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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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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五章：皮德拉会战</title>




<text>在公元前一八八年的和约中，罗马人是希望从此可以使希腊分裂，并使亚洲保持着权力平衡，可是不久和约即发生了裂痕。首先，欧米尼斯开始与比西尼亚国王，普鲁西亚斯交恶，接着又与马其顿的菲利普发生了争吵。罗马人认为欧米尼斯的企图，是想要扩展他自己的权力，所以就决心援助他的兄弟，阿塔拉斯，以阻止他的膨涨。其次，莱西亚人反抗洛德斯的统治，而洛德斯人在海上势力的扩张，也使罗马人认为它对于爱琴海地区是一种威胁。其三，阿托利亚人之间又不断的发生争执，由于斯巴达勉强的加入了阿齐亚同盟，更经常成为一个引起摩擦的原因。这些纠纷使得这些国家又经常到罗马去告状，罗马人累次都是派遣大使或是代表团去加以调查，但结果却很少有成就。这时，菲利普本来从未放弃其重获霸权的希望，就认为罗马的权力是已经减弱了，开始藐视它的权威，于是在公元前一八七年或一八六年，占领了戴内斯海岸上的城市，艾拉斯(Aenus)和马罗尼亚(Maroneia)——即今之艾罗斯(Enos)和马罗尼亚(Maronia)。因为此举足以威胁希里斯朋特——通亚洲的最短通路——所以欧米尼斯感到惊慌。公元前一八五年，罗马派了一个代表团去调查，并提出了报告。结果罗马的裁决是要菲利普撤出他留在艾拉斯，马罗尼亚，提沙里等地的驻军。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菲利普大怒，说“他的运气不见得就完了”，但是因为他对于战争并无准备，所以还只好忍怒撤兵。不久之后，为了争取准备的时间起见，他又派他的幼子，狄米提流斯(Demetrius)，到罗马去向其元老院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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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狄米提流斯在罗马并不是一个生客，过去他以人质的身份，在那里住过好几年。罗马人对于他表示极热烈的欢迎，待之以殊礼，其目的是想分化马其顿王族中的关系。弗拉米尼拉斯甚至于向他献媚的说：“罗马人不久即将拥立他为王。”结果当他回到马其顿的时候，因为带回来了一个最有利的答复，所以受到了人民的热烈欢迎。人民认为由于菲利普的挑拨，马其顿与罗马之间是已经走到了战争的边缘，现在因为狄米提流靳的斡旋，所以才又获得了和平。这样的得人望，遂使他的长兄，皮尔索斯(Perseus)感到极大的妒嫉。他造了一封假信，说是弗拉米尼拉斯寄来的，威胁他的父亲，终于说服了菲利普把狄米提流斯毒死了。这是公元前一八一年的事情。不久之后，菲利普就识破了这个阴谋，知道他自己受骗了。他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再加上他的左右宠幸也都纷纷投靠皮尔索斯，于是在两年之内，不明不白的就死在安费波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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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一七九年，皮尔索斯承继了王位，虽然他决定继续遵行他父亲的仇视罗马政策，他的第一个行动却是要求与罗马续订同盟条约。一旦罗马人表示同意之后，他就开始设法增强其对于戴内斯(人力的最大宝库)的控制。同时他也想解决土地问题，许多年来那都是希腊境内一切祸乱的根源。平民主义已经是十分的猖獗，其主要原因是由于罗马使希腊各国之间，已经不再能发生佣兵性质的战争。过去这些贫穷和非法之徒，尚有当兵的路可走，现在就只好做土匪，抢劫富人的财产。富人们为了自保起见，又只好去寻求罗马人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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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皮尔索斯现在对于一切想要“革命”的份子，都准备加以收买。他不仅在马其顿颁布勒令，使破产者可以获得利益，而且发出普遍的号召，欢迎一切由于政治或债务等等理由，而逃亡在外的希腊人到马其顿来，并允许其有完全恢复其过去的地位和财产之希望。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手段，因为它几乎使每一个希腊城市和国家中，不管是对于马其顿为友或为敌，都存在着一支反罗马的“第五纵队”。所谓“社会革命”者，在希腊北部是早已在发烟了，现在就开始爆出了火光来。引用蒙森的说法，所有的每一个“国家社会”党派都向皮尔索斯要求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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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种如火如萘的局面使罗马元老院大起恐慌，立即派了一个代表团，到马其顿实行调查，但徒然的受到了马其顿的冷眼。最后，在公元前一七二年，欧米尼斯到罗马去，在元老中陈诉皮尔索斯的侵略意图。当时，洛德斯的大使也在座，他又起来攻击欧米尼斯，说他在亚洲所采取的政策，恰好与皮尔索斯在希腊的完全相似。罗马人不理会这个控诉，但内心里并非完全忘记了，元老院对于欧米尼斯，还是待以殊礼。欧米尼斯获得了这次外交胜利之后，就开始回国。到了德尔费，他就顺便去祭奠阿波罗神，皮尔索斯所雇用的刺客，就在那里企图谋杀他。这也就是触发第三次马其顿战争的借口。公元前一七二年年初，司法官西西纽斯(Gneyus Sycinius)，被派往依利芮孔(Illyricum)，在阿波罗尼亚(Apollonia)——即今之波利拉(Pollina)——建立一个亚德里亚海东岸上的桥头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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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假使皮尔索斯能够采取果敢的行动，则罗马人将要遭遇到一个危急的局面，因为比起第二次马其顿战争爆发时，他的实力还要远比其父亲所有者为强。蒙森曾经说过：“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马其顿的权力都已经加倍了。汉尼拔在当年所拥有的力量，比较起来是差得太远了，可是他却还能够摇动罗马的根本。”在他的财库中，皮尔索斯所存的金钱，足以供养他现有的陆军，再加上一万佣兵，达十年之久。他所储存的粮食也能支持同样长的时间，而各种装备，足供其三倍兵力的使用。他现在所集中的野战军共为步兵三万九千人，骑兵四千人。假使他知道罗马人是尚无准备的，而首先发动一个勇敢的攻势，则很可能使希腊全境中，发生普遍的反罗马革命。可是他却缺乏他父亲所具有的勇气，采取了一个纯守势的战略，坐待敌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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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皮尔索斯所指挥的陆军，与马其顿开国英雄菲利普所建立的，和亚历山大及其承继者所发展的，都已经完全不同了。骑兵只占着次要的地位，而重步兵的方阵已成为决定性的部分，这种回到重步兵决战观念的主因，可能是由于马其顿地形多山的缘故。可是到了公元前第二世纪，方阵的机动性更形减低，因为它现在改为十六列，每个人都携带着二十一呎长的长矛(Sarissa)。前五列和最后一列，由有充分训练的人员组成，中间则夹着半训练的份子，他们的任务就是推动前面的人前进。队形是如此的密集，所以他们只能向前行动。在正面上，每一个长矛兵都为其右首战友的防盾所掩护着。在战斗中，这样一个方阵很像一个慢慢行动的活要塞，前五列中的长矛都伸出到正面的前头。若在平地上，对于其正面是简直无法加以攻击，可是在不齐地上，则很容易溃裂，因为这种长矛要用两只手才能挥动，所以只要秩序一乱了，这种方阵就极易于为比较机动的罗马兵团所击败。除了正规的重步兵以外，马其顿陆军中也还有五千名轻步兵，但实际上也还是重步兵。在皮德拉会战中，他们构成了劳卡斯皮德斯(Leucaspides)的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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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一直到了公元前一七一年的仲夏，罗马军在执政官，李西纽斯(P．Licinins Crassus)的指挥之下，才从布仑地苏门(Brundisium)渡海，达到了阿波罗尼亚。全军包括着两个由执政官所率领的正常兵团，每个兵团为六千步兵和三百骑兵，另外有联军共为一万六干名的步兵，和六百名骑兵。为了与罗马合作起见，欧米尼斯的陆军和舰队也同时动员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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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李西纽斯在依利芮孔留下了一支强大的兵力，以来阻止马其顿人从西面来攻，于是就率领其余的兵力，从阿波罗尼亚，翻过山脉进到提沙里的拉里沙(Larissa)。当他正向该城进攻时，在卡里西拉斯(Callicinus)小山的附近，与皮尔索斯遭遇着。结果罗马军大败，损失了步兵二千名，骑兵被杀和被俘的各二百名。于是他撤过了皮劳斯(Peneus)河——即今之沙拉门布里亚河(Salambria)，它流过滕皮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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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本应乘战胜的余威，尽量的扩张战果，可是皮尔索斯就坚持着他的防御战略。他不仅放弃了一切唤起希腊人反抗，和发动游击战的观念，他的敌人对此是毫无准备的；反之，他却派遣使节到罗马去讨论和平条件，这个建议立即被拒绝，因为罗马人决不可能在刚刚失败之后，即考虑议和的问题，所以他所获得的答复，是惟一可以考虑的条件，即为无条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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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尽管在言词方面所表现的是很勇敢，可是在这个战役中，罗马陆军所表现的纪律之坏，却应该算是空前所未有。失败使他们的组织破坏，抢劫使他的士气消沉。他们用最可耻的行动，来虐待友好的人民，而对于同盟军，则把他们当作被征服的敌人看待。假使当时指挥马其顿军的人不是皮尔索斯，而是菲利普，则毫无疑问的，李西纽斯的全军都将毁灭，而罗马人也会丧失希腊的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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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一七○年，李西纽斯的位置由曼西拉斯(Aulns Hostilins Mancinus)所接替，他再度企图进攻提沙里，但和他的前任一样，也被击退了。接着在公元前一六九年，又换了菲利普斯(Q．Marcius philippus)任统帅，他也是一个无能的军人。他经过膝皮西面的拉排塔斯(Lapathus)隘路，越过了奥林匹斯山(Mt．Olympus)。最后当他经过了隘路，达到了希拉克兰(Heracleum)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部队已经缺乏补给。又是由于皮尔索斯的畏怯无能，才使罗马军得幸免于毁灭。当他看到敌人已经进入了马基顿的境内之后，马上就幻想着他是已经一切都完结了。在恐怖之中逃到了皮德拉，命令烧毁他的船只，把一切财货都沉入水中。在前进了四天之后，他的舰队已经无法补给他，于是菲利普斯被迫撤退。皮尔索斯的神经又恢复了正常，从皮德拉向南前进，在狄乌门(Diumr)以南，占领了全艾尔皮亚斯河(Elpeus)上的阵地。那是可以作坚强的防御，所以菲利普斯放弃了一切攻击的希望。(注：这是马其顿的艾尔皮亚斯河，不要与提沙里的艾尔皮亚斯河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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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下文中，我们可以看出来若非由于皮尔索斯的贪吝误事，则毫无疑问的，可以设法把菲利普斯诱出营地，到开阔地上来将其彻底击败。假使他能这样的做法，则他可以把其父亲在赛罗西法莱一战中所丧失的一切东西，都全收回来了。罗马的威望将全部崩溃，希腊可以摆脱罗马的羁绊，埃及将落于安提阿巧斯四世的手里——他于公元前一七五年，承继了叙利亚的王位，在公元前一六二年就准备侵入埃及。因为有这些可能性，所以才使第三次马其顿战争的重要性，远超过第二次。这是一个试验场，可以决定罗马在希腊、小亚细亚、和埃及的威望，究竟是继续存在还是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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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最后，在人民的压力之下，罗马元老院才知道了决不可以再把战争的重任．交给那些不称职的执政官，因为他们只不过以打仗来当作发财的手段。结果他们才再度选举包拉斯(Lucius Aemilius Paullus)为执政，并把公元前一六八年的战役指导大权，完全交付给他。他的父亲也曾任执政，战死在卡纳之战中，他是属于老贵族世家中的，且为西皮诺阿非利加拉斯的至亲，在西班牙和李久里亚都立有很多的战功。当他受任的时候，已经六十岁，依据其同时人波利比亚斯的记载，在当时罗马人中能够拒绝金钱的诱惑者，他要算是少数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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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要求元老院指派一个代表团去调查希腊的局势，而很聪明地要求人选的决定应由他负责。他选派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为艾罗巴尔布斯，曾在马格尼西亚获得胜利。只要看当时这些代表所要负责调查的问题内容，即可以知道罗马当局对于希腊的情况是如何的缺乏了解。这些问题的内容如下：陆军和舰队的要求如何？和马其顿兵力的状况如何？在罗马和敌人手中所保持着的国家有多少个数？罗马人宿营在何处，是在平原上抑在山地中？哪些同盟国可以信赖，哪些则不可以信赖？需要哪些补给物资，哪些可以用车载运，哪些可以用船载运？最后，在陆海战役中，已经获得些什么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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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些代表受到任命后两天之内，即开始首途，当他们去后不久，元老们即不耐烦的，压迫包拉斯告诉他们他的计划是怎样。包拉斯立即回答他们说，必须等候代表团回来他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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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艾罗巴尔布斯等三人回来之后，就报告着说：罗马和马其顿的营地，隔着艾尔皮亚斯河相对峙着。皮尔索斯既无进攻的意图，而菲利普斯的兵力又不足以语此。他的部队闲着无事可做，其所保有的粮食只够几天之用。在依利芮孔，克劳地亚斯(Appius Claudius)所指挥的部队，其情况颇为紧急，但是他的兵力若能增强，皮尔索斯即可陷于两面夹攻之中。舰队的情形糟不可言，有许多水兵都病死了，其他的纷纷逃亡，所余留的人员缺衣乏饷。最后，欧米尼斯的忠诚也颇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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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个猜疑似乎是颇有根据的，因为自从皮尔索斯在艾尔皮亚斯河上，占稳了他的地位之后，就又开始阴谋破坏罗马的同盟关系，其中包括着有依利芮孔的耿提亚斯(Genthius)，欧米尼斯，和洛德斯人等。同时，他也在与某一个叫作克隆地卡斯(Clondicus)的赛尔特(Celtic)酋长谈判，这位酋长愿意出一万匹高卢马和许多步兵，来由他雇用。但是，除了洛德斯人以外，其余的谈判都是因为价格谈不拢而搁浅了。皮尔索斯允许给三百台仑与耿提亚斯，诱致他缔结同盟，他就拘禁了两个罗马大使，结果却发现这个诺言未能兑现。皮尔索斯与欧米尼斯纠缠了许久，最后欧米尼斯发现了他的手段还不是皮尔索斯的对手，于是谈判破裂了。但是皮尔索斯最大的错误，还是他不应该欺骗克隆地卡斯。诚如李维所指明出来的，假使他真的收买了赛尔特的骑兵，它可以从皮尔哈比亚(perrhaebia)隘路——在康本尼亚(Cambunnian)和平达斯(Pindus)山脉之东，和欧罗巴斯(Europus)河以北的地区——进入提沙里。若是提沙里被骚扰之后，罗马军就必须要为他们自己的安全打算了，因为既不能留，复不能进。提沙里是罗马军的补给来源，丧失了它罗马军即不能生活，而马其顿又正挡着了他们的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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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代表团作了报告之后，包拉斯又获得了授权，可以亲自选择他所辖两个兵团中的护民官(即中级干部)，其总兵力为一万四千个由罗马公民和拉丁同盟所供给的步兵，和一千二百名骑兵。另外还有两个兵团，每个步兵五千人和骑兵二百人，由阿尼夏斯(Lucius Anicius Gallus)率领，准备派往依利芮孔作战。当这些部署均已就绪之后，包拉斯走出了元老院，到人民大会中来向大家致词。根据李维的记载，这个讲词是相当的趣味，因为它可以证明出来一直到这时为止，战争的指导都大部分受到纸上谈兵的战略家的影响，他们提出了许多的建议、计划和批评，足以使在战场上的指挥官感到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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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所以他说：“在每一个圈子里，甚至于在每一个桌上，都有人正在领兵参加马其顿的战争。他们知道哪里应该扎营，哪个位置应由部队占领，应在何时何地进入马其顿，补给工作应该如何组织，物资应该如何运输。何时应该与敌交战，何时应该坚守不出。而且他们不仅决定了何者是最好的办法，假使若采取了其他的办法，他们就要“提审”执政官，好像他们是审判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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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接着他又说明，他并非说指挥官是不应接受忠告的。只要这种提出意见的人，的确是精通战争艺术，或是亲自在战场上作战的，那么他都愿意一律欢迎。他最后的结论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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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所以，假使有任何人自认他对于我所要指导的战争，是有资格提出意见的，而且这些意见是对于公众有利的，那么希望他不要拒绝对于国家的协助，并且让他随我一同到马其顿去。我愿供给他一只船，一匹马，和一个帐幕，甚至还有旅行的费用，但若他认为这是太麻烦了，而宁愿享受城市中的生活，而不想尝试战争的苦味，那么就希望他不要在陆地上，而想担负舵工的任务。在这个城市中，本身已经有了许多可供高谈阔论的对象，让他们去尽量的谈好了，而我们却只以限于营帐之内的会议为满足。”
</quote>

<text>公元前一六八年的春初，包拉斯启程往希腊，他一路走得很快，在离开了布仑地苏门之后，五天就到了德尔费。他在那里祭了神之后，又四天就达到了艾尔皮亚斯河上的军中。同时阿尼夏斯司法官也启程往依利芮孔。当他到达后三十天之内，那里的战争才开始，过去罗马城内却早已宣布这个战争是已经结束了，耿提亚斯和他全家都为罗马人所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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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包拉斯一到达之后，就发现军中正感到水荒——这指明出来当时艾尔皮亚斯是正在渴水期中——于是他立即命令掘井。依据李维的记载，他因为看到山脉是那样高，就想到了一定有地下泉的存在，尤其是地面上又没有溪流，更可以证实这一点。果然当把地面沙土一挖开之后，泉水开始涌出了，好像是有神助一样。这一件事使主将的名誉和影响，在士兵的心目中大为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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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其次，他命令一切工作都应有秩序，而不准喧哗吵闹。他禁止哨兵携带武器，因为他们的目的本非为了战斗，对于前哨的组织采取轮流换班的办法。他做这样做那样，以整肃军中的暮气，不久全军中就好像没有一个人再是游手好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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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使部队开始工作之后，就又召集军官们开会，其目的是想要掘发他们的思想，而不仅是听取他们的意见。有人主张对于皮尔索斯的营地作正面的攻击；另外又有人主张利用舰队，以来作侧面的迂回。对于第一个建议他立即加以驳斥，因为马其顿军在艾尔皮亚斯河上的正面，是具有特强的工事，并备有许多的战争机器——投石机等。他认为第二案比较有利，当他听完了军官们的意见之后，就不作结论的散会，然后再秘密的去拟定他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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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的观念是这样的：在正面上牵制着皮尔索斯的兵力。用舰队威胁他的北面交通线，以来分散他的注意。另外派遣一支强力的纵队，西向越过奥林匹斯山的南坡，取道皮苏门(Pythium)和皮特拉(Petra)以达狄门(Dium)，从这里就可以达到马其顿营地的后方。因为对于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深恐没有把握，所以在他作下决心之前，他找到了两个熟悉此地地形的皮尔哈比亚商人，亲自询问他有关通到皮尔哈比亚的隘路情形。他们说隘路并不难走，不过他们听说已经有国王的军队占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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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包拉斯就请这两个商人当向导，命令司法官奥克塔费亚斯(○ctavius)，把全部舰队都集中在希拉克鲁门，并准备一千个人可够十天用的补给。其次他命令拉西卡(Publius Scipio Nasica)——西皮阿阿非利加拉斯的女婿——和他自己的儿子，费宾(Quintus Fabius Maximus)——他年纪还很轻，因为认费宾为义父，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他的哥哥则为大西皮阿儿子(P．Cornelins Scipio)的义子，这也就是他的舅父——一同率领一支精兵，共步兵八千人和骑兵二百人，向希拉克鲁门进发。这使敌人看来好像他们是要在那里登船，准备从海上去迂回马其顿的阵地一样。他只把他的计划暗中告诉了拉西卡一个人。他把两个向导交给他，并且指示他用一连串的夜行军，由希拉克鲁门向西走，于第三天第四更的时候应占领皮苏门，于是再继续向狄门以北进发。他又告诉拉西卡为了吸引皮尔索斯的注意力起见，他自己将率领其余的兵力，进攻马其顿的前哨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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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拉西卡出发后，到了第二天拂晓，包拉斯就向设在艾尔皮亚斯河道中央的敌军前哨阵地，发动了他的第一次牵制性攻击。马其顿王站在一边，罗马的执政官也站在另一边，都在作壁上观。在远距离作战时，马其顿军是较为有利，因为他们可以投掷石头，但是到了接近战斗中，罗马军却比较坚定，因为他们的防御较佳，每个人都有防盾。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罗马执政官发出收兵的信号，这一天的战斗就如此的结束了。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演出了一次。第三天，包拉斯不进攻了，而另派一个纵队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好像准备要在河口上渡河一样。很明显的，这都是为了吸引马其顿人的眼光，使其不注意拉西卡的迂回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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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拉西卡利用黑夜的掩护，从希拉克鲁门向西进发；但是不幸得很，在行军的中途上，有一个克里特(Cretan)士兵逃走了，他跑到了马其顿的营地，把正在发展中的情况，告诉了皮尔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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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似乎这两位商人向导的情报也不完全可靠，因为在这个时候，隘路还并未设防。但是当皮尔索斯听到了拉西卡正在行军的消息之后，就立即派了一万名佣兵和两千名马其顿兵，由米罗(Milo)率领着去阻塞罗马人的进路。依照普鲁塔克(Plutaroh)在他的包拉斯传中所说的：拉西卡在山地中与米罗碰上了，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才把他击溃。皮尔索斯听到米罗战败的消息之后，马上就害怕他有受到前后夹攻的危险，立即遛出了这个陷阱，向皮德拉方向退出。他现在所采取的位置，是在卡提利尼(Katerini)的南面平原上，颇适应于其方阵的运动，又为两条小河所包围着，即阿森(Aeson)和劳卡斯(Leucus)河，它们虽然是已经快要干涸了，但仍可使罗马人感到相当的困难。马其顿军一撤退，包拉斯就立即知道了，于是他也马上前进，毫无困难的与拉西卡的兵力在狄门以北会合在一起。从那里他们继续向卡提利尼推进，发现马其顿军已经在该镇西南面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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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拉西卡害怕皮尔索斯又会再度乘着黑夜遛走，所以主张立即进攻，但是包拉斯，却比较更有经验，没有接受这个建议。他的部下在行军中已经用尽了气力，现在已经是仲夏，而他还没有一个设防营地可供作战的基地使用，此时冒险会战实在是一种愚行。以后在这一天当中，显明的是为了平息部下的批评，他曾经向他们训话指明出来：“一个营地对于胜利者是一个住所，而对于失败者则为一个避难所。曾经有许多的军队，当战状不利时就被迫逃到防浪堤的后面，不久它们又驶出来，终于击败了胜利者。这个军事性的居留地对于每个军人而言，就是他的第二故乡。营塞的围墙是正和其城市的城墙一样，他的帐幕也就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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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为什么，在对于他如此有利的环境中，皮尔索斯还不设法向他的敌人挑战呢？这个惟一的原因是由于包拉斯把他的部队，留驻在阿罗克拉斯山(Mt．Olocrus)上，这是一个小山，高约四百呎，在劳卡斯溪流的西方，而这条溪流又紧靠着马其顿营地的西侧流过。这是一个不宜于方阵进攻的地形，我们绝对不要忽视了，这种方阵的设计是专门为了在平原上使用的，即令是一点小型的障碍物，也足以使其行列解体。正因为这个原因，亚历山大几乎从不使用他的方阵来当作突击兵器——只有一个例外，即为海达斯配斯之战。可是自从他逝世之后，这个教训即已为人所忘记，而且方阵的组织又变得越来越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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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罗马人正在建筑营地的时候，有一个护民官，叫做加拉斯(Caius Sulpicins Gallus)，向士兵们宣布着说：“明日夜间会有月蚀现象发生，时间是自第二时到第四时。”为了平息他们的害怕心理，他又解释说这纯粹是一种自然现象，并且举出其正确的理由。可是到了月蚀现象真正发生时，罗马的士兵却认为加拉斯是真具有识破天机的智慧；反之马其顿的部队，在心理上却发生了极大的震恐，认为这是他们王国灭亡，民族毁灭的预兆！在马其顿的营地中，叫闹喧哗，一直到月亮复圆时才停止。因为这次月蚀的发生，是在公元前一六八年六月二十一——二十二的夜间，，所以对于第二天发生的皮德拉会战，才有正确的日期可以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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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李维和普鲁塔克的记载，两军的营地都是要在劳卡斯河中汲水，而在每年这个时候，河水几乎干得显底了。为了保护他们的汲水队，罗马人在西岸上摆了一部分兵力，一共两个支队(Cohort)的步兵，和两个中队的骑兵。另外还有三个支队的步兵，和两个中队的骑兵，用以监视马其顿的营地。我们可以假定马其顿方面也一定是作了类似的部署。由于双方有许多人都已互相面对着，所以照当时的惯例，似乎有一种君子协定的存在，即为彼此都不干扰对方汲水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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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月蚀后的那一天下午，大约是第九时的样子(下午三时)有一匹罗马方面的马脱了缰，冲向对岸去了，后面有三个兵跟着追，此时河水的深度刚刚没胫而已。同时，马其顿方面有两名戴内斯的士兵，就想去捉这匹马，结果被打死了一个。于是这一队戴内斯兵——约八百人，可能为马其顿军的前哨——就被激怒了，开始干扰河中的汲水行动。罗马方面当然不肯示弱，立即对抗，双方马上发生了小战。这个闹声把包拉斯引出帐幕之外。他知道一打起来之后，要召回自己的兵，是既不容易而且也不安全，所以最好是利用士兵的锐气，把这个偶发事件变成一个战胜的机会。于是他率领他的全军出营。同时，已经赶去参加小战的拉西卡，也回来报告说：皮尔索斯也领军出营了，正在摆布他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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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很不幸的，叙述皮德拉会战的波利比亚斯史书，除了断简残篇以外，这一段的记载是已经全部遗失。而李维的记载又不清楚。在普鲁塔克的包拉斯传中，曾经引述了拉西卡的一个报告，从这里可以看出来皮尔索斯所部的前进次序是大致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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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首先前进的为戴内斯步兵，他们的外表，照拉西卡的说法，是很可怕的。士兵身材都很高大，穿着夏季服装，在白色衣服和闪闪发光的胫甲防盾之下，显出黑色的皮肤。他们的右肩上高高的背着重铁头的战斧。在戴内斯人的后面，即为佣兵，他们的装备是五花八门，各自不同，帕尼亚人(Paeonians)也混在他们的中间。第三部分的兵力为劳卡斯皮德斯的方阵，这是马其顿的青年精兵，他们的鲜红军衣和甲胄发出显明夺目的光彩。当他们摆好了队形之后，接着就是重步兵，他们称为卡尔卡斯皮德斯(Chalcaspidse)的方阵，携带着青铜的防盾，从背后的营地中涌了出来。他们的喊声震地，盔甲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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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实际的战斗序列已不可考，但是由于方阵是必然位置在中央，所以马其顿的战斗序列可能是有如下述：戴内斯人在右，接着就是轻步兵方阵，再接着即为重步兵方阵，最后是佣兵居左。骑兵则可能位置在两翼上或一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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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罗马军的战斗序列，也没有确实的记载。但是我们也可以假定其两个罗马兵团是居于中央的位置，拉丁同盟军在右，希腊同盟军在左，骑兵则位置在两翼上或一翼上。据说还有一部分战象，最初是控制在后方，以后，照我们看，是加入了罗马右翼方面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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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皮尔索斯的攻击速度，是快得出人意料之外，因为李维的记载上说：那些第一批被杀死的人，所倒在的地点距离罗马营地只有二百五十步远。假使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又假定克罗马野尔(Kormayer)和魏思(Veith)两人所著的“古代战争图解”一书中所假定的会战计划是不错的，那么马其顿全军就应该是已经渡过了劳卡斯河，向阿罗克拉斯山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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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看到方阵前面伸出来的长矛，好像刺猬一样，包拉斯最先都不免感到有一点惊恐，因为他也从来不曾看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可是他表面上却还能够故作镇静，他的头部和全身都没有保护，开始摆列他的战线。假使这种说法是确实的，那么就似乎足以证明出来他是已经受到了奇袭，在无准备的状态下为敌所乘。换言之，是皮尔索斯而不是他，已经获得了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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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罗马方面的最初反攻是由皮里格尼亚人(Pelgnians)的部队开始，他们可能是在罗马全线的右端，因为他们无法攻入敌人用长矛所组成的墙壁，他们的指挥官，沙尔费亚斯(Salvius)抓着一面军旗投掷到敌军的中间。这样又引起了一场混战，最后皮里格尼亚部队还是被击溃了，丧失了秩序向阿罗克拉斯山上逃走。这个背进的运动似乎又带着全线都向后退，于是罗马全军都想退回到山坡之上来。若是真象的确如此，则很显明的，只要地形是适合于方阵作战时，罗马人就完全不是这个钢铁刺猬的对手。接着，因为地形渐次变得对于方阵不利了，于是它的正面就开始湾折溃裂，终于到发生了缺口为止。一方面由于地形的高低不平，另一方面由于正面的长度所致，所以企图占领高地的人员，虽然不愿意但却必须与占领低地的人员分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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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罗马人而言，可以说是太幸运，因为皮尔索斯并非亚历山大，他似乎对于亚历山大的战术毫无了解。因为在这个紧急关头上，他不应该把方阵立即向山坡上推进，而应该挥动其全部的骑兵和轻装部队，向已经动摇的敌人追击。并在他们掩护之下，重新整理方阵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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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大家总还记得，亚历山大在阿贝拉之战中，所以能获得胜利的原因，就是由于他发现了波斯军正面上有一个空洞，马上就乘虚而入。在皮德拉现在也就发生了同样的情形，所不同者除了一个大空洞之外，还有相当数量的小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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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普鲁塔克对于这次会战的记载，曾经清楚的说明对于这些小型的空洞，罗马人是如何的加以利用。他说：包拉斯把他的兵力分开，命令他们迅速钻入敌方的一切裂缝缺口中，并立即展开接近战斗。于是所打的就不仅是一个单独的会战，而变成了许多独立和连续的战斗。包拉斯把这个命令给与他的军官，他的军官们又转达给各个士兵，不久他们就绞在敌人的阵线之内，他们从侧面和后方攻击敌人，这是他们的防盾所保护不到的。这样一来，方阵的力量和优点都丧失了，结果完全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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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李维的记载虽然混乱，但却明白的说明出来，除了这些小空洞以外，在马其顿军的中央部分左方与左翼右方之间，还发生了一个大空洞。其可能的成因是：由于追击皮里格尼亚部队，所以马其顿的左翼已经上前了；而中央部分则尚在与罗马的两个主力兵团交战，当然就落后了。以下又是李维的记载：当包拉斯命令其各支队，化整为零的楔入那些小型空洞之后，他又亲自率领其两个兵团中之一个，冲入了马其顿佣兵与方阵之间的大缺口中。这样就切断了敌线，他背对着佣兵，面向着重步兵的方阵。同时，阿尔比拉斯(Tucius Albnus)也率领着第二个兵团向轻步兵方阵攻击。战象和联军的骑兵现在就趋前攻击已经孤立的马其顿佣兵；但是却未获致成功，接着拉丁联军也趋前进攻，才强迫敌军的左翼退出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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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在中央方面，包拉斯的兵团已经冲散了重步兵方阵，胜利的确实原因不太清楚。首先是经过了相当的远距离战斗，于是敌人发生了动摇，最后终被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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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看到会战是已经失败了，皮尔索斯就率领着几乎是毫无损失的骑兵，逃回到皮拉(Pella)，再退到安费波里斯。会战后的屠杀颇为惊人。依照李维的记载，马其顿军被杀的共二万人，被俘的共六千人；在追击中又俘获了五千人。追击的距离共为十四哩。罗马方面的损失据说在一百名以上，大部分均为皮里格尼亚人，至于负伤人数则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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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蒙森的评论说：“亚历山大大帝的帝国从此消灭无余了，他曾经征服东方并使其希腊化。现在距离他逝世已经一百四十四年，才终于完结了。”波利比亚斯也说：“一共不出五十三年之内(公元前二一九年——一六七年)，几乎全部的人类世界都被征服了，都在罗马一个单独城市支配之下。”他又说在这个期间之内，世界历史由许多不连续的碎片，而凝成了一个完全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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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这一战获胜之后，罗马元老院决心把所有有问题的国家，无论为友为敌，都作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使他们永远丧失了叛变的能力。马其顿的国号被取消，从新组织了四个联邦式的共和同盟，每一个同盟中的人民禁止与另一个同盟通婚，又不准在国外置产。所有的王国被解除了武装，把一切小康阶段以上的人民，包括所有的官吏在内，都运往意大利，过着俘虏的生活。在希腊各城市中都开始追诉审问“叛逆”，因为到处都可以找到马其顿党人，和曾经在皮尔索斯军中服役的人员，这些人都一律被“清算”。依利芮孔也受到同样的待遇。在艾皮拉斯(Epirus)也是一样，虽然是违反了他的本意，可是包拉斯还是命令洗劫了七十个城镇，把十五万个艾皮拉斯人出卖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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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敌人都已经肃清了之后，罗马就开始来毁灭他的同盟国。在战争中，阿齐亚同盟的一切行为都是无懈可击的，虽然如此，它的一万名领袖分子，包括历史学家，波利皮亚斯在内，都被发配到意大利去，在那里关了十七年之久，还不曾受到审讯。欧米尼斯被迫交出了他在戴内斯的一切属地。假使波利比亚斯的记载是可以相信的，那么就还有下述的一幕趣剧：“当罗马大使加拉斯到达了亚洲之后，就在所有最重要的城市中发出布告，命令所有想控诉欧米尼斯的人，都可以到沙尔提斯与他见面。他在那里设座在公共体育场中，花了十天的时间来听取这些人对于国王的控诉，他们都是用各种丑恶的谎言，极量诋毁欧米尼斯，许多都是言过其实的。”洛德斯人也受到了相似的待遇，所有在大陆上的领土均全被剥削，这本是在马格尼西亚一战之后，罗马人分配给他们的。他的商业也受到有系统的破坏，以使罗马可以垄断东地中海的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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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于是罗马变成了一个世界性强权和帝国，仅仅是没有这个名义而已。斯卡拉德(Mr．Scullard)在他的“罗马政治”一书中说：“整个的希腊世界都裂成了碎片，屈服在它的膝下，它们之所以尚能得保任何独立性的原因，也都完全是出于强国的恩赐。五十年前，照菲利普五世看来，这个强权还只不过是西方天际的一朵浮云。现在这朵云却又经遮满了全部地中海的上空，对于某些地方虽降下了一些甘霖，但对于其他的地方，却只带来了毁灭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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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可是这种巨大的权力扩张却并非有计划的。它是一个活力充沛的民族，自然生长的后果。在那个时代中，大家还不知道权力平衡的道理。在那个时代中，任何民族一旦获得了内在的团结之后，为了自保起见，他们对于邻国就势必要加以征服或削弱。希腊人用的是第一种方法，罗马人用的是第二种方法；但这却只是一个达到同样目的的比较慢性手段而已。结果是诚如蒙森所说的：“所有其他一切富庶和高度发展的文明古国，都是应该灭亡的，以来使这一个单独民族富强，好像它们存在的最后目的，就仅只是对于意大利的伟大，和包括在那个伟大中的衰颓，有所贡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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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如此，一旦当这些暴力的行为告一结束之后，其结果不是希腊的衰亡，而是希腊主义的胜利；因为希腊人是西洋古代史中的中国人，经常总是能够征服其征服者。他们所需要的——为了驱除过分的个人主义，这个主义曾经使他们始终分裂对立——即为一个强力和安定的世界政府的权威。而罗马所需要的——为了要变成一个文明的世界强国——即为希腊世界的文化。皮德拉会战和第三次马其顿战争的真正胜利品，不是掠夺和进贡的财富，而是上述的两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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