击计划受到很大的影
响。
</text>
<text>
实际上，他所做的还不止此而已，他简直使这个计划完全破坏
了。下午四时，普特尔不仅英勇的守住了其自己的阵地，而且又获
得九千余人（富兰克林军中的斯洛克姆（Slocum）师）的增援。最后，
快到黄昏的时候，杰克逊才加入了战线，于是李氏命令沿着所有的
正面上，发动一个全面的突击。普特尔的阵地中央被突破了，一共
有二十二门火炮，和二千八百名人员（包括伤兵一千二百人）被南
军所俘获。这样，李氏总算是赢得了格尼斯磨坊之战，其成本却很
高，一共死伤了八千余人，而他的对手，现在又获得了萨姆纳军
所调来两个旅的增援，保持着良好的秩序向后撤退。亚历山大对于
这次战斗的批评是有如下述：“简言之，这个战斗似乎完全是由师长
们去各自为战的，结果几乎就输在他们的手中。仅仅到了最后一分
钟，总指挥官才发挥了他的能力。但是假使那天上午，杰克逊能够
像他平时的惯例一样，作迅速的推进，而且当希尔（A．P．）进攻
时，即同时把他的全力投在麦克里兰的右翼上面，则结果可能就会
获得一场比较轻松的胜利。”
</text>
<text>
当天夜间，当普特尔以良好秩序向齐卡何米尼河以南撤退时，
北军的军长们也接获了通报，得知麦克莱伦的意图是退往詹姆士河
上的“哈里逊登陆点”。此时，齐卡何米尼河上的桥梁已被焚毁。
</text>
<text>
李氏对于其骑兵的误用，要比这些桥梁的被焚毁，还更足以迟
滞他自己的前进。他没有派斯图亚特去迂回麦克莱伦的右翼，而命令
他与尤厄尔（Ewell）师合作，去对于约克河铁路，进行一种毫无
价值的远征行动，因为从那里起，杰克逊早已切断了北军。所以毛
莱斯爵士（Sir Frederick Maurice）说：“他自己把他的眼睛取消了。”
一直等到六月三十日，他才命令斯图亚特重新渡过齐卡何米尼河，结
果还是太迟了，没有赶得上“七日”中的最后一战。因为没有骑兵，
所以李氏遂无法决定麦克莱伦到底是退往门罗堡，还是詹姆斯河
上。
</text>
<text>
当此之时，麦克莱伦的军队位置正在齐卡何米尼河与白橡沼泽
之间，忙于在白橡沼泽溪流上架设两座桥梁，当第一座桥完成之后，
第四军，在齐依斯指挥之下，渡过了溪流，在其南面四哩远的地方
占领阵地，以来封锁查尔斯城（Charles City），新市（New Market）和魁克（Quaker）道路等。接着第二个渡过的就是预备炮兵，六月
二十九日清晨，又有一群共二千五百头的牲口，和军团的辎重纵列
——大车三千六百辆和救护车七百辆——也都先后渡过了。到了下
午，全军都已安全的渡过了白橡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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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同一天，麦克莱伦也把经过情形，写了一封信报告斯坦顿，其
措辞的特殊可以说是从未曾有。其结尾是说：“假使我现在救出了这
个军团，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既不必感谢你，更不必感谢在华
盛顿的任何其他人物。你们已经竭尽了全力来牺牲这个军团了。”
</text>
<text>
一直等到六月二十九日日出不久之后，李氏才知道麦克莱伦是
正在向詹姆斯河上撤退。他的精神马上又提起了，因为诚如他自己
所说的：“趁着对方退却和调换基地时加以攻击，这对于任何军人都
是一个最难得的机会！”接着他就发号施令，他有一切的理由可以确
信这一次足以歼灭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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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但又还是和惯例一样，仍然是口头式的命令。尤厄尔应留在巴
顿桥（Botton's Bridge），并接受杰克逊的命令，斯图亚特负责监视齐
卡何米尼河下游的各渡口。杰克逊负责修复葡萄藤（Grapevine Bridge）桥，并以全速扰击敌军的背面。同时，马格鲁德尔应取道威廉
斯堡（Williamsburg）道路，胡格尔应取道查尔斯城道路，以来攻击
敌人的右翼。朗斯特里特和希尔（A．P．）应在新桥渡过齐卡何米尼
河，从马格鲁德尔和胡格尔的后面绕过，达到达尔拜镇（Darby town）大路，以阻塞北军先头部队向詹姆斯河上的退路。这个部署的
重点又是在杰克逊的身上，因为希尔（D．H．）和艾威尔现在都听
他指挥，其总兵力已达二万五千人，在各纵队之中是最强的一个。
</text>
<text>
当他把命令下达了之后，李氏即骑马往马格鲁德尔部队中，然
后又往胡格尔部队中，并且以后就留在那里。自此以后，他对于这
一次的追击，即完全丧失了掌握，因为他的部下彼此之间，完全不
合作，而且也都不与他连络。其结果是混战了一场。
</text>
<text>
从头说起，马格鲁德尔就弄错了，他以为胡格尔是已经奉令取
道威廉斯堡道路前进，以来支援他。同时他感觉到敌人的实力很强
大，于是就向李氏要求增援。李氏的反应是把胡格尔师的后部两个旅
送过去，但他却又授权胡格尔如发现马格鲁德尔不需要他们时，可以
将他们召回。在那种情形之下，胡格尔即应推进其全师的兵力。因
为胡格尔决定马格鲁德尔是不需要这两个旅的，所以就把他们召回，
这个行动使他自己延误了许多时间，所以在那一天之内，他一共还
前进不到六哩远。
</text>
<text>
此时马格鲁德尔等候其右面的胡格尔，和左面的杰克逊。胡格
尔固然是没有出现，他却经由他的一位旅长，琼斯将军（Gen P·R．Jones），与杰克逊取得了接触。从这一方面，他得知杰克逊现在不能
帮助他，因为他“正有其他重要的工作。”于是马格鲁德尔独力攻击其
所面对着的北军后卫，把它逐退到“野人车站”（Savage Station），
这是正位置在杰克逊的进路上面。
</text>
<text>
直到那天黄昏时候，李氏才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他写信向马
格鲁德尔解释着说：“我从泰勒少校方面得知你有这样一个印像，以
为杰克逊将军是奉有命令不支援你的。实际上完全不然，他曾经获
有指示应该这样的做法，并迅速的加强追击。”
</text>
<text>
为什么杰克逊不遵从这个命令呢？他还有什么其他的重要工作
要完成呢？关于这一点曾经有几种不同的解释。但最可能的理由却是
六月二十九日又是一个星期六，所以诚如亚历山大将军所说的：“杰
克逊对于这一点是严格遵守的。他的大部分部队全天都留在营中做
祷告。一直到星期天午夜已过之后，他们才大约在上午两点三十分
钟时开始前进。”
</text>
<text>
这些对于命令的误解，再加上杰克逊的这种宗教信仰，其整个
的结果就是使麦克莱伦的大军，在六月二十八日和二十九日两天之
内，能够安全的退过沼地。至于朗斯特里特和希尔，却已经沿着达尔
拜镇道路，前进了十三哩，达到了艾特礼农庄（Atlee's Farm）——在浸礼会教堂以南——于是留在那里，感到进退失据了。霍尔姆斯
所率领的六千人，也已经在他们的右面，沿着新市道路南下。
</text>
<text>
那天夜间，李氏对于第二天的作战，下达了下述的命令：
</text>
<text>
（一）霍尔姆斯继续沿着新市道路前进，并在这条路与长桥道
路（Long Bridge Road）的交叉点附近的新市高地上（Mew Ma
rcket Heights），占领一个坚强的防御阵地。
</text>
<text>
（二）马格鲁德尔从野人车站向后转，利用最短的便道，进入
达尔拜镇道路，沿着它前进，作为是总预备队。
</text>
<text>
（三）朗斯特里特和希尔（A．P．）继续沿着达尔拜镇道路前进，直
抵长桥道路上，当发现敌人时，即准备攻击。
</text>
<text>
（四）胡格尔沿着查尔斯城道路进发，当他一与敌军建立接触
之后，即开始使用他的炮兵。
</text>
<text>
（五）杰克逊，率领惠丁和希尔（D．H．）进到白橡沼地桥上，
在那里渡过溪流，从后面攻击敌军。
</text>
<text>
（六）斯图亚特暂时放弃其原有的任务，向主力靠拢，依照环境
的变化以实行协助。
</text>
<text>
胡格尔炮兵的发射声即作为是全面前进的讯号。
</text>
<text>
次日清晨，李氏骑马往野人车站，在那里他与杰克逊会晤，后
者在上午三点三十分时已经与马格鲁德尔会合在一起。依照斯台里
斯（Robert Stiles）的记载，这次会晤的情形是有如下述：“这两
位将军互相很温和的寒喧了一阵。他们面对面的站着，于是杰克逊
开始以一种冲动急躁的语气讲话了，一方面用他右脚的靴跟在地面
上画出一个图解。他很快的画成了一个三角形的两边，然后从第二
条直线的顶点上，再画第三边向第一边上引伸过去，这条线他画得
很慢，一面看着李氏的脸上，一面很起劲的说话。最后第三边与第
一边相交了，于是完成了这个三角形。他提起他的脚来，用劲的践
踏着，口中强调的说：‘我们可以抓着他。’于是上马走了。”
</text>
<text>
李氏接着又与马格鲁德尔谈话，把命令解释给他听，然后再骑马
赶上了朗斯特里特，这个纵队的头部已经接近与长桥道路的交叉点。
大约在正午时，据报敌军正在威利斯教堂（Willis Church）道路
上；朗斯特里特的师立即构成战斗队形，不久即开始与海特齐尔曼的
北军哨兵发生了接触。以后在下午两点三十分的时候，听到了胡格尔
师的方向上有炮声传来，于是大家都认为这就是全面会战开始的讯
号。虽然炮声在三点钟时又停止了，但朗斯特里特的领先旅在此时，
却已经与北军的步兵发生了战斗。
</text>
<text>
同时，李氏从正在沿新市道路前进的霍尔姆斯方面，获得了一
个报告，说曾经看见敌军纵队正在翻过马尔芬小山（Malvern Hill），
向南撤退。假使这个报告是真的，其意义也就是说麦克莱伦已经是
快要逃出他所布下的陷阱了。为了证实这个情报，李氏沿着长桥道
路疾驰赶往新市路的交叉点上。当他达到了该地之后，即发现这个
消息是完全正确的。
</text>
<text>
当李氏离开了之后，朗斯特里特即指示马格鲁德尔去支援何尔门
斯，但是当李氏回来之后，他又收回了这个指示，命令他回来增援
朗斯特里特，因为胡格尔和杰克逊的攻击都还没有发动。现在李氏似乎
已经明白了，假使朗斯特里特和希尔（A．P．）再等下去，那么敌军即
可能会全部逃走，所以在下午五时，他命令他们通过在格仑德尔
（Glendale）和弗莱塞尔农庄（Frayser's Farm）附近的森林和林空前进。这一战就是以这个农庄来定名的。它也被称为是纳尔逊农庄（Nelson'S Farm）之战，这是附近另外一个农庄的名称。
</text>
<text>
现在所进行的攻击是有一点乱杂无章之感。朗斯特里特师中领先
的一旅，很迅速的就冲过了这些森林和林空，结果与后续的支援部
队脱节了。虽然据守北军防线中央部份的麦克卡尔师是被逐退了，
可是在它的两侧，属于海特齐尔曼军的胡克（Hooker）和基尔尼
（Kearney）两个师，却仍能屹立不动。这两个师，加上由于胡格尔
和杰克逊两个人的不动作，所放出来的赛奇威克（Sedgwick）师和其
他的部队，终于阻上了朗斯特里特和希尔达到魁克道路。北军的辎重
纵列正在沿着该路，向马尔芬小山退却。这次的攻击除了俘获了十
四门火炮，和几百名俘虏以外，可以说是毫无成就之可言。
</text>
<text>
这个时候，胡格尔依照他所奉到的命令，已经沿着查尔斯城道
路前进。可是他在行动时却十分的谨慎，因为他害怕除非等到杰克
逊的攻击发动了，否则他的左翼就有受到迂回的危险。当他发现道
路已经为“伐木”所阻塞时，他就开始进行扫除障碍物的工作，不久
以后就发现敌方斯洛克姆和赛奇威克两个师的支队，正在阻挡着他的
前进。这就是炮声的由来，那并不是攻击的讯号，而只是为了扫清
进路而已。他不知道从森林中通过，以来绕过这条道路，而只是一直
沿着这条大路走，于是敌人在他的前面，一路的砍倒树木，其速度
要比他所能清除的还要快。一总说来，直到夜幕低垂时为止，他所
走过的距离还不过两哩远，但是因为某种不明的原因，他既未通知
李氏，而李氏也没有给与他以任何训示。
</text>
<text>
在这同一个时间之内，杰克逊加上尤厄尔师的支援，也在缓缓
推进之中，他们一路花了太多的时间，来捡拾北军所丢弃的枪械和
装备，所以直到上午十时为上，他还只走了七哩远，刚刚达到了白
橡沼泽溪流。在那里他发现桥梁已经被破坏，并且有一个北军的炮
兵连——属于富兰克林军的——正在它的南岸发射。
</text>
<text>
现在就要说到这个战役中的一件最奇怪的事情了。杰克逊在六
月二十二日和二十九日的停止不进，还可以勉强的用他的宗教信仰
来当作解释。可是六月三十日却是星期一，这个解释却似乎无法适
用，除非是说因为他以前曾经用去了一个星期天，所以要在今天补
还。不过无论如何解释，杰克逊又停止不动却是事实。
</text>
<text>
虽然桥梁是巳经破坏了，但是这个溪流的平均宽度不过为十英尺
到十五英尺。在桥的上游有四个徒涉场，在它的下游又还有一个。孟福
德上校没有经过任何困难，就率领弗吉尼亚骑兵第二团渡过溪流
去了。汉普顿将军（Gen．Hanpton）也渡过了。当他回到了杰克逊
的身边，他就要求允许为步兵建造一座桥梁。这个要求被准许了，
于是在“几分钟”之内就建好了一座新桥。关于以后的情形，汉普顿
就这样的记载着说：
</text>
<quote>
“当我回到沼泽这一面之后，我发现杰克逊将军正坐在路边上
的一杆伐倒了的松树上而，我就坐在他的旁边，报告他说桥已经造
好了，和敌人是正处于暴露的位置中。他把帽子拉下来盖着眼晴，
而眼睛却是闭着的，在听完了我所说的一切之后，过了几分钟一言
不发的站起身来。第二天上午，我们发现富兰克林和其余的北军部
队已经集中在马尔芬小山之上。我相信，假使当时正在白橡面对着
我们的富兰克林是已经被击败了，则整个北军即可能全部被毁灭。”
</quote>
<text>
此时与杰克逊正在一起的达布尼（Dabney），对于杰克逊的这
种莫明其妙的态度，认为是过份疲劳之所致。他说：“在过度疲劳之
后，他马上想倒下来睡觉，晚餐的食品还含在他的嘴里，他（杰克
逊）说：现在，诸位，让我们马上都睡觉，到拂晓时再起来，看明
天我们能做些什么吧！”可是话虽如此，他却又能在这样忙碌疲倦的
一天当中，找到时间来写信给他的太太，信中是充满了感情，闲话
家常，絮絮不休。
</text>
<text>
在这一天的黄昏和夜间，原来坚守弗莱塞尔农庄的北军部队，
保持着良好的秩序，向马尔芬小山退却。这一次技巧的撤退，却绝
对不能归功于麦克里兰个人的领导有方；因为在六月二十九日，当
他对于各位军长下达了他的命令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去各自为战，
而自己则先退往马尔芬小山，以便布置那里的防务。所以罗皮斯的
批评是很恰当的，他说：“假使他的军团在那一天被击败了，则麦
克莱伦本人实应负其全责。北军各位军长，虽然彼此之间能有有效
的合作，但是在那一天之内的行动，却是缺乏一个领导的头脑。譬
如说，事实上到了晚间，当兰克林（据他自己说）就是自己负责，
指挥其兵力向詹姆斯河上移动的。”
</text>
<text>
这样就结束了所谓弗莱塞尔农庄之战，照费里曼的意见，这是
“南军在战史上所丧失的伟大机会之一。”亚历山大曾经如此的批评
着说：“我常常是这样的想，若是李氏自己回顾其战争中的经过，那
么他一定会感觉到在整整的四年当中，他没有比在一八六二年六月
三十日这一天是更不幸的。毫无疑问的，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机
会，因为这时的南方邦联是正在全盛期中，在以前或以后，它更从
来不曾供给这样多的人力。而在这个时期中若能获得一个胜利，其
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效果也会比任何其他的时期都会更大。”
</text>
<text>
七月一日的清晨，马格鲁德尔的师到达了弗莱塞尔农庄，并立
即接替了朗斯特里特和希尔的疲乏部队。不久也与杰克逊取得了接
触，后者也终于渡过了白橡沼泽溪流。李氏于是命令再继续追击。
</text>
<text>
杰克逊奉令沿威利斯教堂道路前进，马格鲁德尔则应沿着魁克
道路前进，而胡格尔师中的马洪（Mahone）和南沙门（Ransome）两
个旅则应随着杰克逊的后面。（注：魁克道路和威利斯教堂道路实在
是同一条道路，但很显明的，李氏却以为它们是两条路。）阿米斯提
德（Armistead）和赖特（Wright）的两个旅则沿着一个向南的小路前
进，从查尔斯城道路，越过长桥道路，以达马尔芬小山。朗斯特里特
和希尔（A．P．）两个师则充任预备队，而霍尔姆斯则暂停止新市道
路上。李氏还是和惯例一样，把其命令的执行完全交给师长们去自
主。
</text>
<text>
此时，麦克莱伦已经把他的全军集中在马尔芬小山之上，这个
阵地是具有极坚强的天然形势，曾经由普特尔对它作过仔细的侦
祭。它是一个高原，从南到北约有一哩半长，大约有四分之三哩的
宽度。南面侧翼上有土耳其岛溪流（Turkey Island Creeh），和詹
姆斯河上北军炮艇火力的掩护，在东北面和东面又另有一条叫作
“西流”（Western Run）的溪流。据李氏说，它周围都是由“地形破
粉，森林厚密”的地区所包围着。中间几乎到处都为一个沼泽所穿
过，只有少数地方可以通过，而且也都很困难。
</text>
<text>
依照麦克莱伦的自传，他的大致部署是有如下述：
</text>
<quote>
“普特尔军防守着战线的左端，希基斯（Sykes）师在左，莫里尔
（Morell）师在右。柯齐（Couch）师在普特尔军之右，其次则为基尔
内和胡克尔，赛奇威克和理查德森（Richardson），史密斯和斯洛克姆，
然后才是凯斯军的其余部分，他们形成一个向后弯的曲线，差不
多达到河边。宾州预备军则保留为预备队，位置在普特尔和柯齐的
后方。普特尔军中的一个旅被派在左面的低地上，以来保护这个侧
翼，防止任何从里士满道路方面上的运动。”
</quote>
<img src="images/03004_o.jpg" icon="images/03004_s.jpg" desc="图4 马尔芬山之战" />

<text>
当他已经发布了他的命令之后，李氏即骑马出发去查看敌人的
阵地。他发现北军的炮兵集中起来，从西到东北形成一个长的新月
形，而以步兵为其支援。在作了一番似乎颇为潦草的观察之后，他
回营就采纳了格斯提特的建议，准备在炮击的掩护之下进击，其讯
号预定为阿米斯提德旅的喊杀声。并预定当发现南军炮火一开始生
效时，就立即行动。这个命令是下午一时三十分发出的。
</text>
<text>
亚历山大说：“经过了一些延迟之后，南军的炮兵才开始发射出
微弱的火力，于是立即为敌方集中火力所制压。这种效力太差的炮
兵使突击的希望大为冲淡，所以在下午三点钟以前，李氏决定放弃
了其突击的意图。他只通知了朗斯特里特，而并未告诉其他的将领，
好像似乎是无此需要。”
</text>
<text>
李氏现在决定采取一个迂回运动。他与朗斯特里特一同骑马向东
走，想寻找一个适当的位置，经过了一番匆匆的观察之后，他决定
攻占那个地区中的高地。当他正在作此项决定时，他又接获了一个
报告，说北军已在撤退之中，现在马格鲁德尔已经达到了右方，而
阿米斯提德也已经逐退了敌罕。所以他又打消了迂回麦克莱伦的念
头，而派狄肯森（Capt．Dicknson）上尉——马格鲁德尔的副官——
把下述的命令传达给马格鲁德尔。
</text>
<quote>
“李将军希望你能迅速前进。他说据报敌人已经正在撤退了。把你的全部兵力向前推进，学着阿米斯提德的成功榜样。”
</quote>
<text>
希尔（D.H）曾经这样的说：“我从来不曾看见过像这样英勇伟
大的场面。当日落之后，在马格鲁德尔的命令之下，九个旅向前进
攻。所不幸的，他们并不一起运动，而为敌人所各个击破。当每一
个旅从森林中钻出来之后，马上就有五十门到一百门的火炮对着他
们射击，在行列中立即被撕开了巨大的裂口，但是英雄们还是集合
起来，继续前进，于是又为在炮位附近的敌军预备队所击倒，很少
有几班人能够达到那里。多数的人都要越过一个宽达半哩的开阔地
区，前面为敌军的野炮火力，后面又受到炮舰上重炮的夹击。这不
是战争，而只能说是屠杀。”
</text>
<text>
其次，希尔（D.H）听到他的右方发出了一阵喊声，继之以步枪
的射击，于是他认为这是攻击的讯号——他并不知道这个攻击已经
取消了——于是他也命令所部前进。他们马上就遭到了榴霰弹的回
敬。马格鲁德尔向朗斯特里特要求援助，希尔则也向杰克逊要求援
助。于是有更多的兵力，不断的投入这个屠场，一直到夜幕低垂时，
这场流血的悲剧才自动闭幕。
</text>
<text>
李氏已经失败了，他走过这些残军的营帐，找到了马格鲁德
尔。
</text>
<text>
他问：“马格鲁德尔将军，你为什么要攻击呢？”
</text>
<text>
马格鲁德尔毫不迟疑的回答说：“服从你那个一再重申的命令！”
</text>
<text>
李氏无言可答，因为实在无话可说了。
</text>
<text>
那天夜间，斯图亚特的骑兵才由齐卡何米尼河上回来。
</text>
<text>
尽管普特尔、亨特、和萨姆纳，都力劝应向南军反攻，可是
麦克莱伦在七月二日，还是决定继续向哈里逊登陆点撤退。在大雨
如注之中，他终于把他的基地从巴门基河上，移到了詹姆斯河上。此
时，李氏派斯图亚特和他的骑兵继续追击，并命令杰克逊（扣除希尔
（D.H）的兵力），朗斯特里特，和希尔（A·P）继续向南运动。其余的
部队则都留在马尔芬山地上，只有霍尔姆斯则奉令返回宙里岩（Drewry’s Bluff）。
</text>
<text>
七月二日，只前进了两哩。第二天，李氏获得了斯图亚特的一个
报告，说他已经达到了哈里逊登陆点，并发现有一个叫作伊夫林顿
高地（Evelington Heishts）的巨大高原，是可以控制该点，而尚未
被敌军占领。在把这个报告送出了之后，这个一向以有勇无谋著称
的斯图亚特，就开始作一件蠢事，这可以算是这个战役中许多愚行中
的最后杰作。为了不让麦克莱伦注意到这个伊夫林顿高地是一个漏
洞起见，他本应该避免这个高地，斯图亚特的行动却完全相反，他居
然把他唯一的一门榴弹炮（弹药已经快用完了），由少数骑兵掩护
着，送上了该高地，向下面的敌军营地射击，其结果是使麦克莱伦
立即用强大的兵力把这个高地加以占领。
</text>
<text>
七月三日，朗斯特里特迷失了他的道路，杰克逊则只走了三哩。
第二天，李氏策马前进，发现他的部队已经在严阵以待，准备要发
动一个攻击，以来夺回伊夫林顿高地，但是经过了一番迅速的侦察
之后，他发现敌军的防御现在已经是太坚强，不可能再攻下了。七
月七日，他发表了一个文告向他的部队表示谢意，两天之后，他就
率领他们返回里士满。
</text>
<text>
从六月二十五日算起，在这七天的会战中，双方所付出的代价
都是极高。李氏全军一共死伤了一九、七三九人。麦克莱伦方面则
为九七九六人，但还应加上失踪的人数六〇五三人。
</text>
<text>
 这样就结束了这个战争中的一个最有趣味和最富有启发性的战役。
</text>
<text>
即令是麦克道尔的兵力，中途被抽走了，麦克莱伦的占领里士满
，似乎也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同样的，假使在这七日中，杰克逊
能够有较好的表现，使他最近所得的令誉，能够名付其实，那么李氏
也就会击溃这个波托马克军团。这个假定似乎也是极为正确的。为
什么这两位主将都未能达到其理想中的目的，这是一个与他们二人
的将才有关系的问题，因为南北两军的人员在战斗中，都能表现出
来同样的英勇。麦克莱伦虽然是一个能干的参谋军官，但却是一个
懦弱的指挥宫。反之，李氏虽然是一个大胆果断的指挥官，但却是
一个能力很差的参谋军官。若引证下述两位南军将领的意见，则更
可以看出来李氏的弱点。希尔（D.H）说：
</text>
<quote>
“在这整个战役中，我们攻击的时间和地点都正是敌人所希望
的。这个原因是我们对于地理完全缺乏知识，而对于这一连串的战
场，都缺乏侦察之故。”
</quote>
<text>
泰勒将军也说：
</text>
<quote>
“从冷港（Cold Harbor）以至马尔芬山，几乎可以说除了一连
串的巨大错误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南军指挥官对于当
地地形的认识，似乎不比他们对于中非洲的认识更多。”
</quote>
<text>
虽然李氏在他的报告中，也曾提到这一点，而在整个战役中所
使用的地图，都好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所画的一样。可是他却似
乎从未认清克服这种困难，就是他的责任。他应该有一个组织良好
的情报部门和地图供给。
</text>
<text>
虽然如此，尽管这两位主将都具有缺陷，而他们的业余性部队
也是很拙劣，可是在这个战役中的最大错误却并非由他们所造成
的。造成这个空前大错的人却是哈勒克将军（Gen．H．W．Halleck），
他在华盛顿代替了斯坦顿，负起了指导战争的责任。麦克莱伦在哈
里逊登陆点，向他要求再继续向里士满进攻——很巧合的，这个作
战正与一八六五年，格兰特将军结束战争的作战是完全一样的——
哈勒克却拒绝批准。所以在八月三日，违反了其指挥官的意志，这
个尚未被击败，而且士气还极为高昂的波托马克军团，由于一个胸
襟狭隘的“军事腐儒”的短视，遂被迫放弃了这个战役。
</text>
<text>
这个“七日”会战的重要性是在于它的失败方面。假使不是南军
方面累犯错误，则麦克莱伦可能全军覆没，若果如此，则美国联邦
政府也会暂时随之而崩溃了。假使不是北军方面累犯错误，则李氏的
全军覆没更是已成定局，干是里士满政府也就会随之而灭亡了。诚
如两位美国史学家所指明出来的：“战后改造时期的恐怖也许就不会
发生，奴役制度的取消也可能不必使用暴力，南方社会也不至于被
破坏，而南方对于各种温和改革手段也可以有一些发言权。”所以美
国内战中的第一个重要会战，其所具有的政治重要性不是缩短了战
争，而是使它再延长了将近三年之久，并且也足以决定战争的后果。
</text>

</artic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