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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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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导言：帝国主义的兴起</title>

<text>本书中所讨论的战争可能分为三个地理性的集团：那些从远古时代一直到李班多(Lepanto)之战(一五七一年)为止的战争，多数都是在地中海地区和西南亚打的；从此以后到滑铁卢之战为止的战争，大部分都是发生于大西洋边缘上，或是在它有关系的地区中；自从一八一五年以后，因为工业、科学、和运输的进步，战争才开始以整个世界为其舞台了。
</text>
<text>在第一个集团中，最主要的政洽性大事为罗马帝国的产生；在第二个集团中，则为不列颠帝国的产生；而在第三个集团中，结果如何则尚难逆料。当然也很可能的，它仍旧依照过去的前例演变，而发展成为另一种帝国主义的形式。而且因为今天在世界上，只剩下了两大战国，美国和俄国，假使在明天若发生了冲突，而其中有一面获得了优势，那么下面的那一个帝国就很可能是全球性的了。康德在他“永久和平”<note>Zum Ewign Frieden</note>一书中，曾经发表他的意见说：战争从长期的观点上来说，是有统一人类的趋势，因为合群所以战争发生的机会就会减少。似乎自然的目标固然是求一致的，而它的推动力却是不一致的。所以，尽管部落都希望能保留着部落的独立地位，可是部落间的战争却使它们变成了一个多部落的社会，这就是民族。同样的，一个民族也希望能维持其独立地位，可是民族间的战争却又使它们变成了一个国家。进一步说，国家也都希望能维持其地位，可是国际性的战争又使它们长成了一个帝国。所以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一个单位尽管是在努力以求保持其独立，但在某一特殊时间中，是难免于不因被吸收而分裂，最后一直达到地球上的生物和经济的极限为止。
</text>
<text>虽然原始时代也有战争，好像，当奥灵耶人(Auriganacian)出现，穆斯特人(Mousterian)就失踪了一样，不过在文明尚未兴起之前，有组织的战争似乎还是没有的。文明的兴起有两个根源：发现了某种草的种子可以耕种，和某种吃草的兽类可以饲养。从这两个根源产生了两种完全不同组织的人类社会，农业的和畜牧的。前者首先发生于尼罗河流域，和连接在巴勒斯坦到幼发拉底河上流之间的“肥沃新月形”地区之中，然后再沿着那条河以达到波斯湾；后者据某些人的推测，其主要的发源地应为里海地区的欧亚草原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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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前者的情形中，走向文明的第一个步骤是村落的出现，一个有藩篱的地区保护着土壤的耕种者，和他们所储存的粮食。在后者的情形中，则为马的饲养，和车轮的发明。于是就产生了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一种是定居的，一种是游荡的，在全部的历史中，他们都是对立的。
</text>
<text>为了免于受到游牧民族的攻击，村落又逐渐发展成为有城墙的城市，每一个都变成了独立的小世界。城墙挡住了车骑，于是防御变成了较强的战争形式，城里人的文明不久即胜过了游牧民族。城墙不仅保护了文明的生长，而且也强迫战争的兵器和狩猎耕种的工具不能不分离。于是进一步，兵器又决定了所应该采取的军事组织形式，最原始化的即为城市公民所用的“方阵”(Phalanx)。在纪元前二九○○年的一块苏美尔(Sumer)人纪念碑碎片上面，还可以看到这种方阵的描绘。一排排的人，纵深为六个人。每一个兵都有弓和矛的武装，戴着一个皮盔，携带着一块正方形的防盾，可以遮盖着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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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两种文明之中，战争的基本原因都是生物性的和经济性的。牲畜的繁殖愈盛，则寻找新草地的机会愈频繁：在任何时候只要有一次旱灾，即可以成为一次侵入的预兆。同样的，城市人口愈繁殖，则所需要的粮食即愈多，于是必需用来耕种的土地也愈多。所以在两种文明之中，战争都经常是为了肚皮打的，不管是人的还是兽的。自从有史以来，在生存的斗争中，“生存空间”<note>Leben Sraum</note>始终是一个大问题。<note>霍布斯(Hobbes)在“利维坦”(Leviathan)一书中曾经说过：当全世界为居民所挤满时，于是最后的补救方法即为战争，它使每个人可以获得胜利或者是死亡。</note>
</text>
<text>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Republic)一书中，也曾讨论过城市问题。在苏格拉底与格劳孔(Glaucon)的谈话中，他指明出来战争是文明的风土病。从一个最简单形式的城市为起点，他指明出来当文明进步之后，人类的要求也随之而增加了，而那个足以支持一个原始化文明的土地，遂不足以支持一个高级的文明。下面所引述的一段即可以表示其辩论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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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苏：于是我们必须扩大我们的国界；因为原有健康的国家已经不够大……并且要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兽类，以供人民的食用。</quote>
<quote>
格：一点都不错。</quote>
<quote>
苏：所以过去足够支持其原有居民的国家现在会是太小了，和不够大了。</quote>
<quote>
格：一点都不错。</quote>
<quote>
苏：于是我们想要获得我们邻国的一片土地，以供畜牧和耕种之用。而假使邻国也和我们自己一样，超过了其需要的限度，而企图对于财富作无限制的累积，那么他们也就会同样的想要我们的土地么?</quote>
<quote>
格：苏格拉底，那是无可避免的。</quote>
<quote>
苏：那么我们就要发生战争了，格劳孔，是不是?</quote>
<quote>
格；绝对是如此……</quote>
<quote>
苏：所以姑不论战争的利害如何，我们现在却可以断言已经发现了战争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也就是国家中一切罪恶的根源，无论公私都是一样的。</quote>
<quote>
格：毫无疑问的。</quote>


<text>畜牧文明与农业文明之间的第一次大冲突，是发生在公元前三千年的时代中。从里海地区的北面草原中，涌出了大量的好战民族，这就是所谓印度欧罗巴人(Indo—Europeans)，他们延续了几个世纪之久。他们成群结队的向东、向东南、向西，和向南移动。这种移殖运动的动机是什么，还不曾有确切的考据。也许是因为气候的变化，造成连续的干旱期，或者是如某些史学家所暗示的，由于优秀马种的选牧，和刀剑的发明，才驱使着他们向外发展。
</text>
<text>在西面，有许多游牧的部落在公元前二千年之前，即已渡过了多瑙河，变成了希腊、罗马、和其他欧洲民族的祖先。其他的一部分，号称雅利安人(Aryans)，大约在公元前一八○○年，又分裂成为两个集团，一支向东南进入印度，另一支向西南进入“肥沃新月形地区”的北面山地中。这后面的一个集团就号称为伊朗人(Iranian)，其中有两个最强大的种族，为米提人(Medes)和波斯人(Persians)。
</text>
<text>差不多在这些侵入行动的同时，另外有一个民族，其祖先可能是闪米人(Semitic)，号称为西克索人<note>Hyksos——其意义为沙漠的王子</note>，又在西亚出现，并蹂躏上埃及(Upper Egypt)地区。他们带着马一同走，在此以前埃及人是不知道有马的。西克索人成功的主因似乎是由于他们有了马拖的战车(Chariots)和优秀的兵器。战车可能是从巴比仑人(Babylonians)方面学来的，大约在公元前二一○○年，马即已从北面输入这些地区。
</text>
<text>虽然上埃及地区对于西克索人，也曾作激烈的抵抗，不过一直等到下埃及(Lower Egypt)的底比斯(Thebes)发动了一个全国性的革命，最后才把他们赶走。<note>底比斯又分为卡拉克(Karnak)和鲁克索尔(Luxor)</note>于是阿莫斯一世(Ahmose I)(公元前一五八○——一五五七年)开始建立第十八代的埃及王朝。在这些战争之中，古老的埃及民兵逐渐变成了一支组织良好的陆军，共分为两个“大师”(Grand division)，一个驻防在三角州上，一个则在上埃及地区中。兵士有弓和矛作武装，也携带防盾，但却没有甲胄。“箭筒”(Quiver)已经由亚洲输入，而“火力”也都已经是“成排”(Volleys)的发射。虽然尚未使用骑兵，但却已经采用了战车。在“法老”<note>Pharaoh——埃及王的尊称。</note>的国家牧场中饲畜着数以千计的马匹，而战车制造也变成了一种艺术。
</text>
<text>阿莫斯在公元前一五四一年逝世，承继他的人为阿门贺特普一世(Amenhotep I)，接着下一代即为索特莫斯一世(Thutmose I)。这两位好战的国王都曾经侵入叙利亚，北面远到幼发拉底河为止，但是却都不曾企图组织其所征服的地区。索特莫斯一世死后，其长子嗣位，也叫作索特莫斯，只统治了几年，即为其异母妹哈特希普特(Hatsheput)所承继。她可以算是历史上第一个伟大妇女，在公元前一五○一年，她又与其幼弟结婚，又是另外一位索特莫斯。哈特希普特大约是死于公元前一四八一年，在她未死之前，他的丈夫是毫无实权，不问国事的。她的统治是以和平和非军事性而著称，所以等到她的丈夫，索特莫斯三世，承继她的时候，由卡德希(Kadesh)国王首先发难，所有叙利亚和巴力斯坦地区的城市国王，都一致叛变了。<note>索特莫斯三世王朝的起点不是从他的妻子死日算起，而是从他结婚之日算起。</note>为了镇压这个叛乱，索特莫斯在沙鲁<note>Tharu——即坎塔拉(Kantraa)</note>把兵力集中了之后，就在公元前一四七九年，四月十九日，取道加沙(Gaza)向叶亨<note>Yehem——叶玛(Yemma)</note>进发。这是在卡美尔(Carmel)山脉南坡上的一个城镇，他在五月十日达到了该地。
</text>
<text>当此之时，这些城市国王的军队，在卡德希国王的指挥之下，已经占了麦吉多(Megiddo)要塞，即阿麻格登(Armageddon)，它位置在卡美尔山脉的北坡上，足以封锁从埃及通往幼发拉底河流域的大路。沿着这条道路向麦吉多进攻，索特莫斯于五月十四日，率领着他的军队通过了那个艾仑贝勋爵(Lord Allenby)在三千三百九十七年后<note>扫校者亦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1917年。</note>，所通过的同一隘路。他进入了要塞南面的麦吉多平原，第二天他的兵力即开始以战斗序列向前进攻。此时，卡德希国王的联军正在麦吉多的城外宿营。索特莫斯把他部队的南角，靠在基拉(Kina)溪流南面的一个小山上面，而其北端则直指麦吉多。于是他好像是张牙舞爪的“鹰神”(Horus)一样，乘在闪亮的战车上，领导着进攻。一个冲锋之下，敌军即已被击溃，他们好像精神上已经恐怖不堪，纷纷向麦吉多逃走。当卡德希人发现城门已经关上了的时候，就由老百姓把他们吊上城墙去，丢下了他们的战车。<note>此外也还留下了一些黄铜的盔甲，不久埃及国王和贵族也就开始采用这种盔甲了。</note>
</text>
<text>当时城内的情况已经紊乱到了极点，可是索特莫斯却并未立即攻城，他的部队正在忙于搜劫敌人的营地，所以对于麦吉多只是加以围困而已。这个围城的时间很短，等到该城投降时，才发现卡德希国王已经逃走。所获得的战利品是非常的多。它包括着九二四辆战车，二二三八匹马，二百付盔甲，国王的御用家具，和大量金银。
</text>
<text>在胜利之后，索特莫斯和他的前代君王不同，更立即开始重组其再度征服的领土。第一点，他废除了那些城市国王，用那些似乎会对他效忠的贵族领袖们来代替他们。只要这些人能够准时向他纳贡，他也就让他们有统治这些城市的自主权。第二点，他把这些新统治者的长子，都送到埃及去受教育，于是等到他们承继其父亲的时候，就会更是效忠可靠了。等到这些工作完毕之后，他才在十月间返回底比斯。
</text>
<text>两年之后，他又发动了第二次的战役。他一共发动了十五次战役。在第五次战役中，为了想在叙利亚海岸上登陆，并建立一个作战基地以求对付卡德希和它的内地起见，他又建造了一支舰队。在第六次战役中，他的部队在西米拉(Simyra)登陆，该地的位置是在叙利亚海岸上，提波里(Tripoli)的北面。于是他向卡德希城进攻，这是一个强力的要塞，位置在阿龙提斯(Orontes)河的左岸上，距离何门斯(Homs)不远。经过了长时间的围攻，才算在攻陷了。在第七次战役中，他在他的后方地区中，压平了一连串的叛乱。在第八次战役中，他侵入了米坦尼(Mitanni)国，这也是一个雅利安人所建立的国家，所占领的地区在幼发拉底河的大河湾之内。此外他也攻下了阿里波(Altppo)。
</text>
<text>他的威名是如此的远播，所以许多局部的君王都纷纷向他进贡，甚至于遥远的巴比仑，和庞大的西台(Hittite)帝国，也都送礼物给他。后者是在历史上首次被人提及的。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舰队也威震四方，使他在东地中海内建立了制海权，远达爱琴海诸岛屿，克里特岛和赛浦路斯岛都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
</text>
<text>在他最后一次战役中，他毁灭了卡德希城，这一次又是卡德希联合诸国叛变，在这一战之后，西克索人的权力遗迹也从此消灭无余了。十六年之后，在公元前一四四七年的春天里，他才逝世，一共在位五十四年。他葬在“国王谷”(The Valley of the Kings)中，他的遗体现在还保存在开罗的博物馆中。
</text>
<text>布里斯特德(Brersted)在他的“剑桥古代史”<note>The Cambridge Ancient History</note>一书中，对于索特莫斯三世曾有下述的评论：
</text>

<quote>“他是第一个人曾经建立了一个具有任何真正意义的帝国，他也是第一个世界英雄。他不仅使人对于他的时代，产生了一个世界广泛性的印像，而且也更产生了一个新秩序的印像。他的伟大影子，使那些可怜的叙利亚君主们的诡计阴谋都为之黯然失色，像强风扫雾一样的，使东方政治的空气为之澄清。他的铁腕使米坦尼人保持着恐怖的记忆，达三代之久。直到他的帝国瓦解后的几个世纪中，都还有人追忆他的英名，把它写在护身符上，当作是权力的象征。一直到如今，这位国王的两个最伟大的纪功碑，他的希里波里坦方尖塔(Hiliopolitan Obelisks)，也还树立在大西洋对岸上<note>一在伦敦，一在纽约</note>，纪念着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帝国的建造者。”</quote>


<text>到了公元前一四○○年，在阿门贺特普三世之下，埃及达到了其帝国权力的最高峰，于是“法老”逐渐变成了一个国际性的统治者，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世界统一性的上帝观念也随之而产生了。他的名字叫作“阿东”(Aton)，这个神的祭祠是由阿门贺特普四世开始的，他在公元前一三七五年，承继了阿门贺特普三世的帝位。
</text>
<text>阿门贺特普四世痛恨“阿蒙”(Amon)，那是底比斯的神，以及其他一切的旧神。他自己改名为“伊克拉阿东”(Ikhnaton，意即阿东所满意的人)，封闭了一切的旧庙，驱逐它们的僧侣。
</text>
<text>这一次的宗教革命摇动了这个帝国的基础，在混乱之中，埃及对于亚洲领土的控制权，开始变得有名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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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伊克拉阿东大约在公元前一三六○年逝世，承继他的人是他的女婿。他即位之后，就上尊号为“屠吞卡阿东”(Tutenkhaton,即阿东的活影子)可是不久旧僧侣又得势了，强迫他放弃对于阿东神的崇拜，并改尊号为“屠吞卡阿蒙”(Tutenkhumon)。他可能是死于公元前一三五四年，接着就进入了无政府状况，差不多等到了公元前一三五○年，才有一位名叫哈门哈布(Harmhab)的埃及人，自立为法老，于是一切的旧秩序又完全恢复。在这些纷乱之中，巴勒斯坦又已为东沙漠的游牧民族所占领，其中有所谓希伯来人(Hebrews)。而叙利亚也已经为西台人所占领。
</text>
<text>公元前一三一五年，哈门哈布由拉门西斯一世(Ramses I)所承继，而其子西提一世(Seti I)也共同执政。这就是埃及的第十九个王朝的建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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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西提改组了陆军之后，就开始再度征服了巴勒斯坦，但是对于在叙利亚的西台人，在阿龙提斯河上所占有的卡德希城，以及在巴勒斯坦以北，所有控制在他们手中的叙利亚地区，却感到无法摇动他们的权力。他的儿子，拉门西斯二世，于公元前一二九二年承继了王位，再发动企图收复卡德希的战役。假使不是有两件事情与他为难，那么也许他的武功是可以与索特莫斯三世此美。第一点，埃及的民族性军队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佣兵制的部队，其中大部分为纽比亚人(Nubians)，和从北地中海地区所抽来的人员。第二点，西台人至少有一部分已经有了铁制的兵器，而埃及士兵所用的还是青铜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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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一二八八年的春天里，拉门西斯正在向卡德希前进时，陷入了一个陷阱，被敌人包围住了。可是当西台人正在搜劫了他的营地时，他却乘机突围而出，反败为胜。但是这一个胜利却并不完全，因为卡德希仍然保留在西台人的手里。这是埃及帝国的最后一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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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拉门西斯活到了九十岁以上，一共统治了六十七年。当他到了老年的时候，已经变得衰朽无能，在他于公元前一二二五年逝世之前，利比亚人(Libyans)和他们的同盟国，侵入了西埃及沙漠，把他们的领土扩展到孟斐斯(Memphis——在开罗以南十二哩)的城墙外为止。埃及帝国就随着他的死去而结束。一直过三个世纪之后，才再有亚述(Assyria)帝国的兴起，在此期间之内，埃及对于它的北疆、南疆、和西疆，都是岌岌乎难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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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虽然亚述人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公元前三千年，当时他们还是一个游荡的闪米族人，开始移殖到了底格里斯河上游的亚述城(Assur)，于是就在那里建立一个小型城市王国，以后一直等到公元前十世纪，他们才在西亚的沃土中开始强大了起来。一个世纪之后，在亚述，纳西尔巴二世<note>Ashur—nasirpal Ⅱ，公元前八八四——八五九年</note>统治之下，他们开始踏上帝国主义的途径，着手建立一个巨大的帝国。到了夏尔马尼赛尔五世<note>Shalmaneser V，公元前七二七——七二二年</note>和沙尔根二世<note>Sargon Ⅱ，公元前七二二——七○五</note>的时代，就扩张到了埃及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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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亚述人在本质上即为一个好战的民族，因为他们的军队也就是他们的国家。它是一支具有高度纪律和组织的兵力，而就那个时代而言，也是具有最优秀的兵器，早在公元前十世纪，据说他们即已知道使用攻城槌(Battering ram)，这是城市战争中的必需工具。这种工具是装在木塔的里面，顶盖和前面都是用金属板来当作防盾，下面装着六个轮子。在顶盖之下有一个平台，以供弓弩手射杀城墙上防御者之用。由于与西台人有了接触，所以也学会了用铁制的兵器。<note>布里斯特德(Breasted)在其“文明的征服”(The Conquest of Civilization)一书中曾经说过：亚述人的军队是有史以来使用铁制兵器的第一支大军。沙尔根皇宫中某一个单独的武库，即曾装有两百吨的铁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亚述帝国的强盛要算是铁器时代的后果之一。</note>
</text>
<text>亚述陆军中的组织分为弓弩手，和支援他们的长矛兵和防盾兵，其机动化兵种则为战车。但是其主要兵器还是“恐怖”。他们有计划的将城市夷为废墟，把俘虏活活的钉死或是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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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森纳齐里布<note>Sennacherib，公元前七○五——六八一年</note>统治之下，塔苏斯(Tarsus)被洗劫，巴比仑被毁灭。他的承继人，艾沙尔哈登<note>Esarhaddon，公元前六八一——六六九年</note>又把从三角州到底比斯之间的埃及部分征服了，底比斯城也在公元前六七一年被焚毁。这一次的征服，加上以前所赢得的土地，使亚述帝国在当时的世界上，达到了一时无两的规模。但是在它建立大一统统治的努力中，亚述帝国却已经膨胀过度。它那种毁灭性战争的方式，消毁了所征服地区的财富，而使它们经常的叛变，以至于必须保留一个巨大的驻防网。最后，它的帝国主义担负超过了其力量所能支持的限度。
</text>
<text>当此之际，游牧民族又在移动之中。阿拉米亚(Aramean)族人从沙漠中向内移动；从波斯湾的头部又来了卡尔地人(Kaldi)，亦称加尔底亚人(Chaldeans)；而从北面山地中也来了游牧的印度——欧罗巴人、由米提人(Medes)和波斯人领导着，向下侵入了亚述人的故土。
</text>
<text>于是亚述人放弃了埃及，但埃及法老沙玛利克一世(Psamalik I)因为害怕受到北方野蛮人的侵入，遂与亚述人订定条约，并派一支军队去支援这个摇动中的大帝国。可是它的崩溃却已经迫在眉睫。公元前六一四年，在沙卡里斯(Cyaxares)统治之下，米提人攻占了亚述城；而加尔底亚人，在纳波普纳赛尔<note>Nabopolasser，公元前六二五——六○四年</note>统治之下，也早已征服了巴比仑人，于是在公元前六一二年，两支兵力结合在一起，冲入了亚述首都尼尼维(Nineveh)，最后把这个城夷为废墟。
</text>
<text>七年之后，加尔底亚人，在纳波普纳赛尔的儿子，尼布恰德里查尔二世<note>Nebuehadrezzar Ⅱ，公元前六○四——五六二年，他曾经重建巴比仑城</note>统治之下，又在幼发拉底河上的卡尔齐米希(Carchemish)，与埃及国王尼科(Necho)的军队相遇，并把他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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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以后，尼希恰德里查尔二世又征服了犹太(Judea)，他在加尔底亚人的诸王中要算是最伟大的一个。公元前五八六年，他冲入了耶路撒冷(Jerusulem)，把犹太人当作俘虏带走，于是又进到了埃及的门庭之中。
</text>
<text>虽然亚述人的衰亡是迅速而富有戏剧性的，可是许多的民族此后又一再被强迫的，受到一个单独主权的统冶。尽管亚述帝国是毁灭了，可是统一王朝的思想却反而更形增强，所以当亚述帝国消灭了之后，马上就有另一个民族准备起来接替它的任务；这一次不是非洲人也不是闪米人，而是印度欧罗巴族的波斯人。
</text>
<text>现在必须暂时按下亚洲方面的事情，先说到欧洲方面，首先叙述自从印欧人来到之后，在那些世纪中关于欧洲大陆东南角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因为注定了应该由他们的子孙，来阻止和击毁第三次创立统一帝国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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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希腊(Greek)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渗入希腊，这已经不可考。在麦吉士(Russell Meiggs)所修订的一九五一年版“希腊史”一书中，认为大概是在公元前二○○○年，他说：“大约在公元前二○○○年的时候，有了一个新民族进入希腊的迹象。”他们的先锋，向南移入了伯罗奔尼撒(Peiopnnese)半岛，征服了高度文明的爱琴(Aegean)人，并与他们混血。这些民族通常被称为阿齐人(Achaens)<note>埃及人，和西台人甚至于荷马史诗中都称希腊人为阿齐人。</note>以后又来了第二波的民族，叫作多里亚人(Dorians)，他们在公元前一五○○年也达到了伯罗奔尼撒，并征服了阿齐人。以后，多利亚人就开始向海上发展，征服了克里特岛和爱琴海中的诸岛。到了公元前一三二五年，自称阿里亚人(Aeolian)的艾托克里斯(Eteokles)，已经在小亚细亚的西岸，建立了坚强的国家。他与西台人的皇帝建立了友好的关系。西台人的首都为海地(Hatti)，在哈尔亚斯(Halys)河的东面。两代人之后，这个友好关系又为另一批印欧人的移动所破坏：弗利基人(Phrygians)从提沙里(Thessaly)移来，阿美尼亚人(Armenians)从范湖(Lakvan)地区移来，他们征服了西台帝国。到了公元前一二○○年，这个帝国就完全失踪了。另外有一批弗利基人，也在鞑靼尼尔的东边，占据了希沙利克(Hissarlik)故土，并在那里建立了特洛伊(Troy)城。它在公元前一一八四年，经过了九年的围攻，才被阿哥斯(Argos)国王，阿格门侬(Agamemnon)率领的阿齐人所克服<note>扫校者此即为“荷马史诗”的历史原型。</note>。到了公元前一○○○年，希腊人已经占领了整个希腊半岛，和小亚细亚的爱琴海部分。多里亚人在南部，伊洪里亚(Ionian)人在中部，阿里亚人在北部。
</text>
<text>在公元前一二○○年到一○○○年之间，全部西方世界都是在混乱之中。各个种族和民族都纷纷向各方向移动，以来征服和逃避征服。大批的爱琴人冲入了叙利亚海岸，和埃及及三角州。其中有一部分叫作费律斯丁人(Philistines)曾在巴勒斯坦建国。这个混乱的时代与铁制兵器的出现，是具有密合的关系；此外也可能与发明了用马来当冲锋的工具，而不仅是当作挽兽看待的事实有关。
</text>
<text>那些移居在被征服的土地中的人民，都是聚族而居，由家庭而村落，由村落而城市。由于希腊的特殊地形，一个小国为许多山脉所分隔着，中间只有极少量的陆上交通，所以更造成这种城市国家分立的局势，每一个国家都自以“天下”自居。每个国家都是一个具有主权的权力，有它自己的国王，自己的法律，天神，和土地。在城墙之内，是以和平相处为原则，而在城墙之外，就到处都是敌人。于是在希腊本部，和沿着爱琴海的海岸上，和各岛屿上，一共兴起了好几百个城市国家：都是自私自利的集团，彼此互相妒嫉，经常都在战争之中。当城市中人口增加得太多，容纳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就会去寻找殖民地。在历史上，希腊人也是最伟大殖民民族之一，其主要的动机并非为了征服和掠夺，而是因为缺少可以耕种的良好土地。
</text>
<text>公元前七五○年，第一个希腊殖民地开始在中部地中海地区出现，腓尼基人(Phoenicians)本早已在那里建国。这些殖民地可以分为三大集团。欧波里亚人(Euboean)在西西里岛和意大利的殖民地；阿齐人在意大利南部的殖民地，那里被称为“大希腊”(Great Greece)；和多里亚人在西西里岛上的殖民地，其中最重要的为叙拉古斯(Syracuse)。此外，他们在赛浦路斯，莱地亚(Lydia)，南高卢(Gaul)，西班牙东部也都建立了殖民地，而不久在黑海海岸上也都布满了他们的足迹。这种特殊的扩张，直到公元前六世纪中叶才终止，假使希腊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共同拥戴着一个君主，那么这就可以使它变成世界上第一个最伟大的海洋帝国了。他们的殖民地，虽然总数在一百个以上，可是在型式上却都只是他们城市国家的副本，其存亡之所系就靠着他们的军事力量。
</text>
<text>在这些城市国家的初期时代中，诚如荷马(Homer)所歌颂的，战斗几乎都是由所挑选出来的英雄，作个人性的决斗而已。在这种战斗中，英勇为最好的美德，实际上，英勇和美德就是用同一个字来表示的。欧洲历史就是从这种英雄气慨中所产生出来的，它的象征是矛和剑，而不像在亚洲，却是弓和矢。人群的领袖是最勇敢的人，而不是最聪明的人；足以支配战斗的不是他们的技巧，而是他们以身作则的勇气。战斗是以人与人之间的决斗为主，而不是头脑与头脑之间的决斗。希腊的标准英雄是善使长矛的阿奇里士(Achilles)，而不是善射的巴里士(Paris)。在心理方面，是白刃支配了矢石。
</text>
<text>后来，也和在埃及和亚洲的情形一样，方阵开始出现了，斯巴达(Sparta)人是第一个充分发展它的民族。方阵出现了之后，又由于冶金术的进步，遂使甲胄的成本逐渐减低。本来城市的战士都是由贵族充当的，现在逐渐为平民所起而代之了。由于甲胄的价格已经相当的低廉，每一个小康的公民都有能力购置一套全身的甲胄，其中包括着一个金属的头盔，胸甲，胫甲和股甲，一个圆形的防盾，长矛，和重型的双锋剑——但通常很少携带弓矢。这样一个转变是合乎平等民主原则的，因为它使平民和贵族在战场上，立于平等的地位。布里(Bury)在他的希腊史上曾经说过：“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当民兵制度尚未推行之前，骑兵通常为陆军的核心，民主观念永远不会出现……”不管他们是从哪里开始的，其结果终于成为历史上的一个正常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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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人民自己既不能自治，所以他们很容易受到具有领导才能的人的支配。这种人通常都是贵族社会中某一党派的领袖，当他获得了不满意现状的公民的拥护之后，就常能放逐其政敌，而使他自己变成了城市中的惟一统治者。这种统制者通常被称为“僭主”(Tyrants)，实际上这种所谓“暴政”(Tyrancy)是一种制度，而并非一个带有侮辱性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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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到了公元前六五○年，僭主开始在希腊出现了，不久变成了一种常规，于是此后的一百五十年遂被人称为“僭主的时代”(Age of the Tyrants)。他们繁荣滋长的地区有伊洪里亚城市和岛屿，柯林斯(Corinth)，西西里，欧波里亚(Enboea)和雅典(Athens)等地，但只有斯巴达为例外。斯巴达人早已把僭主制改革掉了，建立了一种二元的王国，两个国王彼此可以发生制衡的作用。斯巴达人害怕僭主制的滋长，所以在公元前六世纪的下半期中，他们建立了伯罗奔尼撒同盟(Peloponnesian League)。在斯巴达领导之下，许多伯罗奔尼撒国家缔结了一种松弛的同盟。加盟各国仍保持其自主权和领土的完整：颇似美国的门罗主义。虽然各国之间仍然有互相交战的自由，但若有一国受到非同盟国的攻击时，则全体同盟国必须联合一致来对付它。到了公元前六世纪的末叶，这个同盟已经把全部伯罗奔尼撒半岛都包括在内，只有阿哥斯和阿齐亚(Achaea)为例外。在希腊政治中的所有各种组织以此为最具有永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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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伯罗奔尼撒同盟正在形成的时候，在亚洲又发生一件大事，使以后许多年内，注定使这个同盟发生了非常重大的意义。这个事件的序幕是有如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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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尼布恰德里查尔正在征服犹太的时候，他新交的盟友，米提亚(Media)国王，沙卡里斯<note>公元前六三四——五九四年</note>，也征服了哈亚斯河以东的土地。这个征服使米提亚与莱地亚发生了接触，于是两国之间遂发生了战争。这场战争没有能够分胜负，最后两国讲和，莱地亚国王，阿尔亚提斯<note>Alyattes，公元前六一七——五六○年</note>的女儿和沙卡里斯的儿子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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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阿尔亚提斯现在既然感到东面已无后顾之忧，所以就决定向爱琴海方面，扩展他的西疆。于是他决定夺取米里塔斯<note>Miletus—即Palortia</note>，这是伊洪里亚联盟中(Ionian Confederacy)的一个最重要城市。战祸延长不决，直到他的儿子，克罗苏斯(Croesus)嗣位<note>公元前五六○——五四六年</note>，才终于获胜了。他征服了所有的伊洪里亚和阿里亚的城市，并且强迫多里亚诸城市也都向其臣服。以后，克罗苏斯又想到了建立一支舰队，以来征服爱琴海中诸岛屿的观念。于是正当此时，上述的大事就开始发生了，他的姐夫，阿斯特亚格斯(Astyages)，米提亚国王<note>公元前五九四——五四九年</note>，突然的为一个不知名的波斯王子所推翻了。这个王子叫作库鲁希(Kurush)，也就是希腊人所称的赛鲁斯(ceyrus of the Greeks，亦译居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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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赛鲁斯为米提亚属国，安夏(Anshan)的王子。大约在公元前五五六年，他背叛了米提亚。他的军队是由肯吃苦的农民和专家化的弓弩手所组成。在古代的名将中，拥有一支真正有效的骑兵者，似乎要首推他为历史上的第一人。在他发动叛乱之后，三年之内即征服了米提亚的全部领土，其成功的主因为阿斯特亚格斯的部队都纷纷倒戈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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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件事使克罗苏斯大吃一惊。因为他害怕赛鲁斯的下一个步骤，即为渡过哈亚斯河，所以他放弃了他的爱琴海扩张计划，并与埃及，巴比仑(加尔底亚)，斯巴达等国缔结同盟，以来制压这个新兴的征服者。他于公元前五四七年，在普提里亚<note>Pteriei——地址已不可考</note>的附近，渡过了哈亚斯河，与波斯人作了一次无决定性的战斗。以后由于冬季将近的缘故，他退回了他的首都，沙尔提斯<note>Sardes--—即Sart</note>，并派遣使臣到各同盟国去要求共同准备组织联军，以便在次年春季大张挞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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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克罗苏斯退却之后，赛鲁斯即尽量的利用其内线地位的优势，立即渡过哈亚斯河，在沙尔提斯城外，作了一次大会战，击败了莱地亚的陆军。接着他就攻下了沙尔提斯城，并俘获了克罗苏斯本人。于是留下了他的部将，哈巴古斯(Harpagus)，去削平那些海岸上的希腊城市，因为这些城市是毫无团结的，所以他很容易的达成了任务。赛鲁斯本人则首先在莱地亚境内，巩固其自己的地位，然后在公元前五四○年，向东进发在阿皮士(Opis)击败了贝夏查尔(Belshazzar)所率领的巴比仑军。两年之后他征服了巴比仑。先知者丹尼尔(Daniel)在他的诗篇第五章中<note>扫校者见于“圣经”－《旧约》。</note>，曾经叙述过巴比仑这次沦陷的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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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巴比仑投降之后，于是从叙利亚北部起，到埃及的边界止，所有的国家都被他征服了。赛鲁斯留下他的儿子，康拜西斯(Cambysey)去准备侵入埃及，而他自己则忙于组织其所征服的地区，并上尊号为“巴贝尔，苏美尔，和阿卡德，以及世界四方的国王。”<note>King Of Babel，Sumer，and  Abkad，and  the four quarters Of  the world</note>于是他宣布接管米提亚帝国所有在东方的一切土地，其中包括着有海尔卡尼亚(Hyrcania)，帕尔提亚(Parthia)，巴克提亚拉(Bactriana)，和索格地亚拉(Sogdiana)等国。关于以后在这些国家中，或更远的地区中的战役详情，都已经不可考，只知道他最后的一次战役，是以阿拉尔湖(Lake Aral)地区的赛提亚人(Scythian)所建立的马沙格塔(Massagetae)国为对象。他死于这个战役之中，是被杀还是病死已不可考，时为公元前五二八年。他的遗体被运到巴沙加达<note>Pasargade—即Murghab</note>，就埋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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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死后三年，他的儿子康拜西斯<note>公元前五二八——五二二年</note>侵入了埃及，在尼罗河的东部出口处的皮鲁苏门(Pelusium)获得了一次决定性的胜利，使埃及人的抵抗完全崩溃。以后他又沿着尼罗河上流去进攻阿比西尼亚，但是因为补给上的困难，终于放弃了他的企图。此时，希腊人在西冷尼(Cyrene)的殖民地也已向他投降，于是他自上尊号为埃及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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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他在公元前五二二年逝世的时候，波斯帝国已经从印度的边境伸展到爱琴海，从黑海到纽比亚(Nubia)，和从里海到印度洋。已经有四个大王国——米提亚，巴比仑(加尔底亚)，莱地亚，和埃及——被消灭了。这都是三十年征战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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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这个庞大而尚未消化的大帝国，其承继人为海斯塔斯配斯(Hystaspes)，他本是帕尔提亚省的省长(Satrap)，因为他缺乏警戒，于是皇位遂为一个乔装康拜西斯已死兄弟的人所夺去。不过这个人的统治时间很短，当他篡位不久之后，海斯塔斯配斯的儿子，大流士(Darius)就杀了他而承继了正统<note>公元前五二一——四八三年</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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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大流士即位之初，即忙于削平各地的叛乱，等到秩序恢复了之后，他就立即开始组织他的大帝国。首先，他把全国分为二十个省，每省设一个总督，这是一个真正的文官，而不像过去只是收税而已。其次，他利用腓尼基人建立了一支强大的舰队，以来控制东地中海，并建筑了一个道路网，以来沟通各省与首都苏沙<note>Susa—即Suster，圣经中作Shushan</note>之间的交通。每隔四“波里”<note>Parasang，约等于十四哩</note>，即设置有驿站和旅馆，使这种驿递方式的速度可以很快。从沙尔提斯到苏沙，其中所隔距离约为一六○○哩，皇家使者不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即可到达。他也重开了苏伊士运河，它在西提一世的时候本即已存在，并向印度洋方面求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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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大流士的军制是以师为基础。每师有一万精兵，分为十个营，每营又分十连，每连又分十排。他的御林军，号称为“不朽军”(Immortals)，也约为一万人，这和他的骑兵一样，是由纯粹波斯人所组成的。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和驻屯军指挥官也都是波斯人或米提人。照这样看来，他的军队很像英国的印度陆军。就其全体而言，布里斯特德在其“文明的征服”一书中，曾经对于大流士的帝国组织作过以下的评述：“姑不说它是世界史上的，至少是古代东方史上的最伟大成就之一。”罗宾森(Robinson)在他的“以色列史”一书中也说：“它似乎是以后一切帝国的模范，尤其对于罗马人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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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国内的内乱已经平定之后，大流士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使他的帝国，免于外来的危险——换言之，即必须确保边疆的安全。其中最重要的又为东西两方面。在东面他动发了一连串的战役，把国界推广过了印度河(Indus)，于是这条大河和西面的山地就变成了防御侵入的金城汤池。第二个问题就此较更复杂。除了在里海与兴都库什山脉之间的缺口以外，波斯边界上最脆弱的地区即为爱琴海和普罗朋提斯海<note>Propontis--即Marmara海</note>的沿岸。这个原因是由于在这个窄海两岸的民族，都是血统相同的，所以一旦有事，他们会彼此应援。其惟一实际可行的解决方案即为建立一条人种学上的界线，把西界向西推，一直到把全部希腊包括在内为止。似乎由于这个观念，他才会在公元前五一二年(?)进兵多瑙河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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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他集中了可能有二三百艘船只的一支舰队，和七万精兵的陆军<note>上述数字以剑桥古代史为依据</note>，在卡尔西登<note>Chalcedon——即Kadikoy</note>附近架桥渡过波斯普鲁斯(Bosphorus)海峡。当陆军达到多瑙河时，他的舰队也到了该河河口，在加拉兹(Galatz)或布来拉(Braila)附近，用船只搭成了浮桥。接着他就向多瑙河以北推进，一方面可能是为了侦察地形，另一方面也是把他的力量显示给塞提亚人看。他到底前进了多远已经不可考，但是塞提亚人却实行焦土政策，迫使他只好退兵，等到他撤退时，他们就又攻击他的后卫，和抢夺他的补给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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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大流士本来留下来一支由亚洲希腊人所组成的支队，保护着浮桥，现在他们已经受了戴来西亚齐尔松尼斯<note>Thracian Chersonese——在加利波里半岛上</note>的僭主，米尔泰德斯(Miltiades)的鼓动，准备拆去浮桥，切断大流士与其基地之间的连络。但是米里塔斯(Miletus)的僭主，希斯泰亚斯(Histiaeus)，却劝说这些希腊人不要这样做，因为假使大流士遭受了惨败，则这些伊洪里亚国家都会起而叛变，驱逐他们的僭主，而变为民主国家了。大流士渡过了浮桥，撤回到沙尔提斯，留下他的副帅，麦加巴左斯(Megabazus)，率领一支大军去平定戴内斯(Thrace)。他从马尔马拉海．一直顺利的进展到了斯台蒙<note>Strymon——即Struma</note>河，虽然他未能灭亡马其顿(Macedonia)。但是其国王，亚历山大，却承认向大流士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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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样就展开了希波之间的两百年斗争史，虽然双方都是阿利安民族，但它却是欧亚两洲间，东西两方间，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战。这与以后许多次的战争都不同，因为那大部分都是欧洲民族和国家之间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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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上述这些事实正在发生的时候，同等重要的事实也使希腊人感到困扰。当赛鲁斯在遥远的索格德拉(Sogdiana)逝世的那一年，雅典城的僭主，排希斯塔图斯(Peisistratus)也死了。承继者是他的两个儿子，希排斯(Hippias)和希巴尔巧斯(Hipparchus)。后者在公元前五一四年被暗害，前者在四年后因为太丧失人望，于是人民获得了斯巴达国王，克罗门尼斯<note>Cleomenes——公元前五四○—四九一年</note>的武力援助，把他驱逐出境。希排斯逃到了大流士的宫庭里去乞求援助。为了酬谢斯巴达的援助，雅典人被迫加入伯罗奔尼撒同盟，于是斯巴达获得了某种权利以来干涉雅典的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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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推翻了他们的僭主之后，雅典人在一个与人民友善的贵族，克莱赛尼斯(Cleisthenes)的领导下，建立了民主政体。当他获得了政权不久之后，另外一个贵族依沙果拉斯(Isagoras)却做了他的政敌，向克罗门尼斯要求把克莱赛尼斯驱逐出国。于是斯巴达王再度进入雅典，但是雅典的人民却群起反抗，他和他的小型陆军以及依沙果拉斯，都被围困在阿克罗波里斯(Acropolis)，被迫投降——这种耻辱对于斯巴达国王而言，是一件空前未有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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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克莱赛尼斯在稳定了政权之后，就开始进行改革的工作。他所制定的第一批法律中间有所谓“贝壳投票”(Ostracism)的办法，那就是说当任何著名的公民若被认为对于国家是具有危险性时，就可以用公民总投票的方式，把他放逐到国外去，其期限为十年。其次他就开始改组陆军，他把雅典人分为十个“人工化”的支族，每一个支族负责出步兵一个团(Taxis)和骑兵一个中队。每个团由一位将军<note>Strategos——后又改名Taxiach即团长</note>率领着，整个军队则由一个有名无实的总司令(Polemarch)来加以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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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因为他害怕克罗门尼斯会再来侵犯阿提卡(Attica)以雪前耻，克莱赛尼斯也就向大流士求援；但是当克罗门尼斯为了对付雅典所组织的第一次同盟失败了，他就又改变了他的决心。过了一两年，克罗门尼斯组织了另外一个同盟，想来击溃阿提卡，但又因为同盟国间的争吵，而结果毫无所成。最后，克罗门尼斯认清了要想靠同盟国的力量，是不可能达到他的目的；而且除非他已经是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真正主人翁，否则也就无法再向柯林斯海岬以北去求发展，所以他决定了第一个步骤应该是毁灭阿果斯的权力，这是在伯罗奔尼撒尚未加入同盟国家中的最强大的一个。于是大约在公元前四九四年，他侵入了阿果斯，在西皮亚<note>Sepeia——在沙罗尼卡的西北方</note>他击败了敌军。获得了这次决定性的胜利之后，他并未进一步攻入城市，因为假使毁灭了阿果斯城，则斯巴达在希腊人眼中的道义价值，将会大为降低。这次大胜的后果马上就显示了出来，在伯罗奔尼撒同盟中再没有一个敢反对斯巴达的国家，于是不久以后，雅典也就事实上承认了斯巴达在希腊世界上的政治领袖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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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这个伟大胜利的五年前，又有另外一个国家间的冲突发生，这是对于欧洲历史最具有决定性的一次战争。此即是所谓伊洪叛乱(Ionic  Revolt)，其起源有如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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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四九九年，米里塔斯是由大流士的女婿，阿里斯塔果拉斯(Aristagoras)，所统治着，他的野心是想要征服赛克莱德斯(Cyclades)。因为他并没有一支够强大的舰队，所以他向沙尔提斯总督，大流士的妻舅，阿尔塔费尼斯(Artaphernes)求助。阿尔塔费尼斯获得了国王的授权，派了二百艘船只去帮助他，由麦加巴提斯(Megabates)指挥。当他们到达不久之后，麦加巴提斯即与阿里斯塔果拉斯发生了争吵，于是前者为了报怨起见，就暗中通知纳克西亚人(Naxians)，告诉他们马上就有危险来到。结果使这一次远征完全失败。阿里斯塔果拉斯为了害怕受到惩处耻辱，因为知道伊洪里亚诸城市都正在想要推翻他们的僭主，于是决定设法发动一次全面的叛乱，以来挽回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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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首先他到希腊去寻求斯巴达的援助；但是斯巴达却拒绝了，于是他又到雅典和艾尔提亚<note>Eretria——即Aletria</note>去，前者给了他二十艘船只，后者给了他五艘。假使希腊人的援助若能更慷慨一点，那么这次叛乱即可能成功，于是整个历史的途径都会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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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凭着这一点毫不足道的增援，居然产生了巨大的结果，阿里斯塔果拉斯回到了米里塔斯，在公元前四九八年，他向沙尔提斯进发，除了卫城以外，全境都为他所占领。不过这个成功却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他不久即在艾费苏斯(Ephesus)附近为波斯军所击败，于是雅典和艾尔提亚的援兵也都各自回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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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沙尔提斯被攻占之后，许多城市也就随之而掀起了普遍的叛乱，这个风潮迅速的展开，向南达到了卡利亚(Caria)和赛浦路斯，向北达到了普罗朋提斯海岸。一个个的城市推翻了波斯人的统治，但是不久又都为波斯军队所压平，被迫降服了。阿里斯塔果拉斯在伤心之余，逃到了戴内斯，以后就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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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这次战争中的主要大事为米里塔斯的围城战，这也就是叛军的神经中枢。波军在陆上包围着该城，在海上则用六百艘船只组成封锁线。希腊人一共只有三百五十三艘舰艇，决定突破封锁线，在纳德岛(Lade)的附近，为波斯人所击溃。这次惨败决定了米里塔斯的命运，而这一次叛变也就随之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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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这次惨败之后，腓尼基人的舰队就进入希里斯朋特(Hellespont)，并重新收复了在戴内斯海岸上的所有一切城市，北面直到拜占庭(Byzatium)为止，于是齐尔松尼斯的僭主，米尔泰德斯，就从卡尔地亚(Cardia)逃往雅典，当他到达的时候又引起了一个政治危机。他是出生于雅典的，对于波斯和希排斯塔图斯派都具有世仇——因为他的父亲西蒙(Cimon)是死在他的手里——所以雅典的波斯贵族阶级(少数派)正需要他这样一个领袖，以来对付克莱赛尼斯的民主派。结果他那个支族遂推选他出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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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现在希里斯朋特即已再度回到波斯人的手中，那个被放逐的雅典僭主，希排斯，现在还仍然在波斯的宫庭中，于是立劝大流士向雅典进兵，并扶助他复位。他这个要求为大流士所接受，因为现在伊洪叛变既已平息，大流士本人也十分想建立他那人种的西疆，他认为希排斯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他决定在把亚洲希腊地区重组了之后，即开始再度征服戴内斯和马其顿，那是在这次叛乱中丧失掉的，于是再使希排斯复辟把他当作傀儡，此后即可以用蚕食的方法，以来吞并斯巴达和希腊其余部分。所以他的目标是占领雅典，在占领之后，即可以孤立斯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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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四九二年，马尔多纽斯(Mardonius)，波斯国王的女婿，被派率领大军进攻戴内斯，逼迫马其顿国王再度向波斯投降。当他正要向希腊进攻的时候，他的大部分舰队在阿索斯山(Mount Athos)的附近，为一场风暴所损毁，迫不得已只好回到亚洲去。这一个挫折并不足以影响大流士的决心，他马上命令再组成另一支远征军，这一次不是采取陆上的路线，而是直接渡过爱琴海进攻。由于马尔多纽斯负伤，所以改由沙尔提斯总督之子，阿尔塔费尼斯，和一位米提亚海军将领，大提士(Datis)共同指挥。真正的兵力尚无定论，或许是二万五千名步兵，和一千名骑兵。因为全部兵力都由海上运输，所以不可能比这个数字再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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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波斯人的战役计划到底是怎样？这我们就只好靠猜度了，以事实为根据，而不以古代所记载的为根据，因为希罗多德(Herodotus)的记载根本上即缺乏任何明白的战略观念<note>扫校者希罗多德著《历史》，中文版由商务出版社出版。</note>。依照孟罗(Munro)在“马拉松战役”一文中的推测，其大致应有如下述，这与希罗多德所说的也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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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从希排斯方面，大流士知道在雅典城中，有一个阿尔西马尼达族<note>Alcemaenidae——这是一个贵族，在公元前七、六、五三个世纪中，对于雅典的政治是一个主要的领导力量</note>是激烈反对米尔泰德斯的，现在并且希望希排斯能够复辟。此外，为了过去雅典人曾经参加伊洪叛乱，所以为求饶起见，他们也准备与波斯人合作。换言之，用今天的名词来说，就是在雅典城中已经存在着一支强有力的第五纵队，这当然是对于波斯人有利的。假使能将雅典陆军设法引诱他们离开城市，而同时用一支波斯军在法里龙<note>Phalerum——即Phaleron</note>登陆，以来支援阿尔西马尼达族，于是雅典城也许就可以不战而下。所以波斯人就面临着两个主要问题：(一)如何在精神上支援在雅典城中的第五纵队；(二)如何引诱雅典陆军离开雅典，并把他们牵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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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对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首先征服艾尔提亚——它几乎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由于艾尔提亚的被蹂躏，可以使雅典人在精神上感到恐怖，于是驱使他们投入阴谋叛国者的怀抱中。对于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用一支陆军在马拉松湾(Bay of Marathon)登陆——在雅典东北方二十五哩处——以由陆上向雅典进攻的威胁，来引诱雅典陆军出城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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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公元前四九一年<note>传统性的说法为四九○年，但孟罗却改订为四九—年，其理由很充分，但尚未为大家所一致接受。</note>的八月底或九月初，这个计划的执行准备都已经完全妥善，波斯人的运输船团，在舰队的护送之下，从沙莫斯(Samos)驶往纳可克，在赛克莱德斯小有接触之后，就达到了欧波亚(即Negropont)南岸上的卡里斯塔斯<note>Carystus——即Karysto</note>。当希腊人已经认清了波斯人的目的之后，这支远征军即已通过欧波亚海峡，向艾尔提亚前进。艾尔提亚人决心抵抗攻击，并派人到雅典去要求紧急的援助。雅典人表示同意，但同时也认清了专靠雅典人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大，于是又立即派人向斯巴达求援，同时我们也可以假想还已经向普拉提亚人(Plateaeans)求援。这个派往斯巴达的使者，费里皮德斯(Plieilippides)，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跑了一百五十哩的距离，于九月九日达到了斯巴达。因为雅典已经是同盟中的一份子，所以斯巴达当然立即答应援助，可是他们却说因为受了卡里亚(Carneian)节日的限制，他们必须在九月十九——二十日的满月之后，始能出兵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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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阿尔塔费尼斯率领一部分波军，围攻艾尔提亚，而大提士则率领其余的兵力，越过了欧波亚海峡，在马拉松湾登陆。同时，希腊的陆军总数约为九千到一万人，在总司令，卡里马巧斯(Callimachus)，指挥之下，从雅典城向北进发，同他一路走的有十个支族的将军，其中有一个即为米尔泰德斯。他还没有前进得很远，就听到了波斯人在马拉松湾登陆的消息。卡里马巧斯就向右旋转，进入了阿弗罗拉(Avlona)谷地，在那里他就把军队扎营在赫拉克斯(Heracles)的神庙中，在那里又有一千名普拉提加人也加入了他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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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雅典人达到赫拉克斯神庙的时候——它在弗拉纳(Vrana)以北的某处——可以假定波斯的舰队正在赛罗苏拉岬角(Cynosura)的西边投锚，其陆军则已经登陆(约一万五千人)，在海岸边大沼地掩护之下宿营。在大沼地的南面即为马拉松平原，由一条小河，卡拉德拉(Charadra)——即溪流之意——分为两部分，在平原之南又有一个沼泽地带，称为小沼地，其位置在海岸与阿格莱里基山(Monut Agrieliki)山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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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雅典人所占领的阵地，实际上，是无法加以攻击的，又因为波斯人并未攻占从平原通到雅典的路线——即经过小沼地，和卡拉德拉和阿弗罗拉等处的道路——所以雅典人也似乎已经明了敌人是并不想从陆路攻入雅典的。他们若不向波斯人进攻，其惟一的危险就是因为雅典城在无防御的状况之下，可能会有叛乱的阴谋在城内发生。否则，他们就真应该延迟发动攻击的时间，以等待斯巴达人在满月后的来到。所以在最初八天之内，双方都和平的相持着，一直等到第九天，雅典人得知艾尔提亚由于内奸的响应，已经陷落的消息，于是卡里马巧斯和他的将军们就被迫必须作决定了。很明显的理由是因为现在阿尔塔费尼斯已经有了行动自由，于是在大提士牵制行动的掩护下，他可能会从海上绕道直趋雅典城。现在他们举行了一次作战会议，米尔泰德斯在会议中极力主张立即进攻。因为有五位将军反对他，四位赞成他，于是他请卡里马巧斯裁决，他也投票表示同意，问题才算是获得了解决。不过一直等到他们获得了阿尔塔费尼斯的部队已经在上船的消息之后，他们才开始采取行动，很巧合的，那个时候又正碰到是米尔泰德斯轮值，担负全军的战术指挥。<note>整个有关指挥的问题还是模糊不清的，总司令只是名义上的统帅，十位将军都出席作战会议。在公元前五世纪的时候，所谓战术也者，只不过是排定一个战斗序列而已。从希罗多德的记载上看来，似乎每一个将军都有轮流指挥的权利。但这并不侵越统帅的权威，因为这完全是操典上的行动，住何将军都优于为之。</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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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那也许是九月二十一日，由值日的将军，米尔泰德斯，把雅典陆军摆成战斗序列，似乎全军约为一万到一万一千人，分为两个平行纵队，每一个都约有半哩的长度，于是等到进入了马拉松平原之时，就把他们旋转变成横队。波斯人看见了之后，也立即把兵力展开在卡拉德拉河的右岸与小沼地之间，所以他们的正面应该是与海岸线平行的。据说两军之间的距离是八个“斯塔德”(Stades)还不到，即比一哩略少一点。接着，为了预防波斯人包围起见，卡里马巧斯，或者是米尔泰德斯，把希军的中央兵力可能减为四排，而在两翼方面则维持着八排的配置。希腊人尚右，右翼为荣誉位置，由卡里马巧斯亲自率领；普拉提亚人则在左翼方面，而米尔泰德斯则可能站在他那自己一团的前面。参战人员中还有悲剧诗人，埃斯库罗斯(Aeschylus)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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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在战术方面，卡里马巧斯和米尔泰德斯面临着一个困难问题。波军步兵的主力为由弓弩手所组成。在白刃相接的时候，这两位将领可以依赖他们装甲步兵来突破波军的正面，但是当进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时，突击的速度必须提高。一旦进入了“击败地区”(Beatenzone)之后，即在波斯弓弩手前面约两百码处，突击的步调就必须加倍。因为一个一哩长的方阵，在这种步度之下，要想维持其队形是不可能的，所以有发生秩序混乱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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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等到战斗序列摆好了之后，牺牲也表示出来了吉利的预兆，于是希军缓步向前推进，等到快要接近“击败地区”的时候，才把速度增加到一倍。固然真正的战斗情形，只能猜测得之，但这却可以用常识来判断。当成一条横队前进时，在正面敌“火”威胁之下，两翼的速度天然的就会超过中央部分。结果希军的正面遂成为凹进的形状，又因为中央只有四排兵力，而两翼则有八排兵力，因此中央部分似乎就现出空洞来了，于是波军就由此突入，驱逐中央部分的希军向后退却。希军中央部分的退却除了把波军正面拉成了凸出的形状以外，也把希军的两翼向内拉，于是缩短了正面的原有长度。这种长度的缩短又自动的，使希军两翼向内旋转，直扑波军的两翼。这个结果就形成了两面包围的局面，与三百年后，汉尼拔在卡纳会战中，所故意想造成的形势极为相似。于是波斯全军被挤在一起，秩序大乱，在恐怖之中摆脱了战斗，向船上奔逃，而希军则在后面乘胜追击。后来在海岸上又作了一次战斗，但是大提士在损失了七艘船，和六千四百个人之后，终于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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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据说，雅典人一共只战死了一九二人。其中包括着英勇的总司令，卡里马巧斯，另外一位将军，和诗人埃斯库罗斯的兄弟，赛尼吉拉斯(Cynegirus)在内。普拉提亚人的损失没有记录。战死的人埋在一个大圆丘之下，到今天还足以当作这个战场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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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当大提士的残部匆匆登舟逃走的时候，阿尔塔费尼斯可能已经在海上，而他的先头部队也许已经越过了赛罗苏拉之线。正当此际，据说有人在彭提利孔山(Mount Pentelicon)用一个防盾反光打出信号来。是谁在发信号，和信号内容为何，都已经不可考。但是以后的解释都是说这是要求波军的舰只直向雅典驶去，以便支援那些叛徒。<note>以这个信号而论，似乎当时叛徒们是已经准备成熟，即将发难了。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却迟迟未发。以后他们知道斯巴达人的援兵就要来到，于是遂不敢动。</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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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希腊人现在是一分钟的时间都不能损失。当大提士已经开船之后，他们马上就赶回雅典，恰好刚刚可以阻止阿尔塔费尼斯，在法里龙占稳一个立足点。阿尔塔费尼斯看到机会已失，就立即调转他的舰队，向亚洲驶去。在这同一天的黄昏时候，斯巴达军的前卫也进入了阿提卡，当他们听说会战已经胜利的结束了，就开往马拉松战场上，去凭吊波斯的战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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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马拉松要算是一个著名的会战，波斯人的战略和希腊人的战术，两者都足以令人景仰。虽然它击败了大流士的这一次惩罚性的远征，但是却并不具有决定性胜利的意义。它并未使希腊波斯之间的争霸战从此告一结束，相反的，它却只算得是为未来的长期斗争作前驱。诚如孟罗所说的，这是一本伟大剧本的一个卓越的序幕而已。这是希腊人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曾经凭着他们自己的力量，把波斯人击败了，马拉松一战使希腊人对于他们自己的命运发生了信心。这个命运支持了三个世纪，在这个时期中，西方文化才出生了。所以马拉松可以算是欧洲出生时的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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