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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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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七章：菲利皮会战和阿克提门会战</title>


<text>当屋大维和安东尼正在忙于巩固意大利的主权时，布鲁塔斯和卡苏斯也在马其顿和叙利亚，进行着决斗的准备。正和屋大维和安东尼一样，他也感到经济上的困乏，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准备工作，即在战役一旦开始后，如何巩固他们的后方。因为不能采取“充军”的办法，同时为一举两得起见——一方面充实军费，另一方面也解除后顾之忧——他们决定采取一种类似的手段。因为知道卡巴多西亚(Cappadocia)国王，阿里阿巴尔查尼斯(Ariobarzanes)，和洛德斯人，和莱西亚人，都是同情凯撒党的，所以决定先解决他们，并夺取他们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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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莫尔卡斯(L．Statius Murcus)所率领的舰队在海上，击败了洛德斯人之后，卡苏斯即占领了洛德斯，俘虏了他们的舰队，把他们的公私财产全部加以没收，一共总值为八千台仑。此外塔尔沙斯(Tarsus)又交出一千五百台仑的罚款。其次，又以阴谋反叛的罪名为借口，将阿里阿巴尔查尼斯处了死刑，并没收他的财产和军事装备。当此之时，布鲁塔斯也率领他的军队，进入了亚洲，几乎降服了莱西亚境内的全部城市。亚洲名城之一，克山塔斯(Xanthus)却拒绝开门，经过了一番激烈抵抗之后，才被攻陷了，城中被洗劫一空，所有公私财产都被没收。此外莱西亚舰队也被没收，奉命驶往阿拜达斯，以等待陆军的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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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种土匪行动告一段落之后，布鲁塔斯与卡苏斯就在沙尔提斯会合在一起。他们集中了兵力，一共为十九个兵团，包括着八万名步兵，一万三千名骑兵，和四千名弓弩手。大约在七月中旬，军队从沙尔提斯出发，于九月间到达了阿拜达斯，从那里渡过了希里斯朋特，进到加利波里半岛，绕过沙罗斯(Saros)湾，达到了多里斯卡斯(Doriscus)。因为多数的军人都是凯撒的部下，卡苏斯害怕他们的忠诚发生问题，于是曾经向他们作极雄辩的讲演，这是罗马历史家所乐于称道的。不过军人们最感到兴趣的却是他的结论——即每个士兵可以分得一千五百“大其马斯”的犒赏(约值五十英镑)，每位百夫长增加了五倍，护民官更成比例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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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安东尼和屋大维也正在准备他们的作战。三个人一共指挥着四十三个兵团，此外还有骑兵和辅助队。除了留守保安所需要的以外，一共可以调派二十八个兵团去参加马其顿的战役。其中有八个兵团，由狄西地亚斯(Decidius Saxa)和罗尔巴拉斯(Norbanus Flaccus)指挥，充当前卫。安东尼把司令部设在布仑地苏门，监督他们登舟渡海。在运输的过程中，受到了相当的损失，因为莫尔卡斯所率领的卡苏斯舰队，一共六十艘战船，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于是安东尼就派人到李久门(Rhegium)向屋大维求救。这个时候，屋大维正在西西里的海面上，与西克塔斯庞培作战，虽然这一方面的战事也非常的重要，可是屋大维却仍毅然决定，把他的舰队送往支援安东尼。莫尔卡斯遂撤退，于是全部陆军才安然渡过了亚德里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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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从阿波罗尼亚，狄西地亚斯和罗尔巴拉斯经过了马其顿和戴内斯，进到菲利皮(Philippi)城，再由此向东通过沙排(Sapai)隘路，以达到柯尔皮利(Corpili)隘路。住在这个地区中的人是一位戴内斯的酋长，名叫拉斯纠波里斯(PhascuPoris)。他们的目的是要扼守着这最后一个隘路，以来迟滞卡苏斯和布鲁塔斯的前进，以便安东尼和屋大维可以在马其顿境内，从从容容的部署。
</text>
<text>当他们到达了多里卡斯，卡苏斯和布鲁塔斯才知道柯尔皮利隘路，已为敌军所扼守，于是派遣他们的舰队，载着一个兵团和一些弓弩手，沿着海岸向西行驶，趋向尼波里斯(Neapolis)，以来迂回这个隘路。罗尔巴拉斯害怕敌军会占领沙排隘路，以来切断他的交通线，所以就赶紧撤回到这个隘路上。当共和党军达到了之后，发现这个隘路已经在敌方坚强设防之中，于是士兵之间立即发生了不满意的情绪。幸亏此时拉斯纠波里斯尚效忠于卡苏斯，才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向卡苏斯解释着说，若翻过山地向北进攻，即可能迂回这个隘路。这是一段困难的旅程，但是因为派了工兵在森林中开路前进，经过了四天的行军，全军终于跃进到了菲利皮城的北面。罗尔巴拉斯也撤出了沙排隘路，退向安费波利斯(Amphipo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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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卡苏斯和布鲁塔斯从潘格亚斯山(Mount Pangaeus)上下来，进入了菲利皮城。这个城是马其顿的菲利普大王所建立，位置在该山南面的一个横岭上面。在该城的南面，有几里远的地区都是沼泽地，包到现在称作比里—克提里(Bere—Ketli)的湖泊为止。在该湖的南面即为一带丘陵，靠着海滨。在该城的西北和西南两面，都是起伏地，艾格拉提亚大路即经过那里。在大路的北面，靠近山地，布鲁塔斯建筑了他的营地，再向南去，在沼泽地北面不远的地方，即为卡苏斯的营地。两个营地都有坚强的设防，在卡苏斯营地的西面，又有一条刚吉提斯(Gangites)小溪，构成一道天然的壕沟。共和党的舰队都停泊在尼波里斯(Neapolis)港中，其主要的补给基地则建立在塔索斯岛(Thasos)上。
</text>
<text>此时，安东尼和屋大维的联军也已经在狄尔哈强登陆。在那里，屋大维发了一种周期性的老病，被留在后面，而安东尼则直向安费波利斯挺进，准备以那里为他的基地。当他发现罗尔巴拉斯早已在那里设防了，他把一个兵团的兵力和辎重留在这里，再继续前进。最后扎营在沼泽以北的平原上，与连接在敌军两个营地之间的防壁，只相隔不到一里远的距离。他在营地周围挖掘了堑壕，建筑了墙壁和栅栏，和一些炮塔。于是卡苏斯也向一个尚缺乏设防的地区，延展他的要塞工事。这就是从营地到沼泽之间的空间，以前因为它太狭窄，所以不曾加以注意。现在除了布鲁塔斯侧面上的岩石，和卡苏斯侧面上的沼泽，和沼泽那边的海岸以外，其余即可以说是到处都已经设防了。在中央地区，几乎一切的地方都已为堑壕、栅栏、墙壁、和塞门所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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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双方兵力均为十九个兵团，但是安东尼和屋大维的兵团是足额的，而布鲁塔斯和卡苏斯的却并未足额。在骑兵方面，后者有两万人，而前者却只有一万三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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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接着就发生了游骑战，此时屋大维还留在狄尔哈强，他获得了一个假报告，说安东尼已被敌人击败，于是马上带兵坐上马车赶去应援，并且用担架抬着和士兵一同走上前线。他和安东尼都热烈的希望能使共和党军接受会战，不仅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部队，比较精锐可靠，而且更因为马其顿的资源贫乏，不足支持大军的补给，共和党有西克塔斯，莫尔卡斯和爱罗巴布斯三支舰队，控制了海面，使他们很难于从意大利获得补给。反之，布鲁塔斯和卡苏斯也完全认清了这些情况，并且知道他们的人员也不可靠，所以尽量拒绝对方的挑战。他们希望用饥饿的手段，来迫使凯撒党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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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补给渐感缺乏。安东尼，他是远征军的头脑，决定用切断交通线的手段，以来强迫敌人接受会战。据说，他拟好了一个秘密通过沼泽地的计划，尽可能的，不让敌人知道而达到他们的后方，于是即可以切断其从塔索斯来的补给线。所以他每天把兵力展开，将所有的军旗都排列出来，好像他的全部兵力都在向敌人挑战一样。实际上，他却用了一部兵力，夜以继日的在沼地中开辟一条狭窄的道路，把芦苇砍倒，铺成栈道，两侧用石块砌边，使土地不下陷。在较深的部分更打下木桩，架设便桥，所有一切的工程都是在极端沉默中进行的。环绕在栈道的周围，芦苇仍然听其生长着，以防敌人发现他们的工作。
</text>
<text>这个工程进行十天之久。同时，安东尼又已经在营地与沼泽之间的空地上，建了一条堡垒线，与其营地成直角；它的目标是很明显，即为保护营地的南面，并把营地与沼泽连成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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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发现了敌人在沼泽中，建筑新的工事时，卡苏斯也就赶忙的，把他营地以南的防壁，更向南延展并通过沼泽，以便打在敌人工事的中心上。很显明的，不等到这个工事完成，安东尼即将一部分原先向东的兵力，调向面北的方向，即躲在其在沼泽中已经建好的堑壕后面。他的人员备有梯子和其他的工具，以便突破卡苏斯的纵贯工事，而其余的兵力则攻击敌营的四面。
</text>
<text>当这个攻击正在发展之中时，布鲁塔斯的部队，并未奉到命令，却突然的越过平原冲锋，从侧面攻入了安东尼的左翼。他们席卷了左翼，于是又向屋大维的部队突击，将他们压退，冲入了他们的营地，几乎俘获了正在病中的屋大维。此时安东尼也正冒着敌方的箭雨，向前继续猛攻，一路夺路前进，直到碰着一部分卡苏斯的部队为止。这是敌人的前卫兵力，在奇袭之下，为他所击破了。于是他再向前勇敢的进攻，冲向连在沼泽与营地之间的要塞工事。他们折毁了栅栏，填平堑壕，毁坏一切的工事，杀死了守门的士兵。他不顾城墙上的箭雨，一直冲入了塞门，其他的人员有的在把墙壁拆成裂口，有的则从障碍物上爬了过来。这一切的攻击都是发展得非常的迅速，当他们现在刚刚把工事占领了之后，那些奉命到沼地中建筑工事的卡苏斯部队，也赶回来援救他们的友军。在一个强烈的冲锋之下，安东尼的部下又把他们击败了，将他们逐回到沼地之中，四散逃命。于是安东尼军再回转身来，攻击卡苏斯本人的营地。这仅是那些与安东尼一同爬过了防壁的部队，至于其他的兵力则在墙外与敌人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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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安东尼迅速的攻破了敌营，因为守军的兵力本来就很微弱。可是当墙外的敌军看到老营已经被攻陷了，也就丧失了战斗意志，纷纷溃逃了。
</text>
<text>阿庇安的批评说：“这个胜利是完全，而且双方都是一样的”。布鲁塔斯击败了敌人的左翼，攻陷他们的营地。可是安东尼也凭着无畏的勇气，击败了卡苏斯，攻陷了他的营地，作了同样的报复。双方的死伤都是同样的惨重，但因为平原很辽阔，在尘雾遮蔽之下，彼此对于对方的真实情况，都不了解。等到真相明白之后，双方才各自收容被冲散了的兵力。但是不等这个时候之前，卡苏斯因为并不知道布鲁塔斯在右翼方面已经获胜，于是在失望之中，却先行自杀了。以后布鲁塔斯就把他的遗体埋葬在塔索斯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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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一战的损失数字，据阿庇安的估计；卡苏斯方面为八千人，而安东尼方面则为一万六千人，这似乎只是瞎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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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这个菲利皮第一次会战的结果是打了一个平手，可是安东尼事实上却已经获得了胜利。因为卡苏斯已经死了，敌军方面只留下了布鲁塔斯一个人来作单独的指挥，而他却缺乏其同僚所具有的强硬个性。照阿庇安所告诉我们的，布鲁塔斯的个性很温和仁慈，而卡苏斯却很严峻坚决，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军队都不敢不服从他的命令，不敢干预他的权威，不敢询问其命令的理由，即令知道了这些理由，也不敢妄事批评。以后我们就可以看出来，使布鲁塔斯败亡的原因，不是他的战略认识不够，而是他缺乏决断。因为战场的情况已经明白的指明出来，只要他能够阻止敌人切断他到尼波里斯的交通线，则由于共和党方面握有制海权，所以时间对于他总是有利的。
</text>
<text>会战后的次日，布鲁塔斯移驻卡苏斯的营地中，因为它控制着他的战略性侧翼，为了坚守其正面起见，他又面对着沼泽，设立了一道前哨线，以保护他的交通线。他仍然坚持着他的原定计划，即用饥饿的手段来迫使敌人撤退。根据阿庇安所记录的他对部下的讲话，即可以明白的显示出来此种观念。他指明出来敌人不能从西西里、沙丁尼亚、非洲或西班牙，获得任何的补给，而马其顿的物资已经消耗光了，现在仅靠提沙里为惟一的补给基地。他说：“所以，当你们看到他们正在热心求战的时候，心里就应该记着他们是被饥饿所驱使，才宁愿死在战场上的。我们应该把饥饿的因素，列为计划中之一部分，让它去先击败敌人，等到敌人已经疲弱不堪时，再与他们交战。希望每一个人要认清这一点，不要以为我是疲软懒惰，缺乏行动的将才。”为了赢得士兵们的服从，并且奖励他们在前一天的奋勇起见，他又允许对于每个人奖赏一千个“大其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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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阿庇安的记载，安东尼也曾向他的部队训话，而他所出的赏格就更高，为了补偿由于营地的被劫掠所受的损失起见，他允许对于每名士兵，奖赏五千个“大其马斯”。此后，他就每一天都向布鲁塔斯挑战，但布鲁塔斯却始终拒绝。正当这个时候，就有一个消息传来，说共和党在亚德里亚海中获得了一次胜利。<note>注：依照普鲁塔克的记载：布鲁塔斯事先并不知道这次胜利，仅仅在菲利皮第二次会战的前夕，才从敌方逃亡人员口中获知这个消息，但他却不相信是事实。否则他就不会进行第二次会战了。</note>
</text>
<text>当第一次菲利皮会战正在进行之际，多米夏斯卡尔费拉斯(Domitius Catvinus)率领着两个兵团，和一些其他的部队，在少数战船护送之下，从布仑地苏门出海，想去增援安东尼。莫尔卡斯和阿罗巴布斯一共指挥着一百三十艘战船，中途加以截击，许多运输船都为火箭所焚毁，几乎全军覆没。据普鲁塔克告诉我们的，当这个消息传到时，秋霖季节已经开始，在菲利皮战场上的凯撒党军营帐里，已经充满了泥水，并且马上就要结冰了。除了海上交通线的损失和补给的缺乏以外，这个新的困难也使他们非急于求战不可。安东尼和屋大维决定还是迂回敌人的左翼，以迫使他为了保护交通线，而必须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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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第一个步骤为占领一个小山，它是靠近卡苏斯营地的南面，距离在弓弩射程之内。布鲁塔斯这一次却失算了，他早已把那里的守兵撤走。屋大维在黑夜里，用了四个兵团的兵力，将其占领。他的部队利用障碍物和牛皮以来保护他们自己不受到敌方弓弩手的伤害。第二步，在这个小山的掩护之下，并在它上面设了营塞；于是又用十个兵团的兵力，向东南方向，对沼泽中推进了五个“富浪”的距离(一个Furlong等于一哩又八分之一)。再推进四个“富浪”，又设立了一个营地，再留下两个兵团的兵力。于是一总起来有十六个兵团的兵力——此其总兵四分之三还要多，都排成了一线面对着布鲁塔斯的左翼，和艾格拉提亚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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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调动，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情况已经十分的危急，所以才能说它是勉强合理的。因为留下来据守其大本营和保护通到安费波利斯的交通线者，一共只有四个兵团都不到的步兵，和少数的骑兵，这实在使布鲁塔斯获得了一个可以歼灭他们的机会。布鲁塔斯所需要采取的行动，仅仅为一方面牵制着在沼泽中的敌军，另一方面则向其大本营进攻，这样留在沼泽中的十三个兵团即都有被切断了补给的危险。
</text>
<text>可是布鲁塔斯却不作此之图，而仍然继续取消极防御的态度，与敌人在沼泽中的新战线平行着，他也构筑了一连串的堡垒。此时，提沙里对于凯撒党军已经无力供应补给了，于是屋大维和安东尼顾不得兵力的减弱，又只好抽出一个兵团，派往阿齐亚(Achaia)去搜抢粮食。同时，他们也不敢再挑战，而改采取心理攻势。
</text>
<text>他们的人员冲到敌人的堑壕边，向布鲁塔斯辱骂，向他个人挑战。此外，他们又继续用箭把传单散入敌营，并向逃亡者提出赏格。他们用尽一切的手段，以来贬低布鲁塔斯在其部下心目中的身价。
</text>
<text>这种心理攻击颇具成效。因为尽管布鲁塔斯仍旧坚持着他的计划——宁肯忍受敌人的围攻，而决不与一支饿得发慌的军队交战。可是他的部下却不免另有主张。他们觉得这样把他们禁闭在营塞中，好像胆怯的女子一样，实在是很难堪。他们的军官，虽然最初还赞成布鲁塔斯的计划，现在却也感到困惑了，他们觉得在现有的情况之下，是可以迅速击败敌军的。最后，布鲁塔斯只好让步了，他用下述的语句来斥责他的部下：“我似乎是像庞培一样，被战争带着走，现在是受指挥的人来指挥了。”依照阿庇安的说法，布鲁塔斯只敢这样的发发牢骚而已，因为他心中隐藏着一个极大的恐惧，他的部下多数都是凯撒的旧部，随时都有倒戈之虞。所以从一开始起，他和卡苏斯就已经认清了这一点，他们一直都很谨慎小心，不让军人们抓着任何不满意的借口。
</text>
<text>大约是在公元前四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布鲁塔斯把他的部队，在堑壕之外列成了战线，但却命令他们不要前进得太远。他向他们说：“你们是自愿选择战斗的，当我认为能用其他手段取胜时，而你们却偏要强迫我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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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安东尼马上也命令他的人员列成战线。其次他就向他们训话，固然他要鼓起他们的必胜意志，但他却绝不曾故意低估现在的危险情势。他说：“没有一个人会愿意面临饥饿，那是一个无法控制的恶魔，我们宁肯冲向敌人的墙壁和身傍，他们对于勇敢，刀剑，和失望是会表示屈服的。我们此时此地的情况是已经急迫到了极点，一切都不可以再拖到明天了。但就是这一天即可以决定我们是完全的胜利，还是光荣的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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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第九时的时候——即下午三时——会战开始了。很明显的，是安东尼作第一次冲锋。立即发展成为肉搏战，因为阿庇安曾经这样的写着：“他们简直不需要矢石和标枪，这是平常所惯用的，他们什么战术都不用，只是一冲而上，立即用白刃发生了接近战斗。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双方都只想冲入对方的行列。”安东尼的士兵终于将敌人的正面压迫向后退了，首先还是一步又一步退却，但不久即开始瓦解了。最后，第一线崩溃了，连带着使第二和第三线也都随之而溃逃。结果毫无秩序的挤成一团，敌我都难分了。安东尼的部队继续压迫，使他们全部溃散。于是安东尼的人员占领了对方的塞门，使敌人无法逃入。于是一部份逃向海边，另一部份经过柴格提斯河(Zygactes)逃入山中。
</text>
<text>当屋大维封锁着布鲁塔斯的营门时，安东尼即率领骑兵，向敌人残部追击，因为他害怕假使让布鲁塔斯逃走了，则他不久又将卷土重来。布鲁塔斯率领着四个兵团，逃入山地之中，准备乘着黑夜再回到他的营地，或是顺流下海逃走。但不久即为敌方骑兵所包围，无法达到他的目的。第二天，他劝说他的军官，率领所部突围冲出，可是他们却抗不奉命，于是他也和卡苏斯一样，引颈自杀了。死时为四十四岁。当安东尼找到了他的尸体之后，就把他的最好的紫袍将其包裹着，然后将其焚化，并且把骨灰送给布鲁塔斯的母亲。不过依照苏东纽斯的记载，却说屋大维曾经把布鲁塔斯的人头，送到罗马去摆在凯撒雕像的脚下举行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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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关于这一战的死伤数字，阿庇安的记载只是这样的说；“把这两次会战一总加起来计算，胜利者方面所被杀死的人数，似乎并不比失败者方面为少。而被俘的人员则估计为一万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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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诚如阿庇安所云，这一天的战斗即决定罗马政府，在将来所采取的形式，它将是君主而非民主的。又如普鲁塔克所说的：因为罗马不可能再“民主”下去，而必须要有一个君主，所以天意才会使布鲁塔斯短命死去，以消灭帝制自为者在前途上的惟一障碍物。未来的政府是已经必然会采取一种新形式，现在所剩下来的问题即为安东尼和屋大维之间的争霸了。假使安东尼胜利了，则前途会趋向某一方面；若是屋大维胜利了，则又将趋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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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要等到十年之后才会分晓，可是在菲利皮之战以后不久，两雄最后冲突的种子即已经播下了。屋大维回到意大利去巩固他在西方的地位。安东尼到埃及去，变成了克莱奥佩塔的爱人，也就做了东方的主人。所以这个帝国在文化上开始趋于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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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两个劲敌分手不久之后，他们间的关系即开始恶化。第一件事，在公元前四一年，安东尼的幼弟，鲁夏斯(Lucius Antonius)，反抗屋大维，结果受到了法律的裁制。第二件事，在公元前四○年，安东尼与西克塔斯庞培之间，成立了一个谅解——他的强大舰队以西西里为基地，仍然还在封锁着罗马的粮食贸易。安东尼在布仑地苏门登陆，以支援西克塔斯，并封锁了这个城镇。屋大维也立即引兵往援。屋大维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总是能够分别事情的先后缓急，他的本意并不想和安东尼冲突，至少在目前是如此的，但他却要设法拆毁安东尼与西克塔斯之间的合作，因为罗马此时已经到了饥饿的边缘。他在布仑地苏门，很巧妙的使环境变得对他有利，而用下述的条件来解决争端。安东尼应与他的姐妹，屋大维亚(Octavia)结婚，并将权力从新加以划分：屋大维统治达尔马提亚(Dalmatia)、意大利、沙丁尼亚、西班牙和高卢。安东尼统治所有在依洪利亚海以东的地区，而非洲则由李皮达斯统治。此外，双方又同意安东尼应执行凯撒的遗志，侵入帕尔提亚，并收回克拉苏斯在卡尔哈所丧失的军旗。还有他和屋大维应一同解决西克塔斯的问题。关于这最后一点，在公元前三九年，两雄又在米西仑(Misenum)会晤，决定西克塔斯应将其留在意大利的部队撤出，不再作突袭，并从西西里和沙丁尼亚输出谷物以供应罗马。其交换的条件为承认他对于那些岛屿和伯罗奔尼撒的统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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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些条件同意了之后不久，屋大维与西克塔斯之间又发生了新争执，而海盗行为又继续发生，因为安东尼已经不再作梗，所以他决心一劳永逸的把西克塔斯解决掉。他组成一支强大的舰队，由阿格里巴(Agrippa)指挥，他发明了一件新奇的战争机器，叫作“Harpax”(或Harpago)，把它们装在船只上。它是一种大约七呎长的木杆，镶着铁，一端有一个铁钩，一端有一铁环，可以把绳索从那里穿过，并用滑车加以控制。这个东西用弹弓将它投射出去，钩着敌船之后即可以将其拖近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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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安东尼也借了一百二十艘战船以作支援，于是在公元前三六年七月一日，对西克塔斯的清剿战役开始了。李皮达斯封锁着李利包门(Lilybalum)，屋大维和阿格里巴的兵力则向西西里北部集中。虽然屋大维的支队遭到了一次失败，可是九月三日，在劳罗巧斯岬角(Naulochus)的附近，阿格里巴却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他所发明的“Harpax”具有极大的贡献。西克塔斯向东面逃走，希望能投奔安东尼，再来与屋大维争雄。李皮达斯想乘机夺取西西里，结果被击败，从此遂丧失了三雄鼎立中的地位。<note>注：次年，西克塔斯又反叛了安东尼，结果被安东尼所杀。</note>
</text>
<text>此时，安东尼正在准备他的帕尔提亚战役，他正在想步着亚历山大大帝的后尘，建立一个巨型的东方大帝国。他在左格马(Zeugma)集中了十个兵团，和一万名骑兵，于公元前三六年的初夏，进到了幼发拉底河的上流，经过了卡拉纳(Karana)和阿拉特山(Mount Ararat)，达到了塔布里兹(Tabriz)，由此再向南转往弗拉沙巴(Phraaspa)，在这里附近，他丧失了他的攻城纵列，仅是在最大困难之下，并且靠着他的强大投石兵部队，才击退了帕尔提亚的骑马弓弩手。他被迫撤退，渡过了阿拉克斯河(Araxes)，最后回到了叙利亚。一共损失了三万人。
</text>
<text>现在既然安东尼已经遭受到了一次“莫斯科”，所以屋大维再不需要害怕他的攻击了。于是公元前三四年，他开始在依利芮孔，达尔马提亚，和巴罗尼亚(Palnonia)发动了一连串的战役，以来巩固意大利的东北边疆。在这些战役中，他都能获得卓越的成功，使他的威望大有增加。反之，安东尼为了报仇起见，在亚美尼亚又作了一次不光荣的战役，结果还是毫无成就。
</text>
<text>现在就到了最高峰。安东尼离弃了屋大维亚，与克莱奥佩塔结婚，并给她上了一个尊号叫作“万王之后”(Queen of Kings)。对于她与凯撒所生的儿子(出生于公元前四七年)，叫作凯撒里奥(Caesarion)，则也上尊号为“万王之王”(Kins of Kings)。他宣布他们为埃及、柯里－叙利亚(Coele—Syria)和赛普鲁斯的共同统治者。此外，他又指派托勒密，克莱奥佩塔，和亚历山大(这都是他自己与克莱奥佩塔所生的孩子)，为叙利亚，小亚细亚，西冷来卡，亚美尼亚和帕尔提亚的君主(这些地方均尚未被征服)。这种荒谬的愚行使意大利人民大感激怒，于是这个即将来临的两雄决斗，在一般人的想像中，几乎具有东西两个世界间生死决斗的意味。于是大约到了公元前三三年，这个自从菲利皮会战以来的两雄共同统治局面终于告一结束。
</text>
<text>现在他们就需要找一个宣战的借口，而又不触怒安东尼在意大利境内的拥护者。很巧合的，正当这个时候，普南卡斯和狄塔斯(M，Titius)，因为痛恶克莱奥佩塔，就来到了罗马，告诉屋大维说安东尼已经将他的遗嘱托付给供奉灶神的贞女(Vestal Virgns)。虽然她们拒绝交出这文件，可是屋大维却用强迫的手段将其取得，首先把它拿到元老院中去宣读，接着又把它拿到人民大会中去宣读。这个遗嘱的内容是说，安东尼已经再度宣布凯撒里奥的父亲为凯撒，而他自己除了已经把大量的礼物，送给这位埃及女王的孩子以外，并且命令将他的遗体也埋葬在亚历山大城里，与她合葬在一起。于是人民大为愤怒，相信安东尼若能得势，就会将他们的城市都赏赐给克莱奥佩塔，并且把政权中心移到埃及去。<note>注：有些史学家相信这个遗嘱是伪造的。</note>
</text>
<text>于是罗马人开始对于克莱奥佩塔，发动了历史上的一次最毒辣的仇恨运动。诚如查理斯华兹(M·P·Charleswortb)在剑桥古代史上所批评的：对于她的控诉可以说是极诋毁的能事，这些罪状自此以后遂永远流传于世间，有些实在是太幼稚，绝对不会是事实。他们指控这个埃及妇人是魔术师，曾经用毒药迷惑了安东尼；是一个淫妇，为了欢乐不惜出卖色相；她的面首多至无数；凯撒的儿子被认为是出身不明的私生子。她是一个兽神的崇拜者，是宦官的女王，是酗酒好淫之徒。以后又说她是一个施毒者，一个奸贼，和一个卑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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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宣传是十分的有效。本来由于筹措战费，人民曾表示不满，现在却迅速的平息了。在公元前三二年的晚秋时候，整个的意大利各城镇，都结成了一个神圣的同盟，宣誓向屋大维效忠，共同拥护他出任“十字军”的统帅，以来对抗东方的祸害。在民意的支持之下，元老院取消了安东尼的权力，并停止他在公元前三一年出任执政的权利。但是他们并不明白的宣布安东尼为敌人，因为他们害怕安东尼的党羽会因此而不自安。所以一切的指控在表面上都是以克莱奥佩塔为目标，而实际上却是以安东尼为目标。他们更明知安东尼是决不会舍弃克莱奥佩塔的，假使当祖国人民对于他个人并无指摘，而他却自愿为埃及妇人而自绝于国人，那么就更会受到本国人民的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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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安东尼和克莱奥佩塔正在艾费苏斯(Ephesus)过冬(公元前三三——三二年)并动员他们的陆军和舰队。克莱奥佩塔供给她自己的舰队，和所需运输船只三百艘中之一半。此外，她又同意供给陆军和舰队的粮饷，并担负战费二万台仑。假使说安东尼尚未认清，那么她却早已认清这个战争是她的战争，而不是他的战争。当安东尼的某些部将，最著名者为克拉苏斯(P．Canidius Crassus)，劝安东尼将她送回埃及时，她却坚决的拒绝离开。公元前三二年，四月间，安东尼把他的司令部移到沙莫斯(Samos)，而他的军队也渡过了希腊。五月间，他和克莱奥佩塔渡海到了雅典，接到了意大利境内拥护他的人所传来的信，劝他赶紧摆脱克莱奥佩塔。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若无她在精神上和财政上的支援，安东尼根本上就不能再希望作战了。九月间，他的舰队和陆军已经达到了伊洪利亚海的海岸，这也是他所控制地区的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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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陆军一共有十九个兵团，总兵力约为六万人到六万三千人。轻兵器部队尚在外，可能另有一万人，此外也许还有一万二千匹马。舰队一共分为八个支队，每支队有六十艘战船。其中有一个支舰为克莱奥佩塔的埃及海军，由她的旗舰，安东尼号(Antonia)率领着。每一个支队又另外有一小队侦察船随伴着。安东尼的战船中间，有许多都比屋大维的更大，装有四人、六人、九人甚至于十人的桨架(即每桨所用的人力)，有些船高出水面在十呎以上。在这些大船上，也还装有旋转“炮”塔，船的两侧备有“装甲”，即是用铁索缚着方木材，以防敌船的碰撞。全部水兵的数字约为一二五、○○○人到一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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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陆军沿着柯尔西拉－米多尼(Corcyra—Methone)之线宿营过冬(公元前三二——三一年)。主力位置在阿克提门，它在安布拉西亚湾(The Gulf of Ambracia)狭窄出口处的南岸上，正对着现在土耳其的普里费沙(Prevesa)城。安东尼的司令部设在派特拉(Patrae)。因为希腊供给不起这样大的陆军兵力，所以所有的粮食必须从埃及运来。这条运输线取道太拉仑角(Cape Taenarum——即马塔班)，再沿着伯罗奔尼撒的海岸走。从米多尼到劳卡斯之间，设有一连串的要塞化据点，以来保护这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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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假使安东尼的目的是要想向屋大维挑战，准备争夺罗马帝国的主权，那么这样的部署就可以说是太奇怪了。因为它固然是适合于掩护埃及，可是却完全不适合于侵入意大利。要想达成后述的任务，安东尼就应该占领狄尔哈强和阿波罗尼亚，以提沙罗尼卡(Thessalorica)为补给基地，而以艾格拉提亚大道为其陆上交通线。这是一个永远不可忽视的事实：从远古起以迄于近代，对于渡海侵入战而言，最大的危险即莫过于天气，所以通常总是选择一条最短的海上航线。于是遂发生了一个疑问，安东尼在此时是否真正具有侵入意大利的意图呢？查理斯华兹先生的答复是说“否”，这个看法似乎是正确的。查理斯华兹在剑桥古代史上的解释是说：“但是事实上，他也毫无选择之余地：他不能够侵入意大利，既不是因为季节太迟，或是港口已经设防，而是因为他既不能带着克莱奥佩塔走，复不能不带着她走。因为他既不能够趋前攻击屋大维，所以只好让屋大维来攻击他。于是放弃了艾格拉提亚大道，在冬季里撤出柯尔西拉，让屋大维可以自由渡海进入狄尔哈强。”因为屋大维只向克莱奥佩塔宣战，而非向他宣战，结果遂使安东尼处于进退两难的情况中。若是带着她一路侵入意大利，则会引起意大利全国人民的反对，包括他自己的朋友在内；若是不带着她一同侵入意大利，则又不可能，因为若是舍弃了她，则他的陆军和舰队都会发生混乱。所以他现在只好希望奇迹出现，因此决定坐待天命的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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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由于环境的压迫，安东尼被迫只好坐待机会的支配。可是屋大维在这个时候，却当然不会放过良机，他可以有秩序的动员他的陆军和舰队，分别集中在布仑地苏门和塔仑坦(Tarentum)。前者一共有八万步兵和一万二千名骑兵，后者约有四百艘以上的船只，其中较大者，也和安东尼的一样，备有木材的“装甲”带，并且还装有可以发射Harpax的弹弓。他们同意由马西拉斯(Maecenas)留守意大利，屋大维亲自指挥陆军，阿格里巴指挥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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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三一年年初，这支远征军出发了，这似乎要比安东尼所预料者为较早。阿格里巴率领了一半的舰队，越过了伊洪利亚海，向米多尼实行奇袭，在那里俘获了许多敌人的粮食和军需运输船只。当阿格里巴打击安东尼补给线时，屋大维也带领了八个兵团，和五个罗马禁卫军支队，进到艾皮罗特(Epirote)海岸上，准备奇袭阿克提门，因为敌方舰队的大部份都投锚在那里。他的部队在巴罗尔马斯(Panormus)，托莱尼(Toryne)和格莱西斯(Glycys)安全的下船了，并迅速的向南进发。但因为他的行动早已为安东尼侦察船所发现，所以他没有能达到目的。于是他在阿克提门以北五哩远的米卡里特齐(Mikalitzi)高地上，占领了一个阵地，大约在尼可波里斯(Nicopolis)北面不远的地方<note>注：尼可波里斯城当时并不存在，它是屋大维在这一战以后才建立的，以留为纪念。</note>。它对于北面有极广泛的视界，直看到柯尔西拉为止，而在东南两面则可以看到安布拉西亚(Ambracia)湾。在他营地以西约一哩远的地方为柯马拉斯(Comarus)湾，那是一个开阔的碇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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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由于屋大维的出现，安东尼是否受到了奇袭，这固然并无确证，不过似乎是如此的，因为他的军队还正在宿营过冬。等到他把兵力集中起来之后，屋大维不仅已经使他的营地具有坚强的要塞工事，而且还筑了两条堑壕，或是长墙，从他的营地一直连接到在柯马拉斯湾中的海上基地。安东尼由于没有准备，所以不敢攻击他的敌人，于是也把他的营地设置在普里费沙海峡的南边，距离阿克提门岬角大约有两哩的距离。他的营地也有两边平行的工事连接到一个小港，他的舰队中的一个支队即停泊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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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阿格里巴率领着他的舰队作了一个突袭，攻占了劳卡斯，俘虏了那里所有的船只，接着又攻占了派特拉和柯林斯，于是切断了安东尼与伯罗奔尼撒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打击，因为它切断其与埃及之间的交通线。假使还再继续作消极的防御，则结果将会因为饥饿的原因，而被迫投降。所以他只好把一部分兵力，移过了这个狭窄海峡的北面，安营在屋大维营地的南面，相距约二哩。他的意图为在正面上挡着敌人，同时再切断其水源——卢罗(Luro)河。接着，他用船载运了一部分兵力，多数为骑兵，进到安布拉西亚湾，在卢罗河口登陆，再向内陆推进。但是当屋大维派了他的骑兵去迎击时，安东尼的骑兵有一部分逃亡了，于是全部作战都失败了。他把这支兵力撤回到海峡的南岸。从此情况就完全改观，受包围的不是屋大维，而是安东尼本人了。他的补给问题已经感到如此的迫切，所以他只好利用输卒，从山地中驮运过来，这些输送队中有一个人为尼卡巧斯(Nicarchus)，即为史学家普鲁塔克的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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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现在就有许多人开始逃亡了，包括阿罗巴布斯本人在内，于是卡尼地亚斯(Canidius)建议安东尼，放弃那些舰队，将陆军撤入马其顿，然后再在那里实行野战。克莱奥佩塔立即反对这个建议，她认为一次海战即可以决定这个战争。虽然安东尼现在对于舰队，已经完全丧失信心，但他却还是同意于她的意见，也许是因为他认清了即令将陆军撤退，他也仍然还是无法供养他们。在作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就命令把那些由于人员逃亡和疾病，而无法驾驶的船只，都完全予以焚毁。屋大维得知这些情形，都是由于逃亡者狄流斯(Quintus Dellius)的告诉，他也曾经一度做过克莱奥佩塔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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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那么安东尼的计划又如何呢？狄奥(Dio)在他的罗马史中告诉我们说；“由于有各种不同的凶兆——这是古代史家所最欢喜称道的，例如蜂蜜中滴出了牛奶和血液——军队的士气颓散，疾病流行，所以克莱奥佩塔自己很感到震惊，也就使安东尼受到了这种心理的感染，但是他们却不想秘密逃走，因为假使一逃败，则会给他的同盟耻笑，并且使他们也会感到害怕。所以他们表面上作一次海上会战的准备，但假使一遇到敌人抵抗时，就准备突围遁去。”普鲁塔克也说：克莱奥佩塔表面上虽然主张应用舰队来决定战争，但事实上，她却早已打算逃走。她对她自己兵力的部署，不是为了想如何帮助获得胜利，而是希望一旦战败，可以容易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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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若是把狄奥和普鲁塔克对于克莱奥佩塔的成见放在一边，则安东尼的计划似乎是很显明的——准备取胜或战败。因为战胜的希望实在很渺茫，所以他对于后者自然应作审慎的准备。虽然他和克莱奥佩塔会进入现在的这种地位，是足以表示他们很愚蠢，可是当他们计划逃出这个地位时，却并不懦怯。而且无论如何，他们在叙利亚、埃及、和赛里尼还保有十一个兵团的兵力。因为胜利的机会是很小，所以安东尼采取了一种非常的措施，命令他的船只都携带着风帆，同时他的战费金库也装在克莱奥佩塔的一艘运输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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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他所面临的两件偶然的事件，塔尔恩博士曾经这样的说：在这个海岸上，夏季的风在上午总是从海上吹向大陆，但是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它就转为西北风，风力也是一样大。安东尼知道当他冲出海面时，屋大维的舰队必然的会在前面挡着他，他就准备利用转向的风力，去迂回敌人的左翼，驱逐他们向南方退却(下风)，使其远离他们的营地。若是敌人的舰队被击碎或击溃，他就可以把他们的陆军饿死。但假使会战结果不如意料，那他又有第二个计划——也许只有克莱奥佩塔和卡尼地亚斯两人知道这个秘密，很显明的，屋大维是决不知道的：他准备率领着所有可能集中的船只，逃回埃及，而其余的陆军则由卡尼地亚斯率领着，从陆路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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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除非我们接受上述的解释，否则阿克提门之战就会变成一件不合理的行为。此外，从安东尼在会战中和失败后的行动上，我们也可以证明这种想法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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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逃亡者告诉了他说安东尼和克莱奥佩塔正在准备突出之后，屋大维就表示应鼓励他们这样做，然后再从后方去追击。因为他希望用迅速的航行，他可以一举而将安东尼和克莱奥佩塔都俘虏到手，于是以后就可以兵不血刃而获得胜利了。但是阿格里巴却比较老成持重，不同意他这种见解，他所准备的是会战而非追击，因为他认为敌人在使用风帆之后，是绝对不易追上的。他把舰队列成了战线，面对着普里费沙海峡，等待敌人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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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塔尔恩的估计，安东尼船上装载了三万五千到四万人的步兵(兵团)，而屋大维也差不多有同样的数量。双方的船只都在四百艘以上。<note>注：依照普鲁塔克的记载，安东尼在船上装载了两万重步兵，和两千名弓弩手。但是塔尔恩指明出来，这里所谓两万人，和那一百七十艘船只，依照习惯只是指安东尼自己所指挥的右翼兵力而已。贺莫斯(T．R．Holmes)认为安东尼舰队一共有船只二三○艘，他自己一七○艘，外加克莱奥佩塔的六十艘。但是普鲁塔克却说，在会战之后，屋大维一共俘虏了三百艘战船，此外还逃走了一百多艘，被击沉了十到十五艘，因此安东尼所有船数应在四百艘以上。依照弗罗拉斯(Florus)的记载：屋大维所有的船只在四百以上。</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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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塔尔恩的记载，当时的战况有如下述：在一场风暴之后，天气于九月二日后归于平静。安东尼的舰队驶出了港口，用桨划行着，等待风向的转变。他一共有六个支队，排成一线，分为右、中、左三部分。右翼一共为一百七十艘战船，由安东尼亲自指挥。中央部分为一支队，由马尔卡斯屋大维亚斯(Marcus Octavius)指挥。左翼为两个支队，由索苏斯(C．Sosius)指挥。在右翼和中央的后方，克莱奥佩塔也展开了她的一个支队，一共为六十艘船只，由其可靠的佣兵驾驶着，其目的为防止任何图逃的行动。安东尼的目的是想要迂回敌人的左翼，因为这个运动将使其自己的战线上，发生一个缺口，所以他的意见似乎是这样的：等到他前进了之后，克莱奥佩塔的支队即应进到他左面，以来填塞那个空洞。阿格里巴的舰队也是列成一线，分为三个部分：左翼由其本人指挥，中央由阿仑提亚斯(Arruntius)指挥，右翼由屋大维指挥。也和安东尼一样，他也在等侯风向转变，他的意图为迂回敌人的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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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快到正午的时候，风转变了，于是安东尼和阿格里巴都开始作企图迂回敌人战略侧翼的企图。这个运动使他们的兵力，逐渐离开了中央支队。于是双方开始战斗，安东尼损失了十到十五艘船只，而他的旗舰也被钩搭住了。所发生的战斗是那样的激烈，似乎表示出来安东尼并不想脱身逃走，而是一心想战胜敌人。因为从全体上来说，阿格里巴的船只是较轻，和比较具有机动性，所以似乎他是采取一种西提亚人的战术(Scythian Tactics)。据狄奥的记载，这种战术是这样的：假使他的船能击沉敌人的一艘船只，那当然是最好的。假使没有击沉，他们就在尚未与敌人发生肉搏之前，立即退回，然后突然的再来撞击同一艘敌船，或者是把目标转移到其他的船只上面。他们所最害怕的是敌人的长射程矢石，和接近的战斗。反之，敌人却企图用厚密的矢石去攻击来船，并向来攻者投掷铁质的四爪钩。狄奥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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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一方面，驾驶人员和摇桨手忍受着最大的艰苦和疲倦，另一方面，陆战队则像骑兵一样，时而进攻时而后退，因为只有他们才能进退如意。另外的重步兵则取守势，严防敌人的接近。所以彼此混战，各有利害。一方面的兵力钻到下层去破坏敌人的桨叶，而另一方面却从较高的阶层上，用矢石来击沉他们。(普鲁塔克说：所以这种战斗很像陆上的战斗，说得更确切一点，好像是攻城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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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安东尼正在苦战之际，他的中央和左翼的三个支队突然的后退，向港口中驶回。因为有克莱奥佩塔的支队挡住了退路，他自己这一翼左面的两个支队，想随着撤退而不可得，于是举起他们的桨来表示投降。这种临阵脱逃的行动，本是安东尼在内心里所一直害怕的事情，现在终于发生了，于是他除了逃走更无其他的办法可想。他知道会战是已经败定了，于是就用信号通知克莱奥佩塔，准备实行第二计划。她命令安东尼号上扯起了紫帆，率领着她的整个支队，从一进一退的两支兵力之间，向宽广的海面上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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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行动使那些尚未背弃安东尼的船只，也开始作全面的逃走企图。于是这些水手开始扯起他们的风帆，并抛弃他们的“火炮”。当他们正在忙于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他们的对手就打击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并不去追击那些已经逃走的船只，因为他们并未系带风帆，而仅作海战的准备。于是对于每一艘敌船，都有几艘船只去加以攻击，前后左右都有。接着双方发生了激烈的苦斗，形色各有不同。凯撒党军击毁了敌军的下层部分，击毁他们的舵桨，爬上他们的甲板，与敌军接战。安东尼所部则用船钩推回攻击者，用斧头砍倒他们，用重量的矢石来击退他们，逐回那些想爬上船的人员，和那些已经接近的人员发生了肉搏战。从目击者的报导上看来，好像是许多的城塞和岛屿，突然的挤在一起，并从海面来加以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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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假使狄奥的记载是可靠的，那么即令到了这样的混乱阶段中，安东尼军的抵抗还是异常的顽强，使得凯撒党军只好想用火攻，来焚毁敌军的船只。于是另外一种的战斗形式开始了。攻击者同时从许多方向，接近他们的敌人。向他们发射火箭，把火把绑在标枪上投掷过去，利用机器在相当远的距离之外，把木炭和柏油投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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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尽管上述的记载，不过是像新闻记者的报导一样，不免失之于夸大，但是无论如何，却可以表示阿卡提门之战，是一场真正的会战，而不仅是逃走而已。同时克莱奥佩塔也的确不象宣传中所说的懦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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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安东尼的旗舰已经无法摆脱敌人的钩搭，于是他就换乘了另外一艘船只，带了所剩下来的四十艘战船，去追赶克莱奥佩塔。当他追上了之后，他就上了安东尼号，他失望的坐在船头上，把双手捧着他的头，沉默着一语不发。假使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就可以证明出来尽管是希望甚微，但他至少还是在希望能获得胜利。假使诚如狄奥和普鲁塔克的说法，认为他本来一心就只想迎合克莱奥佩塔的愿望，早已计划逃走，那么当他追上了安东尼号时，那就应该大喜过望了。有三天的时间，他都拒绝与克莱奥佩塔见面。直到船只已经达到太拉鲁斯，王后的侍女们才劝服了他，肯与她一同吃饭和谈话。在太拉鲁斯，有不少的运输船只和他们的友军，开始来与他们会合在一起。当安东尼听到他们说，据他们所知，陆军还尚未降敌。于是他马上派人去传达命令给卡尼地亚斯，叫他赶紧率领部队经过马其顿，撤回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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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克莱奥佩塔逃走时，情况是如此的混乱，所以屋大维和阿格里巴两个人都不曾认清他们胜利的真正程度。因为缺乏风帆，他们没有追击，在整夜里都留在海面上原地未动。第二天上午才开始收容那些投降的敌船，总数一共为三百艘。屋大维把其中大部分予以焚毁，但把一部分的铜质船头，运往罗马以作为凯撒神庙中的装饰品。此时，卡尼地亚斯企图撤退他的陆军，但是人员们却不肯奉命，于是他一个人逃回了埃及。这些陆军投降之后，就都被编入了屋大维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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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阿克提门的悲剧已经使安东尼散失了魂魄，可是克莱奥佩塔却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了亚历山大港，所有的船只上都悬旗扎彩以来庆祝胜利。当她登陆了之后，即命令把一切可能有反叛嫌疑的人，都处以死刑，接着又计划到西班牙去夺取银矿，或者在印度海中去寻找一个新的领土。但是没有安东尼的合作，事实上，她计划什么都不过是空话而已。此时的安东尼在精神上已经完全崩溃了，他甚至于都不企图去集中他的十一个兵团，以来据守特强的尼罗河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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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三○年的夏天里，屋大维在埃及登陆了，七月三十一日，他达到了亚历山大港的郊区。安东尼，此时突然振作了一下，率兵攻击他的前卫，将他们击散了。但是到了第二天，安东尼的部队和船只却逃亡降敌。他回到城中，听到一个谣言说克莱奥佩塔已经死了，他立即引刃自杀，被抬到了陵墓中，克莱奥佩塔正藏在里面，于是他就死在她的怀抱中。不久之后，她听到屋大维决定把她带回罗马去，于是她就设法要人走私送来一篮无花果，里面隐藏着毒蛇，她和她的女侍，依拉斯(Iras)和卡尔蒙(Charmion)都一同自杀了。她死时年三十九岁，已经做了二十二年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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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她，塔尔恩博士有下述一段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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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古代世界中对于失败者是一向很少表示怜恤的，可是对于克罗帕塔却总算有了少许的同情。从罗马人的文献中，可以随时发现罗马人对于她的仇恨感情，但是从这些文献中，却也经常可以发现另外一种感情，在法斯提(Fasti)的著作中，即曾有公开的记载。尽管屋大维的宣传是可以造成这种仇恨心理，但它却并不能创造恐惧的心理。尽管她犯了许多的罪行和过错，尽管她时常用非人类所用的兵器来作战，可是胜利者却还是违背了他们的本意，为她留下了“纪念碑”，显示出来她的伟大。对于罗马人而言，他们素以不怕任何国家和民族见称的，可是在他们的时代中，却曾经害怕过两个活人：一个是汉尼拔，另一个就是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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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菲利皮的胜利，奠定了屋大维政权的基础——很够讽刺的，这个胜利却是安东尼帮他获得的。等到他在阿克提门击败了安东尼之后，这个世界帝国才算是也奠定了基础，这个斗争是自德多齐(Diadochi)时代就已经开始了。前者是一个政治斗争的顶点，在这个斗争中，一个民主政治要决定今后到底是走向君主和民主的途径。后者是另一个顶点，两个分立的王权再作一次决斗，以来决定是永久的分裂，还是由半边来统一全局。假使布鲁塔斯和卡苏斯在菲利皮一战中，获得了胜利，则他们胜果还是不会成熟，因为罗马共和国的政治根本是早已枯萎了。假使安东尼和克莱奥佩塔对于埃及，能获得防御上的成功，则可以阻止屋大维获得托勒密王朝的财富，若是没有这个财富，他就无法使其对于拥护者和军人，所提出的论功行赏诺言兑现。这样一来，东西对立的局势即可能永久延持下去，好像后来时代中的情形一样。再假定安东尼和克莱奥佩塔在阿克提门一战中，能够获胜，那么毫无疑问的，他们就会把这个帝国的首都，从罗马移到亚历山大——无论从战略和经济的立场上来看，它都是一个较好的地点。于是亚历山大的世界帝国梦想，又有实现的可能，而不像他们的征服者，只是建立一民族性的罗马帝国而已。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可以说阿卡提门之战，要算是最具有决定性的会战中之一个——它阻止了欧洲改变它的文化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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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它的第一个成果是马上即可以摘取的。当屋大维满足了克罗帕塔的遗志，把她葬在安东尼的身边之后，接着就以罗马人民的名义，兼并了埃及国。他认清了埃及的粮食，是一个极重要的统治工具，所以特别注意，由他自己加以控制。为了建立他个人在东方的威望起见，他也接受了托勒密王室的一切尊号，和神权的荣誉。三年之后，他于公元前二十年，一月十七日，表面上恢复了共和政体，由元老院给他上了一个半神性的尊号，叫作奥古斯都(Augustus)——其意义为“神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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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但是他永久不忘记他的继父，是用刀剑来征服敌人，而最后却不免死在刀剑上面。所以在他的统治中，他总是用旧瓶装新酒的方法，来掩饰其用刀剑来赢得的权力，一切的新改革都是在旧名称之下来实行的。他掌握着实权，而表面上对于元老院和人民，却装作推崇备至的样子。依照当时的政府理论，主权的代表为元老和人民，事实上，所有的权力却都集中于其一人。因为继续执政太久，对于传统是太不适合，所以在公元前二三年之后，他就不再担任这个位置。他从罗马，通过他所亲自指派的“兵团”司令(Legati)，足以控制所有兵团驻在的省份。在帝国中的任何地方，如有必要时，他可以凭着他所享有的“统帅权”(Maius Imprium)，指挥各省的总督。在罗马城中，他还是可以倚赖他的护民官权利。在公元前二三年，为了补足他放弃执政位置的损失起见，他获得了这种终身性的权利。虽然他已经有了“至高无上”(Imperator)的尊号，可是他却希望人民称他为“第一公民”(Princeps)。他的统治是以个人的威望为基础，而且又极善于利用宪法来当作他的护身符。<note>注：关于这种复杂的宪法制度，可参阅剑桥古代史。</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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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何布斯(Thomas Hobbes)曾经说过：“契约(Covenants)若无刀剑为其后盾，则只是空文而已，对于任何人均将无约束的力量。”奥古斯都似乎也认清了这个道理，所以他的统治是以军事权力为基础。因为在平时，所有各兵团是分驻在各省中，而并不在意大利境内，所以在公元前二七年，他名义上恢复了元老院，但把所有边境上的省份，除了非洲以外，都归并在他个人的统治之下。所以所有的兵团，除了一个以外，都完全在他的指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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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共和国的制度中，至少理论上是说有了战役，才召集军队，而战役完毕之后，军队也应立即改散。可是在内战的时代中，这种紧急召集的兵役制度却大部分已由职业军队来代替了，他们只对发饷的人表示效忠。屋大维的第一个重要改革，即为取消这种私兵制度，它建立了一个统一性的常备军，所有人员都仅向他本人宣誓效忠。他把兵团总数减到了二十八个，把陆军分为两大类——兵团和辅助队(Auxlia)。前者从罗马公民中召集，后者则为不具备公民资格的罗马臣民。在兵团中服务的限期为二十年，召募的方法为志愿式，在退伍的时候，每个人员都可以获得一笔养老金或是土地。在辅助队中，也是志愿兵，其服役限期更长，退役之后，不仅可以获得养老金，而且他本人和妻子都可以获得罗马的公民权。他们除了也编成了许多支队的步兵以外，所有的弓弩手，和几乎全部的骑兵，都是由他们来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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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奥占斯都的基础是安全，而不是征服，所以一切的兵力都是分成小组，用来防守边疆，每一个群用一个设防的军事中心来当作基地，叫作Castellum(即要塞)，从这里到边界上的前哨之间，又都有道路连系着。这种“遏制”政策，与膨胀政策是相反的，对于兵团的精神，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因为他们现有的目的是维护和平，而不是制造战争，所以他们那种靠爱国心和抢劫发财的观念所激发的勇气，逐渐的消蚀了。第一点，因为丧失了恐惧心理，于是和平主义逐渐长成，公民志愿当兵的人数愈来愈少，为了使兵团足额起见，只好招募野蛮人来凑数。第二点，另外有一种最具有毒素的军阀制度也就乘虚而入了——以后皇帝的政治地位，就全靠军队的意志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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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另外还有一种改革也刺激军阀制度的成长。除了上述的两种部队以外，奥古斯塔斯又组织了一支他私人的军队，和希特勒的党卫军一样，这就是禁卫军(Praetorian Guards)。在共和国的末年，罗马的指挥官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安全起见，都各有其私人的特种卫士，他们叫作“营地支队”(Cohortes Praetoriae)，因为将军的司令部营地称为Praetorium，所以才有这个名称。当奥古斯都重建共和之后，他把这些卫兵都集中在意大利，把他们编制九个支队，每队一千人，指定两位将领(Praefecti)以他的名义代为指挥。他们代表他的一种制裁力量，由此即可以知道他的政府，实在是一种合法的有组织军事独裁。不过这里也隐藏着一个内在的危险：禁卫军固然是皇权的一个重要工具，可是到了后来，皇权的存在却要靠他们的忠诚来维持。
</text>
<text>这样一个政府，实际上是绝对不民主的，但却为所有的罗马公民和被征服民族所接受，因为经过了一百年的内乱和纷扰，只有奥古斯都的军队，才又重建了秩序，和维持住了公共的和平：有两个世纪的时间，使这个帝国免于受到外来的侵略，又再有两个世纪的时间，使它能够挡得住条顿野蛮民族的攻击，尽管中间不免偶然曾经战败。靠这个军事力量，才维持住了“罗马人的和平”(Pax Romana)。在这个阶段中，西欧被拉丁化，而基督教也开始生根。因为有了菲利皮和阿克提门之战，才使奥古斯都能够创出这个局面。
</text>

</artic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