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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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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九章：阿德莱罗普会战</title>



<text>君士坦丁大帝在公元三三七年，五月二十二日逝世了，于是好像是一支快要点完了的蜡烛，这个帝国的火焰开始发蓝了。他虽然曾经使这个帝国再度统一，可是当他一死之后，马上就又陷于分裂了。他有三个儿子，君土坦丁二世，君士坦斯(Constans)，和君士坦提亚斯(Constantius)，在他一生当中，他们都做过他的“凯撒”。于是现在即开始鼎足三分了：第一人分得了西班牙，两个高卢和不列颠；第二人分得两个意大利、非洲、依利芮孔和戴内斯；第三人分得了普罗朋提斯(Propontis)以南的地区，亚洲和东方，连同潘塔斯和埃及在内。这样的分裂毫无疑问的，会引起内战，于是在三四○年，君士坦丁二世在爱奎莱亚(Aquileia)附近，为君士坦斯所杀；而君士坦斯在三五○年，又为叛将马格仑提亚斯(Magnentius)的部下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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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此之际，在三三八年，君士坦提亚斯却正在与波斯国王，沙普尔二世(SaporⅡ)交战。在三四四年或三四八年，他赢得一个相当的胜利，在辛加拉尔(Singaral)击败了波斯的“驿站”骑兵(CataPhracti)。接着，他就开始去征讨马格仑提亚斯。三五一年，九月二十八日，在潘罗尼亚境内的莫尔沙(Mursa)，获得了一次决定性的胜利。马格仑提亚斯逃往鲁格都仑(Lugdunum)，于三五三年自杀。从历史上的观点来看，这一战是很重要的，因为所受到的损失是那样的重大，所以要说罗马帝国在东方的防御力量，因此而大受影响，也似乎一点都不夸张。此外在战术上也有相当的重要性：君土坦提亚斯依照波斯的模型，建立了一支罗马重骑兵，兵器和装甲都是学波斯人的，这却是他们在西方的第一次胜利。在这次会战中决定胜负的，即为骑兵的冲锋，所以也表现出来兵团的光荣时代，是已经接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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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三五五年，君士坦提亚斯指定他的表兄弟裘里安(Julian Apostate)为他的凯撒，派他到高卢去驱逐日尔曼人。他们现在已经渡过了莱茵河，占领了布拉班特(Brabant)和阿尔萨斯，正在向高卢的中心地区侵扰。他在三五六年阻止了他们的前进，次年裘里安在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击败了阿里曼尼(Alemani)，不久以后即重建了莱茵河上的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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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裘里安正在收复高卢的时候，君士坦提亚斯也正在多瑙河上，征剿夸地族(Quadi)和沙尔马提亚人(Sarmatiart)。接着在三五九年，君士坦提亚斯又去攻击沙普尔二世，此时他正在阿美尼亚境内，围攻着阿米达(Amida)城。因为在莫尔沙一战中，所损失的兵力太大，所以君士坦提亚斯感到兵力不够，并命令裘里安把他的大部分兵力，送来增援。但是他却没有要裘里安本人一同来，于是裘里安部下的那些野蛮人部队，认为这是一种侮辱，遂违背了裘里安个人的本意，拥戴他为“裘里安拉斯奥古斯都”(Julianus Augustus)。虽然如此，这位新被拥立的皇帝，还是延迟了很久，才开始出发往塞尔曼(Sirmium)和莱沙斯(Naissus)，以来阻止君土坦提亚斯的西进。三六一年，十一月三日，君士坦提亚斯在途中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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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急于想要膺惩沙普尔，裘里安于三六三年把他的司令部设在安提奥齐(Antioch)，于是进到了幼发拉底河上，在赛提西奉(Ctesiphon)与沙普尔遭遇着，并将其击败。他实行追击，在作了一段无意义的行军之后，最后还是被迫撤退，而在撤退之中，于六月二十六日受到了重伤，当夜即殒命。于是其御林军的一位将领，约费安(Jovian)立即被拥立为皇帝。他和波斯人签订了一个可耻的和约、把戴克里先所赢得的五个省份，只保留了一个，其余都退还给波斯人。七个月以后，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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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次一个皇帝为法仑提尼安一世(Valentinian I)，在位期为三六四年到三七五年。他是一个潘罗尼亚制绳匠的儿子，曾经指挥过在不列颠的兵团，在高卢战役中，曾在裘里安的帐下服务。他是一个能干的军人，虽然他立即开始整饬多瑙河上的防务，可是当他在三六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指派他的兄弟，法仑斯(Valeas)做他的副皇帝时，却不知不觉的，等于打开了多瑙河上的大门，让哥特人可以大举入寇。他死于三七五年，承继他的人是他的儿子格拉提安(Gratian)还只有十六岁，所以对于那个住在君士坦丁堡的叔父，根本上即不能发挥任何影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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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在本章中所要叙述的大悲剧中，法仑斯是一个主角，所以我们对于他这个人的本身，似乎有作进一步认识之必要。史学家安买拉斯(Ammianus Marcellinus)是我们的可靠向导中的一人，对于他的形容是说：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皮肤黑色，有一个瞳孔有毛病，但远看却看不出来；他很考究服装，身材中等，两膝内翻，肚子有一点凸出。虽然安买拉斯毫不犹豫的告诉我们说，他是残酷、粗暴、野蛮、和缺乏文化气质，但也又说他是一个忠实可靠的朋友，对于军民的纪律，都十分的注意。是一个非常公正的统治者，对于贪污的官吏，更是疾恶如仇。依照吉本(Gibbon)<note>扫校者注：英国史学家，著有《罗马帝国衰亡史》。</note>的说法，他的最大弱点就是把犹豫拖延，模棱两可的手段，当作是一种正当的谨慎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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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现在对于哥特人的大举入寇，就要靠这样一个人去抵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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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哥特(Goths)人的发源地，通常是假定为斯堪地纳维亚地区，以后逐渐移殖到维斯托拉河(Vistula)上。从那里他们向南移动，达到了多瑙河中部，于是再往东走，占领了夹在普鲁斯(Pruth)河与顿河(Don)之间的地区。在这里，他们才会分为两个集团，占领该地区西部的，被称为西哥特人(Visigoths)，占领其东部的，被称为东哥特人(Ostrogo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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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二三八年，这个半游牧民族在下莫西亚(Lower Moesia)省——保加利亚北部——与罗马人发生了第一次的接触。于是在二五○年，爆发了第一次哥特战争。在这次战争中，哥特人在其国王克尼华(Kniwa)领导之下，包围了费利婆里斯(Philippolis)城，赢得了一次巨大的会战，破坏了整个地区，据说一共杀人在十万以上。以后，在二五八年，他们侵入了西尔卡西亚(Circassia)和乔治亚(Georiga)。四年后，他们又进到艾费沙斯(Ephesus)，把世界七奇迹之一，狄亚娜(Diana)的神庙 <note>扫校者注：此处富勒似乎犯了一个错误，这个七奇迹之一的希腊神庙供奉的乃是希腊女神Artemis——阿波罗的孪生妹妹，狩猎（goddess of the wilderness, the hunt and wild animals, and fertility ）和月之女神；而Diana则为源于罗马本土的月神和丰产女神（goddess of nature, fertility and childbirth）。二者在后期的罗马有一定程度的相互混淆。</note>也毁坏了。五年之后，他又与希鲁里人(Heruli)一路，坐了五百艘小船，渡到了波斯普拉斯海峡，占领了拜占庭，不仅使柯林斯、斯巴达和阿哥里斯(Argolis)都满受蹂躏，而且连雅典也包括在内。最后希腊人毁灭他们的船只，才把他们向北驱逐，赶出了马其顿的境外。但是两年之后，他们又卷土重来，人数还要更多，据说一共有三十二万人。结果在莱沙斯发生了一场大战，才阻止了他们的进展，据说他们一共损失了三万人。以后，因为被封锁在巴尔干山地中，他们被饥饿所苦，才开始被迫向罗马皇帝克劳地亚斯二世(ClaudiusⅡ)(二六八——二七○年)投降，充当“同盟军”(Foederati)。他们放弃了达西亚，自从二七○年，他们与罗马人之间建立了和平关系，相安无事快有一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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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等到法仑提尼安和法仑斯兄弟登极不久之后，这个长期的和平关系即开始破裂了。在阿斯塔汗(Astrakhan)的大草原上，为了某些不可知的原因，匈奴(Huns)人大批的向西移动。三七○年，他们侵入了安南斯(Alans)的领土，这是一种半鞑靼人的部落，住在伏尔加(Volga)河与顿河之间的地区中。其次再打击在希尔曼里克(Hermanric)所率领的东哥特人身上。有些哥特人被征服，或投降，但其中有一部分，却在酋长，阿拉特亚斯(Alatheus)和沙弗拉克斯(Saphrax)，率领之下，开始向西逃避。接着阿沙拉里克(Athanaric)所率领的西哥特人，也被赶过了聂斯特河(Dniester)，退到了普鲁斯河上。不久连第二条河也被迫放弃了。另外有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哥特酋长，菲列德根(Fridigern)，他的领域很显明的是在阿沙拉里克的以西，就派人向法仑斯求救，希望能允许他的族人渡过多瑙河，并与罗马缔结同盟。当时的史学家，欧拉皮亚斯(Eunapius)，对于多瑙河北岸的境况，曾经有下述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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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这一大堆的哥特人，为了要想逃避匈奴人的凶焰，都想渡过河来，其合于战斗年龄的人，总数不在二十万以下。他们站在河岸上，仰天惊呼，伸手求援，诚恳的要求准许他们渡河，以来躲避浩劫，并且说为了报答这个恩典，愿意永远效忠罗马帝国。”</quote>

<text>法仑斯对于阿沙拉里克曾经有私人的认识。在三六五年，这位酋长曾经率领了一万名哥特兵，帮助普罗柯皮亚斯伯爵(Count Procopius)造反。依照左西马斯(Zosimus)的记载，这位新登极的皇帝为了削平这次叛乱，曾经表现出来高度的能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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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因为哥特人并不冒险作正规的会战，而只是躲在沼泽中，作埋伏的狙击。法仑斯就命令他的正规部队，都留在营地中，却把所有随营的杂牌人员，和输送卒都集合起来，告诉他们若能获得一颗哥特人的首级，即可以领到某种定额的奖金。这些人在重赏之下，都纷纷到森林和沿泽中去搜寻，遇到了哥特人就杀，将首级带回来领赏。用这样的办法，杀死了不少的哥特人，于是剩余的哥特人遂开始求和，答应了不再渡河犯边的条件。”</quote>

<text>经过了这一次胜利之后，法仑斯对于哥特人即开始存有藐视的心理。在增强了多瑙河上的要塞防线之后，他就转回君士坦丁堡。不久之后，又出发到叙利亚去与波斯人作战。他始终把波斯人当作是最危险的敌人，这是一个致命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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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在安提奥齐的时候，才听到了哥特人集结在多瑙河上，要求渡河的消息。根据安买拉斯的记载：当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的表情是欣慰多于惊惧。因为若能把他自己的部队，和这支野蛮人的兵力集合在一起，那么他就可以有了一支天下无敌的强大陆军了。尽管这样大量的野蛮部队涌入罗马的境内，是一个显明的危险，可是准许他们入境也并非毫无理由。因为现在是承平已久，罗马人民要想当兵的简直太少了。何况，假使能有公正的待遇，则也无确切的证据，说哥特人是一定不向皇帝效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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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罗马人就向哥特人提出条件：要他们把所有尚未达到兵役年龄的男孩子，都交出来当作人质，并且在尚未渡河之前，先把一切的兵器缴给两位罗马军官，鲁皮西拉斯(Lupicinus)和马克西马斯(Maximus)。但是这些罗马的官兵，都是腐化荒淫到了极点，只要哥特人肯让他们的妻女和幼子供给他们淫乐，也就暗中允许哥特人保留他们的兵器。此外，当哥特人渡过了多瑙河之后，又受到了许多的虐待，在饥饿和欺侮之下，开始激起了不满意的怒火。正当此时，又有大批的东哥特人，在阿拉特亚斯和沙弗拉克斯所率领之下，也进到了河边，当罗马人拒绝他们渡河之后，却暗中用木筏偷渡过来了。他们既无条件的约束，就开始与菲列德根缔结同盟，此时后者已经进到了马尔赛罗普里斯(Marcianoplis)。照安买拉斯的记载：在那里他们又受到了许多的虐待，于是所激起的怒火终于成了燎原之势，而把整个罗马帝国都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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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鲁皮西拉斯，现在看到乱势已成，感到非常的害怕，于是心生一计，约请菲列德根和另外一位西哥特酋长，阿拉费法斯(Alavivus)来赴宴。他的目的是想举杯为号，以来刺杀他们。当宴会还正在进行的时候，哥特酋长所带来的卫士，在宫中的另外一部分，开始受到了突然的攻击。当他们听到了随从人员的喊叫，这两位酋长立即双脚跳了起来。阿拉费法斯，显然的，是当场被砍倒了，因为从此就不再听到他的名字了。但是菲列德根却拔出了他的佩剑，冲出了房门，立即受到他的部下的欢呼欢迎。他们骑上了马逃走了，并决定要为他们被害的伴侣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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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约尔丹斯(Jordanls)在他的哥特史中，曾经这样的说：现在这些勇敢的人们就获得了一个他们老早就希望能获得的机会，宁可自由的在战斗中战死，而不愿意饿死。于是立即拿起了他们的武器，去杀死这两位罗马将军，鲁皮西拉斯和马克西马斯。罗马军队在毫无准备之中，为他们所击溃，他们把罗马兵团所遗留下来的兵器，都用来增强自己的装备。从这一天起，哥特人的饥饿和罗马人的安全都同时告一结束。哥特人已经不再是流浪无依的难民，而占领了所有的北方地区，自立为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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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接着，菲列德根就向阿德莱罗普(Adrianople)进发，在那里又与苏里达斯(Sueridus)和柯莱斯(Colias)所率领的另一批哥特人，会合在一起。他开始围攻这个城市，那却是一个徒劳无功的行动，因为他根本没有攻城的工具。于是转进到戴内斯的境内，不分年龄性别，见人就杀，到处放火。婴儿从母亲的胸前，被拉了出来加以屠杀，极尽残酷之能事。当这个叛乱的消息，传到了法仑斯的耳中，他并不马上赶回君士坦丁堡，在与波斯人签订了一个和约之后，他就集中了在阿美尼亚境内作战的部队，交给普罗弗屠拉斯(Plofuturus)和塔江(Trajan)来指挥，立即开入戴内斯去平乱。这两个都是大将，而且也雄心盖世，但对于战争的艺术却并无高深的研究。同时他也派人去通知他的侄子，格拉提安皇帝，要求他出兵援助。这是三七六年年底的事情。在继续讲述下去以前，我们应该暂停一下，首先把两方面的军事组织和战术，略加检讨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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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奥古斯都所建立的罗马国防制度，具有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没有一个中央控制的总预备队。到了三世纪的末叶，才由戴克里先皇帝作了一部分的改革。差不多一共经过了三百年的时间，才开始有这种改革，这个惊人的事实适足以证明军人们的头脑，是如何的保守——事实上，永远是如此的。戴克里先的办法是创立一支常备的野战军，叫作Comitatenses，由皇帝亲自指挥。在这个野战军中，步兵仍然称作“兵团”，骑兵叫作“旗手”(Vexillations)。这整个组织与所谓边防军和驻屯军(Riparienese)是完全分开的。除了这些部队以外，戴克里先又创立了一个御林军(Palatini)以代替过去的禁卫军。以后因为祸乱时常发生，所以新编成的部队也越来越多，主要的为摩尔人、波斯人和日尔曼人的骑兵。他们代替了旧有的兵团骑兵，虽然如此，罗马的战术思想仍然不曾改变，还是把步兵当作决定性的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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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戴克里先时代的陆军兵力究竟有多大，是已经不可考。据剑桥中古史的大致计算，为边防军共有步兵二十五万，骑兵十一万，野战军另有步兵十五万，骑兵四万六千，于是总数已超过五十万人，这个数字似乎略嫌过大。也许事实上没有这么多人，因为戴克里先曾经把本来大约相当于今天一个旅(四千到六千人)的兵团，缩减到只等于一个营(一千人)的样子，他的骑兵团只保持着五百人的定额。由此可知其兵力的增强，主要的是倚赖于机动性的提高，而不是数量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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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战术观念和部署，能够发现的资料颇少。在三五一年，莫尔沙之战中，骑兵似乎表示出来他们是决定性兵种，可是六年之后，在斯特拉斯堡之战中，也还是靠步兵来决胜的。不过有一件事值得注意，对于防御的倚重却日渐增加。也许是因为他们逐渐重视投掷兵器(弓弩，投石和战争机器)，而不愿作白刃战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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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到了四世纪的最后二十五年当中，野蛮民族的掠劫又引起了一个新的战术问题，从上文所引述的左西马斯的记载，即可以看了出来。当法仑斯的正规军无法解决这个难题时，就只好临时用随营的杂牌人员，凑成一种轻型步兵，来独立作战，以获得一部分的解决。从安买拉斯的记载中，可以知道普罗弗屠拉斯和塔江，从阿美尼亚领兵前往戴内斯时，也曾经遭到了同样的困难。他说：当这两位将军进入了战场，就不断的受到了狙击和奇袭，他们不知道把自己的兵力分为小型纵队，用游击战术来与敌人周旋，而始终维持着其兵团的组织。可是由于在高地上和平原上，已经到处都隐藏着敌人，所以不免感到惊慌失措，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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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哥特人的优点不仅是数量众多，和所用的恐怖手段，而是因为在过去，他们中间已经有许多的战士，曾经在罗马充当过佣兵，所以他们现在所使用的兵器，已经比塔西佗所描写的他们祖先的情形，进步得多了。部队备有铁皮的手盾、长矛、匕首(Sacramasax)和长剑(Spatha)。有些部落还使用锋利的战斧(Francisca)，这种兵器颇为厉害，可以舞动也可以投掷，能够砍穿罗马人的甲胄与防盾。他们的战斗方法，和匈奴人差不多，以后十五世纪的紫斯卡(Zisca)人，十九世纪的布尔人(Boers)也曾采取同样的办法。他们利用车辆构成一个“要塞”(Laagers)，用车辆构成防壁，好像城墙一样。以这个缓慢移动的要塞为基地，在预定的信号之下，许多小队的人员出去抢杀，以后又和一支火标一样，风快的飞回他们的“车城”。更重要的是：所有派出抢杀的人员，都是骑马的，由此可以证明哥特人实际上拥有相当强大的骑兵部队。他们的最大战术弱点，即为无力攻下有城墙的城镇。菲列德根自己也说过：“他是与城墙讲和的”，不仅是因为他觉得这种攻击是有失他的尊严，而且更因为他没有攻城纵列。进一步说，因为城市始终无法攻下，所以不能获得决定性的胜利，所以结果双方也暂时讲和了事——罗马人据守在城内，而野蛮人却统治着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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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们已经肃清了罗多普(Rhodope)地区，和巴尔干之线以后，塔江和普罗弗屠拉斯终于在一个叫作沙里西色(Salices—意译为柳树)的地方，与哥特人的大“车城”遭遇着了。经过了一番混战之后，哥特人即退入他们的车城之内，罗马人即感到无法攻击。接着罗马人就想封锁着他们，利用饥饿逼他们出战。可是正当此时，有一个坏消息传来，说又有另外一批野蛮人渡过了多瑙河。这个消息迫使当时的主将，沙屠尔尼拉斯(Satnrninus)，不能不放弃围攻哥特“车城”的企图。于是戴内斯又再度受到蹂躏，而菲列德根更获得了东哥特人，和一些匈奴人和阿南斯人的援助。到了三七八年，所有的游牧民族居然组成了一个大同盟。他们解释了彼此的冲突，联合起来在菲德列根的指挥之下，准备与东罗马的国力决一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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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由于蛮族的联合，加上格拉提安战胜了阿里曼尼人(Alemanni)的捷报，才引起法仑斯的妒忌和忧惧，于是才把他的宫庭，从安提奥齐迁回君士坦丁堡。从那里他改派一位意大利将军，西布斯坦拉斯(Sebastianus)，去接替塔江的职务。同时为了安抚军心起见，他也分发犒赏和额外的口粮，并时加“温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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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新的总司令是一位很能干的将军，诚如左西马斯所说的，他看到了军中官兵的惰气已深，除了会逃走享乐以外，其余简直是一无所知。他就只从他们这些人中间，挑选出来了两千人的精兵，因为他深知一大群的乌合之众，是根本上无法指挥的，而这样少数的部队，却比较易于恢复其战斗效率。当他把他们训练完成之后，就率领他们出发，据守着阿德莱罗普城。从那里，他乘着黑夜秘密出击。在马里提查(Maritza)河边，击溃了一支巨大的哥特部队，菲列德根马上感到大为惊恐，召回他的摽劫部队，退到开阔地上，因为在这种地区中，他们不至于缺乏粮食的供应，同时不害怕秘密的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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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一次的成功，加上了夸大性的捷报，使法仑斯大为兴奋，决定御驾亲征，他率领了一支毫无训练的巨大兵力，进到了阿德莱罗普的城边。西巴斯坦拉斯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派人去要求皇帝停止在原地上，不要再前进，因为他知道这种乌合之众是不能作战的。同时，他也主张要持久战来消耗敌人的锐气，只要用坚壁清野的方法，即可以使他们面临饥饿的威胁，于是他们不是自动向罗马人投降，就只好离开罗马的领土，改向匈奴投降。可是他最近的胜利，已经引起宫庭中宠幸的妒嫉，还有那些丧失指挥权的军人也是一样的，于是他们都劝皇帝不要听信他的话，而立即发动攻击。<note>注：此时格拉提安的援兵也正在行军的途中。他的代表劝法仑斯等候援军到达后再进攻。可是法仑斯却不希望格拉提安分享了他的胜利，而加以拒绝了。</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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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菲列德根也许是害怕作堂堂旗鼓的会战，或者是要想拖延时间，以集中他的兵力，就派了一个代表来见罗马皇帝，提出要求说只要把戴内斯赏给他，他就同意与罗马缔结永久性的和约。法仑斯根本上不考虑这个建议，他把行李车辆停在阿德莱罗普的城墙脚下，于三七八年，八月九日，向前进攻。当他前进了大约八哩远的距离，在快要到正午的时候，即看到了哥特人的“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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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一天的天气很热，大家都汗如雨下，根据安买拉斯的不完全记载，这些罗马兵是早已筋疲力尽，蹒跚而行了。右翼的骑兵领先，接着即为大量的步兵，最后才是左翼的骑兵。很明显的，为了掩护步兵的布阵，法仑斯首先展开其右翼方面的骑兵。假使菲列德已经有了准备，那么这正是最好的攻击机会了；但是他并未准备就绪，因为他的骑兵主力——阿拉特亚斯和沙弗拉克斯所率领的东哥特人——为了搜寻饲料，尚未回来。为等候他们的回来，他就采取了两个步骤：(一)还是用过去的老办法，再派了一个代表去向法仑斯求和；(二)利用柴薪和燃料，在田地中纵火焚烧，以延阻罗马人的展开工作。无论如何，我们至少知道罗马军的人畜都已经是饥渴不堪了。很不幸的，法仑斯走入了这个陷井，事实上的条件也迫使他的非走入不可。从战术上来看，要想攻击这个“车城”，实非易事，不仅是从“车城”里面会飞出无数的矢石，而且在这种作战中，势必要使步兵拆开他们的坚固战线，而一旦战线拆开了之后，在混乱之中即将听任哥特骑兵的砍杀了。此外，索左门(Sozomen)也告诉我们说，这个“车城”是位置在一个极有利的地形上面，这也就是说，它是位置在一个小山或丘陵的上面。所以当对方的代表来到之后，法仑斯这次却不表示完全拒绝。姑且假定他并非一个完全的傻瓜，为了希望获得时间，以完成其部署起见，他装作发怒说来使的阶级太低，他说假使菲列德根若是真心想要求永久的和平，那么就应该派高级人员来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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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不久以后，突然又有一个意外事件发生，这却正合了哥特酋长的心愿。当法仑斯的使臣，正在出发往对方谈判的途中，当他快要走进车城时，他身边那些没有纪律的护卫弓弩手，却突然向对方“开火”，于是立即退回，战端也就开始了。对于法仑斯而言，最不幸的是东哥特的骑兵，还有一营阿南斯人，也都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为这个行动所触怒了，又看到下面平原上的罗马军队，还正在布阵尚未完成，这些阿南斯骑兵于是马上从山上冲下来，好像闪电一样的快。接着罗马右翼的骑兵，就与东哥特骑兵，也正式交战了，旋进旋退，但终于还是战败了。此时，罗马左翼的骑兵，就冲向“车城”方面，若是能有支援，则也许他们还可以继续挺进，但是右翼已经败退了，于是优势的敌人压迫在他们的身上，接着也就全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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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罗马的骑兵，现在已经完全被赶出了战场之外，所以步兵也就孤立无援。很显明的，他们还在那里摆布阵势，所以当哥特骑兵冲向他们的时候，还是乱成一团，有些人员连刀剑都无法拔了出来。地面上掀起了尘雾，使人无法看见天色，到处只听到可怕的喊杀声。四面八方都有箭射了过来，他们应声而倒，因为根本上看不见，也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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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现在，菲列德根似乎也已经从车城中，放出了他的步兵，于是人马践踏，简直使罗马人无法后退。而且他们又挤得那样的紧，所以也无法突围。于是这场会战变成了一次可怕的屠杀。最后直是杀得血流成河，尸骨堆山，这些野蛮人在死人堆中踩踏着，丝毫不动一点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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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步兵的主力已经完全垮光了之后，法仑斯退到了预备队的位置，他们最先还能勉强挺立不动，可是等到优势敌人冲来之后，他们也只好溃走了。当夜幕将垂时，他混在一般士兵之中，已经受到了重伤。他是怎样死的，到现在还不敢确定，不过最可能的故事是这样的：他被抬入附近的一家农舍中，这个房屋却建筑得很坚固，当保卫皇帝的卫士拒绝投降时，哥特人并不知道里面躲着的是皇帝，就纵火焚烧，只有一个人跳窗逃走，其余的人都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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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除了皇帝本人以外，还有许多显要的人员也都一同殉难，其中有塔江、西巴斯坦拉斯、三十五个护民官、许多的营长、骑兵司令、宫庭大臣、和一位前任的总司令。全军损失了三分之二，大约有四万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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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罗马的历史上，他们过去也曾几度遭遇过这样类似的惨败，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具有如此的决定性；因为这个阿德莱罗普的会战，也正和高格米拉会战一样，是一个划时代的战斗。它不仅是一个“第二坎尼”而已。诚如马丁班格(Prof． Martin Bang)教授在剑桥中古史上所说的话：“这个帝国的基础已经发生了动摇，所有的罗马人都感到忧惧不堪。在野蛮人铁骑所造成的尘雾中，罗马帝国的权力和光荣都似乎已经显得黯然无色。罗马人和条顿人的斗争，已经继续了五个世纪之久，现在快要告一结束了。阿德莱罗普之战即为这个伟大剧本中的最后一幕，其所造成的后果，为历史上所仅见。
</text>
<text>这个伟大的会战很明白的指明出来：(一)在“震荡”性的战争中，勇气还是第一个必要的条件，除非能够发现一种新的精神刺激，否则回到野蛮人的勇气，似乎即无可避免。(二)古老的“方阵”和“兵团”等项战术已经丧失了它们的活力。所以必须要有新的技术来代替它们。它在战争艺术中，引起了一个新的循环。在此以前，步兵通常总是决定性的兵种，当他们倚赖“冲突”性的兵器时，只要他们能够维持着完整的秩序，则他们并不必害怕骑兵。但是因为投射兵器的使用机会增多，所以步兵的行列遂又无法避免疏开和混乱。过去的“盾墙”遂开始变成了“火线”。但是因为弓弩手和投石兵，却很难于和防盾的使用相配合，而且这些兵器的射程又太有限，此外在潮湿的天气中，他们又几乎完全丧失了作用，所以骑兵冲锋的机会遂又逐渐增多。于是问题就变成了如何把投射兵器的威力，与对骑兵的防御打成一片。十七世纪的末叶，发明了枪上装刺刀的办法，才算是解决了一部分。一直等到十九世纪初叶发明了雷管之后，使火器可以不分晴雨均能发射，这个问题才完全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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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为了说明这场会战的后果起见，我们应将以后三十年的大事，作一个简略的检讨。在这种大屠杀结束了之后，哥特人就立即进到了阿德莱罗普城边，围攻这个城市。但是他们的骑兵到了这时，就感到毫无用处了。城头上向他们投射矢石，因为他们的人数是如此的众多，所以即令是任意的射击，也都不会射不中目标。所以他们放弃了围城战，进到了皮林塔斯(Perinthus)，不久以后又围攻君士坦丁堡。因为他们根本上不可能攻入东罗马的首都，所以他们只好在戴内斯、莫西亚，和依利芮孔境内到处窜扰，所过为墟，最后终于停止在农里安阿尔卑斯山脉的山脚下。以后的情形如何，即不可考——没有其他的战争纪录了。菲列德根死于三八○年，阿沙拉里克也在次年死去，以后罗马皇帝提阿多夏斯(Theodosius)(公元三七八——三九五年)就允许把已经残破了的戴内斯地区，让给哥特人居住，其条件即是他们为帝国陆军补充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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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一切似乎都平安无事，一直到达三九○年，西哥特又出一个阿拉里克(Alaric)，他是一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王子，突然破坏了这个和平关系。他的叛乱时间很短促，因为在三九五年以前，并不曾发生其他的祸乱。这一年，提阿多夏斯死了，于是发生了全面的叛乱，这倒不是一般哥特人所造成，而是罗马陆军中的哥特军人所发动，现在几乎官兵都是由他们来充当的。阿拉里克沿着马其顿和提沙里的海岸前进，进入了波提亚和阿提卡，攻占了皮拉斯，迫使雅典迎降。再像狂潮一样冲入了柯林斯，阿哥里斯，和斯巴达。所以在四世纪的末叶，东帝国是已经完全残破，并与西帝国完全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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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到了新世纪开始时，西方也开始遭受到东方所已经遭受过的浩劫了。四○一年，阿拉里克离开艾皮拉斯，进到了爱奎莱亚，于是西罗马皇帝，荷罗流斯(Honorius)(公元三九五——四二三年)，派遣斯提里巧(Stilicho)去击退他们。<note>注：斯提里巧为一位汪达尔(Vandal)军官的儿子，在荷罗流斯之下，为西罗马的真正统治者。</note>被迫放弃了对米兰城(Milan)的围攻，于四○二年四月六日，阿拉里克被诱在波仑提亚(Pollentia)接受会战。这次会战并无决定性，阿拉里克并未受到重大损失，安然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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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四○五年，另外一位侵入者，拉达格沙斯(Radagiasus)，又率领着由东哥特人、汪达尔人、阿南斯人，和夸地人所合组而成的巨大部队，向西罗马进攻。他在罗马的敌人当中，要算是最野蛮的一个。但是斯提里巧却用很巧妙的手段，将他们迅速的击败。因为他把他们围困在阿彭尼斯山地的谷中，活活地饿死了不少。次年，汪达尔人又在梅兹渡过了莱茵河，通过了高卢，占领了提费斯(Treves)、莱门斯(Rheims)、托尔莱(Tournai)，阿拉斯(Arras)、阿门斯(Amiens)、巴黎(Paris)、奥尔良(Orleans)、托尔斯(Tours)、波尔多(Bordeaux)、和陶劳斯(Toulouse)等地。但是他们却无法冲过比里牛斯山脉中的隘路。同时，阿里曼尼人也征服了华门斯(Worms)，斯培也耳(Speyer)，和斯特拉斯堡，而不列颠也发生了革命。在这个全国骚然的环境中，当时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够挽救西帝国的命运，那就是斯提里巧。可是他在四○八年，八月二十三日，却为荷罗流斯所处死了。左西马斯说：这个人在当时的许多统治者当中，也许是最善良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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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阿拉里克的机会终于来到了。他进到了爱奎莱亚，推进到克里莫拉(Cremona)，在当夜渡过了波河。经过拉芬拉(Ravenna)——现在是荷罗流斯的驻地——而向罗马进逼。他封锁着台伯河，切断了非洲粮食的供应。最后，罗马元老院用贿赂的方式，买得他们退兵。一共花了五千磅黄金，三万磅白银，四千件丝质的衣料，三千张牛皮，和三千磅胡椒粉。这样才结束了这一次哥特人对罗马的围城战。在这次围城战，没有流血，没有交战。阿拉里克仅只用饥饿的兵器，即获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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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两年以后，他又再度围攻罗马城，不久引退，可是以后又来作了第三次的围攻。这次又是发生了可怕的饥馑，于是到四一○年，八月二十四日，距离戴克里先浴室半哩远的沙拉里安城门(Salarian Gate)，为内奸所打开，罗马城才受到了洗劫。阿罗苏斯(Orosius)用下述简单的语句来加以叙述：阿拉里克在发抖的罗马城前出现，包围了该城，造成了混乱，并破入该城。于是亚历山大的梦想终于在黑暗时代的微光中，黯然消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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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关于当时破城的情形，很少有详细的记录，大家只知道当他入城之前，曾经下令不准损伤一切的基督教建筑物，凡是在圣彼德(St．Peter)和圣保罗(St．Paul)教堂中避难的人也不准伤害。这些命令似乎是曾经能够认真执行的。这个时候，圣杰罗米(St．Jerome)是正在伯利恒的监狱中，当他听到了这个西方传来的可怕谣言之后，他说；“我简直忘记我自己的姓名了。”圣奥古斯丁(St．Augustine)正在纽米地亚的希波(Hippo)城中。这个坏消息却刺激了他开始写他的最伟大著作，因为他在他的“改变”(Retractation)一书中说：“此时，罗马正受到哥特人的侵入，在他们国王阿拉里克指挥之下，正在受着可怕的屠杀……我受着神的感召，决心为这个‘神城’写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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