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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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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大事记(三)：罗马的兴起和它与迦太基之间的冲突</title>



<text>在公元前一千二百年到一千年之间所发生的民族大迁移运动中，有两个亚州的民族在中部地中海出现。他们中第一个是台利的腓尼基人，大约在公元前一一○○年，在乌提卡(Utica)，建立了他们的第一个北非殖民地，在公元前九世纪的下半期，建立了迦太基<note>Carthage——意即新城</note>。另一个为艾图斯卡人(Etruscans),他们在公元前一○○○年之前，即移置到意大利的台伯(Tiber)河以北的地区。在台伯河以南，有一个叫做拉丁(Latium)的地区，为拉丁人(Latins)聚族而居的地方。拉丁人是印欧种系中的一个分支，他们以阿尔巴南加(Alba Longa)为领袖，大约在公元前七五三年——罗莫拉斯(Romulus)建立罗马的传统纪念年份——为艾图斯卡人所征服。在后者统治之下，所有在巴拉丁小山(Ralatime Hill)附近的村落，逐渐合并成为罗马城市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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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又过了二百五十年——大约在公元前五百年——当艾图斯卡人正在忙于和北方的高卢(Gauls)人交战时，拉丁人把高卢人驱出了罗马之外，并侵入艾图里亚(Etruria)。最后，高卢人又攻占了艾图里亚，渡过了台伯河的下流，大约在公元前三九○年，又占领了罗马——此时尚未筑有城墙——并将其付之一炬。只有在卡皮托林小山(Cafitoline Hill)的卫城死守不屈，不久高卢人对围攻感到厌倦，索取了一批黄金之后，就解围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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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这个早期中，罗马人的军事单位为所谓“兵团”(Legiom)，它是以罗马公民为征召的对象，这些人是属于原有族系中之一者，只有他们才有携带武器的权利。他们构成手持长矛的武士团体，战神的保佑也只降在他们的身上。因为只有在战争中服过兵役，才是惟一的进身之阶，所以这种传统的英勇气概，遂养成罗马人民的尚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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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原来的兵团也是一种方阵形式，装备着古多里克(Doric)型的兵器。最初一个兵团约有三四千人，分为八列。前六列为重步兵，而最后两列为轻步兵(Velites)。像希腊的方阵一样，它的战术原则就是震荡冲击。它没有预备队，只有少数骑兵供支援之用，所以追击通常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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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依照传统的说法，在罗马被焚毁之后，他们的这种原始化军事组织就立即作了完全的改革。领导这个改革的人为卡米拉斯(Marcus Furius Camillus)，他是高卢战争中的一个最著名的罗马将军。本来是以户籍为分类的标准，现在他却改变用年龄来当作标准，以便使每个人的能力和经验可以有充分的发挥。重步兵，也即为真正的兵团部队，被分为三个部分，分别称为Hastati，Principes，Triarii。前为最年轻的人员，中为壮年人，后为年纪最大的人员。轻步兵也仍然维持着，它却仍以户籍为标准，而不依年龄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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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其次为了获得必要的弹性，以来应付高度机动性的高卢人。这个方阵型的兵团又分为三师，作成纵深的序列。青年军在最前面，壮年军次之，而老年军则位置于最后。每一个师分为十个连(Manipuli)，前两种的每连为一二○人，而老年军则每连六十人。一个支队(Cohort)中包括每种部队一个连，一二○名轻步兵，和一中队(Turma)的骑兵(三十人)，一共为四五○人。十个支队即组成一个兵团。在战斗序列中，各连作棋盘格子式的部署，所以第二师的各连，可以掩护第一师正面上的间隔，而第三师则又掩护第二师。十个中队的骑兵合组成一个侧翼(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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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种新组织的长成可能是逐渐的。波里比亚斯(Polybius)在他的第六卷中，对于罗马人的兵器，曾有详细的叙述。轻步兵携带一剑，一矛，和一盾(Parma)，其直径为三呎。这种矛是为投掷用的，所以它的矛头是非常的细弱，一投出之后即弯曲了，使敌人拿在手中毫无用处。青年兵负着一个大防盾(Scutum)，形状是半圆筒的。它宽二呎六吋，长四呎，由两层木板胶合而成，外面盖着一层牛皮，并包着铁边。他的武器有一把短剑(Gladius)，和两支标枪(Pila)。他戴着铜盔和胫甲，胸甲有一块铜的掩心镜(Pectorale)，若是财力充裕时，才有全付的胸甲(Lorica)。壮年兵和老年兵的兵器和装甲都是一样的，不过他们不用标枪，而改用长矛(Hast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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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骑兵，似乎是完全被忽视，因为即令到了布匿战争开始时，骑兵也还是没有装甲，他们的防盾是皮质的，他们的矛和剑都是并非特制的。一般说来，他们都宁愿下马作徒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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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罗马人喜作个别的战斗，而不愿作集体的战斗。他们不是用方阵来作一次巨大的冲击，而是迅速连续着作一连串的冲击。他们也采用设防营地的方式，即令是只暂停下来过一夜，也都是如此的。古老的纪律是一向极严格，也很少改变，训练和操练的时间都很长久。战术方面，却已经有了一些彻底的改变。近战和远战已经合而为一；开始有了预备队的存在，而攻击与防御也已经有了密切的结合。蒙森(Mommsen)对于罗马兵团曾有下述的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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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罗马人将重标枪与剑配合使用，其所产生的作用与近代战争中使用火枪与刺刀是极相近似的。标枪的投掷用来为刀剑的肉搏战作准备，正好像先放射一排枪，再用刺刀冲锋一样。最后，彻底的设防营地体系使罗马人在战争中，可以获得攻守合用之利。他们可以依照环境而决定接受会战，或是拒绝会战。而在接受会战时，他们可以在营塞防壁之下作战，正好像在城墙之下作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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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高卢人侵入之后，罗马开始变成了一个有墙的城市，于是罗马人现在有了一个稳固的作战基地之后，就开始踏上了征服的途径。公兀前三二五年，他们的扩张使得他们与南面的桑尼提斯(Samnites)人发生了冲突，接着就发生了一连串的战争。最后的结束是公元前二九五年，在森提仑(Sentinum)发生了一次决定的会战。在这一战中，桑尼提斯人、艾图斯卡人和高卢人的联军为罗马人所击溃。这次胜利，使罗马在阿尔鲁斯(Arnus)河到沙利罗湾(Gulf of Salerno)之间，成了领袖地位的强国。布里斯特德(Breasted)认为这一战，足以决定此后两千余年间的意大利前途。在意大利境内，罗马所剩下来的假想敌，在北面只有高卢人，在南面只有卢卡尼亚(Lucanians)人；此外也许还可以数上在海岸上的希腊城市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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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些城市当中最首要的一个为塔仑坦<note>Tarentum——即今之塔兰托(Taranto)</note>。由于罗马的迅速扩张，使他们感到非常的害怕，于是塔仑坦人向艾皮拉斯(Epirus)求援。艾皮拉斯的国王为皮尔哈斯(Pyrrhus)，是亚历山大的亲属，也是当时名将之一。公元前二八○年，他在意大利登陆，在两次会战之中击败了罗马人。一次在希拉克里亚(Heraclea)，它位置在大南多湾内；另一次在阿斯纠仑(Asculum)的附近，即在今日维罗沙(Venosa)之东。但他在这些会战中，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所以当叙拉古斯人要求他援助他们对抗迦太基人的时候，他就把军队移到了西西里岛。经过了几次卓越的战役之后，由于希腊城市的照例分裂情形，他又从那里在公元前二七六年，回到了意大利。结果在贝尼芬垣<note>Beneventum——即今之Benevento</note>，他被罗马军所惨败，撤回了艾皮拉斯。临行他宣称着说：“这个战场，我留给迦太基和罗马去打好了。”这句话以后真正的变成了忏语，因为自从他一离去之后，所有希腊城市都一个个的向罗马投降了，等到芮久门(Rhegium)被占领之后，这两个巨强就开始隔着麦西拉(Messina)海峡，遥遥相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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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公元前三一○年到二八九年之间，西西里岛的大部分，都已经为叙拉古斯国王，阿格多克里斯(Agathocles)所征服。他是一个卓越的军人，也是第一个曾经把战争带入迦太基非洲的欧洲人。当他死后，西西里即发生了长期的扰乱，因而使迦太基人坐获渔人之利。由于皮尔哈斯是阿格多克里斯的女婿，所以西西里人才会向他求援。当皮哈斯离开了西西里岛之后，叙拉古斯国王，希罗二世(Hiero)，又与前王阿格多克里斯的一部份佣兵发生了战争。这些佣兵号称马麦尔提尼斯人(Mamertines)，他们占据了麦沙拉<note>Messalla——即今之麦西拉</note>。他们受到了希罗二世的重大压迫，就同时向迦太基和罗马求援。双方都应允来援，于是彼此间遂发生了冲突，遂在公元前二六四年，触发了第一次布匿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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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们发现了若没有一支舰队，则无法阻止迦太基人从非洲把增援送过海来之后。于是在公元前二六一年，罗马人决定也建立一支舰队，而变成一个海军国家。这的确是一个极为勇敢的决定，因为当时他们对于海洋，几乎是一无所知，而迦太基人却已经是地中海内的领袖海权国家。当他们已经把船只建造好了，并且由训练尚未精熟的水手驾驶着，于是在公元前二六○年，即企图攻占麦沙拉，但是失败了。可是他们对于这一次的挫败，一点都不感到灰心，他们知道假使他们只是坚持着当时的传统战术，而不企图改良，则他们在海上将永无战胜迦太基人的希望。于是他们开始创出一种全新的战术，以使其军人的白刃战优点，能够获得充分的发挥。他们在战船上面装上一个木板桥，叫作“乌鸦”(Corvi)，在桥板的顶点下面有一个长钉。每艘船的头上又有一根杆子，可以使这个桥直立起来，向左右两边摆动，当它一落在敌船甲板上之后，就马上把敌人抓着了。于是船上的陆战队就从桥上过去，实行白刃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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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们第二次出海，在米莱<note>Milae——即今之米拉左角(CapeMilaxxo)</note>海上与迦太基舰队遭遇着，迦太基的船只直向他们驶来。据波利比亚斯的记载：这个机器向四周摆动，从各个方向迎接敌人，确实的落在他们的船上。所以没有一艘船在驶近时而不被钩住的。最后，迦太基人掉头逃走，在惊慌失措之中，一共损失了五十艘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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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一次的胜利使罗马变成了一个海军强国，其立即的结果是迦太基人撤出了柯西加(Corsica)，而罗马人却侵入沙丁尼亚(Sardi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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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罗马人，现在也像阿格多克里斯一样，决心把战争带入非洲大陆上去。他们的舰队一共有三三○舰船只，虽然迦太基人在希拉克里米罗亚(Heraclea Minoa)，集结了一支更大的舰队，其目的是想等到罗马舰队向非洲行驶时，就好攻击他们的侧翼。可是当两军遭遇的时候，那个“乌鸦”又显出了决定性的效力，结果迦太基人损失了九十六艘船，而罗马人则只损失了二十四艘。这个希拉克里之战使罗马人赢得了中部地中海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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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罗马人把损毁的船只修补好了之后，就命令舰队直向希尔马流门(Hermalum)——即今之崩角(Cape Bon)——驶去。由李古拉斯(M．Atilius Regulus)所率领的陆军就在那里登陆。他首先占领了突尼斯<note>Tunes——即Tunis</note>，以来对于迦太基建立了一个作战基地。但是正当他进行这些工作的时候，迦太基也获得了增援。这是由一个名叫克察提普斯(Xanthippus)的斯巴达人，所率领的一支希腊籍佣兵。克桑提普斯是一个极能干的军人。波利比亚斯对于他有下述的批评：“因为靠这一个人，一个头脑，才击败了许多人，这些人是自认为无敌于天下，而且无事不可完成的。”他恢复了这个全城的信心，这时其信心是可以说完全毁灭了，他们军队的精神是已经降低到了极点。他选择了一个战场，那是迦太基的骑兵可以充分发挥其威力的，于是一战就击败了罗马人，俘获了李古拉斯。罗马人放弃了这次侵入战，回到西西里。公元前二五五年七月间，他们又遭到了一次可怕的天灾。在一次风暴之中，他们的三六四艘船只中，损失了二八四艘。利用这个机会，迦太基人又再度获得了制海权，并立即增援李里巴门<note>(Lilybaeum)——即今之马尔沙拉(Marsala)</note>。公元前二四九年，另一次风暴简直使罗马的舰队，几乎全被歼灭。罗马人对于这个损失感到异常失望，遂放弃了在海上作战的观念。两年之后，迦太基人又派哈米尔卡巴尔卡(Hamilcar Barca)到西西里去，他就是汉尼拔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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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等到他们神经恢复了正常之后，罗马人在公元前二四二年，又再度开始建造另一支舰队，到了第二年，又有了二百五十艘战船，准备妥善可供作战。他们对于迦太基人的海港，李里巴门和德里巴拉(Drepana)，作奇袭的攻击。此举使迦太基人大感震惊，因为它们是西西里港口中到崩角距离最近的。迦太基的舰队立即出海，想去夺回这些港口。两军在爱格提斯(Aegates)岛遭遇着。罗马人大获全胜，迦太基船只被俘者七十艘，击沉者五十艘。迦太基和罗马双方现在都已感到精疲力竭，于是到了公元前二四一年，双方又再度恢复了和平，其条件为迦太基人撤出西西里。西西里岛从此变成了罗马帝国的第一个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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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停战之后，迦太基内部立即发生了普遍的叛乱，许多的佣兵都纷纷称兵作乱。在沙丁尼亚，他们反叛了迦太基独立，当他们为沙丁尼亚人所驱逐时，就又向罗马人求援，请他们去恢复秩序。罗马人表示同意，于公元前二三八年，实行干涉，迦太基人放弃了该岛，于是它也变成了罗马人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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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罗马人为了消灭在沙丁尼亚的野蛮民族，也花了许多年的时间，同时他们与意大利北部的高卢人之间，也发生了激烈的边界战争；而在公元前二二九年到二一九年之间，对于亚德里亚海中的依利里亚海盗，也曾发动过一连串的膺征性作战。公元前二二五年，在一次巨大的会战中，高卢人被杀死了四万人，被俘虏了一万人，于是才暂时停止了进展。在这次胜利之后，罗马人才在克里罗拉(Crenona)和普拉森提亚(Placentia)建立了殖民地。为了增援这些和其他的北方戍兵起见，又修建了专供部队运动之用的弗拉米尼亚大道(Via Flaminia)，直到阿里米尼(Arimini)——即今之利米尼(Rimini)——为止。伊利里亚战争使罗马第一次与希腊发生了外交上的接触，也引起了马其顿国王菲利普五世的疑惧，从此之后他对于罗马都一直抱着敌视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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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此时，迦太基为了想挽回其在中部地中海所丧失的地位，又派哈米尔卡到西班牙去扩展他们在那里的领土。公元前二二九年，他死了，其位置由其女婿哈斯德鲁巴尔(Hasdrubal)所承继。他在公元前二二八年，在西班牙建立了新迦太基城(Nova Carthago)——即今之迦太吉拉城(Cartagena)。很显明的，是为了对付迦太基的势力扩张，罗马与富有的希腊城市，沙更坦(Saguntum)——即今之沙更托(Sagunto)——缔结了同盟。因为他们现在正忙于用全力对付高卢人，所以在这个时候，不愿意再与迦太基人发生另外一个战争，于是罗马人与哈斯德鲁巴尔订立了一个条约，双方同意以依贝拉斯(Iberus)河——即今之艾布罗(Ebro)河——为界，来划定两国在西班牙的势力范围。公元前二二一年，哈斯德鲁巴尔遇刺，由他的妻舅，汉尼拔(Hannibal)承继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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